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宿主的想法很危险 灵器多是分作两……
灵器多是分作两种, 一是自身有着特殊之处,经灵力及对应法门催动,即可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二则是承载主人的力量后, 增强凝聚,起辅佐之用。
神通术法要是无器承托而强行使出,便会逸散不少灵力。
徐妧要做到一击就能使得雉妖无力继续,自然要竭尽全力。
与小嗷呜的结契使得风火炁眼被压制,目前徐妧也不能完全解开压制的无形枷锁,能够动用的灵力与寻常六重境修士相当。
但也已经足够。
“老师, 她说话未免也太狂傲自信了。”一名书院学子察言观色, 低声在赵青从身后说道:“学生担心,会不会拖延了我们阻止妖修的时间。”
赵青从注视着以徐妧为中心, 两属浑厚灵力荡开,就像是扩大了范围的漩涡般,卷动风云。
这样的气势, 足以见得徐妧绝非泛泛之辈。
“哪本书教的你,可在他人身后胡乱妄议?”
赵青从不掩愠色, 冷声斥道:“见面至今,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 未坠太和宗之名, 就凭这一动一静间的变化,也足以证明其实力。”
“反倒是你, 实在叫我失望!”
那学子被训斥得脸色发白, 低头喏喏不敢出声。
胡德清暗叹一声,打圆场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你既是修行此道, 便好好自省,需知言行谨慎。”
“是,学生明白了。”他低着头连忙退回去。
赵青从冷哼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前方,雉妖亦是瞧见了徐妧的身影,发出几声似嘲似讥的尖唳,展开翅翼又是一次扇动。
徐妧神色从容,微微张开双手,任由风火双炁如蛟龙出海般,自袖间向外飞舞。
落在平地弯垂草、枝头稀疏叶之上。
它们在这九幽平原生长,虽未化灵,但也比凡植坚韧几分。
分散的双炁丝丝缕缕附着其上,一瞬间充盈了它们被褫夺生机后的枯萎。
万千形色的暗墨细草倏地绷直,枯叶也泛起赤红光泽。
幽沉朦胧的视线之中,密密麻麻升起的草叶,犹如一把把刀剑,似有春风萦绕,吹得赤火燎原。
徐妧微微闭上眼,心神亦是分作千丝万缕,操纵着这些草叶。
“齐秋水倒是教出一个好徒弟,如此天赋、如此实力、如此心性。”赵青从依旧板着脸,像是对谁都不满的模样。
但这道微不可察的低声感慨,还是传进了胡德清的耳朵里。
胡德清微微侧身,好奇问道。
“师叔早已知道,她乃是那位齐峰主的嫡传弟子?”
赵青从瞥他一眼,说道:“胡师侄以为我对她那般不客气,是与齐秋水有旧怨之故?”
不待他回答,鼓声又一次响起。
然而荡开的力量卷过,草叶簌簌摆动了好一会儿,仍是稳稳浮于半空。
“上一次,我们书院学子凝聚的诗文意境,只在鼓声之下坚持了多久?”赵青从低声问了一句。
胡德清低头思索,说道:“约莫两息。”
赵青从冷着脸,忽的轻叹道。
“太和宗果然不愧其名,方才显露出的境界不过二重,那番话叫我如何能轻信?我素来不喜年轻弟子口出狂言,但她不卑不亢地展露实力,为的不是驳我态度如何,而是要破此妖修布局。”
“纵然我与齐秋水有旧怨,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收的这个嫡传弟子,真是走了大运。”
话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冒了酸味。
胡德清皱巴巴的面上浮现笑意,说道:“归根结底,太微垣能有这样的年轻修士,亦是一件好事。”
“嗯……”
赵青从收敛思绪,他还有些话没说,也不能说出来。
青崖书院归属北楚。
王朝与宗门明面上看一派平和,暗地里却也暗流涌动,有这样的年轻弟子在,太和宗自然不愁往后无人坐镇宗门之内。
书院里人才济济,亦有一位这般天资卓越的学子,赵青从叹的是那人身份不够纯粹。
若那人和书院的关系,能像徐妧与太和宗一般,就再好不过了。
胡德清掀起眼皮,目光微微一亮,低声说道。
“终于要动手了……”
一片片草叶的表面,赤红火炁如丝线游走,当万千草叶绽放映亮九幽平原的火光瞬间。
它们随徐妧心念一动,齐齐朝着十八面巨鼓疾飞而去。
一下在近万草叶之上绘制符纹,哪怕火炁源源不断,由她随心所欲操纵。
但在这短短几息之间耗费的心神,也让徐妧面色泛起微微苍白,感到有些晕眩,一双眼眸却璀璨如星,专注地看着前方。
疾飞的草叶尾缀青红流光,其上符纹微光闪烁,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向十八面巨鼓。
坚固、破甲、连横、引雷。
临时所绘符纹,便是起到这四个作用。
徐妧清楚瞧见,那只彩雉加快了击鼓的速度。
哪怕这强行击鼓的后果,是让自己被愈发强大的力量反伤,震得彩羽脱离四飞。
“锻造九阶灵剑,要尽快了。”徐妧抬手揉了揉眉心,消耗心神巨大,一时间她也有些吃不消。
今日这场面固然威风好看,但也是因为雉妖自己也没法停下击鼓,又似乎再无其他后手,才会让她毫无阻碍。
另一边,以伤及己身的代价强行鸣鼓,但终究是仿造炼制的山河社稷鼓,又无相匹法门,根本阻止不了徐妧的攻势。
雉妖猛然扭过头,看到了漫天飞来的青红流光。
随处可见的草叶皆受徐妧驱使,携刀剑之势,锐不可当。
须臾间,雉妖忽然化作人形,羽衣披挡住少女曼妙的身姿,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妧后,转过身。
万千锋芒尽数落下,毫无阻塞却又像是刺穿了软塌塌的一层幕布。
羽衣少女四周的巨鼓随之消失不见,而她前方,露出只身形娇小些许的彩雉,眼神得意而又明亮,还有他身周十八面流光溢彩的巨鼓。
“你们耗尽所有力气,招数却打在了空处,而我已让鼓鸣十八。”
祁厌仰天长唳,声音里满是算计得逞的快意:“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修还能有什么厉害招式!”
远处赵青从见势不对,眼神微凛,大声道:“澄浊剖判,庶物化生!”
一字一句,催动文心,以己浩然正气,与天地共鸣。
书院众人当即身周文气环绕,顿觉目清耳明,恨不能吟诵几句诗词,引动其中意境对敌。
赵青从接着说道:“鸣鼓十八已不可破,尔等随我去救回徐妧,快快离开此地!”
不辨容貌身形的那人,从一面巨鼓之后走出。
“儒修不会轻易抛下退去,你拦住他们与那女子,再稍留破绽,用不了多久就能逼得他们动用那页圣人诗词。”
以暗度陈仓之计终得鸣鼓十八,这还是他相助的结果。
虽是如此,祁厌回头低笑几声,说道。
“别忘了,我的玄鸟珠还没有下落,就算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也得先用玄鸟珠来和我交换。”
那人顿了顿,下颌微微一抬,看向没有惊慌乱动的徐妧。
“玄鸟珠?就在那里。”
徐妧神情从容,抬眸与祁厌对视,她驱使的草叶在破除掩饰之时,就已经损耗了大半力量。
而这山河社稷鼓气机圆融,承托着风火双炁及符纹的草叶尽数打在上头,尽管也让它泛起波澜,却不足以破开十八面巨鼓之间融合的气机防御。
妖修自可凭借它攻守兼备,徐妧自然可以不顾心神损耗,再重现一次刚才的招式。
可这一次,妖修显然不会再放任她动手。
身后,疾速奔来的儒修,尽数被陡然出现的山崩、洪流拖住了脚步。
徐妧一人独立在这荒芜平原里,眼神清冷,没有丝毫惊惧。
“去将玄鸟珠给我夺回来!”
话音刚落,从巨鼓之后成群妖修窜出,化形不全的样子狰狞丑陋。
自他们身后,血脉法相接连浮现,一并狂奔向徐妧。
祁厌遥遥见她仍是神情淡然,嗤了一声。
瞥见那些个长相随心所欲的妖修时,厌恶地皱了皱眉,不过玄鸟珠马上就会到手,想到这,紧皱眉头才微微舒展。
他知道玄鸟珠之中妖鬼军的厉害,但如今击鼓而催动的神通,就算徐妧能够抵挡得住一时。
在没有援救的情况下,最终也只能把性命留在这里。
徐妧眸光澄然,倒映出乌泱泱奔来的妖修,视线错开越过他们,她更在意的是那个瞧不清楚身形面容的人。
从九幽平原种种经历来看,布局俨然有两种痕迹。
如今徐妧自然明白了,谁是那第二人。
有妖鬼军在手,徐妧不惧这些妖修。
即便他们飞快靠近,她脑海里思索之事,仅是如何破了眼下局面。
徐妧只身一人独对上千妖修,垂落身后的墨发,被风吹拂得微微飘动。
哪怕已有妖修高举兵刃,天赋神通蓄势就发,法相裂开布满交错利齿的巨口,她仍是那般镇定自若。
但在他人眼中,却是徐妧的身形愈发单薄,被山河社稷鼓之威挟制无法动弹。
迟绥的手捏紧成拳,他没有忘记师姐说过的话。
但村子里血流成河、少女执剑斩杀流寇、师姐一次又一次地护着他……们。
无数个回忆的画面,就像是不断在提醒着他的无能,而他,明明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可事到如今……师姐,我又怎么能让你独自对敌。”
迟绥听到自己的心跳越发有力、急促,灵脉内那股伴随多年的力量苏醒,挣扎着想要冲破徐妧留下的封禁。
纯净墨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徐妧的背影,渐渐泛起璀璨如晶石般的红意。
徐妧抬手,自发藏匿在她袖间的玄鸟珠飞出。
正当徐妧要召出妖鬼军之际,幽沉阴暗的平原忽然发生变化。
朦胧月色似乎染上了淡淡的胭红,弥漫的血气骤然泛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甜腻。
杀气腾腾的妖修眼中凶光涣散,他们纷纷甩了甩头,清楚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还是丝缕钻进了鼻间。
一道人影也从远处朝着徐妧奔来,视苦苦抵挡鸣鼓攻势的儒修如无物,快速掠过他们身边。
“那……那是狐耳?”
书院学子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呼一声。
赵青从沉着脸,将他从洪流将至之前拉开,斥声道:“别分神!”
松开手,赵青从望向迟绥疾奔身影的眼神里,带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人、妖虽非生死对立。
但太和宗乃是人族中流砥柱般的大宗门之一,如今门下弟子竟有妖族,此事传扬出去,恐怕又会是一场大风波。
徐妧转过身,瞧见少年向自己义无反顾跑来的身影。
在他墨发间的狐耳绒毛细密,红得像是两簇暖融的火焰追随。
原本凌厉的眉眼,因剔透红眸而凭添几分妖异。
那些妖修已沉浸在幻象之中无法清醒,不知是见到了什么宝贝,将身边同伴视作死敌,彼此果断挥击神通、锋刃相向。
迟绥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
对上徐妧眼中清冷时,迟绥有些踌躇,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师姐不会高兴。
徐妧身后升起风火双炁,拦下了山河社稷鼓针对的一击,体内风火炁眼源源不断地支撑着这一层屏障。
她微微垂眸,想了想该如何说,也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不痛吗?”
迟绥微微耷拉的狐耳不自觉耸起,他却毫无察觉地摇了摇头。
天狐传承带给他的强大,远远不是那个初入修行的身躯所能比拟。
而现在,仅仅是血脉自带的天赋,就足以将这些妖修蛊惑,陷入幻象当中分不清楚现实。
迟绥之所以能够克制这份诱惑,是因为他清楚,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够光明正大地追随在师姐身边。
脑海里关于当年的回忆刚刚出现,迟绥微微一顿,伸手揪住心口处。
妖力循传承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后,脉内陡然出现几处桎梏,致使磅礴妖力逆转了一瞬。
迟绥强忍着妖力紊乱带来的痛楚,低声说道。
“师姐,你……不信我吗。”
徐妧顿了顿,平静道:“你应该明白,此事于公于私,我都不得不防。”
似他这般心性与经历,想法往往偏执,现在不与他说清楚,恐会让他有入魔隐患。
迟绥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痛意,说道:“我知道,师姐防的不是我,而是顾及宗门和大局。”
少年垂落几缕墨发间,可见剔透红眸里神色清明,他挺直背脊,愈显身形颀长。
“现在我又冲动莽撞了,不听从嘱托,一定很让师姐……感到失望。”
徐妧定定地看着他,说道:“决定这么做,在儒修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你可曾考虑过后果?”
“想过。”迟绥抿了抿嘴,认真道:“师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宗门如何发落我,在这之前,也不该让外人知晓。”
“哪怕在这之后,宗门如何处置我,此事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徐妧嗯了一声:“既然你清楚,又为何要这么做。”
迟绥垂下眼,把担心她会受伤的话咽了回去,低声道。
“师姐尽管放心,等解决了那只鸟妖以后,该如何处置皆由宗门做主。既然是我引发的过错,就该由我一人承担。”
徐妧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失笑摇头:“现在你脉内的妖力恢复正常了吗?”
“嗯……正常了。”迟绥有些怔愣地抬眸,瞧见她面上淡淡笑意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既然恢复正常,那就随我去破了这鼓。”
徐妧笑意渐敛,淡声道:“雉妖修为不算多强,依仗那灵器才立于不败之地,不过你要注意雉妖身边的人,此人有些古怪,我也看不透他。”
迟绥眼神骤然明亮,抿了抿嘴:“师姐的意思是……”
“宗门还不至于要靠牺牲弟子性命,换来别人的认同,或许你还不明白,你是人是妖并不重要,带你回去也不是定夺如何处罚。”
徐妧撤去身后防护,一转身,两袖之间清风飞舞,催生了火炁之势,狠狠撞上雉妖越发急切的鸣鼓攻击。
在这巨大轰鸣声响之中。
她的嗓音清冷,却带着强大的自信和笑意。
“只因你是你,才能让宗门决定如何处置,倘若你心思不正、大邪大恶,自然不会留你性命为祸太微,反之亦然。”
徐妧留在他脉内的防备手段,原本预想过它可能会触发,但没想过会是眼下这个场景。
倘若是迟绥想要逃脱,甚至要暗算她,这一手段触发,便能让他短暂时间里无法动用妖力。
但迟绥是为了救她。
尽管徐妧到了这一刻,仍未彻底相信这个少年,却也愿意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月亮因天狐血脉而泛着胭红。
迟绥则不知是因她这番话,还是被这月色笼罩,白净的面上也浮现淡淡红意。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传承。”徐妧的目光没有停顿地从他头顶狐耳划过。
随后转过脸,直直看向站在十八面巨鼓中间的几道身影。
祁厌冷冷地避开她的目光,克制焦急和激动的情绪,压低声音道。
“你知道玄鸟珠的下落,知道如何对付儒修,会不知道这个拥有大妖血脉的……人吗!?”
那人沉默片刻,语气依旧不带丝毫情绪,说道。
“与你联手果然失策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你以为他是变数,殊不知,她,才是那个变数……”
现在这个局面扭转,让他识趣地忽略了对方的第一句话。
祁厌尽管心生烦躁,还是咬牙道:“那只妖的血脉竟死死地压制住我,该如何解决!”
那人似乎看了他一眼,旋即身形愈发朦胧,没等祁厌愤怒地驱使妖力留住他,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低语。
“何必解决,无用的棋子索性弃了便是,只可惜这一页文圣亲笔。”
祁厌悬浮空中,闻言更是一阵咬牙切齿,但徐妧和迟绥离得越来越近,让他来不及把注意力放到纠结这事上面。
一路上,徐妧几乎不怎么出手,让迟绥去解决那些沉沦在幻象里的妖修。
妖族归顺人族势力这种事情,倒不是没有前例。
只是迟绥的做法不当,隐瞒了这一情况拜入太和宗,而太和宗本就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自然不能轻易留下隐患。
徐妧神色从容,只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当年救下的那个凡人孩子,竟没想到他往后会有这么大的一番造化。
倘若真是这样纯粹的报恩心思,徐妧自然乐得助他一臂之力,先将这群靠嘴就能说死人的儒修的嘴堵上,其他的事情待回宗以后再说。
从容走在血腥气飘散的妖修之间,徐妧挡下了骤然凌厉的一击,微微挑眉有些讶然雉妖怎么突然暴躁之际。
系统缥缈的声音出现。
“恭喜宿主达成‘天命之子·¥%#’成就:变数!想不到吧,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他的身份是个谜,他的想法是个谜,至少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是一个谜!恭喜宿主成功摧毁了他的计划,让天命之子受到了挫折,才会对这九界保留应有的尊重。”
“奖励:神火·感悟。奖励已发放,请宿主自行查看。”
尽管随意挥手间,就能夺走妖修的性命。
但迟绥没有沉浸在这样的感觉里太久,他察觉到徐妧的步伐微顿,剔透红眸下意识就看过去。
“师姐,怎么了?”
徐妧回神,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微微摇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件有些令人愉悦的事情。”
“哦……”迟绥眨眨眼,继续收割妖修的生命,按捺住好奇的心。
徐妧了然看向巨鼓中间,果然,那道古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留下气急败坏的雉妖,睁着血丝密布的眼,无比愤怒地连击巨鼓。
比起又获得一件十分珍稀的奖励,徐妧觉得自己另一个发现,更重要一些。
太微垣不缺天资卓越的修士,惊世绝艳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但能被扬名太微甚至有所记载的存在,恐怕就是系统所说的天命之子。
而在这之前,徐妧见过所谓天命之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得到系统以后,徐妧不受奖励诱惑,并未将心神放在找寻天命之子上,反而再三遇见不同的天命之子。
徐妧在心里说道:“系统,倘若我有一次不敌天命之子,未能完成你的成就,是否会受到惩罚。”
“凡事顺势而为,宿主无法完成特定成就,只会失去获得该成就给予的奖励,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也就是说,即便这些天命之子死了,除了成就奖励外,我不会有任何损失,对吗?”
系统:“……”
“是的。”
宿主的想法未免也太危险了,系统有点跟不上。
徐妧心底终于了然,既然不必在意天命之子的死活,对她而言,倒真是一个好消息。
身侧的迟绥,已经解决了所有的妖修。
“能拿出帝流浆布下这样的阵仗,你的确很舍得。”徐妧略去心底思绪,抬眸看向那只五颜六色的雉妖,淡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