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哥你怎么了?”用着早膳的长亭看着长汀面色黑青, 一脸疲惫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长汀坐下用了早膳,刚吃了几口, 像是不经意的问道:“花畔姑娘呢?”
长亭回道:“一大早就和临公子一起出门去了。”
“你可知何时回来?”长汀不自觉握住长亭的手, 有些紧张的问。
“那倒是并未告诉我们。”
“她回来时候告知我一声。”长汀好似发现了不对, 若无其事的放下, 拍了拍袖子。
“哥。”长亭脸色莫名,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会是看上花畔了吧。”
不得不说, 这两兄妹脑回路重合了。
“想什么呢,我有要事找她。”长汀重重地敲了敲长汀的脑袋瓜,好像是要把她的脑袋敲开了看看是在想什么。
“哥,你别敲我脑袋。”长亭撒娇着。
另一边,花畔带着临渊悄悄到了一个大宅子里。
“花畔姑娘?”开门的老伯扫了扫周围, 然后看了一眼临渊问道。
“是的。”花畔应了一声。
“我家主人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老伯开了门, 把花畔他们带了进去。
这就是一家寻常隐藏在郊外的小院子,谁能想到这庭院的主人竟是当朝皇子。
“三皇子殿下。”花畔在大堂就看到了个背对着他们的三皇子,打了声招呼。
“请坐。”三皇子转过身来,招呼他们坐下。
最后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能瞧见出来之时, 三皇子面色黑青。
花畔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万万没想到,那些其实一步步都带着阴谋。
那些恶鬼大妖都聚集在东秦是为了寻找一样稀世珍宝,是什么就没有说。
但不管是什么, 花畔都打算让他们想法落空。
好几天后, 汴京人最喜欢的花灯节即将开场了。这是一个美好的节日,也是无数男男女女最喜欢的节日。
不少未婚男女会偕同一起去放花灯, 看烟火。
也是在花灯节前夕,长汀才看到失踪人口花畔。
面色憔悴的长汀一下子就在长府门口堵住了花畔。
花畔一脸迷茫的问:“怎么了?”
长汀道:“花畔姑娘,我想问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这画是谁托你转交给我的?”
“一位女子。”
“她是否叫桃灼?”长汀每晚入梦都能看到桃灼,发现她与自己无论是什么都不相上下。
史论也能谈之一二,琴技超群,配合默契,宛若知音。于是慢慢的这种默契就变成了爱意,越来越深刻。其实可以算得上的一见倾心,再见更倾心。
每一次见面后,长汀就更能感觉到自己的那种渴望,渴望见到她的心情。
每晚在梦里有多开心,醒来后那种空落落的心情就有多疯狂,都快把他折磨疯了。
这种感觉慢慢的深入骨髓,变成一种铭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每当他询问何时能与她见面之时,她总是说着迟早会见面的。
长汀便想着来问花畔,是不是她不肯见他,或许有其他的答案。
花畔诧异的看着他,这么快名字都知道了。长汀眼里的焦灼花畔并没有错过,看来是两情相悦的。
“是叫桃灼。”花畔点点头。
“那她是不是长画中那样。”长汀非常焦急的问着,他想知道画中那个女子是不是桃灼,是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
还是说真实的她其实是并不存在的,是虚幻的,长汀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存在。
“若是她容貌极其丑陋呢?”听说凡人都很在意皮相,花畔戏谑的问了一句。
长汀认真的想了想,“皮囊不重要,只要情投意合,默契有加,再丑我都是喜欢的。”
长汀听着花畔这么说,已经把梦中的小仙女的模样换成了一个外表丑陋的女子。
长汀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带入,只要想到那是桃灼,与自己梦中相处的那个桃灼。就没有一丝丝的反感,反而是觉得哪都好看。
花畔摇了摇头,感叹了下人世间的情长,徒留长汀一人陶醉着。
长亭拿了一堆拜帖进来,花畔颇为好奇的问了句是什么?
“每年花灯节,都有很多各家各户的名媛邀请我哥一起去看花灯,这些都是今年的拜帖。”
原来现在这么病弱的都这么受欢迎。
花畔在心里想着,长汀那种一手都可以拎起好几个,还有这么多人喜欢。
“临渊,临渊,有没有人邀请你一起去参加花灯节啊。”花畔好奇的问道,长汀这种不厉害的都有那么多女子邀请,临渊这种又好看又厉害的定是更多了。
“没有。”临渊顿了顿,说道。
花畔狐疑的问道:“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临渊坦然自若,双手却悄然施法,角落里的某几个拜帖瞬间就灰飞烟灭了,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不会吧,现在的女子...
花畔仔细看着临渊,明明比长汀清朗隽秀,又有钱,武力也高。
什么都好,为什么会没有女子邀请呢,那临渊该有多伤心啊。
花畔脑补了下临渊伤心难过的样子,临渊咬着手帕嘤嘤嘤的哭的模样。
那小可怜见的,花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不可能不可能,临渊才不会那样的。花畔使劲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
临渊望着花畔的表情,一会儿面带同情,一会儿还面色发苦。
临渊突然觉得心底一阵透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临渊我们一起去参加花灯节吧?”花畔双眼亮晶晶的凝视着临渊,没人邀请就她邀请好了。
临渊那么好,没有女子可以配得上。我嘛,勉勉强强。我厉害啊,我也好看啊,大家都那么说。
这样想着花畔心里美滋滋的。
临渊勾了勾嘴角,轻笑着摸了摸花畔的头,颌首答应了。
花灯节上,十里的长街灯火璀璨,人流众多,车水马龙。
男男女女们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逛花灯节,买小吃,猜灯谜,不亦乐乎。
街道上,各式各样装饰考究、做工精细的灯笼高高挂起,让人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颇有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美感。
比如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悦耳的音乐之声四处回荡,亦如凤萧和玉壶在空中流光飞舞,
而酒楼上,摆着鱼龙形的彩灯在空中不时随风腾跃着,象征着一种喜庆。
“我想要那个。”花畔指了指最热闹的一个摊位。
那个摊位正在举行灯谜比赛,一个大红色的花摆放在空中,是庄重和华贵的红,如血如火般妖艳妩媚。
摊位围了好几圈看热闹的人,男男女女指指点点的,时不时就有猜灯谜失败的。也有向心爱之人献媚的,拿着赢来的一个个灯笼,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把灯笼送给追求之人的。
花畔随手摘下一个灯谜,临渊接了过去:山回路中口百草折。
临渊提笔写了个未。
“山回路口”即“十”字,而“百草”即“木”字,合起来是“未”字,这个比较好猜些。
只待双方心融洽,才可将那情侣结。
双方指的是“人”,情侣结成强调的是情,拆分法拆开是“倩”,这个也还好。
倩。
黛玉伤花半零落,一抔土掩独潸然(三字口语)
”潸”损去“林”剩“氵、月”,“半零落”即“零”字落掉一半剩“令”,“一抔土”再重新变形,最终扣出三字口语“拎不清”。
“公子,您的花灯。”老板笑眯眯的看着临渊,递给他一个花灯,“公子真是厉害。”
临渊示意了下,花畔赶紧接过了,看着手上的灯笼,有些心花怒放。
可谓是灯火三月天,明月如霜,人如画。
这一刻仿佛周围的喧嚣都隔开了,临渊感觉眼中只剩下少女的明眸皓齿,笑语盈盈。
心,又开始不自然的跳跃了。
另一边,将军一路斩八将,夺得了头筹,拿到了兔子灯,还顺带拿到了个画船灯。
画船灯是一个灯形状未涂抹的,可以当场让摊位的老板,也就是闻名天下的画师常大才子帮忙上画。
“公子你想画啥。”常大才子是个双脚不便的残疾人,画技出众却天生带有残缺。
他的轮椅是一个穿着淡粉色姑娘推着,姑娘貌若天仙,唇红齿白,杏眼桃腮,有一种天然雕琢的美丽。
“长姑娘?”三皇子还是有印象的,这不就是长府的嫡小姐,长亭。
自从上次长府请鲤鱼班来府中出事后,三皇子就没见过她了。
只是最近常常从子潇嘴里听到,所以带有几分关注。
“见过三皇子殿下。”长亭施施然的行了个礼,动作优雅而宁静。
长亭,长汀这两人卿舟除了在长府外,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他们俱是享誉东秦的才子才女。
前两天将军才知道原来之前著名的青州之战,守卫青州的那两个人就是他们。
传闻他们之前去青州拜访外祖父,结果遇到一小支外番军队攻打青州,两个人纷纷上战场,一直守至援军来。
而这也是将军所欣赏的,大秦子女,不分男女老少,能打仗保家卫国者,都是好男儿。
长亭目不斜视的磨墨,常大才子一手挥就,一个身穿劲装的翩翩公子便浮现在灯笼上。
将军拿过灯笼仔细看了看,画的栩栩如生,原来自己还是品貌非凡的青年才俊的,画技之精妙即使是她这种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的也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