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污了娘子的眼(3/6)
“在哭,那张脸却不能看了,这顾玄武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找些防水的纸。”沉砚看似漫不经心,可我看到了他眼底扬起的情愫,却也知道他在挣扎。
我懵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矫情过头了。
他伸手,捏着我的脸:“快走吧。再不走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沉砚半开玩笑,我跟着他往前面去,晨起的时候,隐隐有些微光,并没有那么那么刺眼,我们回到顾家后院的时候,便见着顾玄武坐在那儿,板着一张脸在等我。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沉砚的白色袍子上。
顾玄武眼底的担忧一扫而光,反而是更深的戾气。
“小楼,过来。”顾玄武冲我招手,他的语气清冷而平淡。
我往前面走几步,沉砚却一把攥着我的手,将我扣在手心里。
他像是个吃醋的孩子一样,将我死死地攥在手里。
“杨雪绒没死,她出卖自己的灵魂,跟家仙吴公做了交易。”顾玄武沉声,要不是吴公从中作梗,杨雪绒早就死了,也没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
顾玄武说那蜈蚣狡诈,还是被他逃掉了。
沉砚轻笑出声:“顾先生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呢。”
他那满身醋味的感觉,着实让人无奈。沉砚说那条蜈蚣已经半死,再加上他的符文束缚,不可能会在顾玄武的眼皮子底下逃掉的,除非是顾玄武想要放它走。
我没执拗这些,看着屋子里,躺在床上,下肢完全溃烂的陆晋深,我依旧不能接受,那个翩翩少年变成了这个模样。
“我没想到杨雪绒留了后手,用了飞降控制陆晋深,不然的话,他不会这样的。”顾玄武沉声,我清楚,杨雪绒手里拿着不少阿深的东西,她能用飞降操控阿深也不为过。
我心里难受,哽咽着开口:“阿深,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看情况,少则三五天,多则一年半载。”顾玄武沉声,“没有生命危险,昨夜里把肚子里的脏东西都吐干净了,他往后也不会被杨雪绒控制,只是,杨雪绒心狠。”
顾玄武说,杨雪绒用降头控制陆晋深,下的是情降,这一辈子,陆晋深只能衷心于她一个,可是谁都没有想到,阿深心底藏着的人,依旧是我。
他在看到我的那具身体时,彻底崩溃,继而勾动降头发作。
“如果他稍微淡忘了你,或许不会失去双腿。”顾玄武沉声,他越是这样说,我的心里越是自责。
我对上他的视线,他叹了口气,说小楼,陆晋深能捡回这条命已经算是不错了。
“等他恢复过来,我会差人送他离开杨家村的。”顾玄武轻声说了一句,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杨家奶被我捆在柴房,你如果想去看看,就去吧。”
顾玄武再不理会我,自顾自在那儿研磨什么,沉砚攥着我的手。往柴房那儿去。
杨家奶倒在地上,她连抬起眼皮子的力气都没有,指着我,眼底满是怨恨:“你……你……都怪你,坏了雪绒的婚礼,害得她如今要去陪那条恶心的蜈蚣。”
“杨雪绒自作孽,却要怪罪在我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沉砚递了一把刀子给我,他说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为老不尊,骨子里全然都是坏透了的东西。
我接过那把刀子,沉砚说这种年老的降头女,死后都会被身上养的虫子,分而食之,就算能够操控别人,死也不会死的有多风光的。
我的手,还在颤抖,沉砚却一把握住我的手,他轻声道:“娘子,犹犹豫豫终究成不了事。”
他攥着我的手,在杨家奶的脸上划开一道口子,那干皱的脸流下血来,说是黑心人才会有黑心血,她的血早就变得漆黑。
夹杂在血里的还有几只活蹦乱跳的小虫子,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弹了。
“你做什么?”杨家奶慌乱地很,“你们不能杀我,在杨家村,你们不能杀我,这是在杨家村。”
杨家奶一个哆嗦,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血肉模糊,沉砚却并没有松开我的手。
“放心,杀了你只会脏了娘子的手,这种痛苦的滋味,你该好好回味才是。”沉砚勾唇,落在杨家奶的指头上,他轻笑出声,猛地用力。
“这只手,打过我的娘子。”
一根手指落下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心底却没来由一阵爽快。
“这只手,敢喂娘子吃蜈蚣是吧,胆子肥了呢。”
沉砚攥着我的手。稍稍用力,全然都是他带着我在动,我的手指麻木,心跳的很快,他说的没错,我犹犹豫豫地只会坏事。
杨家奶痛苦的惨叫声,划破顾家后院,她哆嗦着手臂,两只手上的拇指,全部都被割断了。
“娘子,可曾出气?”
沉砚俯身下来,站在我的身后,他的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冰凉的气息,落在我的脖颈处。
痒痒的,特别的酥麻,我摇头,比起我吃得苦,这还远远不够。
沉砚将我心底那只沉睡的恶魔一点点唤醒。
杨家奶此刻完全像是一个血人,蜷缩在地上,她斑白的头发上沾满了血迹。
“我不止要你痛苦,还要你亲眼看看杨雪绒是怎么死的。”我咬牙,呼出一口冷气。
沉砚笑了,他说追踪那张符文,可以找到那只蜈蚣。
“它受了重伤,势必需要女子的精血,来疗伤,所谓你们杨家的家仙,却是这样一只丑陋的蜈蚣。”沉砚轻笑出声,杨家奶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她胡乱地往前抓,想要抓我的裤腿,我往后退了几步。
“不要,你们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求求你们放过雪绒,她是无辜的。”
呵,这时候还要说杨雪绒无辜,这一切的缘由,不都是因为杨雪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