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4/5)
“妈的!”付青厉声道,“攻击!”
“嘭!”“嘭!”“嘭!”
顿时,枪声四起,但那灾兽竟不躲不避,任由士兵将它打成筛子。
一轮攻击下来,它依旧好好站在原地。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蜂巢似的弹孔开始慢慢愈合,不到数秒,灾兽的身上已看不出任何伤口!
灾兽仰起头,发出一道近乎嘲笑的嗤声。
有人骂了声:“……该死的再生能力。”
“除我之外,所有人都后退。”
付青沉着脸,从身后抽出那把白色巨剑,那巨剑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如同骨瓷般的润感,仔细一看,却又散发着金属独有的冰冷气息。
灾兽似有所感,缓缓回头。
下一瞬,它忽然原地消失了。
众人一惊,付青低吼:“别动!注意警戒!”
话音刚落,头顶陡然落下一片阴影。
付青:“!”
灾兽足有一吨重的身体猛地压在他身上,巨剑直接飞了出去,他痛得惨叫一声,膝盖处传来清晰的“咔嚓”声。
众人惊叫:“队长!”
“还愣着干什么!”希恩的怒吼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明显,“攻击!”
士兵反应过来,慌忙掏枪,但那灾兽很狡猾地抵住付青,用他当盾牌,士兵竟一时无法开枪。
见状,希恩一咬牙,正要拔出尖刀,面前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桃刀猛地冲了出去!
“桃刀?!”希恩一愣,立即反应过来,“站住!你干什么?!”
但根本没有人能跟上桃刀的速度,她猛地一踩地,几乎在转瞬之间来到灾兽面前,低喝一声,手起刀落,将灾兽的一只前爪狠狠剁了下来!
灾兽:“吼——!”
它又痛又怒,长尾一甩,将桃刀猛地拍飞!
灾兽那一下正中桃刀腹部,她疼得脑子嗡嗡响,刚从地上爬起,面前多出一片阴影。
灾兽低下头,口部张成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几排尖密的牙齿离桃刀仅有几寸之距。
随即,猛地落下!
帕帕惊叫:“桃刀!”
千钧一发之际,铃祈飞扑上来,挡在桃刀身前,双手抬枪,对准灾兽的眼睛就是一枪!
“嘭!”
灾兽的左眼中弹,它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桃刀一个回身,猛地扑上它的脖颈。
她的小刀早就折了,几乎是本能的,桃刀手指一缩,五道尖爪自指尖弹出,她咬紧牙关,双眸竖成尖锐的兽瞳,对准灾兽的脖颈狠狠刺下!
“噗呲——!”
腥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飞溅而出,几乎浇了桃刀一脸,但她不躲不避,眸中亮光反而更甚,低吼一声,猛地划了下去!
灾兽那覆盖着厚重皮毛的脖颈竟被她生生割下块肉!
灾兽:“嗷!!”
不知是桃刀攻势太猛还是怎么,它居然从付青身上跳开,后退两步,转身就逃!
众人愣了下,有士兵大叫:“快追!”
“别去!”希恩却打断他,“你们谁都没有血器,要怎么击杀它?!”
众人表情一滞。
希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一名士兵:“你去追踪它,记得不要靠太近。”
被点到的士兵慌忙离去。
希恩垂下视线,朝桃刀和铃祈走去:“有受伤吗?”
桃刀抹了把脸上的血:“没事。”
希恩朝铃祈伸出手:“你呢?”
铃祈沉着脸,自顾自站起。
希恩习以为常地笑笑,又吩咐士兵:“把你们队长抬下去吧。”
付青早就昏了过去,几名士兵连忙上前,小心将他挪上担架。
“长官,”一名士兵对希恩道,“刚才接到指令,九部士兵长希望您能立即去汇报一趟。”
“我知道了,”希恩苦笑了下,转向桃刀三人,“你们先回去吧,我让士兵安排车。”
桃刀正要说话,却被帕帕抢先道:“是!”
桃刀诧异看了她一眼。
“桃刀,跟我来,”帕帕低声在她耳边道,“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避开众人,走到旁边的角落。
帕帕压低声音:“刚才你不是攻击了灾兽吗?它的伤口没有愈合。”
桃刀一愣:“你说什么?”
帕帕虽一脸血污,唯有一双眼明亮得好似湛蓝天空。
“没有愈合,”她重复道,“桃刀,你的攻击对S级灾兽起效了!”
桃刀目露惊愕,正要问下去,有士兵对他们喊道:“见习生,快过来!救援车来了!”
“没事,”帕帕说,“我们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队伍,希恩早已离去,留下一名士兵负责护送他们离开。
几人找到了留守在伤员身边的冬草,一起上了救援车。
一路上,桃刀脑袋里一直回放着帕帕说的话,一时没有吭声,冬草有些困惑,想要开口,却被帕帕捅了下。
帕帕对他使了个眼色,看向对面的铃祈。
因为救援车紧张,他们所有人就乘了一辆。
帕帕对冬草眨眨眼——眼下铃祈也在车上,不方便说话。
冬草会意,只好闭上嘴巴。
但他们不吭声,反倒是铃祈打破了沉默。
他问司机:“可以送我回去吗?”
司机一愣:“不行,长官命令我护送你们回屯所。”
铃祈抿了下唇,低声道:“我想去追踪S级灾兽。”
“这怎么行?”司机诧异道,“这是正规兵的事情,对见习生来说太危险了。”
铃祈:“但现在不是人手不够吗?我可以帮忙……”
桃刀:“我也可以。”
司机露出个头痛的表情,正要说话,却听铃祈忽然道:“低基因别来掺和。”
桃刀不高兴了:“低基因?我也就比你低一个等级。”
“没错,”冬草帮腔,“而且桃刀杀了很多灾兽。”
铃祈的眸色一沉:“你们去只会添乱。”
“别吵了,”司机道,“你们几个都会添乱,现在都给我回屯所,谁再闹我就报告你们教官!”
几人神色一呐,只能住口。
十几分钟后,救援车在屯所门口停下。
司机摇下车窗:“都去医务室做个核查,别想再跑出去,听到没有!”
他把车横在门口,四人没有办法,只能悻悻往里面走去。
桃刀才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铃祈的声音:“喂。”
她回头,铃祈正盯着她,黑眸中满是冷色:“别再找死了。”
桃刀皱眉:“你说什么?”
“今天只是你们走运,”铃祈冷冷道,“你和你的朋友——尤其是他们两个,如果不想死太快,就别总想着往前冲。”
桃刀将手插入口袋。
“你对低基因有什么偏见?”她眯起眼,“低基因就低人一等吗?”
“为什么没有?”铃祈忽然道。
“我的妈妈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才死的。”
闻言,桃刀一愣。
夕阳下,铃祈背光而立,落日的余晖在他干净清晰的线条上勾勒处一层金色,但那温暖的颜色却没融至他的眸中——他的眼底一片漆黑,像是凝着一层厚厚的寒冬。
“这是最后一次忠告,”铃祈低声道,“别给别人带来麻烦。”
说罢,他转身离去。
“桃刀?”冬草和帕帕走上来,诧异道,“你们在说什么?”
桃刀抿了下嘴。
她盯着铃祈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