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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她一心向道 第66章 王都   见小月光点头答应,徐妧也不……

小凶许 · 武侠仙侠 · 353 KB · 2021-11-21 19:39:36

第66章 王都   见小月光点头答应,徐妧也不……

  见小月光点头答应, 徐妧也不再多言,牵起她的手,循水精蜘蛛指引的方向, 携小月光在东溟海上掠过海面疾速前行。

  至于小月光是否真的放下了等待爹爹回来的执念,徐妧没有深究的打算。

  经历了这么多,能够表现出如此心性,已然不易。

  无知带来的愚昧,在一些村民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或许这便是所谓因果。

  倘若村民之中善念压得过恶欲, 小月光有朝一日修炼至能够独自历练时, 未尝不是这村子的福缘。

  即便小月光恩怨分明,恐怕也再难对小渔村留有亲近在意。

  那座大阵又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眼下没了需要保护的存在,自然也无需再浪费力量,那座小渔村往后的日子, 恐怕很难好过。

  世间万物,一饮一啄, 似是天定。

  小月光没去看徐妧的表情, 她一直扭头看着身后越来越小的渔村, 直至它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与徐妧说过一字半句。

  村子里的人, 说她是丧门星, 所以连大姐姐都不愿意带她走。

  小月光不信他们的话,可她不知道,大姐姐留下的东西,竟要比曾经那个仙师说过的话, 还要让他们的心思扭曲。

  躲在茅屋的地洞中,却被拆了茅屋掀开地洞遮掩时,小月光才知道,村子里的人可以有多坏。

  她无处可躲,所以爬到了崖底的凹洞里躲藏。

  直到这一刻,小月光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爹爹还会回来,哪怕仍怀以期待,可在黑魆魆的凹洞里,唯一留有温度的,只剩下大姐姐给予她的东西。

  小月光觉得委屈、害怕,可也没想过哭。

  但是在看到徐妧回来的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委屈一瞬间化作酸涩,涌上眼睛里,酸酸涨涨的忍不住。

  前路未卜,徐妧所说的宗门,对小月光而言更是陌生至极。

  可此刻被徐妧牵着,掠过无边无际的东溟海,小月光却没有一丝害怕,她忽然庆幸那天的自己,将大姐姐拖了回家。

  哪怕大姐姐不是这么想,但小月光已经悄悄在心底,将她视作最最重要的人了。

  “我会……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师姐!”

  疾行途中,徐妧忽然听到小月光稚嫩嗓音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她低头看向小月光,顿了顿,嗯了一声。

  …

  …

  朱先生的领地,是这茫茫东溟海里的一座大山,巍然伫立在海面上。

  山峰四周云雾缥缈萦绕,整座大山则是葱郁翠绿之间,缀着一座座碧玉楼宇。

  海上大山结合了周边环境,结成一座烟波明月大阵,看着很美,却遍布杀机,一旦误入便是触发无尽的杀招。

  徐妧凭借水精蜘蛛,在大阵内畅行无阻,很快便抵达山脚下。

  在那里,半日不见的朱先生麾下几个妖修等候已久。

  为首者见到徐妧还携了一个小姑娘,心中略有诧异,随后低下头恭声道:“尊主有令,让我等在此恭迎少尊主您入天蛛宫,请少尊主随我来。”

  徐妧闻言,神色微顿。

  他反应迅速,连忙解释道:“尊主吩咐过了,我等皆需视您为少尊主待之,绝不能有半点轻怠。”

  徐妧没有过多纠结一个称谓,微微颔首道:“那便有劳了。”

  小月光抿着嘴,对这个地方以及妖修们,都有些好奇。

  但也清楚不能给徐妧惹麻烦,就连走路也尽量小心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乖巧地跟在她身边。

  山脚下自有传送法阵,等徐妧与小月光站入其中以后,那妖修取出令符开启。

  亮光闪过,徐妧眼前景象一变,就到了妖修口中天蛛宫前的广场上。

  “嗯?怎么还带了个小娃娃过来,听你走之前的语气,我还以为又有哪个家伙要遭殃了呢!”

  才一出现,朱先生不掩笑意的声音便响起,徐妧抬眸望去,瞧见朱先生不只是声带笑意,就连眼底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徐妧拱手行礼道:“晚辈见过先生,这小姑娘是我机缘巧合下遇见,观其资质心性颇佳,便动了惜才的心思,邀入宗门。”

  朱先生点了点头,不太关心此事,便邀她们二人入天蛛宫内。

  “说起来,这短短几个时辰里,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朱先生笑道:“原本我担心,贸然动手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对你下毒手,便暂时只是暗中布局。”

  “谁知道,隐世多年的鲛人一族,却突然对他们下手,这鲛人族近年来虽然式微,可底蕴到底还是有的,打得断海措手不及,我么,就顺势做了点事。”

  徐妧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鲛人一族……”

  朱先生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道:“嗯?难道这件事情,也同你有什么联系?”

  徐妧沉吟道:“先生是否知道,鲛人一族之中的归墟血脉?”

  “……果真是同你有些关联。”朱先生听到她说归墟血脉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道。

  “我也有过这般猜测,鲛人族正是以断海包藏祸心,妄图狙杀归墟血脉为由,向其开战。”

  “真要谈这原因从何而来,似乎也就只有墟眼了,只是当时并未察觉到归墟血脉的气息,所以才未从这一方面细想。”

  说到这,他疑惑问道:“只是你怎会与归墟血脉扯上关系?”

  徐妧顿了顿,说道:“出剑以后,我见到墟眼里,有一个鲛人正在向上游来,但当时剑势难收。”

  朱先生眉头一皱,在天蛛宫本身的结界之上,又多加了一层,下意识多看一眼小月光,便悄无声息遮蔽了与徐妧的对话。

  “那这鲛人有何特征?”

  “……鲛尾上的鳞片色泽若霞韵溢彩,其面容昳丽,气息纯净。”

  “看出来是男是女了么?”

  “辨不出。”

  “真是归墟血脉。”朱先生呼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你那一剑,能否确定将祂杀了?”

  徐妧摇摇头,道:“灵剑直至现在,不曾饮血。”

  朱先生有些扼腕道:“这就有些麻烦了,让祂瞧见你的模样,还没杀了,墟眼虽被毁了这一处,但若是归墟血脉注定降世,自会从另一处再出来。”

  徐妧微微皱眉:“先生的意思是……”

  朱先生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明白,为何鲛人族把账算到了断海头上,却又没动真格,想来是在为下一次归墟血脉降世,震慑东溟各方势力。”

  “至于断海是如何背了这锅,估摸着……是你自己结下的善缘。”

  徐妧不明所以地抬眸,旋即若有所思道:“是那些散修?”

  “这个中缘由究竟是什么,也不必琢磨了。”朱先生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神情变得严肃道:“阿妧,我叫你一声侄女,也不算是错了辈分。”

  徐妧眼神清冷,很快便跟上了朱先生的思路,闻言只是冷静回道:“先生请讲。”

  “跑路吧。”朱先生道:“断海老妖倒是不能拿我怎么样,只不过,鲛人族在这东溟地位特殊,何况归墟血脉这事……到底是我们理亏。”

  “咳,这确实有些突然,但你回去后,与你师父说过,他自会明白。”

  徐妧神色沉静,她看到了朱先生说这话时,神情微微有些莫名的……扭捏,自知这背后恐怕还有隐情,便不再多问。

  何况这次来到朱先生的领地,本就是为了辞行,体内残余的殃诅之力,想要在东溟碰运气解决,并不是个好办法,还不如回宗后请师长出手。

  徐妧很快答道。

  “先生的意思,晚辈明白,不过还要劳烦先生一件事,这孩子也要随我一同回宗,需得先生赐下一枚天柱碎石坠,方能让我携她回去。”

  朱先生松了口气,笑容轻松,道。

  “这是自然,除了这个之外,我还早就准备好了真正的见面礼,你可不能推辞,省得你回去以后,齐秋水骂我身为长辈还小气吝啬。”

  这时,朱先生才将遮蔽撤去。

  再度听得见两人说话声音的小月光仍然低着脸,乖巧地等待。

  朱先生笑眯眯朝着她抬指凌空画了画,小月光有些茫然地抬起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徐妧。

  徐妧则是清楚瞧见一道灵光繁纹没入她额间,便低声安抚道:“无妨,与先生道谢吧。”

  小月光点点头,稚嫩嗓音道:“谢谢先生!”

  “是个乖孩子。”朱先生似乎对于让徐妧尽快离开东溟一事,确实急切。

  待麾下送来天柱碎石坠后,便将这坠子与一枚须弥戒交给了徐妧,一副不容推让的态度。

  接着便亲自领她们二人去往后山的天柱碎石,为她们激活碎石,传送回天柱。

  …

  …

  摇光峰中,庞大的天柱碎石泛起光芒,留守在此的弟子察觉异动,连忙靠近此处。

  直到徐妧将气机外放,看守此处的弟子便露出欣喜的神情,抬手行礼道:“大师姐!您终于回来了!”

  一连传送两处,徐妧也有些难掩归心似箭,颔首淡声道:“许师妹,有劳你替我记录在册,我有要事与师尊禀报,要先行离开。”

  “嗯!大师姐放心,我这就为您记录回归。”许师妹连连点头。

  目送徐妧牵着一道矮小身影离开后,许师妹呼了口气。

  她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只要是大师姐见过一面的弟子,再见之时,都能准确叫出对方姓氏。

  大师姐果真平易近人!

  等等……那道矮小的身影,许师妹讶然睁大了眼眸,可也已经看不见徐妧的身影了。

  回到炽火峰,徐妧不出意外地第一时间见到了师尊齐秋水。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师尊似乎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郁和闷闷不乐,这在徐妧记忆里,几乎是屈指可数的表现。

  “弟子拜见师尊。”徐妧低下脸,行礼道。

  齐秋水本想重重地叹一口气,可看见她身边的小月光时,叹声就这么卡在喉间,发不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这孩子怎么回事?”

  徐妧知道师尊是什么性子,便低声将小月光的来历娓娓道来,随后又让她展现了灵根与先天庚金剑体。

  其实早在徐妧将小月光来历说清楚的时候,齐秋水紧皱的眉头就舒展了些许。

  待暗中探查过小月□□息周正,心无邪念,神蕴无邪,才又多信三分。

  齐秋水点头道:“嗯,观其资质,确实是个修炼的好苗子,那就先让人将她带去安顿,过后我会去信其他几位峰主,看看谁有收徒的打算。”

  话音落下,他便召来在外守候的弟子,命其领小月光先去安顿好。

  如此明显支走小月光的行径,自然是看在徐妧眼中。

  待她们走后,徐妧垂眸轻声道:“师尊,是弟子思虑不周,再度涉险致使师尊挂心。”

  齐秋水本想埋怨徒弟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就被堵在了心里头。

  他板着脸看向徐妧好一会儿,最终也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你现在也只听你那宗主师伯的话,哪怕知道是危险的地儿,也总要去冒险,孩子大了,也不管老师父担不担心了。”

  徐妧眼底清冷神色减淡,划过一丝笑意,道:“弟子往后会多注意些的,师尊莫要担心。”

  “就哄师父吧。”齐秋水摇摇头,摆手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自然也不会想要拘着你,罢了,不说这些,你在外奔波历险多日,回来就该好好歇息。”

  徐妧顿了顿,道:“不过这一次,弟子遇见了师尊您的一位故人……”

  齐秋水眯起眼,呵了一声。

  “是姓朱的那个老不要脸的东西吧,你一进来,我就闻着他那股臭味儿了,过会儿记得去泡一泡清心泉,把这味道洗净!”

  徐妧嗯了一声,习惯地保持缄默。

  果不其然,稍等了不过几个呼吸,齐秋水就清了清嗓子问道:“那老东西跟你说了什么?你在他的地盘,受欺负了没?”

  徐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而又恢复了沉静,将东溟海的遭遇一一细说。

  屋外从高阳悬挂到银月腾空。

  齐秋水也听得越发眼带笑意,却还总记得在徐妧提及朱先生时,撇撇嘴吐槽上一两句。

  “呵,他哪是为了你考虑,才让你快点走。”齐秋水嘲道:“他就是一颗心碎成了几百瓣,爱上了不同的人、妖、魔的女子罢了。”

  “当年鲛人族的归墟血脉,与他还有一个魔修,三者之间的旷世绝恋,可有得说道……咳咳,徒儿,你接着说吧。”

  意识到在徒弟面前还需维持正面形象,齐秋水连忙收住往外蹦的话。

  徐妧眸光清然,道:“之后,我便携小月光回到天柱,不想让诸位师长担心,没有停留,就直接携她回宗。”

  齐秋水一手支着脸,想起徐妧提过中了殃诅,便皱起眉。

  “好在你自己便解去大半,只是这玩意儿古怪得很,师姐她也真是……万一……哎!”他本想指责楚清越一两句,可又咂摸出咒徐妧的意思来,索性闭嘴不言。

  徐妧道:“师尊放心,有您与诸位师长挂念,徒儿即便遇险,也会逢凶化吉。”

  “你若是真的这么想,师父也算是没白疼你了。”

  齐秋水说着话,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道:“这段时日来来去去地遇着各种险境,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待休息好了再说。”

  徐妧清楚察觉到了师尊似乎有什么心事,她垂眸思索,同时行礼告退,并未多问。

  师尊很少对她隐瞒事情。

  可眼下,这样的情况……想来,那件事,多半与她有关。

  …

  …

  回到宗门的喜悦,被这件暂不得知的事情冲淡些许。

  徐妧回到居所,才想起在炁眼中蕴养的灵剑,还不曾给师尊看过,只好先静坐修炼,待之后得了空再说。

  修炼之时,心神宁静澄明,不知岁月如何流转。

  忽然。

  传音铃响起。

  “大师姐,峰主唤您去清心殿一趟。”

  炽火峰弟子轻声叩响传音铃,生怕扰了徐妧的清净。

  徐妧睁开眼,本就没有长久闭关的打算,自然会被传音铃唤醒。

  她轻触传音铃,说道:“好,有劳吴师弟了,我这就过去。”

  清心殿坐落在炽火峰南侧,仅次峰顶位置,徐妧迈步走入瞬间,便看到自家师尊脸色沉沉似水,显然心情并不太好,他端坐高位自顾垂眸不语。

  底下稀疏站着六人,为首者着青狮官服,这是北楚皇室赐予近侍的身份象征。

  徐妧没有在意这些人,上前拱手行了个弟子礼。

  “师尊。”

  齐秋水见她面容一派沉静,不由心中暗叹。

  徐妧这个徒弟向来聪慧,恐怕在看到这些人就已经猜出他们来访太和宗的用意了。

  一直以来,徐妧在他看来,身世经历也叫人心疼,又懂事乖巧,性情沉稳从不惹是生非,修行也不曾让他这个做师父的烦心过一丝一毫。

  虽然齐秋水从未有过道侣,却也早已将徐妧视作是亲生骨肉一般。

  他沉声道:“北楚皇室来人寻你,说是镇北王妃思女成疾,想要带你回去与家人团聚,徒儿……这事,为师不会左右你的念头,你想回去么。”

  着青狮官服的近侍闻言,连忙出声:

  “咳咳,王爷与王妃自您入了太和宗以后,便日夜思念,又恐影响了您在宗门的修行,这才不敢打扰。”

  “只是近日来王妃屡屡梦见您,日思夜想落下心结。王爷特派小人前来请您回北楚,也好得以家人团聚,舒缓王妃心中郁结。”

  徐妧双眸墨黑,衬得她不喜不悲的神情莫名叫人不敢对视,她看向垂首静候的近侍,说道:

  “我听不明白。”

  齐秋水眼底闪过笑意,冷然神色也缓和不少,沉声道。

  “如此,本座认为你们可以打道回府了,这二十年来镇北王夫妻都没想起他们送到太和宗的女儿,他们不在意,自有我太和宗在意。”

  近侍笑笑,并不为他的直言不讳感到尴尬,说道:

  “此前也解释过了,况且,贵宗宗主已经应允王爷,会让郡主随我等回北楚,请齐峰主见谅。”

  近侍脸垂朝地,亦有些讶然太和宗对大郡主的保护未免过于在意,好在来之前王爷便已经备好密信与太和宗宗主有过磋商。

  齐秋水不悦地紧锁眉头,向来稳重的师姐怎会答应这种无理要求。

  况且当年镇北王夫妻将徐妧视作不祥,想要弃杀她时,还是宗主师兄救下还在襁褓的徐妧,将她带回太和宗。

  他怎会愿意把徐妧再送回虎口。

  “徒儿,你……想回去吗?”齐秋水问话的同时,不断以眼神示意徐妧。

  只要她摇头拒绝,齐秋水必定不会让北楚的人将她带走,怎么说他也是太和宗里一峰之主,修为已至七重境,要是连徒弟都护不住,还能护住什么?

  徐妧眸光浅淡,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宛若簌簌林下风清润悦耳,道:

  “既然宗主应允,又事关母亲身体不适,弟子回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师父您放心。”

  齐秋水闻言心中不住暗叹,他这徒弟就是心软又懂事,明知生身父母待她狠心绝情,可偏偏宗主在此时又答应镇北王,只怕她是不想让师伯为难,这才点头答应。

  想到这,若不是众多外人在场,齐秋水真想掏出手帕揩一把辛酸泪。

  “好,去瞧瞧也好。”齐秋水冷瞥近侍一眼,当着北楚人马的面摸出须弥戒,往外接连掏了几叠符篆。

  “徒儿且收好,这一路舟车劳顿难免遇到些不长眼的给你添堵,这些符篆拿去防身。”

  “五品雷火符虽然只有三张,但一起丢出去定能重创对方,三品的雷火符多些,谁让你不高兴了就丢,砸死了算师父的!”

  “还有清心符,这是御玄龟甲符……都收好,稍后再去掌器司挑件适用的灵器,道宝,选个好用些的……”

  徐妧听着师父絮絮叨叨地一番嘱咐,尚在思索宗主师伯应下这事,究竟有何用意的心神,也被暖了一暖。

  徐妧看向师尊,轻声道:“只是去一趟王都罢了,并非龙潭虎穴,师尊放心,徒儿这次会小心谨慎,不轻易涉险。”

  齐秋水止住怎么也说不完的嘱托,皱眉道:“还得安然无恙,也不能受半点欺负的回来,不行,要不就等我也收拾收拾,随你一同前去。”

  近侍嘴角微抽,连忙劝阻道:“这……郡主是归家,并非入那险境闯荡,齐峰主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呵呵,是不是入险境闯荡,你们心知肚明。”

  齐秋水心里头还憋着气,尽管知道师姐这么做,自有他深思熟虑后的理由,但也始终放心不下让徐妧一人回北楚。

  徐妧眸光清然,淡声道:“师父不必担忧,弟子定会小心些的。”

  “好,若是受了委屈,定要立即传信告诉我。”齐秋水再三叮嘱。

  …

  …

  金耀的阳光映得云彩斑斓,两辆八匹龙马异兽拖动的马车疾驰云雾间。

  徐妧墨黑的眼眸注视雕花窗棂外,无言沉思。

  近侍误以为她在忧愁,笑着劝慰道:“郡主莫要担心,王爷和王妃自您离开北楚以后日夜思念,想必见到郡主您定会欣喜不已。”

  “二十载来不闻不问,这便是父亲与母亲的日夜思念么。”徐妧声音淡淡,听不出半点情绪。

  近侍听在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忙解释道:“正因记挂着您,才更怕会影响您在宗门里修行,郡主应能理解这份为人父母的苦心。”

  徐妧转头看他,眼神清冷,说道:“曾听闻父亲因我出生时天有异像,乌黑雷云密布王都上空经久不散,便认定我命格不祥要一剑杀了我,是宗主及时拦下才保住我一条性命带回太和宗。”

  “这便是你口中为人父母的苦心?受教了。”

  “这……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近侍登时哑口无言,当年之事并无几人知晓,太和宗宗主也应该遵循了约定没将这事告知徐妧才是,她又从何得知,难不成是那炽火峰峰主?

  加之徐妧虽然样貌清艳绝尘,面上神情总是清疏浅淡,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眉眼间虽不带丝毫凌厉,却莫名让他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威压。

  近侍连忙低着头不再出声,只要将她妥当送到王都就算完成王爷的交代,何必再多说多错。

  龙马辇落在传送法阵前,待近侍亮明身份后,龙马辇踱入法阵,随着阵纹亮起刺眼光芒,徐妧在感受到一阵目眩后,缀玉门帘被掀开。

  近侍低声道:“郡主请下辇,王都已经到了。”

  北楚乃人族鼎立三大王朝之一,其王都更是彰显着北楚的实力,高大城墙透着苍朴韵味,穿过城门所见井然有序的数重建筑更是气势恢弘。

  路上行人对青狮官服习以为常,倒是一袭太和宗弟子服饰,气质清疏、样貌出众的徐妧令他们多有侧目。

  经过一座人潮涌动的建筑时,徐妧忽然停下脚步,偏过头打量。

  “这便是王都的天柱碎石所在?”

  近侍抬眼望了望那建筑门前的牌匾,上书天柱二字,连忙点头应道:“正是。”

  徐妧嗯了声,说道:“天柱之中,我还有些事情没有了解,既然如此碰巧,你先回王府吧,待我从天柱出来自会前往。”

  近侍脸色微变,身形一动走到徐妧身侧,恰好拦住她与天柱之间的道路。

  “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小人,何况天柱每旬都会开放,待下旬再来也不迟。王爷和王妃恐怕已经在府中等待焦急,您还是先回府中与他们团聚吧。”

  徐妧道:“等了二十载……想必,再等一段时日,也是无妨的。”

  若真是对她思念过度,又怎会连城门迎接都不愿。

  徐妧看得清楚,何况她本就不对镇北王夫妻这对生身父母抱有任何期望。

  二十年来太和宗待她如何,徐妧皆记挂在心底,她不是不知镇北王与自己的关系,有些事情,师长们从不隐瞒,有心人也始终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知晓。

  徐妧不是没有锋芒,只是善于遮敛,遇上合适的时机,亦不吝于展露。

  “让开。”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砸在近侍耳边。

  “还请郡主莫要为难小人……”近侍乃四重境修为,他不敢直接对徐妧动手,但想要拦住徐妧也是不在话下。

  徐妧没有与他多废话的心思,取出师父所给的三张五品雷火符。

  捏着雷火符的指尖微红灵力浮现,符篆也随之亮起淡淡荧光,压抑的危险气息开始躁动。

  “在王都伤人可是要被抓入牢中定刑的,郡主别冲动!”

  近侍这下是真的满头大汗,跑也跑不得,只好拿北楚律法压她,希望能吓唬住徐妧。

  徐妧道:“不知道,你能否受得住五品雷火符轰杀,不妨试一试。”

  眼见着符篆光芒大盛,近侍实在扛不住这份压力,身形迅速一闪让开道路。

  事后王爷责罚也不至死,可他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徐妧会不会真的动用这雷火符。

  “想见我,让他们再等等吧。”

  徐妧眼神清冷,指尖夹着的雷火符被她甩到近侍身上,吓得对方整个人霎时僵住。

  然而直到符纸化作灰烬,想象中积蕴磅礴雷火力量的爆发却没出现。

  这符是徐妧闲暇无事时以朱砂绘制,空有气势,实则一点威力都没有,她也不是什么绝世天才,道道精通。

  但这样的符篆拿来吓唬人,倒是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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