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可算到边州了。”
上官静大跨步出站, 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舒展着、活动着,传出咔咔的声音。
她身后跟着秦晚和陆泉, 表情也有点木。
坐车坐太久,不间断的转车,休息的时间却少之又少,整个身体都僵了。
更糟糕的是他们这么多趟的停留,愣是连个雷击木的讯息都没有。
这会正是大早上,出了火车站就有早餐店, 上官静一眼瞅中一家带着两人过去,等老板将包子油条肠粉之类的端上来, 上官静就看向秦晚,示意。
秦晚从随身的包里面掏出一个大葫芦,打开葫芦口, 一人倒了一杯牛奶。
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直接把这家店的其他客人闻得馋了, 就有人忍不住对着店主喊:“老板, 你家有桑榆牛奶吗?快给我上一杯。”
“也给我来一杯,别说,这牛奶喝惯了,一时不喝, 还真有点想的慌。”
“是啊,后面出的什么葫芦果汁, 我都不爱,感觉就是没有这个牛奶闻着香甜、口感自然, 还是桑榆灵师造诣高啊。”
“要不咋说人家天才呢,我私心里觉得这个桑榆牛奶比真正的牛奶还好喝, 真正的牛奶有股味,那太正了,反而喝不习惯。”
“你喝过真正的牛奶?什么味道?快说说!”
……
上官静故意对秦晚挤了挤眼睛:又是你的粉丝哦。
似这样的言论,秦晚已经听过许多回,早就平静了。
老板快手快脚的将桑榆牛奶端上来了,那个点了单的客人闻着味道总觉得不对:“没有他们拿出来的香。”
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胖汉,也难得在当下这个环境他还能把自己养出一身肥肉,此时就中气十足地道:
“我这牛奶种子可是特地买的我们边州最厉害的一个高级木灵师的产出,来往的客人喝了都说好,你去别的地方都没有这个香!”
他看了一眼秦晚三人,,“至于他们,许是从哪里淘来的原始种。”
其实上官静自这几人交流,眉头就皱了皱,这葫芦牛奶确实太香了。
因为这并不是他们所想的原始种种出来的,而是直接采摘自秦晚丹田内的母株,可不就香得很?
这样的好东西很容易暴露身份啊。
不过上官静的眉头又很快松开。
她是打算伪装一番,但她没打算伪装的多平平无奇,天山山脉很危险,外围倒还好一点,最中心的地段可是被叫做生命禁区的,一般人根本不敢去那里作大死。
如此,他们这些人买得起原始种反倒就正常了。
富二代找刺激嘛。
“那个,两位大妹子,能不能给我整点?”有一个客人实在被香得忍不住,拿着自己的纸碗就凑了上来,“我也不白要你的,我出钱买。”
秦晚看向上官静。
上官静眼珠子转了转:“我倒是可以给你整点,不过我不想要钱,我跟你打听个消息,你知道谁手上有雷击木吗?就算你不知道谁手上有,给我们介绍介绍找谁更有可能得到消息?”
说完她又看了其他客人一圈,尤其是那老板。
她是几十年前来的天山,那时这里哪有什么边州,放眼望去一片苍茫,能看到的人类痕迹就是废墟。
在这里她确实不能跟在江城似的如鱼得水,可不得找一些本地人打听打听?
这个凑上来的客人看不出究竟,但老板肯定是本地人,而且能在火车站附近摆摊,这人脉也不小。
上官静的示意太明显了,谁能给她打听,她就给谁整点。
那又胖又壮的老板呲溜一下就坐在了他们桌上:“大妹子,你要打听消息问我啊,我是本地人,不过雷击木什么的我倒是没听过,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
上官静就和他聊上了。
像是什么你们这边高山多容易被雷劈,这雷击木诞生的概率就大呀,然后又说了一些雷击木的讲究,把它吹得挺神乎其神的。
秦晚有过一瞬的担忧,这牛皮吹得太大,他们想购买对方漫天要价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要把雷击木给吃了,只是借来观想一波,将雷击木吹得越夸张,越多人能感受到它的价值,或许就会自发的帮他们寻找起来。
这方面上官静懂得比秦晚多,秦晚也就不操心了。
那老板跟听故事的,砸砸嘴挺满足,其他的客人也觉得长了见识。
雷击木是一个顾名思义很容易理解的词,但他们还真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讲究、这么多神鬼故事的传说,呃……上官静还特地讲了以前的道士用雷击木来驱邪、镇宅,就很封建迷信。
但这边封建迷信还挺有土壤的。
边州地处边境,其他同样生活在边境上的老百姓自然不可能去翻越天山山脉到达华国,但总有一些隐藏在林间、山中的小路,方便来往,彼此通婚,这样的地方民族很多,信仰就很杂。
某些时候,信仰不代表信仰他的本人就不知道这是假的,但他们信仰是求个心理安慰,这种存在于精神领域的神反而没那么容易破除。
与其说他们信仰的是某个神,不如说他们信仰的是心中的坚持,是一个概念。
而神只是这个概念的具象化。
所以无论是老板还是其他客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也没谁不识趣的扯一句这都是假的。
上官静见他们捧场,也说得很开心。
大家萍水相逢,坐在一个早餐店就是一种缘分,出了这个店就各分东西,这辈子或许都没有见第二面的机会,索性凑过来的每个人都给他们倒了点,不多。
大家笑她吝啬,跟喝酒一样,慢慢的品着。
上官静很得意:“怎么样?是好东西吧?我跟你们说这个啊,有钱都买不到,也就是我家里面有点人脉。”
有人说她在吹牛:“怎么就买不到了?听说桑榆灵师住在云山市,没去帝都,我一个邻居家的亲戚还说要去云山市那边求购。”
又有人说:“就只有你邻居家的亲戚机灵?这样想的人能少吗?这人多了老多,想买可不就得看时机看人脉。”
“我听有人说要去云山市买房做投资,还有人特地找上云山市的本地人,让他们帮忙搞代购呢,现在快递已经开起来了,搞代购,容易。”
秦晚眼睛微微瞪大,她还真不知道这一回事。
合着还给他们市里的人整了一份兼职。
上官静笑得快要跌到桌子底下去了。
别人问她有这么好笑吗?
上官静憋着声音说:“我笑点低。”
众人整完早餐陆续离开,老板没辜负上官静舍出去的好东西,倒是真的跟她说了一些隐秘。
比如拍卖行,比如有好东西的某些公司,比如据说手段神通广大的中人……
“你可别看外面竖的大广告牌,还有唱得特别响亮的某某品牌,这都是糊弄外地人的,本地人都知道坑多,还不容易见到好东西,正经想要找那个雷击木,我劝你还是去找我跟你说的这个中人,他认识的人多,就算他自己不知道也能帮你问到。就是嘛,这个价钱不会低,不过我看你们也不是缺钱的……”
离开早餐店,上官静还真拿着老板写给她的地址去找中人了。
秦晚忍不住问:“姐,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不是故意宰咱们这些外地客?”
她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段时期,但可是听说严打前一些人特别猖狂。
像什么在火车站就敢抢劫,在路上撒钉子拦车,司机连人带货都要栽进去,这种黑吃黑、商人去外地客死异乡的事都不少。
外地人对本地人来说,就是最好的肥羊。
江城那样的大都市秦晚自然不怕,但这里可是边州,风气彪悍不说,地方太广太深,往哪个山一钻官方哪里找得到?还有的干脆出国潇洒。
上官静神秘一笑:“别的早餐店我不知道,但这家绝对是自己人,那味道我一闻就知道。”
“他们介绍的大概率不会有问题,而且就算不是官方的,那胖老板眼神挺清正,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再者他们喝了我们的好东西,知道我们有能力,除非是脑子糊涂了,不然像我们这种肥羊,一般都会掂量掂量。”
秦晚明白了。
像那种脑子糊涂的,会被贪婪冲昏头了,只想着干一票大的跑路,但如果知道点深浅的就会担心狐狸打不到,反惹了一身骚。
不过这样的话,他们就在官方那里挂上号了,身份有一定概率暴露的风险。
但转念一想,暴露就暴露了。
她一开始其实没打算隐瞒,当然也没打算张扬,官方发现了,就老老实实说自己要去天山上干嘛,他们监控也罢,放任也罢,都不会影响到秦晚后续的行动。
没发现,就更不用多此一举。
但上官静的存在,显然比现在的秦晚更显眼包。
或许秦晚有成为宗师的潜力,可她还没成长起来,上官静才是核心人物。
想到这里秦晚又怨念的看了对方一眼。
虽然吧,上官静教了她不少东西,但也确实给她带来了麻烦,福祸相依啊。
*
“你们要找雷击木的消息,我已经给登记上了,不过这玩意难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叫做老丁的中人告诫他们,“先说好,就算没找到,这定金我也是不会退的。”
上官静笑道:“放心,我们知道这一行的规矩,没找到,你在其中也是出了力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老丁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个懂事的。”
这一笔定金花的可不少,换成别人非得跟他扯皮一番,没想到还能遇上个明事理的。
如果可以,难道他们不想找到吗?
越能完成客人的委托,不说随后的尾款,他们的名气也会随之增大,而如果次次有客人去,次次任务完不成,他这中人也别想做了。
只能跟那些挂牌公司一样去骗外地人。
上官静说:“我还有一件事要请教你。”
“我们呢,接下来要去天山上采样搞研究,关于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忌讳?”
“去天山采样?”
“是,因为要求的样本数据比较多,所以可能会去多座山脉,山脚、山腰、山顶等部位都要采集一遍。”
上官静说这话时特别有信服力。
“这个啊,你们得办个边防证。”
老丁就和他们详细的解释了。
边防证是边州这边为了方便管理而特地设置的,一旦进了天山山脉,遇到巡逻人员,得出示这个证明,不然边州官方有资格以怀疑对方潜入华国境内不怀好意为理由将之逮捕。
至于你就是华国人?
不好意思,谁知道你是不是间谍?是不是来偷窃华国重要资源、损害华国利益的?
边防证的事上官静还真不知道,三人对视一眼,庆幸他们找对了中人,不然就这么冒冒然的闯进去,别被当成歹徒了。
“那这个边防证要怎么办?”
“你们三人都进去吗?”
“是的。”
老丁就给他们说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他们自己办,他会给一张纸,上面写了要办边防证的各种资料,一个是老丁帮他们办,他这边出面肯定要方便的多,但他承担了风险,就得加钱。
而且如果官方要查,他会无条件配合的,不会给他们打掩护。
老丁警告的看了三人一眼,像是在说既然要搞研究,那就好好搞,别私底下做见不得人的事。
被查出来他概不负责。
秦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们确实是去研究种雷米的啊,可此时就莫名有种这只是个幌子的感觉。
错觉错觉,这肯定是上官静给她画的这张脸所导致的。
办边防证、让老丁帮忙找雷击木要花的钱不是小数目,他们并没有带上大额的现金,这里也不许刷卡什么的,所以上官静拿出了一块能量石。
能量石是比现金更加通行无阻的存在,而且现金最多一张一百,一块能量石却可能价值上万。
带它们省事多了。
见到这块能量石的成色,老丁意味深长的看了三人一眼,真的很有钱,一出手就是一块高等能量石。
这是好事,能量石在他们手上更有价值。
所以老丁很快就给他们办好了。
这期间,秦晚三人用的依旧不是真实身份,虽然老丁很有可能是官方人员,但根据上官静的观察,他没有察觉到异样。
上午拿到边防证,下午他们就坐车去了天山市。
天山市,距离天山最近的一个小城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就在这里暂住、补给,跟老丁约定的是半个月后再回边州问情况。
老丁做成了一大笔生意,跟自己的朋友好生联系了一回,确认就算没有雷击木的消息这笔钱也够他生活半年了,然后身上的骨头就懒了,特地把装样子的店铺给关了,打算去一个娱乐场所潇洒潇洒。
不过以老丁的年龄,那方面颇有些力不从心,他所谓的潇洒也不涉及男女之间那点事。
就是这个会所是大老板开的,能弄到好东西,有什么疗养馆、健身馆,他去吃吃喝喝,按个摩洗个澡,在出来时整个人像轻了几斤,老丁非常喜欢。
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太贵,轻易去不得,不过他光棍一个自己吃饱全家不饿,倒也挺舍得。
结果才走到一半,一个朋友带着几个人迎面看到他,欣喜道:
“老丁,快快快,我给你介绍客人了,从帝都来的研究员,尊贵的木灵师,人家要去天山上采样做研究,知道你这办边防证效率高,特地找你呢。”
本来张口就想拒绝说今天不接待的老丁愣住了。
怎么又来一个去天山做研究的?
尽管上面那位客人没说自己来自哪里,不过老丁估算着他那豪爽劲,不是帝都,也是广城或者海市这等超一线繁华城市里出来的。
他心中嘀咕:是研究院那边搞了个天山的课题,还是真有什么发现,大家一股脑的往这儿跑?
做中人这一行,嘴巴要紧,所以心里忖度归忖度,面上他半点没透露,取消了去会所的想法,去给这些客人办边防证了。
客人们拿到边防证,有一个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问道:“最近办边防证的人多吗?”
老丁一愣,面上哈哈道:“也就那样吧,我呢,也不靠着这点糊口。”
他装作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另一位客人接了一句:“边州这边荒凉的很,如果有人办边防证去天山应该会比较好记吧,毕竟人少。”
老丁就装傻:“是哦。”
“不过呢,干我们这一行的,第一是要嘴紧,毕竟要为客人保密嘛,不然生就一张大嘴巴,随便把客人的信息乱说,谁还敢给我介绍?”
他故意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询问:“难道几位要去天山研究的课题非常重要,怕被别人给抢了先?”
“哈哈天山自古就很神秘,谁都可以去研究,可不是谁的专利。”
两方人很默契的就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等把人送走,老丁沉思起来,要不要给上面汇报汇报?
但想想,边州这地方来的外地人少,所以他一连接待了两个客人才会觉得罕见,或许就是这一两拨人动了心思呢。
再看看。
只是前面那一波客人还好,这后面一波,莫名让他有些在意。
*
秦晚等人很幸运,从边州到天山市的大巴车只有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他们刚好赶上了下午那趟,晚上找了家民宿落脚。
老板娘给他们开房间时特地交代柜子里面有厚被子,让他们记得拿出来,这屋子里可没有暖气。
上官静故意挑剔:“老板娘,你这被子洗过了没?别是给上一位客人盖了就给我们盖?”
老板娘瞪着眼睛,叉着腰:“什么客人?我们天山市穷得很,又没什么风景名胜,哪有什么客人过来?一年都轮不到几个,上次来客人都是几个月前了,哪家那么邋遢,这么久都不把被子洗一洗?”
“你别看我开着民宿,这根本就是我家里的房子改造的,我们就没想着能赚多少钱,都是靠着种地养家糊口呢。”
“有客人睡过了,就把被套床单拆洗掉,没有客人,过个把月还是要拆洗掉,晾外面。这会没有太阳,风倒是大,容易吹干,你们自己摸摸,觉得潮的话,就往火盆上烤一烤。”
秦晚嘴角抽了抽。
房间内确实有一个火盆,是老板娘给他们端上来的。
本来以为是天太冷让他们烤火的,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
上官静给秦晚使了个眼色,秦晚拿上被子乖乖烤火去了,陆泉在旁边默默给她帮忙,上官静自己则噔噔噔出门和老板娘聊上了。
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随便去哪个地方都能很自来熟的和人聊成一片。
大概晚上七八点的时候,上官静上来招呼他们:“走走走,老板娘给咱们整了一桌,就不吃干粮了,喝点热乎的。”
于是两人又下了楼。
确实是一大桌子,但也不全是拿来招待他们的,老板娘自己家里人就很多。
比如她的兄弟姐妹,她爸妈,爸妈的兄弟姐妹,然后她老公,老公的兄弟姐妹,公公婆婆的兄弟姐妹,一大家子住一起。
秦晚看到这个场面,眉头一个劲的跳。
这些人发现秦晚和陆泉到了,冲着他们热情的笑,招呼他们坐下。
这个画面就特别像黑心店铺咔嚓掉过路客人的前兆。
她磨蹭着,愣是有点不太敢过去。
上官静就爽快多了,拿起酒杯直接干了,又大声的跟他们说说笑笑,俨然已经融入到老板娘一家人当中,浑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招呼秦晚过来,见到她慢吞吞的用热水烫筷子,还调侃了一句:
“我这妹子就这样,怕生、秀气,我继母带来的,从小就和我家里人都不太一样,我们都不敢摔打她,就怕一个手上没轻重,把她骨头给捏断了,你们不用招呼她,她还自在些。”
又指着陆泉:“这是我妹子的未婚夫,等这次回去就该摆酒了。”
秦晚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实际上没有一丁点羞涩。
没办法,这一路走来,上官静都是这个说辞,她是家里的老大,自己是继母带去的,所以两人风格才迥然不同。
别说,上官静这张有了些许皱纹的脸,夹在一众饱经风霜的人群里,半点都不突兀。
没人会怀疑她已经七十多岁了。
上官静又打听他们平时都种什么植物,有她提前说的采样的理由,其他人倒不怀疑,只以为她要研究这一方的水土,很爽快的告诉她。
越是荒凉科技水平不高的地方,就越是看重人力。
老板娘家人力这么多,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她家里在这一片算是比较有能力的。
除了民宿还经营着农场,吃的喝的都是从农场里采摘的,等农场的东西成熟,他们还会去市里面借个大卡车,把一众产出运到边州去卖。
“这也得是丰收的那几天,平常我家的菜就是在咱天山市的大型农贸市场卖的,边州太远,去一趟不容易,卡车也贵。”
上官静已经跟人家大妹子的叫上了:“我看你们这边山都挺高,也挺多,打雷的话很可怕吧,我之前一路过来,听说有一家农场种的树被雷给劈死了,那一片的地都焦黑了。”
“谁说不是呢。”老板娘一拍大腿,特别赞成,“去年老王家种下的林场,没有做好措施就被雷劈掉了一大片,他们一整年算白忙活了。”
“不过今年雪还在下,往更深处走能看到山脚下都有雪呢,大概就是这样,还没见到几个雷。”
秦晚忽然开口:“我之前看过末世前流传下来的资料,天山物产丰富,原始丛林极多,是人类难得没怎么涉足过的地方。现在天然树木都死光了,着实可惜。这边官方有没有说要多种一些天然树木,好恢复天山的生态?”
迟迟打听不到雷击木的消息,秦晚心中多少有点数了,靠木灵植物想要诞生雷击木不太可能,还是得看天然树种。
老板娘惊奇道:“你这小姑娘说话还挺有条理的。”
“不过。”她摇了摇头,“咱们这边穷,光支撑民生官方就已经很难了,恢复天山的生态,这绝对是一个大工程,必须得是帝都那边牵头啊,我们哪做得成?”
一直沉默吃饭的老板憋出一句:“如果你们真能研究点东西出来就好了,上头也能多重视些。”
“咱们家、人多、抱团、算好的,好多人都还吃不起正经食物,在喝那要人命的矿物营养液,这年冬天,没有足够的保暖物资,冻死了不少老人。”
这话题就沉重了。
秦晚知道好多人还吃不起饭这不是夸张,007红薯很有用,也让华国大部分地方都能保证吃饱饭,但是,在一些环境极端的地方,它发芽会很困难,产量也会大幅降低。
007红薯是不依靠环境,多依靠人造肥料,可这并不意味着它塞进石头缝里也能发芽生长,再加上肥料也不是个小数目。
秦晚心里叹了口气,只希望自己这回的实验能成功,以后天山这边能把雷米作为一种产业。
而雷米也确实能有她期待的效果。
这或许不是只有天山才会有的特色,但应该也没几个地方能跟他们比,成规模后,当地的经济就会自然而然提上来。
此时,天山高山多打雷频繁倒成了一件好事,算是把不要钱的雷电资源给利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