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童昕瑶就离开了四方城, 继续往家里赶路。
出城没多久,她就感觉身后有两道身影在跟踪者自己。她自离开宗门后,就易换了容貌, 此前还没碰到过被拦路打劫或是杀人夺宝的事情呢。
童昕瑶微微皱眉, 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浮起一丝考量。看到前面错落的几颗槐荫树,她当下便有了想法。
童昕瑶提速上前,身形敏捷的藏身在其中最高的一棵树上。右手握紧长渡, 另一只手里也准备着师父给的剑气球。
她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两人在跟踪自己,还不能确定来人的修为。
不过十熄的功夫,童昕瑶就看到一瘦小、一高壮, 穿着很普通的两男修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根据两人的年龄、修为和穿着,童昕瑶判断出这两人应该是散修。
那个瘦小的是练气后期修为, 而那个高个子男修则是筑基中期修为,修为比她高。
判断好来人的情况后,童昕瑶默默的收起剑气球 —— 对付这两人还不至于要用到师父送的剑气球。
这时, 其中那瘦小的男修对同伴说道:“大哥, 怎么还没看到那女修?你还感觉到她在前面吗?”
“嗯,感觉我们越来越靠近她了。” 童昕瑶听到另一人说道:
“多加小心些, 她既然认识四方城的少主, 多多少少身上总会有几样法宝防身。”
“大哥,这小弟知道。我们不是看到她和散修联盟的少主认识才打算来干这一票的吗。虽然她也是散修, 但身上的灵石肯定比我们以往碰到的那些穷酸鬼多。”
那个瘦小的男修有些谄媚的对高个子男修继续说道:“还是大哥明见。这女修虽然样貌普通了些, 也不妨碍大哥等会享用,嘿嘿。”
童昕瑶这下可算明白, 为何自己乔装得这么寒酸还被人跟踪了。想着两人的对话让她感到恶心, 她看向两人的眼里多了些冷意。
既然能走上修仙一途, 为什么不能好好修炼?
如果许茹安在这里, 就会发现童昕瑶此时流露出的神态和她师父景云真倒有些许相似之处。
童昕瑶屏神凝气,打算他们一靠近她就先发制人。
修仙界如此败类,她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看着两人就要靠近她藏身的槐荫树,童昕瑶手挽长渡,快速地,一招“乘风跃起”就朝那名筑基男修杀去。
童昕瑶的速度极快,那招“乘风跃起”也蕴含了大量的灵力,筑基男修反应不够迅速,被童昕瑶伤到了左肩。
“卑贱女修,你竟敢偷袭!” 那高个子男修语言粗鲁,看向童昕瑶的目光极其不善。
没想到此女修不过是筑基初期修为,那一招的剑气却极其凶猛,其中剑意若隐若现。
他们这次看走眼了。
“哼!” 童昕瑶刚刚给那练气期的男修甩了个困阵,冷哼一声,一招 “剑掌长风” 又朝筑基男修打过去。
她此时不能分心,刚刚只能布下品级最低的困阵,估计阻挡不了那个瘦小的男修多久。
与此同时,那筑基的男修扬起大刀也直朝童昕瑶攻击来。他就不信他还打不过这个筑基初期的女修。
剑修和刀修的修士战斗力都很强。当那一刀迎面而来时,童昕瑶感受到其中强烈的杀意。
她飞身凌起,险险地躲开了那一刀,但耳边的秀发被刀气震断了几根。
童昕瑶冷着一张脸,看向那男修的眼里却兴起一丝战意。
筑基后她还没有好好打过一架呢!
筑基男修也发现了童昕瑶眼里的兴奋,他无比恼火的扬起第二刀就朝她杀来。童昕瑶也立马运起灵力,一招“乘风跃起” 与刀修的攻势在半空中碰撞。
“嘭!” 刀气和剑气的碰撞声在这荒山野地响起。
可不要小看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刚破开困阵的瘦小男修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和刀气震到内伤。
就算他是练气后期的修为,但是跟筑基修士一比,其中还是存在很大的鸿沟。
那刀修的男修想不到童昕瑶这么能打,他本来就被偷袭受伤,刚刚那一招后更是伤上加伤。
此时的童昕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强压下喉咙里的血腥气,吞下一颗极品补灵丹。此时她的木灵体质又的展现了它的另一项功能 —— 丹药一入口就被迅速转成了灵气。
童昕瑶悄悄运起灵气,身颖一闪,便出现在了男修后面。在那男修想反击之前,带着剑意的长渡便直直插入男修的心口。
“你!你” 那男修满眼的不敢自信,不过一瞬眼里便没了生机。
童昕瑶拔出长剑,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男修一眼,面无表情的朝那瘦小的男修走去。
“前,前辈,小的知错了,不该瞎了眼找前辈的麻烦。”
那练气期的修士看到童昕瑶一身杀意地朝自己走来,害怕得只想原地消失。
“你确定只是找点麻烦?” 童昕瑶冰冷的声音响起,配上她那张不出彩的脸,此时让人看着心生怯意。
“是他!对,是虎彪,都是胡彪的注意。请前辈放过小的,小的以后都不敢了。”,练气男修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四周,想着寻找时机逃走。
头昕瑶看着地上贼眉鼠目的男修,心生厌气,一剑便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童昕瑶知道这里的打抖会很快引来附近的修士。她拾起两人的储物袋,祭出小船,往小船的运转中枢放入大量灵石后,就极速离开了此地。
她,接下来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伤势。
—— ——
一晃已是几天过去,此时的童昕瑶正站在城外一座山顶上。她有些热切的遥望远处沧月国的都城。
那里有她这一世的家人。上次离开,她不过是个五岁的幼童。眨眼经年,她现在已是位双十年华的少女。
童昕瑶有些近乡情怯。想立马下上,又想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心念一转,头上的祥云发簪灵光一闪,她又变回自己原本的样貌。
她觉得还不够,又在周围布下一道隔绝阵法,用法术在半空中凝出一面水镜,把自己往俗世年轻女子的样子打扮。
待她终于把自己收拾好,童昕瑶才快速地往山下走去。不过此时她已经忘了,俗世中的年轻女子哪能像她这样健步如飞的?
—— ——
童昕瑶走过热闹的都城街道,穿过安静的巷子终于站在童府门外。
“姑娘,你找谁?” 童昕瑶刚想去看守门的福伯在不在门房那,一个小厮就喊住了她。
童昕瑶对眼前的小厮没有印象,便对他问道:“福伯在吗?”
看门的小厮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就算被誉为都城第一美女的杨首辅家的千金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听童昕瑶这么问,便脱口而出道:“福伯早几年就告老还乡去了。”
童昕瑶点点头,随后对小厮说道:“我是府里的三小姐。”
“您,您是那位去修仙了的三小姐?” 此时的小厮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也太刺激了吧,这位貌若天仙的姑娘竟是他们家的三小姐!
“嗯,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可以。三小姐请。我这就跑前去向夫人通报。” 守门的小厮还没有收回状态,大概说了一通就手忙脚乱的往府里跑去。
“噗”
童昕瑶被自家的小厮给逗笑了,此前那点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消散。
她看似闲庭漫步,但一下子就超过了在前面跑的小厮,朝她母亲的院子走去。
此时那守门的小厮才意识到,三小姐如今是仙人,能一步千里,哪用自己跑去跟夫人禀报。
“嘿嘿。” 那小厮傻笑一声,又脚步轻盈的往大门返去了。
… …
兰庭院,是童府当家主母所居住的院子。
此时室内,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端坐镜前,由身后的嬷嬷为其梳头上妆。
“哎。” 一直看象镜子的美妇突然轻轻地叹息一声。
身后的嬷嬷看向镜子里的妇人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她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夫人忧愁的。
“李嬷嬷,我这几天总会时不时的想起瑶儿。她离家的时候还不到我腰间那么高,小小的一个。你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瑶儿她该长成什么样了?”
美妇抬手摸了摸眼角的细纹,继续说道:“你看,我脸上都出现了皱纹,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瑶儿。”
童昕瑶刚走到院外,就听到她母亲的话,不由得双眼也微红。
“娘。” 童昕瑶走到门口朝端坐在镜子前的美妇叫到。
那是她的娘亲呀,尽管被上天优待,十五年下来,岁月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嬷嬷,我好像听到我的囡囡在叫我?”
美妇有些疑惑的朝身后的嬷嬷不确定的说道。
此时李嬷嬷刚刚把头发梳好,“夫人,老奴好像也听到了。莫非这是仙人神通?”
“娘,是我。我回来看你们了。” 童昕瑶再次说道。
此时镜子前的主仆急转头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亭亭玉立,长相极为明艳的少女正站在那,朝她们微笑。
明眸善目,巧笑倩兮。
真的是瑶儿/三小姐!
“瑶儿,我的囡囡,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那美妇,也就是童夫人急忙起身对着童昕瑶说道。
童昕瑶快步走过去,扶住童夫人的一只手臂以防她重心不稳,摔着了。
“是我,娘。你看,我回来看你们了。” 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童昕瑶那双桃花眼也跟着泛红。
“囡囡我儿,你可回来了。” 童夫人咽哽道,说着上下打量童昕瑶不停地说道:“快让娘瞧瞧,你都长得这么高了。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可有吃苦?… … ”
一旁的李嬷嬷抹掉眼角的泪珠,说道:“夫人,三小姐刚到家,赶了这么久的路定是累了。你们先坐坐,奴婢唤人送些茶点过来,然后去告诉老夫人这大喜讯。”
“嬷嬷说的是。来囡囡,跟娘到榻边坐坐。累不累?饿不饿?”
“娘,我不累,也不饿。” 童昕瑶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母亲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记忆里的母亲总是温柔恬淡的。
“先和娘坐坐。你祖母这时估计还未起,过会我们再过去一起食用早膳。” 童夫人抓着童昕瑶的一只手,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她。
“都听娘的。” 童昕瑶笑着说道,“娘,你这些年过得可好?家里怎么样?”
“娘都好。我的囡囡都长得这么大了,长得也真俊。” 童夫人轻轻拍着童昕瑶的手背柔声一一道来。
… …
不一会儿,童昕瑶的大嫂、二嫂闻声带着孩子来给童夫人请安。这还是童昕瑶第一次见到哥哥们的媳妇和孩子。
她离家时,大哥十岁,二哥八岁,现在两人都有半大的孩子了。
“来瑶儿,这是你大嫂柳氏,这是你二嫂罗氏。” 童夫人朝着两少妇对童昕瑶介绍到。
“大嫂”
“二嫂“
“妹妹好”
“妹妹好”
童昕瑶的两位嫂子以前也是在宴会上见过童昕瑶的,那时的她也是玉粉可爱。但眼前拥有如此颜色的少女,如果不是婆母在这,她们都不敢相信这是她们的小姑子。
修仙之人,和她们真的不一样。
“来,瑶儿。这是永麟和永乐,你大哥的孩子,分别八岁和五岁。” 童夫人一一为童昕瑶介绍家里的孩子,“这是永毅,你二哥的孩子,今年也五岁了。”
“娘,永麟简直和大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童昕瑶看着三个或眉清目秀或玉粉可爱的孩子,心里很为哥哥们感到高兴。
不过永麟跟大哥小时候实在太像了。
“你说的对。不仅长得像,行事也是一样的,我都以为家里出了两个老学究。” 童夫人拍拍男孩的肩膀,笑着对童昕瑶说道。
坐在一旁的两位嫂子也掩嘴微笑。
至于三个孩子,除了永麟沉稳地站在一旁,另外两个小的则满脸好奇的看着童昕瑶。
看了一下,还不好意思的扭头躲在童夫人身侧。不过一两熄,又探头出来直溜溜的望着她。
童昕瑶: … …
童昕瑶刚想掏出给他们准备的礼物,这时李嬷嬷进来传话说寿松堂的老夫人起身了。
一群人才动身去给老夫人请安。
… …
“哎,我的心肝你可算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 童昕瑶刚进寿松堂就被她祖母抱了个满怀。“你一去就是那么久,我这心里挂念着呀。”
老夫人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睛,说话的气息也有些不稳。
“祖母。” 童昕瑶轻生喊道。右手贴着老人的后背,悄悄地往她身体里输送点灵气。岁月不饶人,祖母已经不可避免的患上一些老人常见的疾病。
她幼时就常在祖母这里待着,平时也会陪祖母出门去见她的那些老姐妹们。
在她心里,祖母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母亲,您病刚好,莫要太激动。” 童夫人看到老夫人如此激动,似乎有气息不稳的趋势,急忙上前说道。
“哎,我没事。囡儿一回来,我什么病痛都没了,只觉得浑身气爽。” 老夫人不知道童昕瑶给她渡了灵气,以为是见到心心念念的孙女,心情通畅的原因。
“时辰不晚了,大家都饿了吧。来囡囡和祖母坐一块儿,用完早膳后跟祖母细说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饭后,童昕瑶先给三个侄子侄女分了礼物。她之前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少侄子侄女,年岁又会有多大,于是各个年龄阶段的礼物都准备了。
她现在无比开心她当时之举。
第一次兴许也是最后一次,送礼位给她的侄子侄女,自然是要最合心意的。
待孩子们被嬷嬷带走后,童昕瑶才慢慢跟大人们说她在修仙界的生活。当然她都是捡着有趣又好玩的事说给她们听。
“ … …,所以祖母、娘,你们不要担心我,师父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孙女这些年来过得很好。”
面对着两双无比慈爱的眼睛,童昕瑶再次强调她在外的生活过得不错也有师父的庇护。
童老夫人出身皇室,又有这么多年的生活经历,观人也算有几分眼色。
她看着眼前的孙女,已是双十年华,却宛如刚及笄。虽然孙女可能因为使用仙人手段,使得容貌看起来更年轻些,但她那双眼睛却骗不了人。
自己的孙女她懂得,她还能保持这一双清澈的眼睛说明她真的过得还不错。
“好,好,好。” 老夫人握着童昕瑶的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囡囡要孝敬师父,知道吗?”
一旁的童夫人也直颔首附和。
“祖母,昕瑶知道的。”
这里是她俗世的家人,师父是她在修仙界的亲人。
—— ——
下午刚过未时,童大人便匆匆忙忙赶回家中。
“夫人,瑶儿回来了?” 踏进兰庭院,童大人找到自己夫人见面就问道。
“瑶儿回来了夫君。” 童夫人看到来人,放下账本起身说道:“瑶儿辰时不到就到家了,现在正在她院子里休息。”
看着童大人在室内来回踱步,一脸沉重的样子问道:“夫君今日怎散职这么早?” 上前递给对方一杯温茶继续问道:“夫君有什么事吗?”
两人在一起多年,都互相了解彼此的。童夫人脸上也不由得变得有些沉重。
“今日国师向陛下禀告说,都城来了一位颜色极好的女子。” 童大人看向他夫人说道:“我开始以为是哪家姑娘又要被糟蹋,后来陈三跟我说瑶儿回来了,我就猜到国师所指的女子可能是我们的女儿。”
“夫君,这怎可是好?那国师他 … …” 童夫人现在已是满脸煞白,想到国师和陛下这些年所作的事情,不由得浑身颤抖。
“夫人!” 看到童夫人如此反应,童大人连忙放下茶杯扶她坐下安慰道:“瑶儿在外修行这么多年,兴许瑶儿的本事不比国师的差。”
童大人虽然这么安慰着他的夫人,但他心里也不确定。
据陛下说国师也是修仙之人,仙法强大。但国师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手段恶劣、件件血腥,真不像是仙人会做的事。
“爹、娘,你们不必担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童昕瑶本来在她屋里打坐,童大人回来时被她神识无意间捕捉到。见到多年未见的父亲,一脸凝重,脚步匆匆往母亲那里去,她就没收回神识,谁知道竟然是因为自己。
“瑶儿”
“瑶儿”
见到童昕瑶童夫人连忙紧握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心。童老爷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女儿,看她如此模样既有身为父亲的自豪,同时也有对她可能会面临危险的担忧。
“爹,我回来看你们了。您可都好?” 童昕瑶给她母亲渡了点灵气,帮助她缓解此刻的情绪后,转头看向她的父亲笑着问候到。
“好,爹都好,瑶儿都长大了。”身为七尺男儿的童大人,见到女儿之前更多的是为其担忧。现在见到人了也不免得有些眼热。
不过作为父亲他不会细问女儿的事情,但之后都会从夫人那里了解到。
“爹,你跟我说说国师的事吧。” 她记得以前沧月国没有国师的。
谈起国师,童大人的脸色不自觉的变得凝重,一旁的童夫人脸色也不好看。
“国师是四年前出现的。这些年陛下的龙体愈加欠安,也许人老了对生命就更加的执着,陛下也不例外。那时陛下就开始昭告天下,寻求有延年益寿本领的高人。国师就是那时揭了皇榜进宫的。”
童大人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初始,国师自称云仙道人,整日在宫中为陛下炼丹。一段时间后,陛下的龙体肉眼可见的好转,就封云仙道人为国师,赐国师府一座。”
“也是他成为国师后,陛下对他更加信从。大概一年后,皇家旁枝开始有男童、女童离奇消失。开始大家以为这是有逆臣恶意陷害宗室子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任刑部和宗室如何查寻都发现不了逆臣的任何痕迹。而宗室的幼龄子弟仍在持续失踪,这时才有人把怀疑的眼光放在国师身上。”
“第一个怀疑国师的人,是当时刑部的张大人。为父还记得当日朝堂之上,张大人话刚说完就被国师隔着老远用一团黑气夺取了性命。而陛下什么没说就退朝了。”
听到这里,童昕瑶几乎肯定那国师不是邪修就是魔修。
“后来宗室幼龄子弟已无剩下多少,这时陛下开始在民间寻找年轻貌美的女子充填后宫。宫中常有女子怀有子嗣,但是这些年下来却不见一个新皇子、公主出生的。”
童大人越说表情越凝重,朝中大臣都知道国师的不对劲 ,陛下的行为也有悖圣德。但是面对能力超出普通人范畴的国师,他们也很无能为力。
童昕瑶此时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邪修是在偷取沧月国的国运。
一个国家的国运一旦低于道法规则上的标准,就会出现动荡,最后国灭君亡。
“爹,你说国师在陛下跟前提到了我?” 童昕瑶猜测这邪修可能已经盯上了自己。
“没错。” 童大人满眼担忧的看着童昕瑶。她女儿看着如此娇小,能打得过国师吗?
“瑶儿,要不你赶紧回去吧。” 这时童夫人说道,“到了仙界有你师父的庇护,那国师也不敢把你怎样了。”
“瑶儿,快去收拾行李。” 童夫人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
“娘,那国师在修仙界我们称之为邪修,是指那些通过歪门邪道提升修为的修士。他会躲到沧月国来,说明他本身修为没有多高。你不要担心。”
童昕瑶没说的是,一般的邪修是不会知道如何偷取一个国家的气运。但这些她就不要说出来,徒添他们的忧心了。
“爹、娘,我今晚回去国师府查探消息。你们不要担心,我有师父给的保命的东西。”
童昕瑶亲手给两人泡了杯茶,偷偷往里加了些安神丹的粉末。
“你们喝杯茶,我去府里逛逛,顺便给家里添些防御措施,以免那邪修找到家里来。”
“那你要当心,发现不对劲就赶紧跑。” 童父、童母叮嘱道。
离开兰庭院,童昕瑶在府里四处角落走了一圈。最后花了点时间用一个隔绝阵法和防御阵法把整座童府都罩起来。
她在几处阵眼放了足够的灵石足以支撑到她解决那个邪修为止。
—— ——
夜色渐浓,童昕瑶换回一身黑色的法衣,隐匿身型朝国师府潜去。
她刚到国师府外就感觉此处的气息不对,若大的国师府仿佛被笼罩在一头阴气沉沉的巨大猛兽中。
童昕瑶走近细看,发现此地阴气环绕,还有怨气忽隐忽现的从国师府里流出。
黑夜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翻进国师府里。她顺着阴气浓郁的地方走去,越走近不仅阴气越重,散发出的怨气也是。
又走过一个院子,童昕瑶发现这里地上竟然不见一根杂草,也没有任何生机,四周更是安静得出奇。
童昕瑶只微微停顿了一下,握着长渡继续往前探去。
“这里可真邪门。” 越往前她心里的不舒服感越强烈,童昕瑶不得不运起灵力把这里的气息隔绝在外。
为了安全起见,又吞下一颗极品补灵丹和一颗解毒丹。
很快,童昕瑶在一个院子里找到了阴气和怨气的来源处 —— 一间散着阴暗红光的房间。
“吱嘎” 童昕瑶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但开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极为明显。
童昕瑶握着长剑警惕地朝四处张望,却不见任何动静。
她知道这样的反应处处透着古怪,但她此时已经到门口了,怎能不进去一看究竟?
一走近房间,除了摆了满地的红烛,童昕瑶看不出其他异样。扫眼看见房间里还有一间小门,她也不再迟疑,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
门后不是另外一间房间,而是一条漆黑的密道。童昕瑶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颗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密道里顿时光亮如白昼。
密道七拐八弯的,而且里面的阴气、怨气比外面加重了不少。等到童昕瑶终于离开密道,踏入一个洞穴中时,映入眼底的场景让她险些呕吐出来。
洞穴里的场景,就算她在修仙界生活了十多年,看到它也厌恶得感到想吐。此时洞穴正中央有个蓄满了鲜血的正方形池子。而池子里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名幼童,虽然红色的血液在幼童的嘴巴处,但童昕瑶还是眼力极好的发现每个幼童的心脏都被挖走了。
血池面上还漂浮着十二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突然,童昕瑶想到了什么,再也忍不住原地干呕起来。
“啧啧啧,难道正道的修士承受能力就这么差?” 一道尖细的男生突然出现在洞穴里。
童昕瑶“噌”的从剑鞘里拔出长渡,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留有八字须的男修。他身后还有一个打扮妖娆的红唇女修,正笑得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在俗世作恶?” 童昕瑶冷声问道。
“哟哟,云哥你看。这小仙子都被吓得脸都发白了,还在为这低贱的俗世匡扶正义呢~” 那打扮妖娆的女修半身靠在那男修身上说道。
“我们是何人,童仙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那八字须男修直点出童昕瑶的姓氏。
童昕瑶心里想到:他们果然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她。不过那又如何?今日今夜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这两邪修给杀了。
她看了眼血池旁那个有半个成年男子高的炼丹炉,正源源不断的吸取从血池里飘起的一丝丝金色气息。
炉内正中间上空漂浮那那颗还是气体状的“金丹”,应该就是沧月国的国运。
想不到四年的时间,他们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再不及时阻止,那沧月国就会动荡四出,民不聊生。
尽管心里思绪无数,童昕瑶却面上不显。仍旧端着一张冷脸问道:“你们最高不过筑基后期修为,又是如何知道这如此邪恶的方法夺取一国之气运!”
“自是家师。” 八字须男修推开半挂在他身上的女修,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小看我这修为,今晚你可是要有来无回了。”
那邪修捋了捋胡子自得的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如此顺利的到这里来吗?”
“那是我们趟开着大门,等你进来的。”
八字须邪修有些鄙视的说道:“那老皇帝也是个不中用的,给他喂了那么多的丹药也生不出再多的子嗣。幸好童仙子这时候回来了,正好帮忙把这邪阵补完了。”
“邪阵,它从何而来?” 童昕瑶想挖出更多的信息。
“别再废话了,子夜降至,你就乖乖地躺进熔炉里吧。” 那男修一说完,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童昕瑶只感觉她周围的怨气越来越严重。
这时远处的八字须男修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张黑番,对着童昕瑶的方向有规律的四处划着。而那妖娆的女修只是躲得稍微远点,但仍一脸笑意的看着童昕瑶渐渐陷入云哥布置的阴阵中。
她最喜欢看正道这些天子骄子慢慢地在她面前折陨了。
随着四周的怨气和阴气越来越重,童昕瑶还算及时的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种极其悲伤的情绪中。
“乘风跃起!” 童昕瑶试想一剑破了这不利的局势。可惜一向百试百灵的乘风破天剑法在此时却没有作用。
看到童昕瑶的样子,八字须邪修无比自得的说道:“呵呵,没用的。我的番阵加上这邪阵,就你这修为,是无论怎么努力都破解不了的。”
童昕瑶暗地里渡点灵气到左手腕上的红色手链里,从手链上微微渗出的那点气息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不知道的是,她此时远在修仙界的师父突然停下手中的事,掏出储物戒指里那枚暗金色的小铃铛,反复查看后才又放回储物戒指里。
“想不到你还有些本事。”八字须邪修看着童昕瑶原本已快要陷入他的阴阵中,却又突然清醒过来。她手上该有什么清神的宝贝,不过等下都是他的了。
这边,童昕瑶一边出剑一边想着她要如何对抗这邪修。灵光乍现,她突然想到了《生生不息诀》!
童昕瑶开始握着长剑缓缓地在空中划出第一招,然后又第二招,她身型轻柔地随着长渡如在那漫舞。她每舞完一招,四周阴冷的空气就缓和一份。
童昕瑶此时全部身心都集中在剑诀上,说来惭愧,她平时练习这套剑法还是少了。
如果童昕瑶这时仔细看着长渡,就会发现此时它有淡淡地青色流光包围着剑身。她每划出一招,那青涩的流光也随之而去。
在用长渡使《乘风破天剑》时,出现的则是富有杀意的蓝光。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破了邪阵和我的番阵!” 八字须邪修一脸的不敢自信,身后的妖娆女修脸上也没了笑容。
童昕瑶不予理会,等《生生不息诀》的最后一招落毕,她四周已经没有了那乱人心神的怨气和那无形的压制气息。她快速运起《乘风破天剑法》,一招杀意浓浓的“剑掌长风”朝那邪修杀去。
那八字须邪修在运转番阵时就用去了体内大半的灵气,童昕瑶突然朝他发起攻击时,来不及躲开,正中了一剑。
他没想到童昕瑶体内还储有那么多的灵气,这里是灵气稀薄近于无的俗世,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那男修即使深受重伤,看着童昕瑶的眼里还满是贪婪。他要是有这样的宝贝何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
童昕瑶对眼前的男修是从未有过的恨意。她毫不思索又一招“剑掌长风”直接了断了邪修的性命。
… …
“姐姐,姐姐你快醒醒!”
“姐姐快醒醒!”
“姐姐!”
斩杀了那名邪修后,童昕瑶感觉自己突然身陷一处非常阴冷的广场上。那里除了不断刮来的阴风和天上如鲜血般的红月,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那地方不知徘徊了多久,却始终找不到离开的办法。就在她身上的灵气逐渐耗尽时,她终于听到一道稚嫩的声音,正在焦急地呼唤着她。
那是她的小伙伴,花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