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5/40)
本来还很温馨的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他的鼻尖擦过我的颈侧,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暄暄姐姐,我说过,让你在我跟我见面之前,不要被弄脏了”
“弄脏?”
“这么大面积的污染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在我的耳边怒吼。
做了什么?
雅雅的话,最近帮我疗伤了;子夜的话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我突然想起了那些羞耻的梦,身上的皮肤被他一寸一寸触摸、被他一点一点亲吻的梦!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热潮自下而上,瞬间红了脸!
而下一刻,周明明突然把我抵在书桌边缘,很痛!
他略微扭曲的脸在朝我靠近!
他、他想做什么?!
而下一刻,周明明的身体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他受伤了,鲜血从发间滑下,滚入眼窝。
我眼睁睁地看到一道黑影扑向了周明明,犹如发狂的野兽。他的头发再凌乱,他的表情再狰狞,他的动作再残忍,我也知道,他是子夜。
眼看着他就要咬上周明明的脖子,我一把抱住他:“住手!他是我弟弟!”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略微僵硬,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的獠牙离周明明只有一毫米之远。我用尽力量抱紧他,拉他,虽然我知道,我的力量对于他而言,简直如同蝼蚁。
他转过身看我,那双猩红的眼完全没有焦距。我知道,他依然是野兽的状态,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我。
可是他却凑过来,不断嗅闻我的味道,似乎怎么嗅都不满足,他开始舔我。
他的动作与那些梦重合在了一起,我浑身都在战栗,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使劲推他,当然毫无用处。
他把我压倒在地板上,呼吸滚烫且沉重。
而下一刻,他被背后的敌人掐住了脖子。
周明明恶狠狠地盯着他,鲜血从发间滑下。他的右眼浸染在猩红之中,眼里再无一抹明媚,全然死寂。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陷入子夜的皮肤之中。
子夜面部扭曲、胀红,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不要!!!”我大叫。
“哗啦——”
黑色的藤蔓滑过眼前,下一刻,子夜就被拖到了门边。
雅雅抱着双臂,慵懒地盯着周明明,声音柔软:“呀,你不就是暄暄的亲弟弟,周明明么?不好意思打搅你们叙旧了,我把这家伙带走了。”
我连忙问:“带去哪里?!”
子夜都消失了这么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无论如何不想再找不到他了。
雅雅的藤蔓束缚了子夜的手脚,她提议道:“暄暄,干脆给他做条项圈,关起来,怎么样——”
可是子夜显然不那么容易被摆布,雅雅还没说完,子夜就挣脱了束缚,逃走了。雅雅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伤痕,很快就消失了。
我追出去,大声喊:“子夜,你怎么又逃了!你这个混蛋!”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了,没有回应。
我们回到房间,雅雅啧啧道:“越渴望,就越害怕,可怜的家伙。”
“什么意思?”
雅雅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如果不是你,他刚才就杀人了,你一个拥抱就能阻止这种状态的他——暄暄,你真的很不可思议呢。”
“是你阻止了他们,救了子夜。”我感激地对她说。
“这倒也是。”她笑得恣意。
她站在门前,垂下头来,第一句她说得很轻,至于第二句,她的声音不小,很显然,她是在警告周明明,“不过暄暄,既然已经见到他了,记得戴上我送给你的项链哦。除我以外,任何人胆敢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我都不会饶过他。”
周明明缓缓走上来,将我拉到了他的背后。
他对雅雅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说完了么?”
脸上染了血的笑,越明媚,越瘆人。
雅雅微笑点头。
“砰”的一声,周明明阂上了房门。
🔒第29章
我把周明明拉进浴室, 让他坐在浴缸边缘,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脸上的血,并用碘伏消毒。
“无所谓, 反正不是我的身体。”他道。
“你不痛吗?”
我的力气一大,他就会蹙眉,很显然, 他是会痛的。
他“啊”地一声,脸蛋皱巴巴的, 看着是痛极了:“那个变态家伙太野蛮了我的头受伤了好疼”
“你也掐了他的脖子啊!”我有点手忙脚乱, “那该怎么办, 要不要去医院?”
他望着我, 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暄暄姐姐, 亲一下就不疼了~”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我还没满十六岁呢,我怎么就不是小孩了!”
“哇, 好的,你还是小朋友。”
我凑过去, 亲了一下他受伤的发际边缘,又亲了下他的额头味道真怪。
“可以了吧。”
他有些怔愣地望着我, 遗憾地说:“如果你亲的是我的真身, 该有多好”
说完,又有些讽刺地笑:“可惜, 我的真身还是个六岁的小鬼头,而且早就变成了一堆枯骨。”
强烈的愧疚感再度席卷而来,我紧紧地抱住他:“明明, 姐姐对不起你, 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你呢?”
“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暄暄姐姐。不过——”
他抱着我, 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你得先告诉我,那两个家伙到底是谁?”
“今天把你撞出血的人是子夜,你不要太怪他,他状况非常不稳定。处于‘兽化’状态的他没有理性,最严重的时候他还会化成厉鬼。我以前就见识过一次,他直接在我面前断了头,当时可把我吓死了啊但是他其实是非常善良的鬼,平时看起来就是正常人的样子”
周明明的声音冷冷的:“不对,那个变态家伙根本就不是鬼——他的状态,我没猜错的话,是疾病、或人为导致的。”
“什么?”我大吃一惊,“不可能啊——我真的亲眼看见过他变成了厉鬼,可吓人了”
“你能确定你看到的是他,而不是那个女人的诡计?”
我混乱了。
子夜不是鬼?!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脑中就会涌现出无数证据去证明这个观念——
他滚烫的呼吸、跳动的脉搏、腾跳的心脏除了那次“厉鬼事件”,好像之后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直接变成鬼魂的样子他每次出现,都是从门窗进来的与其说他像鬼,不如说发作期的他,像吸血鬼,像野兽。
“他、他会吸血对了,他还有‘空间限制’,就是不能离这里的阁楼太远!”
“那更有可能是人为的了,人到底有多疯狂,有多变态,单纯的姐姐是难以想象的吧。”
“”你可别吓我。
“那么,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他问。
“雅雅是我的朋友,她帮了我很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是厉鬼这件事”
周明明微微眯眼,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同样作为鬼,她能拥有完好的、可被触碰的身体,身体还变形为藤蔓?而你见过我的真身,碰都碰不到,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周明明和雅雅同是鬼,周明明无形,就连附身时长也是有限的;而雅雅的身体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力量强大?
周明明在我耳边悄声说:“我跟她虽然都是鬼,但我不一样,我只会吸食适度的精气,从不害人;而她的手上有数条人命,罪孽深重,像这种类型——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她拥有怎样的力量,你只知道,她会为了存活下去不择手段!”
“别担心,她不会害我其实就在前几天,子夜失控了,他吸了太多血是雅雅帮我治疗的。”
“治疗?”周明明笑了起来,笑声如泉水,清澈好听。
可是他的手指却滑入了我的上衣,冰冰凉凉的。我吓了一跳:“哇,别摸我,冰死了!”
“把她的骚味涂上你的全身——如果你称这个为治疗的话。”
“什、什么?”
他的话震撼了我,我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他的手指覆上我的内衣扣,手指轻轻一挑,内衣就这么被解开了!
“啊!”
我轻呼一声,从他身上跑开:“周明明!你干什么!”
“比起那个女人的骚味,那个变态男人的臭味更加浓烈——所以说,每晚那个变态到底对你做什么,就像刚才那样肆意舔你?还是就像现在这样碰你?为什么我每次提到他,你的反应都那么强烈?!”
看来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管理。但是求求你别提了,你每提一次,就会让我重新想一起——那些羞耻的梦!
所以说果然我的那些梦是真的吧。那就是说,子夜其实根本就没有消失不见,他一直潜伏在我的身边,每到晚上就会出现,对我做这样那样的事?!
真的是,不想还好,一运用想象力,就会过度反应
而周明明就这么冰冷地审视着我:“看来姐姐对他的触摸很有感觉呢,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得寸进尺、敢对你动手动脚的男人么?”
我气得敲他:“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啦?你是我的亲弟弟诶,你怎么可以你是不是看了些不得了的东西,上哪里学的这些还我纯洁可爱的明明!”
“十年啊,暄暄姐姐,十年了。每天,我作为看客,看人们成长、学习、工作、结婚、生子、衰老、死亡当然,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我也不知道近距离看过多少遍了,你觉得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么?”
对啊,十年了,他也长大了。
可是他说的这段话只会让我心疼他,让我更加愧疚。如果那一天我没有那么任性,现在的他一定是个拥有着光明未来的高中生。而事实上,他的时间停留在了那一天,他的魂魄飘荡了十年。源源不断的愧疚让我难以忍受。
“明明你,想要什么呢?”我小心翼翼地问。
“暄暄姐姐,让我们回到只有你和我的从前吧。”
他朝我张开双臂,柔和、明媚地笑着。
可是,他的动作、眼神、语言,他的一切,都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不难想到,他明媚的笑只是伪装。真实的他,应该就是刚才,他盯着子夜和雅雅的模样:冰冷且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