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40)
他的脸迅速变得通红。傻小子准是没看过女人的身体, 看谁都脸红。
我把他推到门外去。
我在浴室里泡澡,他背靠着房门。我们顺畅对话。
我:“你听到雅雅是鬼都不惊讶,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啊,你俩果然在合伙瞒我。”
“她是厉鬼。”子夜说, “只有靠吸食人类的生命, 她才能存活下来。”
厉鬼这个词,我记得子夜跟我说过。
“我记得, 你说,你偶尔也会变成厉鬼?”
“是啊。”
他:“厉鬼,是从深渊里面爬出来的鬼, 继续存在的每一天, 只会让它们肩上的罪孽越来越沉重。总有一天, 它们会带着新债旧账、带着自己仇恨的、热爱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有点听不懂。
“当然, 也可能遇到一个人,把它们重新拉回正轨,重获新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依然温柔。
明明我们之间隔着浴室的门,我却觉得他在我耳边说。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很高兴遇到了姐姐。”
-
洗完澡,走出浴室。他坐在门口仰头看我,轻轻握住我的手指。
他对着我笑,那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我。
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会产生一种错觉——好似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我,好似他已经迷恋了我许久、许久。
就是那样的眼神,让我的心飞上了云端,又开始剧烈跳动。
而下一刻,我就想起了落空的期待,想起了他没入我皮肤的利齿。
我是他的姐姐,是他的食粮,不是他的恋人。
可恶啊,不要这么看着我!
-
心情略烦躁,讨厌他一直盯着我看,于是催促他去洗澡。
“姐姐给我洗。”他撒娇。
“才不给你洗。自己去。”我似乎对他的撒娇免疫了。
“为什么姐姐不愿意给我洗了?”他很受伤。
“姐姐看到你的身体会心肌梗塞。”
“为什么?”
“看得到,吃不到,只会无心撩的你肯定不懂吧。”
他愣了一下,双眼似乎比刚才更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不去洗?”我抄起枕头,恶狠狠地看着他。
“姐姐好凶。”
他可怜兮兮地去洗了澡,洗得还挺快,五分钟。洗完刷了牙,吹了头发。
我窝在臼恃広床上玩手机,听到了他的声音:“姐姐,我洗完了。”
说着就想爬上床。
我翻过身阻止他:“睡你的狗窝。”
我给他专门弄了个地铺,虽然短了点,好歹是可以睡的。其实一开始就该让他睡地铺,是我自己太没原则了。
“我想跟姐姐一起睡。”他蹙眉。
我认真道:“我知道,但是从今天开始不行了。你已经是只成年鬼了,你要自己一只鬼睡觉觉哦,不能再依赖姐姐了。”
我其实是在告诫自己,既然跟他没有男女朋友的亲密关系,就不要过于亲近他、依赖他。感情这种事情一厢情愿可不是件好事。我比他大了四五岁,本来就该比他成熟,天天跟一个异性抱着睡觉算是怎么回事?
当然,我知道我喜欢他,他一靠近我就心跳加速,对他的一切都非常敏感。正是因为喜欢他,所以对他抱有各种羞耻的妄想,一发现他其实对我没那层感觉之后,我真的备受打击。
我也知道,我之所以喜欢他,是因为我的生活太糟糕,我非常缺乏亲密关系,我分不太清楚友谊、亲情还是爱情。他就像守护天使那样突然出现,满足了我的一切幻想,我错把他对我的好当成了恋爱。这种感情就像温水煮青蛙,我怕我会过于依赖这种感觉,将来更无法面对现实。
可是想想还是很难过,毕竟我还是喜欢了他好几个月了,就这么默默开始、默默放下,挺傻的。干脆说出来吧,反正他什么都不懂。
我望着依然想跟我一起睡的子夜,缓缓道:“子夜,我喜欢你。”
他怔忪地看着我,好似根本不懂我刚才在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所以你一只鬼弟弟,总是缠着和我睡,是很危险的。”
我突然笑了起来,对他说:“我可能会忍不住欺负你。”
我很想更有气势地、更露骨地说我想做的事。可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点气势都没有,临到头了还换了词。而且我越说越无法跟他对视,我的视线擦过他的耳廓,停留在暗黄的墙壁上。那里的墙纸有些坏掉了。
我以为说出口后,我会特别爽,至少会有些报复性地爽。但事实上不是,我的胸口更闷了,更加羞耻了,羞耻得想立马消失。
我感觉眼泪快溢出眼眶了,连忙钻进被窝背对他:“不过你放心,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我今天睡一觉就会把它忘得干干净净,从明天开始我要认真找男朋友,我们公司应该有几个候选人比如技术部的陈哥25岁,博学多才;新来的实习生才20岁,长得挺高”其实陈哥娃都有俩了,新来的实习生是女生,但我就想气他!
还没说完,他已经扑到了我身上,他的呼吸极其沉重,双眼发红:“对不起、姐姐你可不可以等等我不要去找别人我现在真的不可以我我非常害怕”
那时的我忘记了他一直害怕的事,不知道他忍耐得有多辛苦。我只觉得我完全豁出去了,但是他依然像踢皮球那样把我的心脏踢来踢去,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
所以我怒气冲冲地怼他:“等?还要等多久?现在不可以,以后就可以?到最后,你是不是又要再告诉我一遍,你对我没有那种感觉,连亲都亲不下去?”
我无视了他的吸气声。
继续道:“你知道我想怎么欺负你吗?”
说着,就摸上了他的腰。
他的肌肉绷紧了,浑身都在战栗。
我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不要不要刺激我我不想”
下一刻,我的双手被他控制在头顶,完全无法动弹。睡衣被撕开。
扣子崩落。
他埋头,从我的侧颈凶狠地吻到肩膀,然后,一口咬上去!
尖锐的、持续的疼痛!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子夜!”
完全不理我。
我开始挣扎,使劲推他、踢他:“子夜!放开我!你喝太多了!”
他撑起身子,大口喘息,那副模样把我吓了一大跳!
他双眼鲜红,嘴上、牙上尽是血,他失控了!
我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可是我的挣扎、我的攻击毫无用处。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挣扎的我,舔了舔嘴唇,对我露出了微笑。
陌生的、残忍的微笑。
我深刻地意识到在他的面前,我的力量犹如蝼蚁。
他可以像狗狗那样乖巧,舔我的脚,把我宠上天;但一旦他失控,稍稍用力就可以碾碎我、毁掉我。毕竟,此时此刻的他根本不认识我,我在他眼中就只是个猎物!
他埋头,再次咬上了我的侧颈!
动作粗鲁、毫无怜惜。
可怕的吞咽声震颤着我的头颅。
与此同时,他的毒侵占了我的血脉。
痛苦与快乐并存。
我的大脑麻痹了。
我搂着他,抓紧他。
很快,没力气抓紧他了。
我感觉到浓浓的困意,眼前越来越黑,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我知道,我的生命在快速消逝——
门被破开,下一刻,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我模模糊糊地看到子夜被黑色藤蔓缠住,先被卷到空中,又被狠狠地摔到地上。
“子夜!”我以为自己喊了出来,结果那声音细如蚊鸣。
“你对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快就失控了?”雅雅的声音。
“我只是”
我只是告诉他,我喜欢他呀。可是他却差点杀死我。
那之后,我失去了知觉。
-
后来,我很长时间都处于睡梦中。
第一次醒来,我似乎被什么缠着,滑滑的、软软的。很温暖。
雅雅说:“暄暄,你为什么这么脆弱,这么可爱呢?明明时间还没到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第二次醒来,在浴缸里,雅雅在给我洗澡。
“好困。”我的声音。
“不饿吗?”雅雅。
“子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