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我等你(11/23)
彼时,桃花已经开得漫山遍野,连成一片的粉色出现在视线中,格外的靓丽。
小狼还记得上次来时并非这一幅情景,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了村口,却发现原本十分简陋的小村庄此刻俨然变成了世外仙境般的模样,便是席墨也开口问道:“你与云念何时来过这种地方了?”
闻言,小狼却不由挠了挠头,带着满心的疑惑踏进了村庄的门,路上来来往往的仍是从前的面孔,但他们身上的衣饰却变得干净华美了许多。
小狼更加的疑惑了,带着席墨便往记忆中上官家的方向走去,可道路的尽头哪里还是从前那个破败不堪的小院子,早已变成了雅致又不失精美的阁楼,此刻多半的村民们都堵在院里院外,有人放着鞭炮,有人敲着铜锣,看起来好不热闹的样子。
“你那个生活困难的朋友呢?”席墨转头看向了一头雾水的小狼。
正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了出来。
“小狼哥,是你吗?”
闻言,小狼立时扭头看了过去,正对上上官二狗那一脸憨厚的笑容。
他变白了些,许是不经常下地的缘故,而且身上的衣服也从缝缝补补的破布变成了得体而又干净的长衫,这样便更凸显出了往日里完全被埋没了的英气和俊秀来,现在的他哪里还是从前那个庄稼汉的模样,根本就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二狗?”小狼险些没有将人认出来。
“诶!”上官二狗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他的目光紧接着又往小狼的身旁看,“这位一定是小狼哥的朋友吧,云姑娘这次怎么没和小狼哥一起回来?”
纵然他只是见过云念的一个背影,但后来总是听大哥讲当初的事情,他印象中的云念,也早已成为了一个不苟言笑,却聪明良善的仙子模样。
“我老大在家乡有事呢……”小狼笑道,然后开始同他介绍起了席墨:“他是席墨,也是我们家乡的人,跟我和老大是好朋友。”
正此时,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衍,怎么还不进来呢?”上官远腾原是在屋中招待着宾客,家里的酒不够了,便让二弟出去买些酒来,却不曾想人都回来了,却迟迟不进屋子,他这才出来看,而这一看,瞬间便怔愣住了。
远处,小狼仍是那一脸灿烂阳光的笑容,看着缓缓走来的上官远腾,扬声叫道:“上官大哥,你的腿都治好啦!”
话音落下,上官远腾的鼻子倏然一酸,加快步伐走了过来,眼中不知是哭还是笑:“好了好了,总算是苦尽甘来,你们走后啊,小衍一个人照顾我,他是个争气的,靠种我们那些田地啊,就赚了不少银钱,现在也在县里开了商铺,又要跟京中的人谈生意,我想着他从前的名字太过土气,便给他改名为衍,后来也是找了京中的名医治好了我的腿。
现在想想,与你们一别也有五年那么久了,不知小狼兄弟和云念姑娘现如今过得怎样……”
同上官家两兄弟寒暄了半日,知道了他们现在生活得不错,小狼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因忙着将霍嫣的魂魄送去白云观,所以二人没有留多少时间,便又启程了。
云外境终极打工人(20)
时光匆匆,眨眼之间,他们便在云外境中奔波了一年的时间,而玉牌中的点数也不过累积了两千,席墨终于知道着急了,便与小狼开启了一同在云外境中不停斩妖除魔的日子。
从北晗国一路杀到南越国,其中又是一年的时间。
“还差最后一只妖,就可以攒满一万点了。”席墨的眼底闪现一抹光亮,随即将自己的神识外放开来:“有百姓说,这座城中经常会发生怪事,应当是有什么精怪在作乱。”
小狼百无聊赖地跟在他身后,背包被他挂在身前,此刻往里面掏了掏,找出了一串糖葫芦来吃。
“整整两年了啊,云外境也玩腻了,想当初跟着老大,不过几个月就攒够了一万点。”小狼不由喃喃道。
闻言,席墨便道:“那是云念运气好,在云外境中遇到了魔族,这种原本不被记录在玉牌中的东西,能抵的点数自然多。”
“我想回修真界了。”小狼又接着说道。
不过这话刚刚落下,那方席墨的目光便认真了起来。
“有妖气。”
说完之后,他的身形便随风而动,快速地朝着某一方跑去。
而小狼原是想赶忙跟去的,然而好巧不巧糖葫芦掉在了地上,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捡,而这段时间内,席墨的身形也已经跑远了。
小狼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此时,一个满脸带笑的男人走了过来。
“小兄弟,一个人啊?”
闻言,小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你要干什么?”
那男人指了指一个不起眼的小店:“进去玩两把啊!”
“玩什么?”小狼朝那边扫了一眼:“好玩吗?”
“那当然,很好玩的,保证你流连忘返!”
察觉到那方浓厚的邪念,小狼也不由眯眼笑了笑,看向那男人:“我倒要看看你说的什么东西这么好玩。”
小狼没有想到,这小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但真正厉害的地方却是在地下一层呢,一进入到下面,瞬间便听到了里面那喧哗的声音,人们都格外的兴奋,而这下面的邪念则是更加的多了。
小狼一边毫不客气地吸食着邪念,一边又将目光朝着前方看去。
那男人带着他穿过长长的回廊,视线骤然开阔,目之所及尽是一片乌烟瘴气,这地底置办了不少的赌桌,不知哪里来了这么多的人,都围着那桌子吆五喝六,看起来格外的亢奋。
“这是在干什么?”小狼一脸新奇地问道。
闻言,那男人的眼中先是出现了一抹鄙夷,不过仍是热络地同小狼道:“赌博啊,公子随我来这里。”
说着,男人便带着小狼上了赌桌。
“咱们就先来这简单的,猜大小,公子,压钱吧!”
闻言,小狼愣愣地看了旁边人的动作,也试探地掏出了一枚金元宝来放在了大的这一边。
这金元宝一出现,瞬间闪瞎了周围所有人的眼,众人皆是愣愣地看着小狼,连那人都忘了掷骰子了。
“然后呢?”小狼好奇地等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随即,那男人开始掷骰子了,小狼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在他的视线当中,那其中骰子的点数十分清楚。
盖子揭开,点数为小,小狼输了金元宝,但他好像已经摸索出规则来了,当即拿出了一枚金元宝来,待那人摇完了骰子,立马押在了大上。
点数展现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再次震惊,小狼的那枚金元宝又赢了回来。
然而他却来了兴趣:“再来再来!”
话音落下,摇骰子的人和先前领他进来的男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最后还是决定了继续进行下去。
然而接下来的小狼,也不再是一枚金元宝地往外蹦了,而是一抓一大把,赌桌上其他的人们许是看到了小狼有几分真本事,没过多久就都跟着他来押,很快这赌场便输了不少的金子给小狼。
而小狼还兴高采烈地抱着自己的背包:“再来再来!”
见此,先前带他来的那男人赶忙走了过来,笑道:“公子,您不能再来了,我们赌场是有规定的,今日你赢了太多的金元宝,就不能在这普通赌桌上了,要是您还想玩的话,那我们可以带您去下一层。”
男人的声音落下来,这赌桌上的人都见怪不怪地散了。
谁都能看出来,这小子被带到下一层去要经历什么了,他们这些识相的还是赶紧散了的好,免得殃及到自己身上来。
然而小狼仍是眼睛亮亮的:“下一层有更好玩的吗?”
“当然有。”那男人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公子请跟我来。”
随着小狼被赌场的人给带走了,先前跟着小狼押钱得了甜头的人都不由摇了摇头。
原本还以为这人是有点赌场上的本事,没想到竟是个傻的,方才怕不是全靠运气。
果不其然,待小狼跟着那人来到了地下二层时,迎接小狼的却并不是更高级的赌局,而是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这几人二话不说,便冲了上来抢他怀中的背包。
“哎呀,你们干什么?”小狼不由叫道。
“干什么?”带他来的那男人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道:“今天在我们这儿赢了这么多,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吗?给我打!”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太好了……”席墨捉完了妖,看着玉牌中那满一万的点数,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这下可以回修真界了。”
然而他这满一万点的玉牌还没有捂热。下一刻,这上面的数字便一百点一百点地往下掉了起来。
他的脸色刹那间变了。
“啊哒——”小狼一拳揍飞两个大汉,朝着门口处那个已经被吓得倒坐在地上的男人勾了勾手:“你过来啊!”
“来,来人,快来人!”那男人高声叫道,下一刻,更多的大汉便朝着小狼的方向冲了过来。
而城中,席墨此刻也彻底破防了,正拿着那玉牌火急火燎地寻找着小狼的下落。
原本是一万的点数此刻已经掉到了七千点,要是掉光了,他岂不是还要在这里待上两年!
俗缘(1)
落日与云霞在天空中晕染开一片一片绮丽之色,海天相接之处,呈现出一抹朦胧的苍蓝色。
菩提树之下,年轻的佛僧缓缓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有着一张极其清俊的脸,若是云念见了,定然会惊呼此人样貌与妄尘的相像之处,却唯独眉心少了那一簇邪性的红痕,不似妄尘那般,魔不是魔,佛不是佛。
佛僧身披金色袈裟,手捻佛珠,眉目之间尽是慈和。
“俗缘已断,杂念也消。”
年轻的佛僧站起了身来,一双赤足踏在绵软的草地上,不沾染一丝尘埃。
“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佛僧飞身而起,踏着那一抹云霞,缓缓飞向了那海天相接的苍蓝之处,只留下一句悠远而飘渺的佛号。
“阿弥陀佛——”
灵隐寺内,听尘圣子坐在藏经阁内正翻阅着古籍,忽然一本早已封了尘的书从书架的最高处掉了下来,径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哎呦!”听尘圣子吃痛一声,还来不及抬头看那书是从何处掉下来的,他的目光便被书上的内容所吸引。
“第一任圣子……忘……忘尘?”
书页翻开,又是一段古老的故事。
——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己,乃名涅槃。”
佛寺内是讲经的声音,年轻的佛僧看着一群似懂非懂的弟子,目光忽的看向了窗外。
一只蝴蝶正悠闲自在地飞舞着,倏然落在了一朵蓝色的花朵上,而那花朵,细看下却是姑娘家戴的绒花。
忘尘的唇角向上弯了弯,随即起身,往外走去,坐在窗下的小姑娘正百思不得其解。
“是生灭法……生灭……”小姑娘一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玩,一边皱着眉头喃喃道:“这死去活来的有什么意思……”
正此时,一袭袈裟停在了自己的身前,少女恍然回过了神来,赶忙道:“圣……圣僧,我不是故意来偷听的。”
却见那佛僧但笑不语,袈裟下伸出细白的手指来。紧接着,落在少女头上的那朵蝴蝶便飞到了他的手上。
小姑娘看愣了一瞬,紧接着便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匆匆忙忙往寺外跑去:“我错了圣僧,来日定多添些香火钱!”
“诶!”忘尘一开口,便惊动了蝴蝶,慌慌张张地飞了,他看着小姑娘那同样慌张的背影,也扬声叫道:“若是姑娘日后想听经了,只管进来,不必在窗外了!”
只是后来的几日,他再没能看到那个时常躲在窗外听经的小姑娘。
但那天,天空中飘着迷蒙的细雨,明明不是春天的季节,四处却是万象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