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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道堂吉祥饰品店 142、第四章

雪脂蜂蜜 · 武侠仙侠 · 695 KB · 2014-08-13 14:58:01

142、第四章


  

  空气再次灌进喉咙,身体软绵绵地下沉,沉入了浓浓的黑暗水底,周围死一般寂静。

  身边没有对比物,身体好像在移动,又好像没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慢慢着地,女人放开了我的唇。

  四周仍然一片漆黑,奇怪的是我居然无法弄清自己是不是仍在水中。还能感觉到四周水的存在,但我已经能正常呼吸,身上的衣服也是干的,和上次参加king赌局的时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眼前一亮,原来是那女子双手中间多了一团银色光球,盘子那么大。就见她轻轻往上一托,光团冉冉上升,月亮似的悬在半空中,照亮了四周。

  借着皎洁的银光,我打量了下四周。这里貌似是一个花岗岩天然洞窟,大约一个篮球场宽。穹形天花板上挂着不少钟乳石,稀稀拉拉地滴着水。天花板最中间有个两米来宽圆洞,洞里水波荡漾,竟然违背地球引力的作用一滴也没掉下来。

  

  洞窟中间放着口长方形的棺椁,见棱见角,体积比普通的棺材大。棺身上整整齐齐,刻满了奇特的成列符文。整口棺材被几条粗大的链条死死捆住,闭得严丝合缝。一根粗壮的铁链将棺材从中间微微提起,微微离开地面悬在空中。铁链的另一头和女子身上的铁链一样,一直往上,从天花板中间那个两米宽的圆洞中伸了进去,没入水中。

  

  女子转身,慢慢朝墙壁走去:“随便坐。”声音娇柔婉转,却带着微微的笑意。

  晶莹的赤脚一脚前一脚后,慢慢地走着。大拇指贴着脚后跟,中间没留出丝毫空隙,像是在同自己做游戏。背影单单薄薄,衣裙被步子带动,轻轻飘飘似雪。身体被头顶那团光整个儿度了层软软的银色,朦朦胧胧,古装仕女似的好看。

  “你是谁?”我问。

  “我,原本是魄,现在该是容器吧。”她轻声道。

  

  没听懂,我一头雾水,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我们这是在哪?刚才咬我的东西是什么?它们想吃了我吗?它们是妖怪吗?我们怎么出去?”

  她头也不回,逐一回答:“我们在井牢之底;咬你的东西是井牢狱卒;它们不想吃你,只是误认你为慕容玥,想把你赶回井牢,无论死活;狱卒不是妖怪,有慕容玥尸体镇守,井牢周围方圆三丈都不会有妖怪;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听得似懂非懂,但最后一句话我是听懂了,绝望的感觉顿时涌上头顶:“啊!不知道怎么出去?!”

  我的狂躁并没有影响不远处的人,她依旧认真地两脚一前一后,走向墙根。到了尽头,又一个转身朝我这边走来。锁骨上的铁链看似沉重,却轻盈得很,还像绸带一样轻轻地飘了下。

  不过就算有同伴,我也不愿意老呆在这个憋屈的地方,会得幽闭恐惧症的。于是我跑到她面前,双手作揖:“姑娘,你帮帮忙,帮我出去。”

  琉璃般的眸子瞥了我一眼,唇边漾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自己求自己,倒是稀罕,想出去?”

  赶紧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像我这样,走七千六百五十七步。”

  看样子出去有望,我松了口气,心说脚步数量不少,又问:“然后呐?”

  她正色道:“然后日食过去,我的法力再次被束缚,所布结界消失,井水再次灌入井底。”

  说到这她又停了,急得我的心火烧火燎的,接着问:“然后?”

  狡黠地一眨眼:“然后你被淹死,魄留在这陪我百年,魂飞出井外获得自由投胎转世。”

  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去,这个女人穿着仙女一样的纱衣,气质出尘脱俗,怎么说话却那么腹黑?

  “求你别逗我。”

  “没逗你。”她敛住淡笑,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溢满了叫真诚的东西。

  残忍的真诚……

  

  求人不如求自己,白知秋马上要结婚了,我怎么能死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叫他称心如意抱得美娇娘归?

  想了想,我走到那口石棺旁边,往下按了按棺材还算结实,便爬了上去。

  如果我没猜错,这口棺材就是传说中被锁在井底的妖龙。棺材很长,铁链又锁在棺材中间,井底天花板上那个通往水井上方的圆洞却只有两米多点。如果在井口抓住铁链往上拉,拉到圆洞处棺材就打横卡住,拉不上去了。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在潜水技术还不发达的时候,将棺材用这种方式藏在这样的井里,连盗墓贼都无法染指。

  我可以沿着棺材上的铁链爬到上方有水的地方,再游到井口。脱□上套着的道袍包住铁链,我双脚一用力就开始往上蹬。

  

  女子来了兴致,慢慢走到棺材边,打趣道:“你要爬上去?很难哦,摔下来时轻点。”

  铁链被水浸泡许久,上面裹满了一层半透明的滑溜溜肉蛆。我虽然喜欢攀岩,面对这种铁链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好不容易爬到半空,手上一滑,身体哧溜溜往下落回了棺材上。

  女子一阵轻笑,伸手将我与狱卒搏斗时蹬掉的那只鞋放在棺材盖上:“穿上鞋再试试。”

  被人打趣本想生气,可看见她的笑颜我不由吸了口气。

  太美了。

  安静时玲珑剔透,楚楚可人。说话时眉目含笑,清爽中带着英气。使坏时媚眼如丝,语笑嫣然。

  当得上风情万种,天姿绝色两词。

  

  她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果真如此,为什么白知秋不被我迷得七荤八素,对我百依百顺?为什么我的桃花运不济,大多都是烂桃花?

  女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例外。

  自嘲地笑了笑,我坐在棺材盖上穿鞋。

  刚把鞋蹬上,她伸手按住棺材盖轻轻一推,棺材钟摆似的摇晃起来。吓得我赶紧抓住旁边的铁链:“你做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后就感觉到铁链一阵抖动。一个圆溜溜的怪物抱着棺材上的铁链,从溢满水的圆洞中倒吊了出来,威胁似地张开四瓣嘴,冲我咆哮了一下,然后又退了回去。

  女子又笑:“我想告诉你,井颈口有狱卒把守,要是你爬到那,它们会一口咬掉你的脑袋。”

  闻言,我心中大叫一声命苦,坐在棺材盖上越想越憋屈。我只是想来灵水观赚八千块钱而已,为什么会碰到这种事?难不成算命先生说的是真的,三十岁以前必有劫难要了我的性命?不由自主嘟囔道:“我真惨,情路不顺,命又短。”说着说着就想哭。

  

  这时,女子一个轻旋飞起坐到我身边,拍了拍棺材盖的花纹:“不若她惨,天子李儇的亲笔封印,将她封在井底一千多年,暗无天日。”

  我低头看了看屁股下的棺材:“她是谁?”

  “慕容玥。”

  “慕容玥是谁?”

  “你的前四十八世。”

  死到临头,心中百味杂陈,听到这样的话只是微微一惊。我歪头看了看棺材的结构,有些忿忿不平:“是真的吗?是谁这么缺德,把我的尸体扔到井里?”

  试问古今中外,不是深仇大恨,谁会将逝者葬在井里?

  

  “竟不害怕,”女子敛了笑,那淡淡的神情却是异样的好看,“倒有几分似我。不像八百年前扔下来的那个,哭哭啼啼,吵得我烦死了。”

  我抬头望向她:“你是谁?”

  莹润可爱的脚丫子前后交错一晃,棺材便秋千似的荡起来:“你可叫我慕容玥。”

  我一怔:“慕容玥,那棺材里的……”

  “棺材里被锁住的是形,我是被锁住的神。”她拉着我的手伸向她锁骨上方的铁链。

  可指尖从锁链中间穿了过去,就像从空气中穿过一样。

  意识到什么,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背。她的手背滑腻异常,一片冰凉,根本没有半丝温度。

  “你是鬼。”我道。

  手臂因为活物畏惧亡灵的本能哆嗦了一下。

  显然她发现了我的恐惧,像是故意要吓我似的,腰便弯下了来,于是那张娇艳的笑颜离我越发的近:“想不想和鬼做笔生意?”她道,用着略微有些挑逗颜色的声音。

  

  我不习惯和别人的脸贴得如此近,又怕身体从晃悠悠的棺材上滑下去,不敢挪动,只能稍稍将身体往下压。但她似乎有点得寸进尺,身体跟着压了下来。

  两个模样相同的女人……暧昧的姿势……在悬空的棺材上……

  忽然觉得这幅场景怪异得紧,于是我推住她的胸口,清了清嗓子:“再近,便是鬼压床……”

  话未说完,她将脸贴得更近,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脸颊。唇边的笑意更深:“鬼压床的滋味美得狠呢。”

  她当她能吓住我,却不知我别的没什么大本事,托白知秋的福,偏生对床|笫之事荤素不忌。并且十五岁时曾经交过LES女友,尽管最终认清自己的性取向离开那个圈子,对美女之间的亲|热也是丝毫不反感的。所以翘起脑袋,在那双不点而红的娇唇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突然遇袭,她反而往后直起身,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坐起身,咂了咂嘴:“谈交易吧,你是不是能帮我出去?”

  “是。”

  “要我做什么?”

  “变成慕容玥。”她轻声道。


143章、第五章


  “我是白霖,怎能变成慕容玥?”我问。

  她眼睛一弯,笑得很灿烂:“让我附你的身。”

  无缘无故被慕容玥口中狱卒拖到井里,落到这个黑咕隆咚的井底,遇到眼前这个自称是我前世的鬼姑娘。

  人死后三魂七魄分离,三魂转世,七魄消散。要是人的执念过重,七魄就会化成幽魂,在世间游荡,也就是我们说的“鬼”。但就算是厉鬼,最多也只能百年不散。千年不散的魄,早已不是魄,而是一种我不知道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提出要附到我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企图?

  

  “慢慢想吧。”正在犹豫,她双手一撑跳到地上。手掌一翻,手心多了一个发黄的骷髅头。她笑盈盈地将骷髅头往天上一抛,当毽子一样踢起来。

  一面兴致勃勃地踢,一面说道:“以前有个姑娘掉井里,我问她肯不肯愿意让我附身,她不愿意。后来她被淹死了,尸体被狱卒分食,连骨头都嚼得干干净净。还好狱卒不喜人头,便宜了我。”

  她轻轻跳跃者,像一只美丽的白蝴蝶翩翩起舞。动作简直与舞蹈动作没有区别,眨眼看去,很难说那究竟是踢毽,还是跳舞。头骨在她足尖的调度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她的身前身后蹦来蹦去。黑洞洞的眼眶不时直勾勾地同我对视一眼,盯得我毛骨悚然。

  

  这个地方,唯一的出口就是上面那个圆洞,但圆洞里全是狱卒。

  似乎除了和她合作,没有其他选择。

  但是我有我的担心:“要是你上了我身,不肯离开该怎么办?”

  她微微扬眉:“淹死,或被我上身,你有选择吗?”说着脚一掂,竟把那个头骨踢进我怀里。

  我本能地伸手抱住,正对上头骨黑洞洞的眼眶,全身一哆嗦,急忙将头骨往旁边一抛。

  再抬头,脸却被漂浮在半空中的她用双手捧住:“让我附身,你有机会活。不让我附身,你死路一条。何不赌一场,你不最喜欢赌?赢了还能见你的宝贝儿白知秋。”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爱赌?”

  她缓缓眨了眨眼,似乎有点得意:“我就是知道,因为我很厉害。”

  

  一咬牙,我豁出去了:“怎么做慕容玥?”

  她松了口气似的,微微一笑。明眸中柔情百转,如同浮萍随水飘荡,万道流光。

  “要做慕容玥,你就得完全变成慕容玥。她的爱,她的恨,她的情,全都看好了,你就是慕容玥。”忽然低□,她将自己的嘴唇覆盖到了我的嘴上。瞬间一丝微甜的,又似乎透着股瑰丽玫瑰芬芳的温暖气体从她嘴里流进了我的咽喉,直达肺部。

  呼吸急促起来,急得仿佛随时会停止。麻木的感觉从四肢尖上缓缓蔓延至全身,麻痹了所有的感觉。

  恍惚中,我的身体同她一起轻飘飘浮起,在半空轻轻旋转。

  眼前层层叠叠的白纱上下翻飞,无数慕容玥的过去涌进脑海,高兴的时候,开心的时候,还有……

  ……

  

  圆月高悬,月色如银。

  高高的山顶立着十丈高台,高台上礼乐齐鸣。

  高台正中央,一女子头戴高冠,手持金银扇和金铃跳着拜月之舞。白衣胜雪,绯裙似火,衣裙尽情地抛曳、飘飞、舞动,在空中纵横,舞若长虹,连绵不绝有如行云流水。既雍容华贵,又飘逸如仙。细碎的铃声伴随着她的动作风一般飘出去,落到人耳朵里,引得心脏一齐乱颤。

  高台下黑压压地跪坐着一片人,多是华衣打扮,一脸虔诚。

  音乐止,女子舞蹈亦止。

  她朝圆月盈盈一拜,将金银扇和金铃放在供桌上,退出了高台中央。换上一个头戴礼帽的老人走到中间,拉长了声音念拜月词。

  

  立即有两个同样穿着白衣绯裤的侍女,拿着件繁复的朝霞色云纹锦衣过来,替刚退出高台的女子披上。另有两名侍女一人端着温水,一人端着梳妆盒走到女子面前,替她拭去额头的薄汗,补上薄粉唇红。

  女子一动也不动,伸开双手任她们伺候。少顷妆成,女子这才带上白色面纱,在四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高台,进了高台旁一间暗红小帐。

  没多久侍女们出来,领头的侍女用清脆的声音向围拢过来的众人大声道:“女官今日只卜三卦,洛阳锦缎王家之妻何氏。”

  被叫到名字的妇人狂喜,忙在众人艳羡的挤到小帐面前下拜。

  侍女转身便要进帐通传。

  何氏忙道:“神官不问我生辰八字,要算什么事吗?”

  侍女一扬下巴:“神官大人无所不知,你何必多言?”

  何氏只得忐忑不安地点了点头,目送侍女离开。

  不一会儿,侍女又出了帐篷,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照此法施行,贵子之病无虞。”

  妇人喜出望外,朝帐篷里摆了两拜,也千恩万谢地退到一边。

  侍女又喊:“蜀南苏员外。”

  ……

  如此,又替两人卜过卦,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出了小帐,坐上粉纱步辇,在侍女们的簇拥下离去。

  

  很多人在神宫外等了好多天,就为见神官一面。见她离去哪里甘心,人推我我推你就要追,却被一队礼官拦住。急得一位老大娘直抹眼泪,冲步辇大声哭诉道:“我是岭南府人氏,就想见慕容神官一面,求神官神仙救我儿的命。”

  闻言,步辇中的慕容神官将八枚铜钱扔在面前的茶桌上,唇角微微一勾,小声道:“哎呀呀,抢人钱财,杀人性命,秋后问斩。养子不教,找我有何用?”

  守在一旁的侍女听见此话,回头对老大娘说道:“死卦。”

  当然省略了神官话中多余的内容。

  把个老大娘唬得呆立在原地,不敢再出声。好在侍女没点名道姓,她心中存了丝希望,觉得慕容神官卜的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卦,这才没当场晕过去。

  

  慕容神官名叫慕容玥,出生玄门慕容世家,父亲是有名的方士,母亲是李漼宠妃郭淑妃的表妹。慕容玥出生前一晚,慕容夫人梦见一朵如烟似雾的小白花扑入怀中。慕容玥的父亲翻过古书后认定,自己的女儿是优昙婆罗花转世。果然,慕容玥天生异能,有卜天卦的本事,无所不知,七岁时已名扬京城。

  懿宗登基后,郭淑妃为得圣宠,将此事禀报上听,言:“优昙婆罗花为祥瑞灵异之所感,乃天花,若如来下生、金轮王出现世间,以大福德力故,感得此花出现。今我优昙仙子降临我天朝上国,实乃陛下之功,国泰民安之故。”

  懿宗大喜,大笔一书,将慕容玥封为迎佛女官,在洛阳城东修建女官神宫供养。

  

  小小年纪离开父母,周遭的人虽服侍得尽心,但毕竟都不是亲人,不能说贴心话。加之神庙中勾心斗角的事不在少数,慕容玥看得多了,性子也不免有些孤傲。回到卧房,侍女们替她沐浴更衣完毕,知她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杵着,便退出了房间。

  待四周清静下来,慕容玥伸了个懒腰,用丝带简单地扎住如瀑长发,披上外衣。推开窗户,踩着院中的修竹飞了出去。

  在别人眼里她是无所不知的神官,她却讨厌自己神官的身份,觉得拜月祈福算卦之类的事简直无聊透顶。命理天定,就算她算了又有什么用呢?

  算出来是好命还罢,她可顺应天意指点对方一下,无非是烈火烹油,锦上添花。要是算出来是坏命,那倒霉的人几乎都会央求她改命。改命便是逆天,逆天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所以,做神官,真是无趣透了。

  

  今夜月色很好,可惜前山最好的观月地点有无数善男信女苦守,期望能见她一面,她只能去后山。

  到了后山,她掠上一棵繁花似锦的粗大梨树,将树顶几支花开得最盛的树枝缠在一起,便躺在颤巍巍的树床上面,看着明月发呆。

  轻风拂面,花香扑鼻,月色撩人,倒也十分惬意。就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树下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咆哮。

  低头一看,一只黑豹正俯低身子,同一条长丈余的蜈蚣对峙。

  慕容玥心道,原来是两只妖在争地盘吸圆月之华。

  长安地界有真龙之气,地界里专心修行精怪不少。但人有人道,妖有妖路,双方互不干扰。即使慕容玥也从未看过妖的真身,如今一次见到两只妖怪倒是稀罕事。

  

  原本不关她的事。可看到那条大蜈蚣一个甩尾,将黑豹子掀翻在地,头一仰朝着黑豹的脑袋就要咬下去。慕容玥一个翻身从天而降,脚下的木屐正正好踩在蜈蚣的天灵盖上。踩得蜈蚣浑身一弹,飞快地窜进了旁边的草丛。

  救黑豹的原因,慕容玥觉得有点好笑。因为她觉得黑豹像小时候她家里养的那只小黑猫,通体黝黑,皮毛上泛着幽幽蓝光,一双水灵灵的剔透蓝色眼睛逗人喜欢。

  不过堂堂一只豹子精,说他像猫他肯定不乐意。于是慕容玥清了清嗓子,正想扯点念你多年修行不易,本尊救你一命之类的话,那只黑豹子转身也窜下了山坡。

  连谢谢都没有一声么?慕容玥笑了笑。这只豹子精,真像那些个算命结果不济,拂袖而去的倒霉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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