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拿着遥控器, 我毫无慈悲心地就这么电了他三分钟。
弗文的身上都隐约冒出烧焦的气息,我终于停手,他在一瞬间就要暴起对我动手,我又摁下按钮。
这次持续两分钟, 他全身痉挛, 也不对我低头, 一副要敲断我骨头咬碎我喉咙的残暴样子。
我这个人,其实也是吃软不吃硬的。
不过他这么刚硬, 倒是让我感觉到一点训狼的乐趣。
最初见到西厌,也觉得他有点野性, 但是现在和弗文一比, 他简直就是乖宝宝。
这么反复来了十多次, 弗文没力气了,躺在地上大喘气。
被动静吸引过来看戏的西厌都愣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夸我, 还是同情另一只同类。
还好,弗文体格强悍,没有失禁。我又瞄了眼西厌,然后冷着脸说。
“弗文,我俩还是挺配的。你有一半的机会和我在一起。”
走过去蹲下,我伸手摸摸狼少年的脑袋,说得很温柔。
被电得一塌糊涂也没生气,弗文艰难地抓住我的手, 然后引导着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我喜欢被摸这里, 轻一点, 我现在被电得很敏感。”
摸之前,我的余光又瞥向西厌, 我看到他惨白着一张脸,面色极为不好看。
我以前摸一摸宠物犬都会让他嫉妒,现在面对另一个狼人,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被我摸得粗重的声音也柔了几分,看得出来弗文很喜欢这样,他还喜欢哼哼,比西厌爱叫多了。
拉过我的手腕,弗文用冰凉的唇摩挲着我手臂内侧的肌肤。
我被蹭得有些痒,有意抽回手,弗文收拢手指,握得更紧几分,他用刚刚长出来还有点圆润的獠牙蹭过我的指尖。
弗文:“为什么是一半的机会和你在一起?”
“因为我要考虑很多。”
“院长一定会告诉你,我是什么德行。你肯定了解我的过往,就该知道,我不接受一半。”
“你接不接受无所谓,我才是做主的。”
平静地把话撂出来,语气很柔,内容却是强硬作风。被电疗一顿,现在力气还没恢复,他懒散地掀起眼帘看我。
这一次,弗文的视线越过我,与身后的西厌对视上。
“另一半的原因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挺聪明的。”
“这个原因消失了,我是不是就能得到全部。”
“不,我有可能会讨厌你。”
“……”
弗文面色一僵,随即郁闷地撇嘴,但他很快就有了跃跃欲试的情绪。
我问道:“弗文,会接吻吗?”
“呃?”
难得他的脸上显出几分呆滞,不过大黑狼马上明白这是什么邀请,他兴奋地将我抱到腿上,急不可耐地要亲上来。
我捂住他的嘴,“不,不是这样,你好像没经验。”
“我亲过的。”
“你大概是强吻过以前的主人,是吧?把主人搞得乱七八糟,对你充满恐惧,然后大喊救命和求饶,你再来欣赏对方的挣扎。”
“……”
弗文有点意外我怎么能猜得这么准,但他这个德行,再想想有时候和西厌重合的野性,实在是不难猜。
“我教你,轻一点吻。把你的嘴闭上,不要张开,你打算用牙齿啃我?”
“……”
不耐烦地想咬,弗文又被我电两下,他终于学会了听命令,第一件事便是等待与我接吻。
我冷漠地回头看向西厌,他还挺有勇气,居然没有回避。
不再去关注西厌,我捧着弗文的脸,将唇瓣印上去,一个蜻蜓点水的浅吻。
轻啄两回,我就压上唇瓣开始吮吻,去温柔地撬开他的嘴,拨弄他的牙与舌。
亲了几秒,我稍微分开一些,“舒服么?这才是好的亲吻,你要让被亲的人感到高兴,而不是欺负对方。”
“继续,还要。”
我又吻上去,但这次心里才默数到七,弗文再也无法忍耐,一转攻势,轻松抢夺了这场接吻中的主动权,然后开始肆意妄为。
把我的反抗都镇压下,他健壮的手臂箍住我的腰,将我往上一提,摁在他的月夸上继续吻。
不管我怎么推搡,还是发出求饶的声音,他都充耳不闻。
很好,把我亲痛了,舌头也被咬破了。
痛苦的地方在于,狼人的唾液有一些自愈能力,还能够让我的伤口也得到恢复。
于是我的唇舌不断地被伤害,又被治疗,这不仅仅是榨干我,简直是要生吞。
我受不住地摁了遥控器,三档电疗让弗文终于放开了。他就算想抢遥控器也不行,他一碰到就会加重惩罚。
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我第一时间转过身去看西厌。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血水,这表示我受到的伤害,也转移到他身上了。
血魂契约会如实把我遭受到的痛苦,反馈到西厌的身上,这是为了提醒他,快点来保护我。
不过现在看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玩法。
我正想用舌尖触碰被咬破的嘴皮和口腔壁,狼人的唾液麻痹了我的痛感,但恢复速度达不到他们自身那么快。
西厌一反常态地没有和我闹,看上去像是心如死灰了一样。沉默地走到我身旁,他挑起我的下巴,用拇指撑开我的嘴巴,检查我的舌头。
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要听话,不要火上浇油。
他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我嘴里,我顺从地含着,火辣辣的舌尖开始感到舒适。
怎么说呢,还是西厌会疼人。
哎,弗文太难搞了,带回去也是费心费力。不管我设想得再美好,现实也不会如我所想那么发展。
从我的初衷来看,或许还是我对西厌太执着了,利用弗文来驯他。
好聚好散挺好的,至于找非人族的伴侣,总归田栗子能让我来回穿越,以后慢慢找,何必非要拘泥于狼人呢。
先前在脑子被亲得要融化的这一刻,有一种顿悟的感觉在脑海里炸开了。
又被电趴的弗文从人化为了完全的黑狼,占地面积一下变多,好一只大黑狼,尾巴都能给我当毯子盖住。
我感觉稍微好点了,走到弗文面前蹲下,他把肚子朝着我这边,这就算是露肚皮了。
可这只是一时的,驯服弗文,需要用一生,不然他随时进攻。
我伸手触摸他柔软的肚皮,说道,“弗文,你不用发脾气,我也会摸你,照顾你,给你梳毛,还会给你洗澡。前提是,你对我要乖。”
“你以前和西厌做了什么,也要和我做。”
“那得是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才行。”
被我柔声拒绝,弗文又要不爽,我掐住他的肚皮,他闷哼着躺回去了。
弗文恶狠狠地看着我,张嘴要咬,只是这次嘴巴都到我的手腕上了,他没有咬下去。
还算有点收敛,奖励性地摸摸他,我说道:“好好休息,我过几个小时再来。”
干脆利落地收回手,不再抚摸他,对于我的离去,弗文不满足地龇牙,尾巴也拍打地面,这一点和当初的西厌很相似。
走出禁闭室,西厌一言不发地立即跟上,他将我歪掉的腰带给整理好了。
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再迟钝也该明白我最终的目的。
按照我最理想的状态,往前一步是带回西厌,退后一步是带走弗文,目前利用这两个,达到互相制衡,一次教导两个,还挺好。
走出宿舍楼,站在初秋的斜阳中,西厌微微垂着头,阴影遮盖眼里深沉的情绪,艰难地开口。
“阿姿,还是太危险了。他会反过来控制你,做你的主人。”
“挺好的,我在他身边做个小女人也不错。”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通过刚刚的接吻,我更近一步知道弗文不好搞,我俩的需求接近,按理来说是很适合的。
可是,也有致命的地方。
大概是因为看开了,我整个人的状态变得更为松弛。不过在西厌的眼里来看,好像是因为与弗文接吻,使得我身心愉悦。
“西厌,你知道的,把主人与爱人视作一体,这是弗文的理念,也是我的需要。我想我是能够满足弗文的,只要把你放下。”
“他会伤害你。”
“我愿意被他伤害,就像我那个时候愿意被你伤害,但这样的机会不会总有。”
“阿姿……”
“要不要和我打赌,他会对我乖乖的。”
西厌不打赌,他只想打弗文,可是他好像没有任何立场再去这么做。
从这次以后,西厌不再跟着我来见弗文,因为他知道我可以应对。
一个大黑狼还没搞定,这个大灰狼又自闭了,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只有老院长和以前的老师来找,他才会见人。
老院长也来找我,我以为他要替西厌说两句,没想到他只是笑,说把弗文交给我管教,还是没看走眼。
感觉老院长说了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但他还说了一句,以后有困难,可以找福利院。
这样挺好的,等西厌自己想明白吧。
做出选择必然是痛苦的,等他跨过这一步就好了。不管是放弃我,还是放弃主人,西厌今后都能一心一意,快速决断,不会再像这样犹豫。
这大概就像修仙里的历劫吧,这是西厌自己的劫,过了就好。
往后我每隔几个小时就会过去看弗文,成为他这几天最常见的人,以往都是心理辅导师过来。
渐渐地形成了一种规律后,有一天我一个白天都没有去看弗文,晚上睡之前,我才慢吞吞地去了宿舍顶楼打个转。
禁闭室里多了一抹别的气息,有点熟悉,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弗文不耐烦地在禁闭室打转,嗅到我的气息了,他就停了下来,头上冒出狼耳,身体上很明显地表现出对我到来的喜悦。
“你白天为什么不来?”他开始兴师问罪,好像我是他的奴隶。
没错,弗文他会发怒,并且把这怒气宣泄出来,不会像西厌忍无可忍才对我吠两下,还是撒娇委屈的那种。
弗文抬起手又要对我动粗,我又摁了遥控器,这次是第二个按钮。
被电得浑身酸麻跪在地上,黑狼少年反倒对我有了反应,那一处太过明显,根本不能忽视。
“以前有过性行为吗?”这次轮到我发问。
“没有。”
“自己弄呢?”
他恶劣地对着我的脸比划,“在十分钟前,我就想着你的脸,弄了。”
可以说是很坦诚了,随着他目光的转移,我的确看到了墙壁上一处痕迹,难怪进来时嗅到了多余的气味。
每天进行清理的人员也是很辛苦呢。
我想,要是和弗文发生关系,在他感到满足前,一定会把我弄死。目前还是没管教好,这狼只顾着自己。
“弗文,你这样不行。”
“你说我什么不行。”
“我不是说你的性能力不行,你不用证明。我是在讲你这样只顾着自己爽,而不顾着爱人,是不行的。”
“爱人?”
“对啊,你把主人当爱人看,当成自己的所属物,难道不是吗。”
因为我经常来禁闭室,这里已经布置得像个茶话会了,拿过一旁的蒲团坐下,我拍拍旁边的空地。
弗文明白这个意思,他弯下腰也坐过来,理所当然地把我圈进怀中。
我从包里拿出湿巾给他擦手,“要讲卫生,你摸过了就要洗干净。”
他眨眨眼,尾巴来回一晃,两只手都伸到我面前,想让我擦干净。
我:“你用两只手弄的?”
弗文举起右手:“这只,但我想让你擦我全身。”
“我可懒得擦。”
“你是我的所属物,你该照顾我。”
“我不是哦,我是我自己的,照顾你也要看心情。”
“……”
“弗文,我知道你很好,只是还没有遇到适合的伴侣。”
“你不打算当这个人吗?”
“我比较懒耶,不打算呜……”
他生气了,从我的话语里听出了婉拒的意思,便动作粗鲁地将我箍紧,肚皮都要被他勒爆。
不过被电了无数次后,弗文也终于学乖,会在我电他之前就有所收敛。
从他怀里挪出去,我揉着肚子,笑眯眯地说:“我从接吻那次就明白,我俩不合适。我之所以说可以,都是讲给西厌听的。”
“你玩弄我,代价会比前三个人更严重,你知道吗。”
“但真的不合适,弗文,话和你挑明讲,总比你胡思乱想白白生出期待要好。”
“哪里不合适!”他暴躁地捶着地面,对着我目露凶光。
我像个洗脑人员那样,又轻又柔地指责道:“问题在于你,关于谁做主,这是我俩的冲突。你想的是征服和占有,这不是爱。”
“你不是一样用我来试他,来逼他。你也没有爱,你只是想征服。元姿,我俩是一样的,这代表很合拍。”
尖锐的指甲指着我的心脏位置,压低的怒音在我耳畔响起。弗文也看透了这一切,但他愿意和我玩一玩,毕竟关在这里太久太无聊了。
我顺手摸摸他的脑袋,不带一丝情|欲,“你脑袋好圆哦,头发也好硬。”
弗文:“……”
“我是在用你来驯西厌,也用西厌来驯你,这很便捷。但问题是,他有主人,你又太野,目前的你俩都不太适合我。想来想去,我好像很辛苦。但是想找满意的对象,的确是有这么难。”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你不爱我,所以我不爱你。我俩以后在一起大概率会出现在社会新闻上,毕竟你伤害过第二任主人全家。”
弗文邪笑:“现在怕了?”
“我觉得你也该怕。”
“我怕什么?”
“毕竟这样有病的你,如果我不带你走,你就要一辈子关在禁闭室。”
“……”
“明白吗,小狼狼,我是你走向自由的唯一机会。”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黑狼沉默了,这一次在我的话语中,他学会了忍耐,而不是随着情绪扑上来揍人。
“想去看看外面的太阳吗,世界很宽广,我不适合你,总有适合你的。”
“弗文,听我的话,认我做主人,只做主人,我就带你出去,事情完成后,再还你自由。”
“以后,你不再是被动等待挑选的狼仆,而是可以选择你真正倾心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会教你,怎么去爱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