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猜测
此后, 祝芙警戒一段时日,时刻关注灵植传递过来的信息,也只抓住一条鱼, 可一条鱼哪里够分的。
祝芙刚指出方位,就被饥渴难耐的剑修们蜂拥而上, 眨眼间大结局。
接着又是漫长无聊的等待。
等待的,祝芙等元婴修士看上方顶级大能斗法,都觉得没了兴致。
一开始还会因大能的种种手段而震撼,现在看习惯了,大家只希望大能们加把劲快点结束,他们好能冲上前线。
至于玄门大能失败的可能,没有一个会去想。
祝芙也对长老信心满满, 邪必不可能胜正。
终于在长达半年的对决后,天上气势发生微妙变化, 上方战局有了快要结束的趋势。
“这些邪修的化身是真多啊。”
炼虚后能修炼出身外化身, 玄门修士大多按部就班为之后的合体期做准备, 不会在化身上做太多文章,除非确认道途无妄才会炼制其他化身。
但魔修是完全不考虑合体的事,他们肆无忌惮地炼化各种修士、妖兽之躯当化身,只为保命。
所以打起来化身源源不断、没完没了, 好在准备一战前, 玄门大能就张开结界,防止魔门大能跑太远, 虽然过程繁琐, 但最终赢了。
上方战局一出结果, 底下战场立刻呈一面倒之势。
祝芙等元婴翘首以待,没多久收到前往战域的指示, 大家几乎如蝗虫过境一般汹涌奔过去。
总算可以动手了?冲啊!
在顶级大能和高阶修士都相继战败后,合欢派、玄阴教结局已定,底层弟子一部分面如死灰,束手就缚等待被处置。
一部分却不甘心地使用各种手段想要逃脱,还有一些仿佛末日狂徒,逮着一个玄门修士就死磕,抱着死前能拉一个下地狱是一个的想法。
祝芙也遇到了考验。
一名五官精致异常,笑起来张扬娇媚、一哭又楚楚可怜的女子盯着她:“这位妹妹,饶我一命罢,我不过是个被魔门掳过来的可怜人而已。”
她先是笑,风情万种、顾盼生姿,声音带着摄人心魄的诱惑,但凡是其他修士,都要被迷惑了心智,偏偏遇上的是经历过苦竹考验的祝芙。
见祝芙无动于衷,她转变很快,立刻梨花带雨地走卖惨路线。
祝芙果然神情有所松动:“确实,魔门也不都是该死之人。”
女子以为她被说动,心里刚要窃喜,就被祝芙用带骨的藤蔓绑得牢牢的:“不过也不能直接放,要经过教育和观察。”
对待此类失足女子祝芙是很有经验的。
她们心性已经改变,贸然放出去对她们对外界都不负责。
那名魔门女修:“……”费半天劲!
祝芙被她提醒后,一下子抓了不少女修,又去寻找魔门有没有档案室一类地方。
是有的,但几位结束战斗的玄门大能都在里边。
祝芙:“……”她恭敬行了个礼,老老实实要去搜查别处,被宗门长老喊住。
“等等。”
祝芙停下疑惑地回头:“长老有何吩咐?”
“来得正好,听闻你善于处理内务,此间事务交由你处置。”
祝芙:“……是。”
她就这么被从前线拉下来,先行处理魔门数不清理还乱的档案卷宗。
关键是那几位大能也不走,就坐在这里看着她处理事务,这跟打工时老板站在身后有什么差别。
祝芙心底腹诽,面上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先把合欢派弟子名单翻出来。
魔门招人可不像玄门那样光明正大且定期招收,除了本就是魔门弟子后代外,大部分都是魔门在外看到好苗子掳过来的。
且资质越好、越容易出头的弟子,越要被斩断尘缘,直接喜提全家灭门套餐。
祝芙查看这些弟子情况时,眉头一直紧锁,越看脸色越严肃,逐渐地就把那几位旁观大能也遗忘,彻底沉浸在内务中。
把合欢派弟子数量统计好,根据这些弟子出身来历、犯下的恶业分门别类,该杀、该废、该关押以及可以在保留性命和监管下的相对自由,通通区分后。
祝芙拿着名单抬眼,长老抬手就摄去她手上的名单,只看一眼便把名单传递给其他门派的大能。
其中一位大能不满道:“既已入了魔门,心性早已大变,还留这些人做什么?”
祝芙没被他气势吓到,不卑不亢道:“弟子以为这些人本就是出于无奈才入的魔门,且还未犯下杀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们现在没放下杀业,不代表以后不会犯,魔门修士全都嗜杀成性,放出去必然为祸一方。”
祝芙垂眸:“所以需要教导、监督和管理,但不能不教而诛。”
那位大能淡淡看她一眼:“此话何意。”怎么听出点埋怨的意思。
“弟子以为,这些人是在玄门领地被掳走,才深陷魔门,玄门有义务给他们一个机会。”人都有求生欲望,总不能没保护好人家,还怪人家怎么不舍生取义吧。
这些人苟且偷生地过活了下来,就算性格因为魔门环境有所变化,也情有可原。
佛门大能缓缓点头:“应该如此。”
那大能仍有些不满,却没再说什么,玄天宗长老此时方开口:“既都同意,就按她写的办吧。”
说着手一扬,那份名单便朝外飞去,外边自有弟子处置。
祝芙继续查看其他,合欢派宗门内部剩余资源届时需要各宗门重新分配,她只把资源分门别类理清楚,如何分配是大佬们的事。
何处危险陷阱要立刻提醒大家,再有魔门在外业务、布置的暗线、秘密联络点等,这些都要处置好,否则后患无穷。
等她把合欢派这些杂乱事务整理清晰,外边战局也彻底告一段落,玄阴教那边也有其他善于内务的弟子给安置好。
合欢派、玄阴教两大魔门彻底陨灭,剩余弟子被统一抓捕。
祝芙一直跟踪后续处置,好多魔门修士都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不为过,但一部分人确实是被逼无奈来的魔门,在魔门里也处于苦苦挣扎求生的状态。
她担心大家正邪理念过于黑白分明,下手没个轻重。
幸好有长老吩咐,大家还算理智,没有上头。
祝芙跟那位长老不熟,但有之前的态度,她还是大胆地写了份关于剩余魔门弟子的后续安排报告上去。
长老看了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天魔宗那边还未结束,你们带着一部分人过去支援。”
祝芙只好去安排人。
她先去问之前想跟她分人头的师兄,师兄正在压制魔门弟子新一轮的反抗。
“门派都灭了,你们又是何必呢,老老实实待着不行吗?”尽给他添麻烦。
祝芙见状,没说去天魔宗的事,先帮师兄劝了劝:“你们放心,玄门不好杀,只要你们没犯事,就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重新做人?!”一名女性讥笑一声:“我们往常做的不是人么?”
祝芙看她一眼,不气不怒,声音平缓温和:“你们都是被强行掳过来的受害者,只要废除魔功,往后都能平安度日。”
“废去修为还能有平安?你在说笑么?”他们能平安到今日靠的就是这点修为,不然早死了。
那位师兄劝祝芙:“他们听不进去,别白费口舌了,总归到时候废了他们,他们又能如何呢?”他觉得没必要劝。
祝芙坚持补充一句:“魔功腐蚀人心,不能再炼下去。”所以必须废。
说完最后一句,才问那位师兄:“师兄想去天魔宗战域吗?”
师兄当然想,他早就不耐烦这等看管工作了,祝芙便说,“那请师兄帮我通知其他想去的人,集合后我们就出发。”
说完两人准备分开行动,突然一名女修扑到牢门前喊道:“为什么你们这些玄不早一点出现?!”
不在他们被掳走时出现,不在他们被‘斩尘缘’全家枉死时出现,不在他们深陷魔门受尽苦楚时出现。
偏偏现在他们已经修炼有成,已经成为魔门中坚力量后,才出现。
“你们现在来有什么用?!”哪里是拯救他们,分明是扼杀他们之前的一切。
祝芙道:“抱歉,我们来晚了,但我们终归出现,至少以后不会再有和你们一样遭魔门毒手的人。”
说完,她不再搭理这些魔门弟子,直接去跟管事申请飞行战舰,又去寻化神阶修士。
等集合好,祝芙和一干修士前往天魔宗,这回同行者,不止玄天宗修士,还有在合欢派、玄阴教两派落败后,空闲下来的其他玄门弟子。
天魔宗之所以成为魔门之首,因为他们有一位实力顶尖的魔门宗主。
但和玄天宗大长老为了保护宗门才压制修为不肯飞升不同,那位魔门宗主是担心渡不过雷劫,才没更进一步。
也因为对方和大长老一样都是凡界顶尖战力,所以天魔宗战域迟迟没打出个结果。
祝芙等人过去依旧是先去往后勤驻扎点,落地后她就看到好些熟人,楚妍沁沐泓伶他们都在这边。
此间驻扎点设置得更远,只能隐约看到远方天地变色。
且大家态度也很严肃,远不如之前驻点修士轻松,祝芙悄然问楚妍沁和沐泓伶:“莫非情况有变?”
不会他们大长老处于下风吧?
“那倒不是。”沐泓伶说:“是我们发现,天魔宗悄然埋下许多暗棋。”
祝芙道:“宗门上下几度筛查,还有遗漏?”
“总有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还有那些常年在外历练偶尔才回一次宗门的,不容易被发现。”
祝芙觉得宗门已经很仔细了。
不论是入门时多方考察、记录,还是魂灯、心誓都很严格,没想到还有遗漏。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沐泓伶补充:“招进来时没问题,但弟子出门后就容易产生‘意外’了。”
虽然宗门弟子有魂灯,但不把人杀死只控制的手法比比皆是,若是有不起眼的弟子被悄无声息地换了人,还真是难以察觉。
祝芙喃喃:“麻烦啊,就算是生物检验都没法对付修士。”
修士别说改变外貌、指纹,便是血脉都能以假乱真,这种隐藏在暗地里的手段还真难以察觉。
说起来不知道修士能否改变DNA?
沐泓伶问:“什么生物检验?”
祝芙道:“哦,我是说有没有什么法器,在检验血脉体质的同时,能记录一个人所有数据,若是之后此人数据出现异常,法器能给出提醒。”
生物检验虽然没办法杜绝,但是联网加数据管控呢,人不可能伪装一辈子,一旦出现异常就能轻易找出来。
沐泓伶道:“这我可不知道。”她对法器研究不深。
等回宗门后,再跟炼器师一块讨论这话题吧。
祝芙又问:“可就算发现暗棋,大家也不必这番态度吧,莫非是有暗棋走到各大门派高位了?”因为后果太严重,大家才难以接受?
“不是。”沐泓伶正要解释,恰好一个人影直面过来。
是大师兄。
瞬间周围修士全都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点尴尬,大师兄目不斜视走过,注意到祝芙后,又回头跟她说:“你来得正好,待会去处事殿一趟。”
祝芙点头,看着桑麟离开。
周围其他修士又有窃窃私语,祝芙哑然:“不会吧!”不会大师兄是那个被发现身份有问题的暗棋吧?
那对玄天宗的打击可太大了。
“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沐泓伶白她一眼。
“大师兄是宗门首徒,身份何等重要。”楚妍沁也忍不住开口。
若是连宗门首徒都被人悄无声息地更换,玄天宗早就被从内部攻破,玄门如今哪里还能按着魔门打。
祝芙松口气:“吓死我了,谁叫你们态度古古怪怪,害我胡思乱想。”
她一瞬间想了好多狗血,比如大师兄是玄门女修以身饲魔的结果,或者大师兄被人泼脏水无法自证,即将众叛亲离,差点联想到自己到底是路人甲还是炮灰身上,都怪前世影视剧。
沐泓伶解释:“不是大师兄本人,是大师兄遇人不淑。”
祝芙脑子里的狗血立刻换了个版本:“大师兄发现自己爱上的人其实是魔门女子了?”于是大受打击,还遭人非议?
沐泓伶:“……”
楚妍沁忍无可忍:“不要再侮辱大师兄了。”过分!
“你们用词让人误会嘛,遇人不淑什么的……”那她能不这么联想吗?
“是交友,交友不慎!”沐泓伶换了个词,接着说:“大师兄之前在外历练认识一人,两人交情莫逆,大师兄甚至想引对方入门,结果对方却误入魔门,之前差点还伤着大师兄。”
“差点?就是没伤着啦。”祝芙道:“这有什么,大家有什么好嘀咕的,莫非是怀疑大师兄泄露宗门消息了?”
“也没有,就是大师兄最近一段时间都心情不好,我们都不敢说话。”只能趁大师兄不在时,悄悄说。
“你们真是……有意思。”这么做更容易让人误会。
只怕大师兄本人都觉得你们在背后蛐蛐他呢。
听完八卦,祝芙就去处事殿寻大师兄,果不其然、毫不意外地被扔了一堆文案工作过来。
“大师兄,我这算是两份工吗?”
桑麟不留情面:“这都是你身份真传弟子应该做的。”
祝芙:“……”
她无奈展开案卷,都是附近其他魔门的琐碎事务,此地除天魔宗外,还有万魂谷、炼尸堂等二流魔门。
天魔宗没被拿下,这些二流魔门玄门已经料理了。
彻底了解这些门派后,祝芙觉得:“万魂谷比炼尸堂罪孽深重得多。”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炼尸堂有人抓活人炼尸,但属于个别,他们更喜欢捡尸捡漏,而万魂谷为了炼魂,造成的大范围死亡事件不计其数。
且因为炼尸只要有尸体就成,只是炼制的尸傀品质不一,而炼魂就很看资质。
除了修士之外,不是每个普通人死后都能魂魄不散的,所以他们炼魂与造成的死亡之间比例相差甚大。
但往常这两个门派却一直是被相提并论,同样的恶名昭著。
桑麟淡淡道:“凡用邪法、修邪术者,都是魔门。”这种理论在修真界通用。
所以在大家眼里,他们两派一般无二,且大家又看重身后事,对尸体的不尊重,同样无法被忍受、讲解。
祝芙却道:“我觉得法术的好坏取决于使用者。”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写下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如万魂谷的炼魂手法,是能在魂魄离体初期凝练散魂,对神道修士也有益处,只要去除其中炼化心智、驱使魂魄的部分,那就是好用的术法。”
桑麟冷不丁询问:“你想修神道?”
“没有。”祝芙觉得神道这条路不好走。
容易贪恋信仰误入歧途就算了,过程中也容易被信仰者影响。
虽然人类总能缔造奇迹,也不缺乏美好品质,但人类三心二意、言而无信、贪婪好妒也比比皆是。
神道修士吸收信仰必须完成信徒的愿望,过程中很容易因为信念不够坚定被信徒带进沟里。
且不说祝芙如今就算身体出意外能转为种子重新生长,就算没别的手段她宁可转为鬼修或者重新投胎。
桑麟闻言,刚放下心,又听祝芙道:“但我觉得那些想追求长生的人,也不是错误,只是要讲究方法而已。”
所以她虽然自己不修神道,但不排斥神道修士。
只要别伤天害理,不是建立在索取他人生机的前提下,祝芙觉得所有追求长生的形式都不算坏事。
修士依靠修行,也可以依靠丹药、契约灵兽、法器外挂,普通人也能通过改造身体,都是一条路嘛。
等后续灵洲和平洲的通道打开,双方思想碰撞,普通人认识到修士的本质,也想追求更漫长的生命,这是必然发生的事件。
祝芙希望普通人不要因此走进死胡同,她支持此类研究,但不支持黑暗研究,也希望修士别一竿子打翻,认为普通人想长生就是妄念,直接斩断他们所有研究。
但这两种情况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中间肯定需要一系列的磨合,直到最后双方达成平衡。
毕竟,人类是永远学不乖的生物。
她思绪已经延伸到很久以后,那边桑麟却生气了:“长生只有一道,便是正道,其他都是歪门邪道!”
一些玄门中,连依靠丹药和契约生物续命的大门,都算歪道,何况其他。
祝芙下意识道:“师兄你这话不对,是因为你天生具备灵根,还天生剑体,道途有望,你才能这么说。可不是人人都是你,那人家想活得久一点,有什么错呢,只要别害人就行。”
“你能保证人人都不害人吗?一旦不加限制,此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倒也是。”就像前世明令禁止不得贩卖器官,只能捐献,就是因为一旦此事成为明面的产业链,会有无数人铤而走险。
而事实上哪怕明文规定不许买卖,依然在境外形成了产业链。
现在只是高阶修士为了后人筹谋,一旦长生之法被公开,人人都想长生,必然会引起无数动乱。
但是,祝芙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断绝惨况,而不是一刀切,那样的管理者未免担任得太轻松。”
所有可能产生不好后果的事全都杜绝就好,那真正有需求的人怎么办呢?
“天生没有灵根的人想要修行有什么错,先天不足没法健康成长的人想要健康长寿有什么错,如果人人都是普通人,我也觉得不该有此类研究,但这个世界并非如此。”
这个世界已经有人寻求到大道了,人眼睁睁看着其他人长生,自己却连想都不能想,这是何等不公。
祝芙说出自己的判断:“我觉得不该断绝剩下的大部分人的生路。”
因为那些人不只是在追寻长生,还是在追寻公平。
修士可以监督,可以在事情出现可怕后果前喊停,但不能说,他们不可以、不配。
桑麟道:“你还是惯会诡辩。”他完全说不过。
“这可不是诡辩,何况师兄你目光也要长远,世界那么大。”祝芙说:“你怎么知道平洲之外有没有另一方大地,人家说不定早就实现全民修行,金丹遍地呢。”闭关锁国不可取。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前世的经验。
“我们只能修正,不能禁锢。”
桑麟笃定:“你放心,鸿文界除了平洲和灵洲,再没有其他大陆。”那么多飞升成仙的前辈,又不是吃白饭的,还能不知道这些。
祝芙:“那其他界呢?万一人家都是长生种,我们哪里拼得过。”
“你的意思是,就为了日后可能遇到的其他界敌人,就放任大家堕入魔道?!那你何必整出那么些制度,这一战也别打了。”任由魔门发展好了。
“师兄你这么说可就偏激了。”祝芙道:“我不是说了嘛,方法很重要,若人人都守规矩、讲文明、懂道理,都在道德范围以内行事,就算对长生有所期望,也不会做得太过,那为什么不能带着大家一起呢。”
她说着说着,忽然灵光一闪:“大师兄,该不会你那位魔门挚友,是因追求长生才入魔的吧?”
以前祝芙说这些话,桑麟可从没有这么反对过。
事实上,桑麟能和青真产生隔辈友谊,除了系出主峰一脉,就是因为他们俩性格某些方向极为相似,都是喜欢挑战权威、不爱讲规矩的‘叛逆’人士。
所以,祝芙才敢在桑麟面前大胆言论,这回却撞到枪口上。
肯定有别的原因。
果然她一说完,就见桑麟脸唰一下黑了。
能理解,被好兄弟欺骗是挺难受的哈,祝芙不再说话,装作认真写报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