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 146 章
熊圆圆坐在法器上,将法器的速度用到极致, 里面除了她, 还有那个罗浮宗的修士和虎大姑派给她的帮手。
熊圆圆双手互握,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问那个修士:“现在罗浮宗的情况怎么样?”
弟子摸了一把脸上的汗, 急急说道:“留守宗门的长老怕魔物逃出去, 开启了护山大阵,将所有的弟子和魔物都关在了阵中。”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要来找我?”
“陆师叔进阵之前嘱咐过, 如果到时出了问题就让我们去峨眉山找您,说您有办法继续修复封印, 控制魔气外泄,我走之前,只知道陆师兄在入魔的那一刻便将自己所有的法力和修为尽数封印,重伤了自己的神识,人事不知, 掌门和各位长老正竭力控制魔气外泄, 与魔物周旋, 门内已向其他各宗发出了求援信号。”
“他, 他竟重伤了自己的神识吗?”熊圆圆喃喃道。
那弟子点点头:“师傅说,陆师叔既有所感,必然不会让心魔借用自己的身体为恶, 绝不会与魔物为伍!”
陆时渊, 你竟早有以身殉道的准备吗?在你赶回罗浮宗的时候, 是不是就有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因为知道我们的能量出于同源,你能封印魔气,那我应当也可以。
一句话没有,你怎么就肯定我一定会帮你?!陆时渊,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一路上,熊圆圆再也没有开过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突然有了一种与陆时渊并肩作战殊途同归的感觉。
经过多次锻炼使用,熊圆圆对天地归一的功法已经用的很熟练,一到罗浮宗,就配合明清道长诸人重新引动天地之力在魔族的怒吼中将魔界通道再次合上,已经逃逸出来的魔物大部分被罗浮宗的长老诛杀,小部分以同族性命为引,逃到了人间界。
陆时渊在出事之时就被锁在了石室之内,用法器圈禁了起来,罗浮宗内修士与魔物的血战终究告了一段落,满地的鲜血残骸,甚至一位长老,一边强行控制喷薄而出的魔气,一边护着弟子撤到安全的地方,与数只魔物同归于尽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罗浮宗一片荒凉,处处弥漫着悲痛的味道,熊圆圆看着地上被魔族拧断脖子的小弟子,心里跟着一抖,有两个还是以前为她表演过魔术的……
怎么能想到,原本安全的大后方,居然会变成地狱呢?
存活的弟子忍着悲痛收敛同门的尸身,这些弟子未曾下山历练,也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景象,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抵过了前面二十年的成长。
通道虽暂且合上,但是并不稳固,所以明清道长要带着众长老前往禁地,闭关一重重加固封印,没个几十年的估计出不来了。
进入禁地之前,明清对熊圆圆说:“魔物出口只有一个,就在罗浮山下,所以封魔大阵主阵便设在罗浮,昆仑、终南和云台因其地理位置,皆设有阵法抑制魔气外泄,这几个阵法息息相关,环环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想到终南和云台竟会与天照勾结,妄图破坏阵法放出魔族,此事是我修真界导致的祸患。”
明清说着挥袖抚向天空,“你看,魔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天空,人心难测,只要有魔气的地方,就会有魔出来,魔或心,心生魔,魔气不绝,魔不止!生生不息,永成祸患!现魔界通道已封,逃出的魔物和四溢的魔气你们要早做打算才是!”
随着明清的动作看向天空,透过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的表象,看到了人间界的上空已经被煞气和魔气形成的阴云所笼罩。
而终南山和云台门所处位置的上空,依然有源源不断的魔气生成。
熊圆圆脸色凝重,点头应承:“您放心!”
明清想了想,难得的叹了口气:“至于时渊,这孩子自幼坎坷,难有欢愉的时候,修炼刚有小成就被老道将整个修真界的安危压在了他身上,是我这个做师傅的对不住他,如果可能,还请你能想办法,驱除他的心魔让他恢复神智,如不能,就让他永远沉睡吧。”
熊圆圆一听不对劲啊,这老道啥意思?眉头一挑问道:“您的意思是?”
明清了然的看了她一眼:“入了魔,就不再是原本的他了,如果心魔无法除去,被魔气完全侵染之后,他迟早会变成魔物,他如果成了魔,三界危矣,切勿意气用事!”
去你的意气用事!熊圆圆差点跳起来,都是因为你们他才会入魔的,合着现在还要过河拆桥,能不能要点脸!
天道循环,因果报应,陆时渊用一己修为借用天地之力镇压魔物,必然会受到魔气反噬,原本年深日久自然就将那些反噬的魔气净化掉了,结果修真界老出事,你们三番两次的压榨他,旧的没去,新的又来,受伤后神魂虚弱,最容易被心魔入侵,结果你们还让他去修复封印!
好歹熊圆圆还记得这位是修真界的前辈大佬,陆时渊的授业恩师,自己不能跟他跳脚,可是深呼吸了半天也没法压住火气,忍不住不阴不阳的说了句:“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好好的把封印给弄牢固了,不然可再没有一个陆时渊任劳任怨了!”
说完马马虎虎行了个礼,头一甩就走了,怎么想怎么为陆时渊不值,她原本看道士们那么尊重陆时渊,还以为他在修真界过的多好,没想到别人随时都准备放弃他!也不看他现在成了这样都是为什么!
不行不行,她要爆炸了,要不转回去套那个老道士麻袋,揍他一顿?!
不对,她得赶紧去找陆时渊,万一有人趁她不在,悄悄把陆时渊当成魔物除掉了怎么办!
陆时渊你别怕,他们不心疼你我心疼你,他们不要你我要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明清看着熊圆圆消失的身影,微微勾起嘴角,时渊,这算是师傅对你的一点补偿吧,这样混乱的情况,你又成了这样,不过有她在,总会护着你,哪怕你成了魔呢。
唉,修炼几百年,终究还是做不到超脱世外,总还是有私心,可那个孩子,是他亲自从山下带回来,一手养大的啊,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其他宗门当成魔物除掉呢?
陆时渊被困在一片黑雾中,伸手不见五指,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如果有光就好了,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四周就突然明亮起来。
陆时渊一楞,头下意识的一偏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真的有了光?举目四顾,全是空荡荡的,整片天地除了他什么都没有,延伸出去的世界没有尽头,看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归途。
想了想,陆时渊心里逐一闪过诸多事务,蓝天白云草地桌椅,随着他的念头,世界真的发生了变化,头顶灰蒙蒙的一片逐渐变为漂浮着白云的蓝天,脚下踏足的地方生长出无尽的青草,一张小圆桌一把椅子出现在他身旁。
慢慢走到椅子旁,摸了摸扶手,轻轻坐下,心里翻江到海,他什么时候到了言出法随的境界?言出法随?他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脑袋似乎受到冲击一般,剧烈疼痛,他忍不住双手捂头弯下腰,脸上一阵扭曲。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一幕幕画面快速的闪过,短短一刻钟,像是走过了漫长的一生,画面最终定格在一片黑暗。
陆时渊缓缓站起来,再次向四周看去,蓝天白云草地再次消失,周围又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是了,这里是他的识海,他自然就是这里的主宰。
他自从破血煞阵受伤以来,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刚开始以为是伤重恍惚的缘故,可是伤势渐渐回转之后,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更为严重,他将所有的事情都仔仔细细过了一遍,问题没解决,疑惑倒越多。
这次镇魔印出现的状况比以往都要严重,他虽然依然伤势未愈,可也不得不强行撑下来,如果他不去,封魔印恐怕立刻就会破开,能撑的一时是一时,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受到的信仰之力变得浓郁了起来,镇魔印的恢复加快了些,可就在那时,一股黑气从他的灵台冒了出来,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心魔,他的心里居然藏有心魔!
出于本能的,他立刻将修为五感全部封印,同时重重的击向灵台,将心魔牢牢的困在识海,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心魔何时入侵,他居然不知道?!
“我住在你的心里,你所思所想我都一清二楚,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又怎么能察觉另一个自己呢?”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时渊神色一凛,厉喝:“谁?出来!”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话音刚落,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唯一的区别就是新出来的人,眼睛里有一道幽暗的红光。
他一出现,陆时渊就毫不犹豫的攻了过去。
心魔“嗖”的一下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陆时渊后面,笑道:“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区区心魔,休要胡言乱语!”陆时渊拧眉斥道。
“时渊,我们是一国的,你看你一直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将担子压在你身上,你是陆时渊,你就要作为容器为修真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没有人在乎你,也没有人在意你怎么想,活得多没滋味,放飞自我的感觉是不是很好?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不是我,熊圆圆能继续跟你在一起?”
心魔的话极具诱惑力的在陆时渊耳边响起,陆时渊的神色闪过几分挣扎,听到最后,却慢慢平静下来:“我是觉得那段时间我的思想有些走偏,原来是你?”
“不,不是我,是你自己,我只是让你做回你自己罢了!”
陆时渊垂下眼帘低声道:“做回我自己?”
“是啊,做回你自己,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瞻前顾后,当然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你说的不错,自己开心最重要,我何必要为了所谓的大义呕心沥血,在世间,总有人想要干涉你,不如就在这里,这里我就主宰!”
心魔一楞,感受了一下陆时渊真是这样想的,急道:“你居然打算在这里逃避吗,你忘了咱们陆家的血海深仇了?”
整个天空突然蔓延的被血红填满,陆时渊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说咱们陆家?”
还有火气就好,心魔静下心,继续煽风点火:“时渊,咱们不应该自相残杀,出去吧,咱们联手,天下有谁能敌,杀尽那些妖族和修士,报仇雪恨称霸天下,让所有人都跪在你脚下!”
陆时渊勾起嘴角:“你这么了解我,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心魔不解,只觉心头一空,低下头,陆时渊的剑已经刺破了他的心脏。
面无表情的拔出剑,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控制,区区心魔,之前未曾察觉也就罢了,到了如今,还妄图蛊惑他,以为陆时渊是什么人?!
147.醒来
熊圆圆把陆时渊从地牢里拎了出来, 鉴于她到了罗浮宗后表现出来的战力,在罗浮宗各位大佬进入禁地的情况下, 其他宗门赶来支援的修士眉头稍微皱了皱, 但还是很有眼色的没有跳出来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毕竟是陆时渊呢, 虽然他们很不满意一个年纪比他们小, 修为比他们高了那么一点点的修士地位排在他们上面,但是人家是真的做过贡献的,这些年凭借一己之力镇压封魔印, 维护修真界结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功劳的, 真的当成魔物处置了也那么点不好意思。
而且万一他要是能醒过来,知道他们原本妖要将他处置了, 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私下里报复, 而且那个妖修, 满脸的煞气,提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 好像一个不对就要劈过来的样子…
嗯,现在妖界和修者界同气连枝, 还是不要发生什么误会了。
这些人这么识趣,让熊圆圆满心的火气也不好发出来, 就跟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以上,哼了一声, 挥挥手让自己带来的帮手将陆时渊送回了房间。
“师叔, 就让她把人带走了?陆师叔已经入魔了, 按道理是要废掉修为送到极地之渊关押起来的,她这不合规矩啊!”
一脸风光霁月满身正气的修士闻言,狠狠的拍了下这个没眼色弟子的头:“你是不是傻!难不成你要去抢人不成?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就是那个跟陆时渊一起破了血煞阵的女妖!血煞阵都能破,就你这点修为,还不够塞牙缝的。”
咳咳,他估计也打不过,何况这还是罗浮宗的地盘,别看他们现在对自己等人一脸感激,自己要是提出把陆时渊废掉修为送到极渊关押,恐怕立马就得变了。
“那万一陆师叔魔化了咋办,岂不是为祸苍生?而且他没入魔之前就那么厉害,入魔了不得更犀利?咱们可都对付不了啊!”
“怕什么,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马上就要回宗门,就算真入魔了,第一个祸害的就是那个女妖和罗浮宗,有咱们啥事儿?行了,别瞎逼逼了,逃逸的魔物和四散的魔气都得赶紧处理,桩桩件件都很紧急,哪有功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赶紧走赶紧走,不然回头等陆时渊真入魔了,到时候他们是走还是不走?就怕想走都走不了!
陆时渊躺在平日休憩的床上,双目紧闭面无表情,呼吸都没有,如果不是心脏还在微微跳动,恐怕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熊圆圆在旁边坐了半天,仔细思量着该怎么办,方案出一套否一套,陆时渊现在的问题是魔气入侵,神识受损,她自己也受过重伤,神识差点就消散了,知道只有想办法唤醒他,让他不要陷入沉睡,才能慢慢恢复,可是这个魔气怎么办?
她驱除过煞气,也净化过随着信仰之力而来的黑暗之力,就是没有驱过魔气,魔气的来源是什么?
她的信仰之力与浩然正气很是相似,那么魔气会不会也跟黑暗之力同宗同源呢?
世间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天地,光明与黑暗,相伴而出,必然有所关系。
嗯,就这样,试试吧。
将房间周围布下了阵法结界,确保不会被人打扰,然后回到床边,手放到陆时渊的额头,闭上眼睛,一股精纯的力量缓缓从他的灵台侵入。
陆时渊手持宝剑,单膝跪地,看着前面再次死而复生的心魔,脸上的汗珠一滴滴掉下来,怎么会,他原本以为心魔已经被杀死了,没想到顷刻间他又再次出现。
这种情况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次,刚开始心魔还与他殊死搏斗,复生了几次之后,就跟耍着他玩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杀,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就如心魔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心魔,他知道心魔是在等着他什么时候崩溃。
他知道自己的心境出现了波动,如果能内视,他就会发现灵台蒙尘,识海被浓浓的魔气笼罩,过不了多久,就要整个沦陷了。
心魔见陆时渊一动不动,往前走了两步,嘲道:“怎么不继续动手了?我说过,你是杀不死我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只要你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死!”
“放弃吧,别挣扎了。”
“陆时渊,你逃不了的。”
心魔的话形成一道道回声在陆时渊的耳朵里回响,他本身的神识开始出现重影,这是心神不定的征兆,心魔见状一喜,准备再接再厉彻底抹杀他的神识,占据这具身体。
陆时渊感受到心魔的情绪波动,心下发狠,我在你就在吗?那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陆时渊毕竟是识海的主人,随着他同归于尽的念头升起,整个识海翻江倒海,天崩地裂,心魔面露恐惧,他竟然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接受自己吗?不行不行,他在无尽深渊呆了千万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来,他绝对不要跟他同归于尽!
心魔东倒西歪惊声尖叫:“陆时渊,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陆时渊的嘴角慢慢溢出鲜血,他看着心魔跟个小丑一样东跳西跳,冷声道:“你怎么可能是我,魔就是魔,贪生怕死,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
“陆时渊你想死吗?你还没报仇!”
“陆时渊,想想你惨死的全家,仇恨要用鲜血洗清,妖都该死!你要活着杀了所有的妖!”
“陆时渊,你根骨奇佳,天生奇才,假日时日天地间必将再无敌手,千百年难遇的资质,你就要这么放弃吗?”
“陆时渊,你放过我,我保证再也不出来了,再也不干扰你的行动,你就给我一个小小的角落就行了!”
不管心魔说什么,陆时渊丝毫不为所动,妖都该死吗?他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他被魔气侵染是不是也该死?
不是的,妖有好有坏,人和修士也一样,这个时候有妖为了天下苍生而战,而云台和终南的修士,反倒妄图放出魔气危害世间!
妖就是妖?呵呵。
圆圆,对不起。
想到这里,陆时渊闭上眼,脸上闪过一抹狠绝。
眼看整片识海即将破裂,心魔突然吼出一句话:“那只熊猫精,你也不管了吗?”
识海崩塌的节奏顿了顿,心魔抓到一现生机,急道:“你灰飞烟灭了,就再也见不到那只熊猫精了,她那么喜欢你,你死了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你忍心看她难过吗?”
陆时渊停下不动,好像在思考,心魔再接再厉:“你想想,圆圆多可爱啊,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你死了她一定会找其他的道侣,可是还有谁能像你这么爱她护她,万一她被人欺负怎么办?”
陆时渊随着心魔的话点头,叹息道:“你说的很对,我怎么能让人伤害她呢?可是有你存在的我,还是原本的我吗?我不会让人伤害她,尤其是你!”
她不会防备自己,如果有一天自己再次被心魔所趁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怎么办?!
“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们一起走吧!”
陆时渊说完,准备最后一击震散识海,击碎神识,在心魔惊恐的目光中,一道柔和的金光照了进来,阻止了识海的崩塌,心魔的嘴刚裂开一半,表情再次变得惊恐,只见金光过处,迷雾散开,他被金光照到的地方,滋滋的冒烟,火辣辣的疼。
心魔痛呼一声,迅速隐入浓浓的魔气之中。
陆时渊一楞,这股力量很温暖,有点熟悉,撕裂的疼痛和混乱的神智被这股力量安抚,一道柔和的神识在他的识海边缘徘徊,努力穿透魔气,似乎在说些什么。
陆时渊闭目去感受那道神识,听到神识传来的讯息。
“阿渊,你要坚持住,不要被心魔影响,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阿渊,你是陆时渊啊,心志坚定,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谁能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哪怕心魔也不可以。”
“阿渊,人间界被魔气侵染,天照蠢蠢欲动,我有些害怕,你快出来陪我。”
“阿渊,你别慌,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你说过,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阿渊,我们的力量至真至纯,是天地正气,在这样的力量下,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你不要放弃,我会帮你,你也要努力啊!”
陆时渊蓦然睁开眼,是圆圆,是了,他曾用神识引导圆圆去感受天地之力,他进过圆圆的识海,圆圆也进过他的识海,他们的神识和力量曾经水□□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圆圆神识能进入他的识海、力量能进入身体而不被排斥,净化他体内的魔气。
圆圆,圆圆,陆时渊在心里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百转千回,越念神智越是清醒,心绪越是宁静。
是啊,他是陆时渊,区区心魔又算的了什么,怎么值得他与其同归于尽,圆圆,你放心,我不会放弃。
陆时渊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闭目运功,他的形象慢慢凝实,重新控制了识海,丹田里一缕缕金光飘出来,越来越浓郁,充斥着整个身体,金光过处,魔气和黑暗之力瞬间被吞噬。
熊圆圆感受到陆时渊身体的变化,心下一喜,赶紧加大能量的输出,配合陆时渊一起清洗灵台,洗涤身体里的魔气。
周而复始,一天一夜过去,熊圆圆缓缓收工,往回收的手在半空中突然被紧紧握住,熊圆圆赶紧看过去,只见陆时渊直直的看着她,漆黑的双眼里闪烁着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