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雾下楼拿了化验单, 跟主治医生聊了一会儿,医生说最近的方案很有效果,如果按新方案再治疗两三个月就能够出院回家静养了。
不过治疗正在关键时刻,后续几个疗程调整了治疗方案, 疗程不能中断, 医生含蓄说后续的治疗费用会很高,让她考虑清楚。
白雾当然是选择继续医治, 聊完回到病房坐在长廊里等待, 病房隔音很好,听不到里面的交谈声。
其实她早就想过利用邪神的能力来治好白瑜雅,但他的能力太过古怪了, 虽然他很快挡住了她的眼,但白雾还记得他之前帮她治腿的时候, 是从她的身体里钻出了黑色触手。
这样的黑色触手她见过好几次,除去第一次把她拉进海里的黑色触手,其他几次都是在猫猫神那里看到的。
他都是古神了,却还是会被黑色触手绞碎身体,邪神明显能随时控制这些黑色触手, 所以这样危险的东西白雾并不想让白瑜雅去尝试。
所幸以人类的医疗手段能治好她, 她庆幸地想。
手机发来了消息, 白雾点开,是小松鼠闻栗回了她的信息。
她昨天回到别墅后就拿着手机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白雾以为她是和平时一样玩游戏就没有管, 今天早上要回宜宁,要让她自己在家待几天, 结果敲她房间的门发现人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白雾就问了一句:【你是去找牧先生了吗?】
闻栗一上午都没动静, 直到现在下午两三点闻栗才终于回了她。
闻栗:【手机没电了……刚刚才充上电。啊呜,我现在跟阿云在这里!】
闻栗:【位置定位-清淮市长源区第六大道第三支队警署】
白雾愣了愣,长源区离他们居住的淮水区有几十公里,是近郊区的地方,小松鼠怎么会跑到这里?
【是牧先生带你去的?】
闻栗:【不是哦,是我自己去找他哒】
闻栗:【昨晚我去他家,发现他不在诶……然后就闻着气味去找他啦。找到他的地方不记得了,好像是淮、淮水区的一个戏院里?那里被好长的黄条条围住了,有好多穿黑衣服的人哦,好像围着在做什么的样子】
黄条条……警戒线?
白雾思索了下,再加上黑衣服,大概是特遣组正在办案吧。
白雾:【然后呢?】
闻栗回想后续。
因为在这里闻到了阿云的气息,她就走了进去,看着他们围在一起,有点好奇就凑过去在他们后面看。
结果看到舞台上有五个手脚弯曲死掉的人类,身上都是刀伤,鲜血淋漓的,有穿白衣服的人正在检验尸体。
“牧队,监控录像在这里,晚上八点剧场开幕,五个人在舞台上正在表演,在演到打架的桥段时打了起来。本该是正常的表演桥段,但却有鲜血溅出,这才让现场观众意识到不对,剧团老板连忙报了警。”
“监控显示五人大打出手,互相斗殴直到死亡,根据现场观众证言也确实如此。小徐检查了道具凶器,他们的表演用刀被换成了真刀。”
牧云翻看着剧团其他人员笔录,所有人都说五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是一个剧团的,平时关系也很好。
唯一最近能产生纠纷的原因是其中两人爱上了同一个人,但这跟其他三人又没有什么关系。
剧团老板凑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警官,您可一定要调查清楚啊,我们的团员平时都和和睦睦的,我们前一天还计划去别市巡演,怎么可能会忽然大打出手呢,肯定是有人害了他们!你们可要找到凶手啊!”
牧云:“我们会尽力调查的,后续还需要做笔录,麻烦您配合。”
牧云皱着眉听现场法医报告:“初步检查,五人身上皆有几十道刀伤,在四肢的刀伤并不致命,致命伤在心脏,长刀穿透,初步判断死因心脏穿透刀伤。”
牧云看着台上的死者:“那他们的四肢弯折是怎么回事?”
法医:“我正要说这点,五人的手脚全被折断,应该是在打斗过程中折断的,我还在他们的手脚处发现了很细的小洞,像是针孔。”
牧云挑眉:“他们被注射了致幻剂?”
这倒是能解释他们在舞台上不顾演出大打出手的原因。
法医思索着:“我看了监控,他们的神情很痛苦,是人在清醒状态下感受到疼痛时会做出的生理反应,如果被注射致幻剂,应该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不过是否是被注射其他药物这点还需要等后续检查后才能知道。”
牧云蹲在旁边观察着死者,五人的神情皆痛苦扭曲,瞳孔瞪大,是惊恐的表现。
明明害怕,却还是一直参与斗殴,直到死都不跑掉?
队员愁眉苦脸:“牧队,这案子也太蹊跷了,五个人,凶手同时也是受害者?全死光了怎么查。”
一道有些含糊不清的年轻女声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唔……你们在找杀掉这些人的凶手吗?”
在场的人一愣,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栗色头发的女孩,正拿着个煎饼果子啃着吃,一边眨巴着眼睛看他们。
几个队员完全没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沉声:“小姐,这里正在办案,外面拉了警戒线,是不让进入的,麻烦你配合一下。”
牧云看到是闻栗,愣了一下,开口:“没事,让她在这里吧。”
他站起身,“闻小姐,我们是在找杀害这些人的凶手,你忽然这么问,是有什么发现吗?”
闻栗啊呜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有哦。”
几个队员看着她,心里不约而同在想,这姑娘这么心大吗,旁边就是凶案现场,她看着尸体还能吃得那么香。
嗯,不愧是牧队认识的人。
这一口似乎咬的有点多,女孩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一会儿咽下去,忽然伸出了手,指向一个地方。
“他在那里哦。”
几人目光顺着看过去,看到她手指的方向尽头站着一个人。
——剧团老板。
几个队员都是一愣,剧团老板也愣了,连忙开口:“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呢?就是我报的警啊,我平时跟他们关系很好的,我的团员都能作证啊!”
队员也开口,觉得她年轻不懂事:“闻小姐,办案是要讲证据的,不是随手指一个人就能说他是凶手的。”
闻栗皱了皱小脸,凑过去跟牧云耳边说话:“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如果知道了我是松鼠,他们会不会把我抓去做实验?”
牧云看着她,温声:“不会的闻小姐,不过你想做什么?”
女孩没回话,几口吃掉了煎饼果子,小跑过去垃圾桶那边丢掉垃圾,然后又跑回来。
蹲在尸体边仔细嗅了嗅,然后又走到剧团老板身边嗅了嗅,露出了“明明就是”的表情,身后忽然冒出来了条大尾巴。
剧团老板目光一惊,连忙就想往后逃。
在几个队员震惊的目光中,女孩哼哼一声,一尾巴直接拍倒了剧团老板,紧接着剧团老板的身体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忽然急剧缩小,不过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只被拍扁的木偶,四肢断裂躺在地上。
特遣队员:!!!
牧云:“……”
闻栗收回尾巴,身体有点僵硬。
完了,力气用大了,拍坏了。
啊呜教过她不管干嘛都要付钱的,也给她转过一笔钱让她花,不过之前她玩游戏哐哐充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账户余额,沉默了两秒,有些拮据地对了对手指,“那个,你们别生气,这个多少钱啊?我赔你……”
呜呜呜如果她被抓走了,啊呜会来赎她的吧!
特遣队员看到那标志性的红尾,稍微一思索,就已经知道了闻栗的身份,是邪神的属下,那只松鼠。
啊啊啊这是离邪神最近的一次了!
他们一窝蜂围上来,化身夸夸团。
“不用赔,不用赔,这是凶手,闻小姐你帮了大忙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闻小姐你还饿吗,要不要再去给你买点煎饼果子?”
“闻小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牧云沉声咳了一声,特遣队员麻溜列队站开。
牧云:“闻小姐,这只木偶就是凶手么?”
闻栗眨巴眼:“我没说木偶就是凶手,是有人在操控着它,唔……”
她思索了下:“就像它在操控这些死掉的人一样。”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就都明白了,不约而同想到一个词,提线木偶。
真正的剧团老板早已死亡,有人操控伪装成剧团老板的木偶,而木偶操控着五名受害者自相残杀。
特遣组立刻搜索了剧团老板活动过的场所,最后在他家里找到了死于一天前的尸体,证实了闻栗所说的话。
只是凶手还是难以搜索,作案谨慎,搜索排查过后,除了这只木偶外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特遣队员焦头烂额。
警局里。
闻栗坐在舒适的沙发里,晃着小腿,吸了口特遣队员姐姐买来的奶茶,眨了眨眼睛,“我可以闻到三天内留在空气里的气味,可以帮你们找到凶手哦。”
在场人一愣,都抬头看她。
“不过,我是有要求的。”
闻栗嚼着黑糖小珍珠,学着白雾的语气开口。
嗯!啊呜是这么教她的,要想得到什么,就要用别人更需要的东西来交换,这样别人就不得不答应自己了。
牧云转了下笔,“闻小姐,你的要求是什么?”
闻栗放下奶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牧云面前,伸手抓住他拿笔的手腕。
牧云一怔,“闻小姐?”
闻栗抓住他的手一拉,轻松往后一推,男人就倒在了沙发上,目光惊愕,“你想做什么……”
她一只手桎梏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沙发里,男人挣扎了几下要起来,结实有力的手臂青筋都起来了,却被她的腿压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在在场数名特遣队员地震的瞳孔中。
闻栗露出了自己蓬松漂亮的红尾巴,抓住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尾巴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清亮。
“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