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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尊撞上女尊 ☆、第72章

碎清尘 · 武侠仙侠 · 478 KB · 2017-09-23 13:33:41

☆、第72章


  此时夜色已经有些深了, 顾临安的身上又没有什么能够照明的东西, 在山洞里探查得自然要更困难一些。好在这里面的地势较平, 也没有山间常见的蛇虫之属, 让他很是松了一口气。

  摸着石壁往里走了一阵,顾临安的动作忽地一顿,转头仔细观察起手边的岩壁来。

  尽管因为光线的昏暗, 他有些看不分明,但指尖的触感却十分清晰。就在他手掌所在的位置, 有许多划痕, 从那一笔一划的组成的来看,这是……文字?

  沉吟了片刻, 顾临安没有继续探究那石壁上刻着的文字,继续往里面走去。

  不管那石壁上刻的是什么,留下那些的又是什么人,于他都毫无干系, 但这里曾有人活动这一点,对他来说, 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看着在尽头处堆放着的干草堆以及边上的一些杂物,顾临安停下脚步,略微弯了弯嘴角。

  至少,不必让厉南烛靠在那冰冷的岩石上, 过一晚上了。

  只粗略地扫了一眼这里头的东西,顾临安没有久待,转身就往外走。

  外头的那个人, 比里面的东西要重要得多了。真想仔细探查,待会儿有的是世间。

  或许是在山洞里面待得久了,顾临安的眼睛也适应了里面的光线,视物也比刚才清楚了些,倒是不必再和前头一样,扶着石壁,跟个盲人似的一步步挪了。

  听到脚步声,厉南烛有些勉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回来了?找到什么没有?”

  她是没对此抱太大的希望的,毕竟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一无所获才是最常见的情况。

  “运气不错,”然而,顾临安的回答,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这里有人待过。”

  厉南烛闻言愣了愣,继而忍不住笑开了:“天无绝人之路?”

  这还真是,太巧了。

  顾临安也跟着笑了笑,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在厉南烛的身前蹲下了身,抬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顿时,那不正常的高温从掌心传来,直烫得顾临安的心脏都有些抽疼。

  沉默着收回了手,顾临安抬头看着厉南烛,向来带笑的面容上,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丝笑意。

  眼前这个人的状况真的很不好,肩上的弩-箭在河中就在撞上石头的时候被带了出来,虽然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可依旧在不停地渗着血,腹部的伤口就更加不必多说,这般的伤势,能够保持清醒,就已经十分了不得了,偏偏厉南烛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和他谈笑。

  “我没事,”看出了顾临安的担忧,厉南烛咧了咧嘴角,“当初在战场上,比这更严峻的情况,我经历得多了。”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说着,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摸一摸顾临安的脸,又或者揉一揉他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因为太过吃力而放弃了。

  “别担心,”她的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眸中的神色,却温柔得醉人,“我不会有事的。”

  “……嗯,”沉默了好半晌,顾临安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我带你进去。”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厉南烛回答,径直将地上的人给横抱了起来,往山洞深处走去,这带着几分置气意味的举动,惹得厉南烛忍不住轻笑出声,也不阻止,只是将额头轻轻地抵在他的肩上,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许是真的太过劳累,不过短短几步路的功夫,她竟就那样沉沉地睡了过去,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顾临安的胸口,带起些微的暖意与悸动。

  将厉南烛小心地放在干草堆上,顾临安又从边上的那堆杂物当中,找出驱虫粉在周围撒了些——他身上带的那些,浸了水之后,能起到的效果有限。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转过身,看向安静地躺着的厉南烛。

  她似乎睡得很沉,胸口均匀地起伏着,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上,衬着那缺乏血色的面容,有一种孱弱的美。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顾临安放下手中的药瓶,上前解开了厉南烛的腰带。

  因着渗出的血液,有些布料与伤口黏在了一起,花了顾临安好一番功夫,才在没有弄醒厉南烛的情况下,将其褪下来,那遮掩在衣料底下的身体,就那样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厉南烛的皮肤很是白皙,丝毫不见多年的军营生活留下的痕迹,在黑暗中仿佛上好的玉石一般,有种淡淡的光泽。但在那温润的玉璧上,却有着许多细小的裂纹。

  指尖缓缓地在锁骨下的那道印记伤移动着,顾临安的眸色略微暗沉了几分。

  这道伤痕,他上次就已经见过了,只不过,如今这些旧日的痕迹,与那还在渗血的伤口放在一起,显得更加刺目了些。

  厉南烛先前在驿站里受的伤,显然不止腹部这一处,如今少了衣物的遮蔽,自然就都露了出来。那些或大或小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看着很是凄惨,以至于顾临安连指尖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疼吗?”指尖在左臂上一道细小的伤口上顿了顿,却是没敢去触碰,顾临安轻声开口,却是不知在问谁。

  然而,那看似还在沉睡中的人却忽地翘起了嘴角:“习惯了。”厉南烛睁开眼睛,对上顾临安望过来的视线,“倒不如说,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反倒有些怀念。”

  这是实话,在战场上呆惯了的人,总是很难适应安逸的日子,她当初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改了自己的许多习惯。但即便如此,太过长久的闲适,依旧让她难以忍受。

  大概也正是知道这一点,京城里的那几个人,才会任由她丢下朝中的事情,跑到柳含烟那里去吧?

  顾临安闻言,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上过战场的人,再也无法过上平静的日子,哪怕没有碰上任何坎坷——这样的事例,他也听过不少,但未曾经历过那些事,他总归是无法有同样的感受的。

  轻叹一声,顾临安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金疮药,细细地给厉南烛上起药来。

  幸好这东西装在特制的药瓶当中,没有和其他东西一起弄湿。否则面对厉南烛这一身的伤,他还真就得束手无策了。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抹上了药的伤口在瞬间的刺疼过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厉南烛歪了歪脑袋,突然开口说道。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顾临安抬起头来,看着厉南烛弯起的眸子,双眼略微眯起,面上的神色也带上了几分戏谑:“你希望我做些什么吗?”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形,说出这样的话来,要说厉南烛不是故意的,顾临安是不信的。

  “你猜?”厉南烛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模样,半干的发丝自颈侧垂落,看着有几分别样的旖旎。

  顾临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看着厉南烛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异样的味道,黑暗为周围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暧昧的色调,惹得人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垂下头,在厉南烛的唇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顾临安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乖,别闹。”

  无论是他还是厉南烛,都十分清楚,这并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只不过这个人总是这样,逮着了机会,就总想着撩拨他几下,哪怕基本没占到过什么便宜,也乐此不疲。

  “那确实是一个取暖的好法子,不是吗?”可厉南烛却一点儿都没有要消停的意思,那笑意盈盈的模样,落在顾临安的眼中,带着些许说不清的勾人,让他的呼吸,都不由地变得急促了几分。

  “别闹,”双眸当中的神色略微加深,顾临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厉南烛小腹上的伤口,“你的腰伤着了。”

  厉南烛:……

  是她想多了,还是这话确实有深层次的意思?

  “还是说……”感受到厉南烛的身子因为伤口被触碰的疼痛而不自觉地微微一颤,顾临安突然笑了起来,“……你愿意在下面?”

  “……”面对这种事关自己尊严的问题,厉南烛果断地转了话锋,“我突然觉得我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唔……”未说完的话语,消失在两人相贴的唇齿之间。

  顾临安轻轻地咬住厉南烛柔软的下唇,细致地舔舐吮吻着,而后将柔软的舌探入厉南烛的口腔,含住了那因为事发突然而未能反映过来的舌尖,不留丝毫余地地纠缠了上去。两人的鼻息相互交融纠缠,让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粘稠火热起来。

  “嗯……”从喉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厉南烛似是想要说什么,却被顾临安毫不留情地给堵了回去。

  口中柔软的舌被用让她有些发疼的力道吮吸拉扯着,带起一阵阵的热意,在周身蔓延开去。

  在厉南烛窒息之前放开了她,顾临安垂头在她比之刚才多了一丝血色的双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乖,别闹。”

  厉南烛:……

  不要弄得好像刚刚凑上来的人是她一样好吗?!

  看出了面前的人眼中那些微的郁闷,顾临安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还是觉得冷吗?”伸手替厉南烛解开头上的发带,顾临安轻声问道。以他的细心,当然不可能漏过刚才厉南烛那句话里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

  “有点。”厉南烛闻言也不否认,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季节的夜间温度本就不高,她又失了不少的血,这会儿还未着寸缕的,不觉得冷就奇怪了。要不是身下的干草太少,她都想直接钻里头去了,这玩意儿保暖的效果,可比寻常的布料要好多了。

  “那边倒是有些干燥的柴禾……”停顿了一下,顾临安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柴火再干燥,也不能自己生起火来。

  “是吗?”厉南烛往顾临安所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当然没法看到这里面都放了什么,“我衣服里有火折子。”

  “火折子?”听到厉南烛的话,顾临安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能用?”

  要知道,他们两人,可是前不久才从河里走了一遭的。

  “军用的,”厉南烛点了点头,“防水。”

  既然厉南烛都这么说了,顾临安自然不会再多质疑什么,起身去翻看刚才脱下后放在一旁的衣物了。

  这东西看着和普通的火折子没有多大差别,但打开最外头的那层封禁之物,确实能够看到其内微弱的点点红光。

  歪着脑袋看着顾临安去搬来柴火,以干草为引将其点燃,厉南烛的双眸微弯:“我以为,这种时候,该是两个人抱在一块儿取暖的发展?”

  毕竟落水的可不止她一个,顾临安现在,都还穿着那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呢。

  双眼不自觉的微微眯起,厉南烛的目光有些深邃。

  那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身体的模样,真是比脱光了还要更加勾人。

  察觉到厉南烛的视线,顾临安测过头来,一双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暖色的火光,有些异样的醉人:“若是你想,我也可以这么做的。”

  只不过,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就不敢保证了。

  听出了顾临安话语里隐含着的意思,厉南烛抬手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讪讪地闭上了嘴。

  她是不在乎谁上谁下啦,但是第一次的时候,总是不能示弱的不是?这可关乎着她身为女人的尊严呢。

  猜出了厉南烛的心思,顾临安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将身上湿透的衣物褪下,只余一件已经被体温给烘得半干的内衫,顾临安转头打量起这个洞穴内的事物来。

  有了火堆的照明,周围的事物顿时就变得清晰起来了,顾临安也注意到了许多先前没有发现的东西。

  视线在角落里放着的一套衣物上停顿了一下,顾临安的眼中不由地浮现出些许惊讶的神色来。

  见顾临安没有脱下内衫的意思,厉南烛颇感遗憾地啧了下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地方是哪个人的住处吗?怎么什么都有?”

  想到刚才在石壁上摸到的用刀刻下的自己,顾临安也觉得有趣,一边将这事和厉南烛说了,一边起身将那套衣服拿了过来,盖在了厉南烛的身上。

  那毕竟不是为她准备的衣物,尺寸不合适,而且以她如今浑身是伤的情况,显然这样会更舒适一些。

  “刻在石壁上的字?”厉南烛顿时来了兴趣,“写的什么?”

  那些话本里面不都总有这样的剧情,主人公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一处山洞/秘境,得到了什么不世出的宝贝吗?

  见厉南烛对此似乎很感兴趣的模样,顾临安索性从火堆中取了一根木柴,起身去先前的石壁那儿看一看。

  然而,那上面刻着的内容,注定是要让厉南烛失望了。

  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什么藏有宝藏线索的诗歌俗语,只是两个外出打猎,时不时地在这儿歇脚的猎户之间的闲散对话,多是一些生活中琐碎的无关紧要的小事。

  从石壁上的字迹以及字句间的语气,能够轻易地将两个不同性格的人给分辨出来,而最新的刻痕,就是关于此刻盖在厉南烛身上的那件衣服的。

  这件衣服出自在这上面留下痕迹的其中一人之手,是为了另一个神交已久,却从未谋面的人亲手制作的。

  “认识字、会制衣,还用得起上好的金疮药的猎户?”倒是没有生出什么失望的情绪来,厉南烛拿起放在草堆边上的一个药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说起来,这东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至少他们彼此愿意这样相信。”捡起放在石壁下的一把刀柄处雕着精美花纹的匕首看了看,顾临安又将它放了回去,转身走回了厉南烛的身边。

  至于那两个人为什么会一直以这种方式交流,又为何从不寻找机会见面,就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说不定这背后,会是一段缠绵悱恻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呢?”许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厉南烛笑着说道,“——嗯?”忽地,她的目光顿住了,“那个,是酒吗?”

  朝着厉南烛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顾临安果然看到了一个不大的酒坛。他转头看了看双眼有些发亮的厉南烛,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你想喝?”

  “……当然不是。”知道顾临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厉南烛有点好笑。

  她虽然好酒,但又不是那种嗜酒如命的人,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分不清轻重,要大醉一场。

  “就是想处理一下伤口。”就这么放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不理会,她总有种自己的肠子会在下一刻掉出来的错觉。

  顾临安:……

  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顾临安只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不自觉的抽疼,好像遭受那事情的,是他自个儿一样。

  厉南烛身上的伤虽然都已经上过了药,但不得不说,腹部那么大一道口子,那么点金疮药,能起到的效果,实在有限得很。但现在手边的条件有限,顾临安也没有什么法子。

  想起之前在沙匪的寨子里头的时候,段小楼就是拿酒来清洗的伤口,顾临安心下了然,过去将那坛酒给搬了过来。

  “医用的酒和平时用来喝的酒有些不一样,”不过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不是大夫,不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要是没有酒,她肯定会靠着金疮药,让身上的伤口自己慢慢地去愈合。

  一边说着,厉南烛一边让顾临安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和一些针线,在火上烫了之后,再交到她手里。

  顾临安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在处理这种外伤上面,对方肯定比他要懂得多。

  “你身上总带着这么多东西?”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顾临安忍不住开口说道。

  如火折子一类的东西,随身携带他倒是能理解,针线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些其他一些他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东西。

  厉南烛闻言笑了笑,也不在意:“在战场上,这些东西有时候,就能救你一命。”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习惯将这些东西,都带在身上了。

  看着厉南烛的眉头因为酒水的刺激而蹙了起来,顾临安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动作。

  将伤口边上一些被水泡得发白的皮肉割去,厉南烛捏着针线好半晌,忽地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要是会制衣就好了。”

  她到底伤了一只手,自己弄起来有点不方便。

  顾临安闻言一怔,有点不明白厉南烛的意思,但下一刻,他就见到面前的人,将手中的细针刺入了自己的皮肉中,像是缝补破旧的衣服一样,将伤口给缝了起来。

  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些许,顾临安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你们那儿没有这样治伤的办法?”厉南烛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些许几不可察的颤音。

  这本该是在让伤者服下药物昏迷之后,再让大夫进行的事情,就这样清醒着施针,着实是有些难熬。

  “没有。”沉默了好一阵子,顾临安才沉声回答。他不觉得他们那里,会有哪个疯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  顾临安:媳妇儿比我还男人怎么办?

  谢谢总有女配想逆袭的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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