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屋顶谈心
很久以来那个神兽的模样都深深的刻在白妄的脑海里,七彩的羽毛,反应灵敏加上不凡的身手,白妄疑惑但是却不能早早的下判断。
知道这个女人的出现。
才彻底解答了白妄心中的疑惑,也就解释了为何女人如此胆大妄为,在白妄面前都能来去自如却不在乎一丝一毫。
这是一个向来强者为王的世界,白妄身居神族最高位置,一言一行自然是要与众不同一些的,比如他的不怒自威,还有傲气泠然。
眼前的女子姣好的面容,有着超凡脱俗的气质,远山黛眉下一双灵光的双眼无不透露出一种柔情的意味小巧高挺的鼻梁将五官分明,左侧颧骨稍下方还有一颗明显的泪痣。更显妩媚无骨入艳三分。
身材比例也是极好的,腰肢纤细,四肢修长,额前垂着一颗琥珀打成的泪滴形状的坠子,细细碎碎的闪闪发光。三千青丝倌在头顶,上面左右各一只蝴蝶宝钗将头发倌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颈间披着一条丝带,脚下生风一样缓缓随风舞动,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男人的目光,牵动着男人们的神经。
白妄却不怎么买账,在他的眼中,这些只不过是世间繁华而已,五十年河东五十年河西,繁华终究会被衰败所代替,这样看着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只不过会给留恋之人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罢了,所谓徒劳无益。
“上神可真是决绝,这样大好的时光怎能虚度呢?何不跟随着麟儿一起修身养性?”女人名叫沈麟,外面夜黑风高,四处寂静无声,没有一点人烟活动的样子,女人却来了兴致,纠缠着白妄肆意妄为。
神殿外面卑躬屈膝静静侯着的侍女们无不蜷缩着脑袋,眼睛直视着脚下,对于她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如若不然的话,只怕对她们会有多少伤害就很难说了。常伴君王侧,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白妄还从来没有被牵制的时候,一向随性自称了无牵挂的白妄此时横眉冷对,已然是有些忿然作色,但还是一言不发,跟随着女子一起走了进去。红灯暖帐,红烛摇曳的寝宫里面看着一派和睦,外面冷风凛冽,卷袭着扫下来的落叶一同在风中呼啸着,撕裂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眼看着寒冬就要来了。
魔界大陆,经过一整夜的风肆虐已经是有些秋天的意味了,只是天气却不是很凉,中午时分还有些炎热,没有晚上的寒意,此时的天气是最适合出去闲逛的。
沈萧却是没有心思,和大家一起关注着安尘的伤势。醒来的时候周围围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安尘妹妹身边着一群人,药师关切的注视着女子的一举一动,生怕再出什么差错似得。
记忆再这个时候停顿了有好几秒钟的时间,安尘才想起来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前因后果,中间的已然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
隔着不远处,安尘的妹妹早在安尘之前就已经苏醒过来,只是身体仍旧是虚弱着,许是由于身体长时间处于休眠的状态所以有些不适应,此刻好多人都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的嘘寒问暖。把安尘都抛在了脑后。
“安若?”看到妹妹的时候,安尘几乎是颤抖着双手,眼泪不知为何就滴答滴答的掉在了地上,如果此时的声音很安静的话,听见泪掉下来的声音也是很有可能的。
眼前坐在床上,面色稍显苍白,但是已经会说会笑的和安尘年级相仿的姑娘已经是眨着桃花一般都双眼在朝着自己笑了。
安尘几乎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一样,被沈萧挽着手一直踉跄着走到安若的跟前,直到摸到她已经有温度的双手,安尘的双眼彻底湿润,抱着安若嚎啕大哭起来。
“姐姐哭什么?安若已经是全部都好了。”沈萧有些感慨,谁又能想到外表坚强不屈的左护法心中竟然是这样柔软,根本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纯洁。
想起自己的家人,沈萧突然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原来这些人冰冷的外表之下是这样重情重义的内心,沈萧再一次重新认识了这帮身边的朋友。
“沈萧小姐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了吗?”暮云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在沈萧的身后冷淡如水的说到。
世间的感情说重很重,可是说轻的话也可以轻的像一片羽毛一样,不论是像沈萧这样的凡人还是五界中的任何一员都是不能够置之度外的。
绝对的铁石心肠是不存在的,一辈子总要有一些追求的东西,或是感情,或是功名利禄,但是只要是涉及到感情的时候,恐怕没有一个人逃脱的了。
西周时期周幽王为得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直到最后落的一个犬戎攻破镐京被杀的下场,这就是太过于注重感情的下场。
自古有多少例子沈萧已经完全都数不清楚,只是知道在自己生活的这个地方——魔界,这些就显得致命又危险了。
相比起生生世世的掌权修道变成万物的主宰,感情就变得有些微不足道起来,这也是沈萧一开始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但是现在却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
“只是想起了我的家人,也许你们并不能理解……”
“我可以。”暮云的声音悠远深长,穿过沈萧的耳朵进入内心引起一阵共鸣,回头望过去,暮云的双眼正盯着沈萧看,可能沈萧今生今世都无法理解那样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根本想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的。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不是关于沈萧,但是却叫她很是感慨,坐在屋顶上,这是第一次沈萧在和一个自己不是很熟的人敞开心扉的谈天谈地。
每次谈论起自己生活的世界沈萧总是有些费解,虽然自己位为之骄傲自豪但是面对这里的人却好像有些无从谈起。
既然决定了要留在这里,以后都路就必然是充满艰辛和未知的,沈萧每一天清晨都在为未知的一天而祈祷。这种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沈萧也不知道。
“我也是从凡界来的。”聆听了许久,暮云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叫沈萧很是惊讶,过了这么久自己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瞬间感觉到亲切感增加了不少。
这里的人虽然都对沈萧很是友好,叫沈萧心里的异样感减少了不少,但毕竟源头不在一起,所以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不一样。
并排坐在一起,沈萧突然就对身边的暮云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别人身上都没有的一种归属感。和擎苍不同,好像一个人长久的独自一人飘荡在空中,突然有一天她降落在地上。
当她的双脚踏在土地的那一刹那,内心的满足就是沈萧现在的感觉。
沈萧并不经常能看到暮云,只有在偶尔闲逛的时候才会看到身佩着长剑,身后一队侍卫跟随着巡街,或是在远处看到他一个人独自坐在一个地方,那样的画面寂寞却又美丽。
大多数暮云给沈萧的印象都是这样独来独往,没有一点合群的感觉,好像永远都和别人不在一个调上面,也永远不会去接触其他人。这样孤寂一人一剑行走天涯就是沈萧在脑海中对暮云的想象。
“你生活的凡界是什么朝代?”
是什么朝代呢?暮云其实也不是很理解,只知道自己从儿时起就不是一个充满童真和童趣的小孩,一串糖葫芦,一个风车就能带给欢乐的童年暮云是没有见到过得,父亲母亲是谁也是不知道。
唯有一个时而给他关怀的小姐姐恐怕就是暮云从前最为印象深刻的人了吧。
“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的,天高云淡,就和暮云此时的心情是一样,天空从前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触不可及的存在,虽然看着是远在天边,尽在眼前,但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只是如今他可以得到了,却不再有从前的那样渴望了。
人类总是很感性的生物,有些回忆总是久久的深藏于脑海中,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每当感时伤逝的时候就会猝不及防的跑出来勾起从前的记忆。
还是一条热闹的街道,人流来来往往,车水马龙,暮云还只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孩童,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却没有一个归宿。
这样的生活过了好久以至于他只知道基本都生存,一个姐姐告诉他要活下来,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来。
这样的梦境无数次的出现在暮云的脑海之中,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陪伴着暮云度过一个又一个无聊的夜晚和白天。
的确,如今的暮云已经是成为了魔界的将领,手中握着一半的兵权,只要一声令下就足足可以号令这里一半的兵力,但这能怎样,又能说明的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