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VIP
“是啊, 我在城主府躲了一个月, 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那老色鬼忒也无耻,活该死状凄惨。”
夏小乔好奇:“你躲到城主府去干什么?有人追你么?”
田娇娇不用人让, 自己坐到椅子上,没好气的说:“老窝回不去,我不找个舒服地方躲着, 还跟你们似的四处奔波啊?”
闻樱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四处奔波?你偷偷跟着我们了?”
“这小丫头把我跟她绑在了一块儿, 我还不能叫人盯着她了?”田娇娇哼了一声,“算她运气好,没遇上什么需要劳动我的大麻烦。”
夏小乔不想提她还是不会解的法印, 把话转回到城主府,“你在城主府怎么会过得舒服?你不是扮奴婢么?”
田娇娇笑道:“我想扮什么扮什么,实在不行还能变回原形。那些蠢货不在意我,所以我住了一个月, 着实听见不少秘密。”
“是么?那个小惜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蒋邵颖的情人么?”夏小乔对那个有勇有谋的凡人姑娘非常好奇。
田娇娇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先闻了闻香气,露出点满意之色来, 然后慢条斯理的啜饮几口,才拿着腔调回道:“是啊, 她自己不是都说了吗?一年前蒋邵颖自外面回来,带了个绝色美人, 说要和她成亲。结果那老色鬼一眼就看中了美人儿,找了许多狗屁理由,就是不许他们在一起, 还给蒋邵颖安排了许多差事去做,许诺他做好了,就把城主之位传给他。然后老色鬼转头就把美人儿姑娘给占了,又在蒋邵杰结金丹之后,大张旗鼓的要办庆典,把城主之位传给蒋邵杰。”
这个蒋元武真是活该今天不得好死……,夏小乔这样软的心肠都觉得他实在是无耻至极,合该遭此报应,闻樱就更不用说,连声说小惜做得好,又骂蒋邵颖三心二意、懦弱无能,活该有今日两手空空的局面。
“那可不见得。会咬人的狗不叫,你们以为,就凭方进那样一个城主府的清客,能做得到在所有饮食之物里下药而不被察觉吗?”田娇娇轻笑一声,“你们等着看吧,这来鹤城最后谁做主人,可还不一定呢!”
夏小乔和闻樱都是一惊,互相对视一眼后,问道:“你是说,蒋邵颖也暗中帮忙算计蒋元武了?可他不是也中招了吗?”
田娇娇笑道:“对啊,这样他才能继续留在城主府,坐上城主之位啊!”
夏小乔呆呆想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物不平则鸣,蒋邵颖被父亲如此欺哄,想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天长日久的下来,恐怕本来就没有的父子情分都已转成怨恨。有这个机会,由外人出面除掉蒋元武,他因为小惜的当众嘲讽却可以置身事外,然后等事情平息,他再慢慢对付兄长,谋夺城主的位子就是。
“那这事,是小惜跟他联手的,还是方进?”闻樱忽然问道。
田娇娇回道:“蓝惜根本不知道蒋邵颖也插手了,不过反正蒋邵颖也不是单纯为了蓝惜报仇,好像方进和蒋邵颖还达成了什么交易。你们要是没事,不打算去别的地方,正可以留下来看看热闹。”
原来是叫蓝惜啊,夏小乔正想再问问细节,却感觉外面来了人,就没开口,等来人走近了在外面开口,却是范明野。
“小樱,小夏,今天认识的那个高公子派人来请我们赴宴,你们去不去?”
夏小乔立刻说:“不去!”
闻樱有点惊讶的看她一眼,起身去开门,回道:“我们不想出去了,一会儿随便吃点就好。”
范明野走进来,先把目光投向自在坐着的田娇娇,微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田洞主到此,有何指教?”
田娇娇叹道:“你这是故意嘲讽我吧?还谈什么洞主不洞主的?老农山都被四极宫的人给扫荡了,我这也是无处可去,这不就投奔几位来了吗?”
范明野意带询问的看向夏小乔,她点头说道:“她没恶意,方才在城主府,我其实一点事都没有的,就是她帮了忙。”
“那好,你们就留在别院吧。外面不太平,我们回来之前,尽量不要出去。”范明野放了心,嘱咐了一句就要走。
夏小乔忙跟了出去,单独传音跟他说:“我听我师兄说过,这个高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跟他二弟的道侣有私在先,甩不掉时,就骗他二弟跟那个女修成婚了。范大哥,你小心些。”
范明野这才明白她为何斩钉截铁的说不去,沉着脸点点头,说:“放心吧,他是想跟明渠和平计结交,我不过是顺带的。只是今日方才相识,我不好无故不到场,若让人以为我瞧不起他就不好了。”
这个道理夏小乔也明白,目送他离开,就返身回去。
进门时闻樱正问田娇娇:“你是赖着我们不走了,是吗?”
“错,不是赖着你们,是赖着她!”田娇娇伸出纤纤玉指,点向夏小乔,“听说你们进左辉城密林,收获不小,我也不用吃灵石,就喜欢吃肉,花费不大,好养的很。”
说完就让夏小乔叫别院的下人来,她要点菜,夏小乔无奈道:“你适可而止吧,我们都是做客的,太过分可不像样子。”
“谁过分了?”田娇娇掰着手指说,“我就想吃个烤鹿肉、炖山鸡、红烧羊排、清蒸鸭子,也就差不多了。”
闻樱摇摇头:“这真是养了一只狐狸了。”
不过这些食物在别院里也不算什么珍奇难为之物,夏小乔就真的叫人点了菜,到午间和田娇娇、闻樱一起吃了。
范明野他们一直未归,夏小乔三人闲着没事,正坐在一起听田娇娇说蒋元武干过的坏事,别院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是一对夫妻,说是姓贾,来找范真人的,门上说范真人出门了,他们想进来等,又问闻姑娘、夏姑娘在不在。”
“难道是贾光他们?”闻樱有点惊讶,“他们怎么突然来了?我去看看吧。”
夏小乔点点头:“也许是有事呢。”
闻樱起身跟那奴婢一起出去,田娇娇等她们走远了,忽然说:“闲着无事,我去瞧瞧热闹。”然后不等夏小乔说话,就化作一阵风冲开门板走了。
夏小乔:“……”她摇摇头,起身走过去,正要关上门,一阵风忽地卷回来,险些撞上她。
“快走!有人来找你的晦气!”田娇娇手一伸拉住她,接着就把她卷在风里飞遁而去。
夏小乔晕头转向:“怎么回事?”
“那夫妻俩带了个人来,声称是你的师兄来找你的,但我一接近就觉得不对,那人发现了我,二话不说就向我藏身的地方打了一掌,罡风强劲,却带着邪气,幸亏我可以随意变化。他接着就向闻樱逼问你的下落,我见势不妙,立刻冲回来带着你跑了。”
夏小乔大急:“那闻樱姐怎么办?快回去带着她一起!”
“你怎么这么蠢?我带着你能跑得掉就算不错!还带她?那人是冲着你来的,我带着你跑了,他自会追寻你的下落,不会把别人怎么样的!”
“那可不一定,魔修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说那是魔修?不可能!他功力里夹杂邪气,却与魔气不同……他追来了!”
田娇娇再不跟夏小乔说话,夹着她在来鹤城的大街小巷左绕右绕、狂奔一通之后,居然跑去了城主府,还越墙而入。
现在城主府的人正在大肆搜捕蓝惜和方进的下落,大半人手都派出城去了,田娇娇又对府内地势熟悉,带着夏小乔潜进去,竟没被任何人察觉。
她把夏小乔直接带到她先前藏身的一个假山洞中,说:“这里气味繁杂,他追踪不到,而且城主府有结界,他轻易进不来。”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夏小乔立刻问。
田娇娇一笑:“我有我的办法。”她一边说一边在洞中也布了结界,然后坐下来说,“那人也不像是妖修,可他的功法为什么那么奇怪?”
“是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男的,我只看了一眼,那人满脸胡须,看不清容貌,穿一身破袍子。他好像说你拿了他的东西。”
夏小乔想不出是谁,找她的人,要么是四极宫同门,要么就是要贝壳手串的魔修,但她一路跑了这么远,从来没遇见过魔修,也早已放松警惕。如果不是魔修,那还有谁会找她的麻烦呢?
“等下,他是贾光夫妻带来的?那就应该是在左辉城得罪的人了,可是左辉城……,难不成那个什么迟瑛不但逃脱了,还找到了新靠山?”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然而:“就算是她要报仇,也不该指名找我呀,难道不是该去找朱曼许?”
田娇娇懒得想这些,只说:“管他呢,先在这里躲着吧。他这样形迹可疑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城主府的人盘查,在城里呆不了多久。”
“可是万一他为难闻樱姐他们怎么办?不行,我得想办法通知范大哥!”
“你能想什么办法?”田娇娇冷眼看她,“宅子里出了事,自有人通知主人,那两个公子哥很快就会赶回去。他们人多势众,来人的本事虽然比我大,却大抵不过融合期圆满修为,应该也不敢在城中闹出太大动静来,你有心思担心别人,不如想想自己怎么脱身,我们总不可能在这里躲个十年八年的。”
山洞中铺着软软的毡毯,夏小乔干脆躺倒,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一个才入门的女修,别说融合期圆满修士,就是练气圆满的都能轻轻松松杀了我。”
田娇娇气得直瞪眼睛:“那你就自暴自弃了?”
“唔,要不我就在这里潜心修炼,等过个几十年,没准我就能打过他了。”夏小乔故意开着玩笑说。
田娇娇眉毛又立起来,正要说话,耳朵却突然一动,抬手示意夏小乔不要出声,自己侧耳倾听起来。
夏小乔也凝定心神探听四周,却除了花园里的鸟鸣兽叫,什么都没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田娇娇才松一口气说:“还真是个愣头青,有人刚刚硬闯结界,被挡回去了,城主府的人出动去追了。他倒来得巧,还分了些本该去追蓝惜他们的人。”
夏小乔:“……”
她们两个一时没有别的办法,就在这洞里老老实实躲了三天,这三天里并没有人硬闯城主府,田娇娇这才放了心,偷偷出去了一次。
回来时给夏小乔带了点新鲜食物,并说道:“闻樱他们没事,我打发小妖去看过。那人那日被追出了城,不过我担心他又偷潜回来,咱们还是暂时不露面为好,哦,还有,听说那夫妻俩都被折磨的不轻,女修更是经脉被废,本来我还想收拾他们两个的,现在看来,他们也是没办法了,才带着人来找你。”
夏小乔听得脸上一白:“经脉被废?”
“是啊,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听说头发全白,满脸皱纹,恐怕活不了几天了。那男修右手废了,别的倒没什么。那个找你的人,好像是为了密林里的什么东西,小妖偷听到那男修愤恨的说,凭什么你独占了好处,让他们夫妻遭此大难。”
夏小乔跟贾光夫妻除了一起组队外,其实并没有别的交情,可她听说夫妻俩因为她,一个残废一个濒死,顿时感觉无比内疚难过,连田娇娇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
田娇娇见她神色不对,就推了一下,说:“哎?你发什么呆呀?你想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自己独占了,拿出来保命吧!”
“啊?”她慢慢回神,“什么东西?”
田娇娇只得又把先头的话说了一遍,并问道:“你自己独占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独占,地火牡丹、寒玉都是大家一起分的,有些灵药没有拿出来平分,却是我和闻樱姐一起采的。”夏小乔边说边回想,“没有什么别的了。”
田娇娇嘀咕道:“那就奇怪了……他还说什么鱼什么的……”
“难道是白龙鱼鳔?”夏小乔猛然想了起来,“就为了这么个东西,千里追踪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