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梦幻的管弦乐从宴会厅溢出来,萦绕着游轮,女生们登时惊醒,尖叫着攀爬玻璃围栏,围栏足有三米高,玻璃光滑无比,手扒上去,滑出“滋啦滋啦”的摩擦声。
她们攀不上,又掉身去爬游轮的舱壁,舱壁金属质地,堪比玻璃滑溜。
“救命!救救我们!”
女生们冲海岸上大喊,表情龇裂,神情恐惧。
岸上的渔民们闻声回头,对她们友好地笑了笑,三五成群结伴离开。
清晨的海岸本只有出海的渔民,渔民们一走,海边当即空旷了。
海风呼啦啦地刮,女生们尖叫、嘶吼、隔着透明玻璃对佣人拳打脚踢。
有人在向船上的女生们求救:“摆脱,摆脱拉我上去,救救我……”祈求的声音懦弱得完全看不出前两天的狠辣和张牙舞爪。
一楼甲板上的女生们朝她们看一眼,自顾不暇地跑掉了。跑进游轮里,四处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方婷绕着游轮跑一圈回来,“啧”了一声:“全给围起来了,就跟圈猪一样,咋办?”
许清月抓住栏杆,低头看,延展的玻璃平台足有十米宽,只有搭跳板,才能跃进玻璃之外的海里。她转头快速扫视混乱的游轮,一抹黑色的宽大裙摆从左侧的走廊闪了进去。
沈清。
许清月拽了方婷一下,追上去。
沈清的速度非常快,犹如一阵风掠过走廊,几秒钟的时间便从这头奔到中央,再一闪,快接近尽头。
许清月追得吃力,用力推方婷的后背,喘着气说:“跟上她,她应当有办法。能出去直接走,之后再回来救我们。”
方婷反手想扛她,被许清月拦手隔开了,“省着力,外面还有佣人。”
方婷撇撇嘴,她的肠肚一片饥饿,扛上许清月,最多跑出去,遇上佣人只能束手就擒。两方都知道许清月说得对,但方婷就是不想一个人走。
“快去。”
许清月再次推她。
眼见沈清快要消失了,方婷只得提速去追。
许清月停下来,看见方婷跑得像一头残暴的豹子,对沈清紧追不舍,她扬了扬笑意,继续往前跑。
跑到二楼的楼梯口,童暖暖几人从楼上下来,焦急地说:“找不到出口……”
许清月不清楚游轮内部的所有结构,却是可以去的地方,她都去过了。除了登船梯,只能跳船。
如今船也跳不了,她们犹如笼中困兽。
“许清月。”
曾海蝶推着轮椅从甲板过来,“你下去看。”
同时,陈小年从一楼的楼梯缝隙里探头,叫:“月月,下来。”她叫得悄声,怕被人听见。
许清月心头一跳,和童暖暖几人两步并作一步地往下跨跳。刚到一楼,便看见宽敞的船舷边的走廊地面豁然开了,露出通往宴会厅的楼梯,管弦乐的音乐从下面飘上来。
许清月窥了一眼,看见有两个女生在宴会厅里夸张地拿起甜点往嘴巴里塞。
耳边响起吞咽的声音,方巧目不转睛地看着女生吃东西,肚子应景地叫起来。
她们已经绝食两天了,而两天之前,她们在海面找艾丽莎时,也是省着干粮吃的。
现下人人都饿,看见别人吃东西,更饿,饿得胃部要和后背贴平了,一抽一抽地疼,口干舌燥,令人心烦又心痒。
“那边。”
陈小年拖走方巧,往甲板上跑。
之前关押沈清和淘汰女生的甲板被掀开了,露出通往下面的楼梯。楼梯深入黑暗里,散发出一股湿腥和烂臭的味道。
许清月捏了捏鼻子,顺着楼梯往下面走,左手摸出别在裤子侧袋里的手电筒。
电筒稀散的光驱散附近的黑暗,许清月看见一间一间的玻璃小房间,那些被淘汰的女生们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忽然见光,不舒服地偏开头躲去。
“她们……”
陈小年喃喃道:“还活着啊……”
“吃什么啊……”
距离她们的淘汰,接近二十天。
陈小年觉着自己两天没吃饭,饿得离死亡并不远了,但这些淘汰的女生们,看起来比她还要健康。
前方的黑暗里传来笼子撞击的声音,好似铁笼子被人不小心踢了一脚。
许清月拿起手电筒,扫光过去,瞬间捕捉到几抹往前奔跑的身影,前方的过道两旁全是装蛇的铁笼子,蛇群在里面“嘶嘶嘶”吼叫。
许清月脑海里顿时起了猜想,下意识提脚去追。
淘汰的女生们在这下面,没有被饿死,一定有人喂她们吃东西。这下面有人,是谁,她不知道。但这块沉重的甲板,没有女生能打开——除了沈清。当初,沈清便是独自从这下面撬上来的。
应当是有女生看见沈清往下面跑,看见方婷往下面跑,追着来。
果然,追到尽头,游轮的舱壁上拉开了一扇椭圆形的金属舱窗,露出外面深邃的蓝天和茫茫大海。
窗很小,但离海面非常近。
游轮延伸的玻璃平台恰巧在窗户之上,仿佛设计者没有预料有人会杀掉佣人从这下面逃走。
死掉的佣人在舱壁的边缘发着腐臭。
两个女生搬动蛇笼,踩上去,吃力地扒住窗缘往上蹭,另一个女生搂住她的腿将人往上送。她们的身旁还站着两个女生,急急地催促她:“快点!快点!你行不行,不行我先来!”
说话的女生的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是谁,许清月却听出她的声音:魏乐怡。
爬窗的女生被魏乐怡催得着急,往上蹭的手臂一软,滑了下来,带着托她双腿的女生站势不稳,摔在地上。
两人齐齐摔得“嘭”一声,惊得铁笼里的蛇“嘶嘶”吼着用脑袋撞击铁笼,想要从里面钻出来咬她们。
但铁笼竖立的铁柱子缝隙很窄,只能探出细长的蛇信子去舔她们。
没人害怕,这些天的她们吃着蛇活过来的。魏乐怡直接拂开女生还搭在铁笼子上面的腿,提脚踩上,奋力地往上爬。
她用了猛劲,却还是差一点。
“吕晓婷,帮一下。”
魏乐怡冲阴影里喊。
站在阴影里的吕晓婷走出来,不耐烦地托了她一下。魏乐怡顺势一撑,整个人攀上了窗棱,脑袋探了出去,呼吸到咸腥的海水的凉味。
她仰头深吸一口,一下子就笑了。
“魏乐怡。”
“许清月!”
两道声音夹杂响起。
魏乐怡脑海炸开了,急切地往外面挪动身体,蹬着腿将自己往海里送。
“啪!”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左腿,让她蹬腿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又一只手抓住她的右腿,往外面挣扎的动作瞬间被阻止了。
魏乐怡咬牙挥舞双手,拼命往海面刨,但她刚刚卡出自己的胸,更重的下半身还在船舱里,这一点挣扎变得像蚂蚁一样渺小。
更甚至,抓住她腿的人,整个人扑到她的腿上,用力抱住她的双腿,往下面猛力一折,几乎要折断了她的腿。
“啊啊啊!!!”
魏乐怡惨叫一声,龇牙咧嘴地痛着。
“许清月!你放开我!放开我!”
胸下面的肋骨卡在金属质地的窗棱上,磕得她生疼。
许清月一言不发,只拖住她的腿,使劲折,浑身力气覆盖上去。尽管她身体轻,对于此时的魏乐怡来讲,宛如一座大山,压得她的肋骨要断了,腿也要断了。
“吕晓婷帮忙啊,帮帮我啊!”
魏乐怡大喊。
吕晓婷站在一旁,没有动。那倒地的两个女生爬起来,看见一脸冷意的许清月和跟着许清月的童暖暖几人,沉默地站到旁边去。
“进来,断腿,选一个。”
许清月说。
魏乐怡牙一咬,宁死不进,再次暴力往外面挣扎。
许清月抿嘴,用力将她的下半身往里面折,折去贴住游轮的舱壁。
“咔嚓”一声脆响,魏乐怡痛到尖声嘶吼,两条腿痛得像断了一样,她扭一样,钻心地痛。
“你他妈死全家!黑心肠的东西!”
魏乐怡大叫大骂。
“许清月你死全家,你一辈子都出不去,你该死去死去死!”
许清月将她一拖,魏乐怡掉了下来。
“暖暖,去。”
许清月冲童暖暖抬头。
“你们都不准走!不准走!”
魏乐怡发疯似的叫。
“我走不了你们谁也别想——”
“嘭!”
巨响掐断了魏乐怡的嘶吼。
许清月丢开魏乐怡的头发,看着她露出惊恐的眼神,血从她的额头上淌下来,凝聚成一珠在眉毛上欲坠不坠。
“你……”
魏乐怡不可思议地盯住许清月,到此时都没有想明白许清月会砸她的头。
过往的,她和林弯弯一起挤兑许清月的事情,在森林里追逼许清月的画面,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闪过。
还没有闪完,魏乐怡眼睛一闭,晕倒在地上。
吕晓婷和另外两个女生吓得不断后退,腿撞到铁笼哐当响。
童暖暖已经爬上窗口,她深呼吸一口,闭着眼扎了下去。
“哗!”
身体入水炸起巨大的水花,童暖暖沉进海底深处,不断地蹬腿往上刨,刨上海面,她探出头,张嘴大口呼吸氧气。手背揩开脸上的水和头发,她沉浮在海里,仰头对刚爬上窗口的朱朵单笑。
朱朵单也看见了她,笑着扭头和许清月说:“看见暖……”
“啪!”
船舱里灯光骤亮,刺目的白灯照得人无地可容,朱朵单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惊慌地去看童暖暖,探出窗外的手冲童暖暖使劲挥。
童暖暖脸色一变,迅速沉进海底。
朱朵单想从窗口退出来,谁想,许清月和周洁婕抱住她的腿,将人用力外塞,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朱朵单丢了出去。
朱朵单吓得赶紧呼吸一口——终究是迟了,身体猝然砸进海里,整个人往下沉。
她慌张地连连刨水。
海水深处的童暖暖听见声响,忙游过来抓住她,带着她往海面游。
两颗脑袋刚探出海,便看见那扇大开的船舱窗门,“嘭”地闭紧了。
“啊……”
Snake叹息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我亲爱的幸运儿们,你们……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声音咬死了最后一个字,就像咬住了她们的喉管,让女生们呼吸一紧。
“你们的游戏伙伴……”
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令人伤心的词语,Snake叹气。
“来,到宴会厅来。”
没有人动。
躲藏的女生们藏得更深了。
吕晓婷不住地去抠关闭的窗门,窗门锁得死死的,任凭她将自己完全吊上去,也掰不开那道门。
那是厚金属材质,普通人根本打不开。她们来之前,是被沈清打开的。
吕晓婷气急败坏地去瞪许清月,“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关窗搞什么!自己不想走别挡别人路啊,要死自己去死啊!神经病!”
另两个女生也瞪向许清月,三个人难得地在同一时刻站在同一战线。
许清月掉头就走,周洁婕和陈小年几人跟上。许清月侧过头,用小声却又让吕晓婷三人隐隐约约能听见的声音说:“佣人快下来了,先找地方躲。”
她做出神秘的像说悄悄话的动作,却是故意说给吕晓婷听的。
得让吕晓婷三人离开窗口,离远些,哪怕佣人怀疑有人从窗口跑了,也可以稍稍拖延些时间,让童暖暖她们跑得更远。
吕晓婷旁边的两个女生一听见“佣人”二字,神色大变,当即慌慌张张地四面找地方躲。
但四周都是不足半人高的蛇笼,白赤赤的灯一照,躲在后面的人一清二楚。
她们直接开始跑起来,超越许清月几人,纷纷往游轮的上面跑。
窗门那处的位置,突然空了。
只有吕晓婷一人站在那里,四周都是蛇的嘶嘶叫,冷白白的灯照着,惊悚湿冷到了极致。
吕晓婷心里发毛,看着许清月越来越远的背影,一咬牙,从蛇笼上方跳下来,赶紧追在她们身后。
在吕晓婷看不见的地方,许清月抿起嘴角。
“倒计时三分钟,没有到宴会厅的人,我们将来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抓人游戏哦~~”
Snake笑了一声,双唇启动倒计时:“滴——”
血红的倒计时出现在半空,数字翻转倒退。
女生们吓得喉咙发干,舔着嘴,焦急地听外面的动静。
毫无动静,谁也不愿意出去,但谁也不敢真的这样等,Snake总有办法找到她们。
而且,抓人游戏……
她们怎么敢玩,怎么敢和Snake玩游戏!
有人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惊心胆战的躲藏,从床底爬了出来,走出卧室,去一楼。
惊慌的脚步声引得另一些人跟着出来。
一个接一个的女生们顺着楼梯去到宴会厅。Snake的投影浮在空中,他垂着眼,不知道是看见她们,或是看见什么,嘴里发出“嗤”笑。
刚来的女生们吓得瑟瑟发抖,看见满盘的精美食物也不敢动了。而那些早来的女生们已早已吃饱喝足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神情平静。
忽然之间,她们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躲了会被找到,不如先来吃饱喝足再死也好。
这般想着,她们大面积的像强盗一样端走自己喜欢吃的糕点和饮品,坐到餐桌前的属于自己的座位里,大吃特吃。
许清月进来时,她们已经吃饱,空空的碟子杯子堆在身前,她们或趴在餐桌上或仰躺在椅背上,听见脚步声,向许清月看来,看一眼,又扭开头去。
长形的大理石餐桌,两旁各摆一百张椅子。金色的铭牌刻着房间号,从300到499。
两百张椅子,两百个女生。
如今,坐下的女生人数不足五分之一。
许清月走动在堆叠食物的餐案前,用夹子夹了自己爱吃的放进餐盘里,就站在那里吃。
周洁婕猜出她在想什么,也跟着站在餐案前吃。
几人杵在那里,很快就引来大部分目光。
女生们嘲讽:“就跟没吃过东西一样,一个人吃得完么!”
许清月充耳不闻。
吃完了,喝温热的开水。
Snake抬眼,看见她,笑着问:“开游轮,好玩吗?”
他没有指名道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问许清月。
语调熟练得像是在问老朋友,仿佛他和许清月之间有什么。
大家猛然想起,许清月受Snake邀请去吃过晚宴。
没有议论声,但女生们的目光,议论纷纷的扒在许清月的身上,比用嘴巴说出来还要火热。
许清月依稀记得,Snake和沈清吃饭时,也是这种令人误会的语气,实际上,他对沈清嫌弃至极。
许清月扯扯嘴,扬起淡淡的笑,“比想象中的好玩。”
“还想玩吗?”
Snake问。
“玩什么?”
许清月装傻,眨眼。
她怀疑,但凡说一个“想”字,兴许下一秒她也会被丢进佣人山里。
Snake笑,没有回答她。
进宴会厅的女生越来越多,许清月克制住自己不要去看,去看,就像在等待什么结果——比如童暖暖和朱朵单有没有被抓,方婷是不是也被抓住了。
她放下喝光温水的玻璃杯,端起苹果汁,继续喝。
倒计时仅剩最后三十秒。
进来的女生们的脚步声都变得仓皇了,曾海蝶坐着轮椅,脸色惨白。她一眼看见许清月,改变轮椅的方向,滑过来。
倒计时“滴”一声尖锐地叫:“10,9,8……”
吕晓婷和那两个女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女生们到了三分之二。
“——3,2,1。”
“倒计时结束!”
舱门缓缓关上,快要合拢时,十几个女生擦着最后的缝隙挤进来。
餐桌两侧的200张椅子,坐了三分之一——66个女生。
许清月余光扫过,除去方婷、沈清、童暖暖、朱朵单、魏乐怡,没有淘汰的女生们,都来了。
“啪,啪,啪——”
Snake一下一下地鼓掌。
“亲爱的幸运儿们,登上游艇的你们,经受住了人类与自然对你们的考验,但……”
“你们没有经受住自己的内心对自己的灵魂的考验——你们伤害了独属于你们的最纯粹的最可爱的世界上最美好和忠诚的伙伴,你们,辜负了它。”
“不是的!”
吕晓婷大叫起来。
“是方婷,她杀了我们的蛇!”
“对!对对!就是方婷!”
女生们大声附和。
“是方婷干的,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她趁着我们不注意,把我们的蛇都抓走了,全杀了!”
“方婷呢?!方婷人呢?!”
“方婷没来,方婷没来,方婷没来!”
“快去抓她,抓她回来,抓到她,你就知道了,我们的蛇全被她杀了!”
女生们七嘴八舌地叫。
方巧想上去阻止她们,被许清月拉住。
“嘘……”
Snake出声。
女生们骤停。
“你们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方婷,你们永远会对自己的游戏伙伴忠诚吗?”
Snake问她们,脸上的笑意仿佛她们说什么,他都会信的温和。
女生们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是的!”
“怎么可能不忠诚!”
毫无例外。
“许清月。”
Snake叫。
“你?”
许清月抿嘴,嘴里的苹果汁从甜的变成酸的,到最后有点涩。
苹果汁不好喝,小森蚺不喜欢,小蛇也不会喜欢的味道。她想。
她抬头,迎上Snake的视线,目光忐忑,“背叛,会死。”
不论最忠诚的伙伴是谁,是人也好,蛇也罢,都不可以背叛。
她告诉他。
Snake望着她那双充满认真色彩的瞳孔,很漂亮的一双眼睛,总让他想挖出来,贴在自己的眼眶里。
忽而,他笑了。
“好。”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对许清月抬手,“请坐。”
“没有陷阱。”
他微笑道。
“这一次,是你们唯一能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请你们亲自把握。”
许清月坐下。
周洁婕几人跟随她坐下。
佣人们鱼贯而入,三十三个佣人,分列在餐桌两侧,她们的身后。
女生们不安地扭头、挪动身体。
Snake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第三场游戏结束,本场游戏不做检测,全员通过。”
话音落下,在座女生尽露出欢笑来,俱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们最怕的,便是被淘汰。
如今,没有淘汰了。
“终场游戏……”
在女生们的欢喜中,Snake再次开口。
“——游戏名称:进食。”
“游戏规则一:十五天之内,进食属于自己的食物。
游戏规则二:禁止协助进食。
游戏规则三:完全吃完属于自己的食物后,取得终场游戏的胜利,胜利者可离开这里。”
“最后一场游戏了?”
女生不可置信地问。
Snake:“嗯。”
一个字如同投下的雷,炸得女生们喜不自胜。
“好好好,快来,快点开始。”
这是头一次,女生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玩游戏。
她们喜悦地望着手持盈蛊而来的身着燕尾服的厨师们,他们托着或大或小的银蛊——有些甚至是用两个厨师抬进来的银盘。他们分别停在女生们身旁,往女生身前放下属于她们的食物。
“请用餐。”
厨师们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为她们掀开银盖,礼貌邀请。
“呕——!”
女生们看见银盘里的“食物”,捂住胸口,揪住餐布,伏在餐桌上,当场吐了。
刚吃下去的点心饮料全吐了出来,呕吐物散发出浓郁的酸臭味,却也盖不住银蛊里飘散出来的冷腥味。
Snake笑道:“终场游戏,正式开始。”
“滴——”
血红的倒计时在空中跳转到十五天的时间,厨师们离开时推走盛放甜点饮料的餐案。
“亲爱的幸运儿们,祝你们,游戏愉快~~”
Snake笑着,“咯咯”的笑着,消失在空中。
佣人们也离开了,宴会厅前后左右的金属大门“嘭”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