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牛头人骸骨
她握住魔法水晶球，和被破坏的水银镜那样，这枚刚上岗没多久的浅紫色水晶球，一点一点地裂开，化为粉末。
在它碎裂前，尤莉莉窥见一些杂乱的画面。这些画面很快随着水晶球的开裂而消失，一团墨色的气体喷溅了出来，被尤莉莉下意识握住，丢进了背包的空格里。
【小团的厄运】
【经过分离提纯的厄运，使用起来超级简单——只要把它丢到讨厌的人身上就好啦！它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缺点，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减弱。】
哎——
被打断的占卜。
尤莉莉想，如果她能再努力一些，将占卜术提升得更强一些，该有多好！
她盯着LV14的占卜术，咬牙切齿。
将目光转移到硕果仅存的纸牌上，在所有的占卜方式中，牌阵是最隐晦的，也是最难被反向打断的。
她伸出了手。
然后她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些粗糙薄茧的大掌覆盖了。两个人几乎伸手去够那堆纸牌。
尤莉莉：？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一副牌，疑惑扭头。
阿尔文不仅收走了桌面上的所有牌，还将尤莉莉手里的牌也收走了！
尤莉莉：诶不是！给我留一副装一装啊！
她有些尴尬，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罗莎正盯着唐娜佩戴的，亮闪闪的银项链流口水。唐娜盯着丽达额头上散开的淤青出神。而丽达，双眼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阿尔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观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我来吧。”他说。
靠得好近，尤莉莉甚至能看到他眼睑上长长的睫毛。为什么一个男性暗精灵，会有这么长的睫毛啊！
她都没有！
“怎么了？”阿尔文已经开始洗牌，切牌，他轻声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尤莉莉收回目光，避开对视。过了一会儿，她又悄咪咪地抬头，观察阿尔文的手法。
牌面翻飞，最后定格在一个诡异扭曲的符号上。
“这是什么？厄运的来源？”尤莉莉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又看，有一种强烈的亲切感。
尤莉莉：难道不应该是危机感吗……
什么破灵感？！
她压下莫名暴躁的心情，静下心思考牌面的含义。
好消息是，她忘记来自幽暗地域的暗精灵，貌似都强得离谱，因此被限制自由穿越界膜，她不足以占卜出来的诅咒来源，大概也许有可能被占卜出来了。
坏消息是，她很确定，自己的纸牌里，或许应该没这个图案？
“看着好像龙语的变体单词。”她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伸手掀开另外几张覆盖着的纸牌。
牌面全都变了。
“是一种地下组织的暗语，代表着窥视和试探。可能分配到你身上的窥视者，是一个自带厄运的家伙。”阿尔文的指尖燃起了一簇金色的火焰，丽达只感觉自己被从内到外地灼烧了一通，浑身轻飘飘的。
“诚惠，5镑。”他将那堆零零散散的魔法物品，收拢了回来，“要完全地回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摆脱这种影响，可以去找圣教团，随便在哪家信奉光明力量的教堂，做上七天礼拜，它们应该就会找上你了。”
尤莉莉：啊，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吟游诗人们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她们同时购买了尤莉莉之前推荐的那堆魔法物品。
罗莎眼巴巴地盯着亮闪闪的金镑流口水：“成色真好。”
“我的提成比例是多少呀？”她查看了一下莉莉对自己的任命，美滋滋地。
哎呀，居然有30％，每赚取了10枚金币，里面有3枚是她的！
下次、下次莉莉偷偷摸她耳朵的时候，她一定会继续默契配合，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哒！
＊
学院旁边的杂货小铺很快改造完成，戳戳乐盲盒被转移到了这边。收银台上就像罗莎最初想的那样，玲琅满目地摆满了糖果。晚餐结束后，门外已经挂上了【营业中】的小招牌。
“怎么样！咸味甘草软糖是不是超级好吃！”罗莎信心满满，期待地看着尤莉莉，等待她的回复。
尤莉莉敷衍回答：“啊啊啊，嗯嗯嗯，确实还不错哈！”
“喜欢就多吃点！”罗莎又抓了一大把，放到尤莉莉手上。
她甚至帮忙剥开了一粒！
尤莉莉：“诶——谢谢罗莎喔！你自己吃叭！”
事实上，咸味甘草软糖的销量非常不错，购买了软糖，蹦跳离开的学徒们，告诉尤莉莉：“是因为有惊喜呀！你永远猜不到下一颗糖是什么样的味道！这种手工制作的软糖，每一颗都非常特别！而且是甘草呀，夏天吃一点甘草，能够调和躁动的魔法能量！”
啊，就和下一颗巧克力是一样的道理呢。
尤莉莉换了个角度思考，很快理解了这些购买咸味甘草软糖的学徒们的心理。
相比较而言，那些学院的导师们一般都正经购买一些魔法素材，不过，也有对戳戳乐盲盒机好奇的，会趁着没人发现，偷偷尝试抽一次盲盒。
“喔！快来看！布莱尔导师手里拎着一只灰色的大家伙！”学徒们嚼着甘草软糖，眼神不住地往外瞟。
“这间小店，好像没有在售卖活体生物……”
“那也是戳戳乐盲盒机——哎呀，这个名字好绕口，总之，是抽出来的对吗！嘿嘿，轮到我啦，狩猎之神保佑！让我也抽到一个活体生物叭！”穿着布甲的战士学徒快速地戳开花纸，眉头皱起，“……一团，史莱姆？”
史莱姆：“叽。”
“这怎么就不算是活体生物了！”同伴笑了起来，下一个轮到他了。
“是上周刚用完的肉桂粉末！今天真是个幸运日！我觉得不错！”
这群战士学徒高兴地带着抽到的物品离开，一位五官冷硬、浑身肌肉虬结的圣武士导师，模仿着学徒们刚刚的操作流程，神情严肃地戳开了一个盲盒。
“牛头人骸骨，魔法素材。”他的目光逡巡，很快发现了还未离开的高阶法师，“——嘿，布莱尔，我们交换一下！那只蹦跳的荒原鼠兔，刚好可以用来作为解剖课的素材！而你下面那些学徒，应该也正缺素材练手！”
当两个职业导师你来我往地，达成一次不等价交换时，尤莉莉正握着羽毛笔奋笔疾书。
她参考着罗莎的经营计划，在羊皮纸卷轴上，就杂货铺未来几个月发展计划，提出了关键的六点、省略号。
一长串话被写了又划去。每当有收益进账后，就会提醒她，在苦思冥想和反复涂改中，又浪费了多少时间。
她感觉自己到了奇怪的倦怠期。
好叭，明明杂货铺看起来发展得很不错：稳定的货源——更多的种植养殖园，更多的工坊，采集加工仓储一体化；稳定的售卖渠道——总店接待那些被召唤的客人，越来越多的分店，寄售商城；越来越多的仆役和眷属，让她可以从基础工作，和经营工作中解脱出来，拥有超多个人时间。
简直欣欣向荣。
这个时候更应该开足马力，解决掉酒馆的开业问题，让新的几家商铺都进入稳定的经营中。然后根据经营情况，多招人，多开工坊，多培养储备人才，然后用旧的店铺收益，去购买新店铺。
按照这个程度继续往下发展，她很快就能过上像之前那样，每天抛硬币，决定去那间店铺附近玩儿的日子。
诶，但是现在，她感觉有点儿卡关。一定是这个经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自由的程度。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根本没有强行规定要达到什么样一个经营结果。
尤莉莉感到茫然，她扒拉开系统面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积攒下来的一长串支线任务，和一动不动的主线任务。一定是卡关太久了，经营的经验池都满了，导致她最近总是出门瞎晃悠，触发了一堆奇怪的幕后黑手支线。
她按照时间顺序，将那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的支线进行了重新排列。
【前置任务：■■■的野望】
【支线任务：失落的密藏】
【支线任务：下水道的秘密】
【限时任务：疫病来源（即将失效）】
……
尤莉莉：讲道理，连名字都没触发的前置任务，真的很讨厌诶！
还有那种快失效的限时任务，按照系统的尿性，说不定更多的限时任务，已经在她发现前消失掉了。
毕竟屑系统的任务机制极其诡谲，除了主线任务固定外，支线任务不仅能反复横跳，还可以从无限期变限时，限时变前置，失效直接消失，偶尔还触发任务联动。
这么一想，被她放置了很久的主线任务，顿时和蔼可亲起来。
还是肝主线任务去吧，还能重新开启新的经验池。
一个新的弹窗跳了出来。
【恭喜您！达成成就：累计销售额突破1000000便士！】
天色并没有全黑，呈现出一种非常深沉的墨蓝色，魔法路灯亮了起来，照亮了外面的道路。尤莉莉也点燃了更多的魔法灯，它们将摆放在货架上的物品们，映照得愈加璀璨神秘。
中午遇见的吟游诗人们，推开门跑了进来。
“问题已经解决啦！”
丽达没有再左脚绊右脚，也没有突然磕破哪里。
“一位路过圣教团的牧师帮助了我们！”
她们手挽着手，给尤莉莉展示一个漂浮在封印瓶中的奇怪革质生物：“这就是那个窥探的坏家伙——现在已经死掉啦！”
系统叮咚一声弹窗了前置任务已完成的提示。
更复杂的新任务跳了出来，尤莉莉非常熟练地关闭了弹窗，选择视而不见。
“后续也要小心喔！你们有留下和那位牧师的联系方式嘛？”尤莉莉施放了一个鉴定术，被封印住的是一只灰皮怪。
“留下啦！我们准备夜间都不出宿舍啦！”
“——今天除外。”丽达和唐娜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