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秦晚去写了高级觉醒药剂的申请, 对此秦慧君有些后悔:“早知道在帝都的时候,我就应该申请一只,免得现在麻烦。”
确实麻烦, 写了申请还得靠火车千里迢迢带过去,然后帝都那边批复又千里迢迢把药剂带回来。
秦晚安慰她:“你又不着急,慢慢来呗。”
她劝她压力不用太大。
反正不管秦慧君能不能觉醒,她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她的生活不会因为觉醒与否有太大的影响。
这对秦家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高级觉醒药剂的申请想要去帝都还得等几天后过来的火车, 但秦晚所设计的雪域竹米在过完年后没多久就乘上火车飞往了帝都。
这日,设计图连带着一大包竹米被送到了研究院, 又因为陆正刚的特地交代,直接到了他的手中。
依旧是先看检测报告。
看完后他的心情颇有些微妙。
按照时间来算,秦晚肯定是不会故意打姜维的脸的——在姜维的天启珍珠米出来之前, 她就已经在着手弄这款木灵植物了。
两款设计出来的时间刚好撞上了。
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桑榆雪域竹米这才送到帝都。
很巧合的完美错开。
不过这真的是巧合吗?
虽然陆正刚还没有在现实中与秦晚见过面, 但此时他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少年人沉静的表情, 神光内蕴,看似稚嫩懵懂,实则将很多事都看得很透彻。
他几乎可以肯定秦晚就是故意的。
看来她虽在云山市,却对帝都这边的局势有一定的了解。
就让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姜维。
两人的格局天差地别。
姜维将秦晚当成对手, 处处要与她计较,哪怕他们两个也没有在现实中见过面。
如果姜维是秦晚, 手头上刚好研究出一款如此厉害的主食,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发到帝都来, 而不会去想这件事会不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重大打击。
因为他想一举压过她。
或者说闹得越大,他反而越喜欢, 如此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胜过了秦晚。
摇摇头,陆正刚不再多想,两人的出生其实很相似,都饱经磨难,但谁是珍珠谁是鹅卵石简直太过分明。
陆正刚的注意力转而放在眼前的竹米上,越看报告眼睛越亮,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作品!
在产量和口感上达到了一定的平衡,定位却在中下层,能提升大部分国民的幸福度。
不过在欣赏之后,理智又上来了。
陆正刚露出狐疑之色,他知道秦晚很聪明,很有天赋,但这个进步快得有点骇人了。
就像是还在学着爬的婴儿突然就跳过慢慢走路进步到了跑。
这是相当不可思议且不遵循规律的。
陆正刚不由得拿起放在一旁的设计图。
检测报告是不可能作假的,但检测报告又确实很像夸大的数据,那么重点就在这份设计图上了。
想了想,他把这份从云山市那边传过来的原版设计图,拿去复印了两份,接着用笔在纸上直接勾勒,一边动手一边动脑,更方便他的思考。
但越是解析这款设计图,陆正刚心中的疑惑与震惊就越大。
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钟灵这个特殊的木灵因子,只觉得这复杂的结构,是多个木灵因子组合而成,心里还在想给秦晚的那本笔记和派去的老师团队没白费。
明显的,秦晚设计图里那种野路子的感觉少了很多。
她的进步也确实飞快,这么复杂的构造都能设计出来了。
就像是一个才刚刚学会搭乡村二栋小别墅的泥瓦工,突然就开始主持一座大型宫殿的重建了。
虽然天才的成长速度永远不能以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但陆正刚还是隐隐的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一整个下午他什么事都没做,就待在办公室里解析着这款设计图。
脑海中的疑惑就像是一颗一颗冒出的珍珠,终于在某一刻连成了一片。
他震惊的站了起来:“这不是多个木灵因子构造而成,它本身就只是一个木灵因子!”
天哪!
难得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老无法再维持镇定。
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这样庞大的繁复的结构、华丽又自带一种气势的木灵因子,它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称呼,那就是神性木灵。
神性木灵是木灵师们私底下给起的名字。
是用来区别一切普通观想出来的木灵,是一种凌驾于绝大多数木灵之上的存在。
它们宛若神明一样掌控着法则性状。
为什么木灵宗师不叫特等木灵师?因为本质上木灵宗师和初级中级高级木灵师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
木灵宗师触摸到了神明的领域。
他们打破了初始本命种等级的限制,只要他们想要,即便是刚刚构建的木灵母株,也可以通过吸收能量的方式,直接提升种子数量,以供应一整个城市。
普通的木灵师,想要提高种子数量应该怎么做呢?
在秦晚之前,提升本命种等级是不可能的,他们就只能尽量的促成木灵母株成长,成长到第几度就能结几个花苞,所得到的种子数量也会翻倍。
从这个角度来说,木灵宗师也是掌握了神明的权柄。
但也就是这一部分了。
所以他们不是神明,他们只能称之为半神。
他们的寿命也不会有特别明显的跃升,因为本质上还处于人的层次,没有彻底脱胎换骨。
成为木灵宗师的条件,就是要接触到神性木灵,观想到它——
是的,即便它就是这么恒定久远的存在于某处,可如果境界达不到,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都不会察觉到它的存在,更不可能将之观想拓印下来,运用到自己的木灵植物里面。
这一点,占据诸多优势的木系异能者亦不能例外。
这就是为什么如陆正刚、上官静这样的木灵宗师对木系异能者看得很淡。
他们并不觉得木灵师的潜力比木系异能者低,仿佛它只能屈居于木系异能者之下。
事实上,这是一个可以无限往深入挖掘的领域,人类目前触及到的只是最表面不过的东西,它被大多数人都给低估了。
正是因为比别人知道的更多,更能深刻的体会到所谓神性木灵的存在有多么的不可思议,陆正刚就越发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秦晚一个小年轻构建出来的木灵植物。
桑榆水葫芦很有新意,但这个新意还在陆正刚的预估范围内。
可这款雪域竹米,他真的无法理解。
再看检测报告,他顿时觉得这个数据太正常了。
如果用了神性木灵还没达到这个产量,那就说明秦晚根本没有掌握这个木灵,只是胡乱的拼凑,达成了一个畸形的结果。
秦晚成为第一例基因异变,他惊讶但也能接受。
因为这就是一个疯狂的年代,基因异变和基因崩溃比末世前概率高了很多。事实上,在那五百年间,这个概率还要再往上,这应该是解开基因锁的一种后遗症。
因为人类解开基因锁并不是自然而然的发展到了,而是被迫,是在一种更强烈的病毒与污染的刺激之下。
等到历经五百年的梳理,人类强大的适应性让体内的基因慢慢稳定了下来,这种现状才少了。
突然出现秦晚这么个返祖例子也不会让他特别大惊小怪。
但此时看着设计稿中牢牢占据“皇”位的神性木灵,陆正刚是真的想要研究一下秦晚身上的变化了。
他脸色严肃的拿出手机,给上官静发了私信。
*
“什么?神性木灵?老陆你是年纪大了,头昏眼花了吗?”
陆正刚没有在意上官静的大惊小怪,因为他同样理解对方的震惊,十分郑重的把自己做过标注的设计稿递过去:“你仔细看看。”
上官静看着看着不说话了。
她的嘴巴先是张大又慢慢合拢,整个人的神情从震惊到麻木,长出一口气道:
“真的是神性木灵。”
话是这么说,上官静却倏地露出惊疑的表情。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
上官静翻了个白眼:“你都给我标注的这么明显了,我再看不出来就是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神情中看到了了然。
这是神性木灵,但又不完全是,它的作用被削减了。
神性木灵就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不仅很难捕捉到且捕捉的过程也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但这个神性木灵却像是经过了一个筛选或者说净化。
它原先所具有的神性光芒被削弱了一层,变得亲和很多,仿佛从高高在上的月亮变得可以伸手捞到了。
以至于它尽管还具备神明的权柄,但力量却减弱了很多。
严谨的说,它应该算是半神性。
但这种半神性却又和木灵宗师的半神很不一样,它现在被判定为半神并不是本身有什么缺陷,只是受限于主人的能力观想不到、也描绘不出大框架下的许多细节,可等到有一日,秦晚成长为木灵宗师,她就能构建出完整的神性木灵,连骨带皮,从整体构架到详细的血肉……全部都会对她敞开。
“不过就算如此,秦晚能构建出来,也足以说明她身上的特殊。”
以普通木灵师之身居然做到了木灵宗师才能做到的事!上官静沉声说道,“就算是你我,原样依照着设计图构建也得花上一段时间。”
虽然上官静一直都知道秦晚是个挺特殊的存在,但现在她已然特殊到他们没办法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再看看这个。”陆正刚不置可否,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上官静快速翻看起来。
这是秦晚对钟灵来历的解释。
上官静连连挑眉:“看来是那个地方对她的身体进行了改造,刻下了神性木灵的烙印。”
但这样一来,就具备唯一性了。
其他人除非就像她和老陆这样,作为宗师本身就对神性木灵有所了解,也有足够的能力去探索、去研究,方有可能将设计稿构建出来,其他人想要解析很难。
“又是云山市?难道云山市最近发生的变化也跟这个神性木灵的出现有关?又或者是云山市的土地复苏突破了某个层次,以至于一直悬浮在世界之上的存在也终于露出了痕迹?”
陆正刚没有对她的猜测作出肯定或者否定的意思,出现在秦晚身上的例外实在是太多,他现在也不敢断然的下结论。
上官静深吸了口气:“我去一趟云山市。”
陆正刚手里管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根本腾不开,或者说在没有出现继任者之前,他是没办法离开帝都的。
但她上官静就不一样了,她本就习惯了天南地北的跑,手头上能将她捆绑在帝都的事情不多。
这导致她所掌握的权力比不上陆正刚,但她也获得了她想要的自由。
姜维因此嫌弃她,却不知上官静对自己的发展很满意,反倒是现在因为姜维这个徒弟不得不长时间的待在帝都,她心里才觉得烦。
这会儿有机会出一趟差,绕是还压着这么沉重的东西,上官静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左右姜维的身份已经在一层一层的公开了,我没必要留在帝都给他打掩护。”
陆正刚想了想,同意了,只道:“你不要在那边待太久,等有所收获后,就来帝都跟我探讨一番,这个神性木灵跟咱们之前所接触过的神性木灵残片都不一样,它的大框架是完整的,所以我就想,或许我们还能弄出更加简化的版本。”
上官静瞠目结舌,声音都哆嗦了:“你,你还没放弃啊?!”
木灵宗师只掌握了一部分的权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只能观测到神性木灵的残片,可饶是残片都已经带给了他们这么多的好处,更何况是完整的木灵。
上官静没想到陆正刚竟有这般的野心。
他不仅要自己掌握,他还想让这个神性木灵就和普通木灵一样,也能被普通的木灵师给掌握、利用起来。
说得难听一点,他是要以自己的人类之身去一点点的削弱木灵的神性。
上官静觉得秦晚那个设计图的削弱,很可能是特殊的环境所导致的,这是特殊地势下所造成的奇迹。
而人却这么脆弱。
然而看着陆正刚坚定仿若磐石的眼睛,她又忍不住想:但人又却确实是这么的伟大,总能创造出不可能之事。
如果他们认命的话,早在那至暗的百年就亡族灭种了。
上官静大力的拍了拍陆正刚的肩膀:“我支持你,我一定好好跟秦晚探讨,没准我可以通过观想她,获知更多的隐秘,然后咱们就把整个研究院的木灵师都召集起来。众人拾柴火焰高,我相信我们会克服这个难题的。”
如果不能弄出简化设计图,这款雪域竹米就只能成为一个精致的摆设,一件奢侈的藏品,能拿去国际上炫技,却不存在多少实用性。
因为其他的木灵师根本无法构建出来,也就没有更多的种子!
至于依靠他们两个?
木灵宗师所打破的种子限制在神性木灵上没用,之前他们在普通种子上搞无限量扩增,是因为木灵宗师所掌握的权柄凌驾于普通种子之上,直接形成从属压制。
可这一点在雪域竹米上不行。
想想吧,整个华国只有三个人能拿出种子,还是规规矩矩根据他们本命种等级以及丹田内母珠生长度来算的,这就永远都只是少部分,谈何实用?
全华国的人每天能消耗的粮食数量又有多少?
说完了正事,上官静忽然苦了脸:“老陆,你的运气是真的比我好,看看你选中的徒弟,再看看我家那个姜维,哪怕他是木系异能者,我也很嫌弃他。”
陆正刚被她突然转移的话题说的愣了一下,接着轻轻摇头:“你觉得,现在的秦晚是我可以教的吗?”
上官静反应过来。
不管秦晚这神性木灵是怎么得到的,其中的神性又被削弱了几层,总归她成为了宗师之下,第一个可以运用神性木灵的人。
或许她的知识广度还比不上他们,但已经有了超过他们的潜力。
尤其是她的成长半点也不慢。
别人即便像她这样巧合的得到了神性木灵,怕也得花个几年慢慢研究,可她几个月间不仅掌握了,还完美的运用到了木灵植物当中,弄出雪域竹米这个天才的设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妖孽可以形容了。
她已经将潜力的一部分转化成了实力,不算年轻一辈了,以后他们应该用看待同辈的眼光来看待她。
即便身为木灵宗师,也教不了她了。
想想吧,教导个三四个月或者半年,对方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了他们,就这还恬不知耻的想让人家叫一声师父,听着简直搞笑。
“虽然我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会被拍死在沙滩上,但这一天也来得太早了吧。”
上官静酸酸的。
哪怕已经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她也真不觉得自己老了。
可眼见着自己居然要成为那种混资历混日子的老人,上官静如何能甘心?
“上官静,你怕了吗?”
陆正刚的表情依旧八风不动,特别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上官静抬头看他。
陆正刚道:“我们年轻时也同样被称为天才,周围的人也无一不是天才,可最终却是我们踩着那些人脱颖而出,顺利的跨入了木灵宗师的行列,曾经比我们天才的人都被甩在了身后,难道现在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新人,你就要低头服输吗?”
“这可不是我记忆中的上官静应该有的模样。”
上官静就特别佩服老陆这种每逢大事有静气的模样,好像无论什么难题都能被他解决。
被他感染,上官静脸上出现的少许颓废之气立即散去,她振奋道:“你说得对,我可不是那种以为有了一两个成果就可以在功德簿上躺一辈子的人!我走到今天,骂我的人还少吗?我也不是没有向别人请教过,只不过——”
只不过这一回遇到了一个似乎能把年轻时的她全面碾压过去,且已在迅速追赶她的新人,这心理落差一时接受不太了。
她自己可也是个妖孽呢。
陆正刚见把她哄好了,低下头,继续写写画画,一边交代:“你带几个人和公玉他们一起出发,这一次地下探测设备多带一点。”
上官静比了一个明白的手势。
尽管他们都知道秦晚曾经误入的地方或许可遇而不可求,但什么尝试都不做,也不是他们的风格。
而且,别人看不到神性木灵因子,上官静作为木灵宗师,即便一时看不到,也能察觉到环境的微妙异样,待得久了,就自然而然观想出零碎的信息了。
*
公玉景万万没有想到,他想尽办法说服了他爷,又搞定了他爷的医疗团队,还费尽心机的给他爷找了三五好友陪伴,眼看着就要在过了初八后出发了,结果竟然遭遇了他爸妈这个拦路虎。
“合着这过年期间你们没提反对意见,是想用拖字诀呀,拖着拖着我们就不想去了?”
结果发现他们要出发后,就真的慌了。
别看他爸一副在家里不怎么管事的模样,实则公玉景知道,他爷因为年轻时任务重,经常出差,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说的就是他。
他爸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后来他奶年纪轻轻就没了,他爸觉得是他爷的错,是他爷害得他奶郁结于心,才早早的离世。
尽管他爷并不承认这一点,反唇相讥说他奶出身大家族被养的娇贵,跟他这个糙汉子过不来,虽然没惦记哪个青梅竹马却也郁郁寡欢……但他爷对年轻时没怎么管过他爸确实有一种迟来的愧疚。
平时很能忍让。
此时他爸出于对老父亲健康的担忧,奋力劝阻,他爷爷居然真的萎靡了。
私底下叫他去使劲。
公玉景表示难以置信:你被你儿子拿捏,难道就觉得你儿子也会被他儿子给拿捏?你真是太高看我了吧?
于是这出行的进度一下卡那了。
眼看着之前被他说定的三五个邻家老爷子也迟疑了,想要退掉这个申请——连你们的家人都觉得不安全,那我们实在很难闭着眼睛一条黑的跟着你走啊!
公玉景急得简直要上吊,他可是答应了秦姨要给她带去好多客人的。
结果这日上官宗师突然找他。
让他负责安保项目。
什么安保?宗师前往云山市交流的安保!
公玉景惊呆了,这叫什么?这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那!
他立即询问:“不知您这交流,是以正式访问的形式还是微服?”
如果是陆老先生他就不问了,人家向来省事得很,基本不给安保部门添麻烦。
如果要去哪个地方交流,那肯定是先写正式的申请,另一边同意了、准备好了、回信了,他这边才开始动身。
路程平静无波,没有刺激。
但上官静就不一样,她那履历谁不知道啊,就喜欢搞个隐藏身份,往各种疙瘩角里面钻。
自从公玉景迈进这个门,他可是听了不少关于她的八卦。
他们内部对她可很是怨念。
公玉景也不由得提起了心,如果是微服的话,看重是看重,却也给他压了很大的担子,他觉得自己一个刚来的新人真心承受不起。
结果上官静很爽快的说:“正式访问,我们这边已经发红头文件了,等下一次云山市的火车到来,就可以出发了。”
“你自己算着时间,可别到时候了还没弄好。”
公玉景精神一振。
这样的话,里面可以操作的部分就多了,比如偷偷将……不对,不用偷偷,直接光明正大的放出上官宗师要访问云山市的消息,相信接下来的阻力将不堪一击,而且他们会收获更多的从帝都去云山市疗养的朋友。
秦姨,你的私房菜馆不愁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