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修)(3/5)
顾长庚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他见容予准备离开还想要挽留一下。
伸手拿着一旁的茶壶想要给容予倒上杯茶水。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容予这么说着感知了下绥汐所在的位置后,术法还没施展之前想到了什么后一顿。
他回头,眼神闪了闪。
“对了,那杯茶水放得太凉了,你若想喝便重新再添一盏吧。”
话音刚落,容予的身影如云烟,一下子随风一并消散。
顾长庚恭敬地行了个礼,在完全感知不到容予的气息之后,这才慢慢抬起了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之前本身没怎么喝水,加之刚才与容予说话有些拘谨,顾长庚也觉得口渴了。
容予走了,他也稍微放松下来。
顾长庚将一旁扣着的一只杯盏拿起来,刚倒了点儿茶水。
还没有拿起喝上一口,桌上“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一愣,垂眸看了过去。
是刚才绥汐给他重新添上的茶水的杯盏。
它不知为何碎了。
水珠顺着桌面从桌角滴落,一下一下,清晰入耳。
顾长庚将嘴里的包着的那口茶水咽下。
半晌,他眼神疑惑地看着骤然碎裂的杯盏碎片。
那洒落的茶水并不像容予所说的放凉了,隐约还冒着点儿热气。
这么热都嫌凉,那剑祖喝的茶得多烫嘴?
绥汐不知道自己从离了凌云峰之后容予便一直敛了气息跟在后头。
她好不容易绕完了逍遥峰,刚坐下休息时候天边染上了橘黄色的霞光。
绥汐抬头怔然地望着夕阳,光线昏黄柔软。
落在她脸上,如若凑近些连上面细小的绒毛也看得一清二楚。
“好像煎蛋……”
夕阳红彤彤的,四周的云彩也温暖,那色泽鲜艳。
让绥汐的肚子也跟着饿了起来。
容予让她每日出去绕着剑宗跑,没有硬性规定要跑多少,只说了在天黑之前回来便好。
而此时便已经到她该回去的时候了。
她揉了揉小腿肚,一瘸一拐地往凌云峰方向走去。
绥汐也没想到,路上竟然遇到了尘渊。
尘渊和之前她去小竹峰上晨课时候一样,依旧着青色衣衫。
眉眼倨傲,面容俊美,余光瞥到绥汐的时候也没放低视线。
在她看来,活像只耀武扬威的孔雀。
可绥汐也敢在心里这么吐槽下,表面上还是笑容满面地上前打着招呼。
“尘长老,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您,真巧啊。”
“你都跑到我小竹峰附近了,这还算巧?”
和以往一样尘渊的嘴依旧十分毒舌,且一针见血。
他扫了一眼绥汐,唇角勾了勾。
“哟,这才几天没见啊,腿怎么瘸了?”
“……我只是跑太久了腿脚酸疼,一时间站不稳而已。”
绥汐说着尽量让自己站直一些,腿刚站直了一些又被疼得弯了回去。
“瘸了就这么弯着吧,别自己给找罪受。”
“不是,我没……”
“好了,别叽叽喳喳的了。开个玩笑而已还真当真了,真是和你那师父一样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
你这语气和嫌弃的神情可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绥汐张了张嘴,想着尊老爱幼,最后还是将嘴里的话给咽回了喉咙。
“对了,你已经开始修无情剑道了?”
“还没,在做准备了。”
绥汐抬起手挠了挠面颊。
“师父让我先锻炼着 ,等到什么时候能一天之内绕剑宗跑两圈体质这关才勉强算上入门了。”
尘渊听后少有的脸上没有出现那种冷淡不耐烦的神情。
他眼神有些微妙地看着正揉着发酸的腿的绥汐。
“你被炼化的那部分七情六欲已然凝成了丹药,沈亦安将其交给了你师父。”
“那丹药虽经过的是千年的灵宝炼化很难消融,不过……”
尘渊顿了顿,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
不说还好,对方这样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绥汐好奇。
她心痒痒,看着尘渊抿着唇不打算的样子更是着急。
“不过什么啊,求求你把后半句了从嘴里吐出来给我听听吧尘长老!不然我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尘渊被绥汐问的烦了。
他不知想到了少有什么情绪的激烈,脖子跟都染上了些薄红。
面上也如轻扫了一层胭脂一般。
“尘长老,你的脸……”
“够了!这种事情需情热可能将其消融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哇哦。”
绥汐停了半晌,而后抬起手机械地拍了拍手掌。
尘渊原想着不好开口与一个小姑娘说这东西,结果不想没忍住说出来后对方竟是这个反应。
“……你‘哇哦’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儿刺激。”
一说到这个,绥汐就来劲儿了。
她觉得自己腰不酸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下五层楼也不费劲了。
“什么情.热,我没明白。来来来,尘长老你与我仔细说说?”
“……你晨课练剑时候都没这么认真,怎么对这种事情如此感兴趣。”
尘渊喉结滚了滚,面上的余热还没褪去。
他薄唇往下压了些,看向绥汐好一会儿。
最后在她期待催促的眼神之中缓缓吐出了[不知羞]三个字。
绥汐看尘渊的样子是不会告知她详情的,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成吧。既然尘长老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我先回凌云峰做饭了,跑了一天不仅累我还饿死了。”
她揉着肚子郁闷地这么说道。
如果是平日正常情况下绥汐是完全可以忍耐三天不吃的。
可今天运动量实在太大,她的身体有点儿遭不住。
绥汐随意地朝着尘渊挥了挥手,然后慢悠悠地往凌云峰山门那边走去。
夕阳西下,少女的影子被光线拉的老长。
远远看上去,洒脱里却带了点儿漠然意味。
尘渊看着绥汐的身影见见远去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觉得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情爱觉得不需要,这好奇心倒还留着没让炼化。”
“还是太小了。”
小到还不知道比起情爱误事,会蒙蔽人的双眼和判断是非的能力之外。
有时候好奇心太重才会更容易陷入深渊秘境,难逃升天。
绥汐回去的时候是触动的法阵,一步便登上了凌云峰顶。
她稍微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然后准备去花圃那边的灵泉处打水进厨房做饭。
绥汐刚把水打到一半,白栎便慵懒的甩着尾巴过来了。
它抬起爪子舔了舔,然后凑近把脑袋伸进木桶喝了起来。
“不准!你不准喝!”
绥汐知道白栎不会伤她,所以也不怎么怕它。
她见它未经同意就径直喝自己刚打的水,连忙上去想要阻止。
结果脚没什么力气,踩在一块小石子伤一崴,生生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