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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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黔州,物是人非。
离开川都前,岑姣倒是同岑玥又见了一面,这次,她是问陈玉生的下落。
只是比起上一次的坦诚相告,岑玥并没有告诉岑姣陈玉生的下落,她只是告知岑姣,如果有机会,陈玉生还是会回来的。
得知陈玉生至少还是活着的。
岑姣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陈玉生同岑姣是单独的个体,陈玉生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岑姣并不会去干涉,于她而言,只要陈玉生还活着,就足够了。
岑姣想要放下之前的所有事情。
原先,她想要到岑人的地方去,将两方彻底隔绝开来。
可是,岑玥也说了,她可以保证,只要她活着,就不会再有岑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至于肖舒城,岑姣从岑玥口中问出了当年肖舒城失踪后发生的事情。
肖舒城的确是被当作祭品带走的。
上了云梯后,岑玥就将人带走了,她寻了个由头,将人关了起来,并没有行祭祀礼。
只是后来,岑人内讧,趁着内讧,有人将肖舒城带走,趁着岑玥因为内讧分心的时候,行了祭祀礼。
当时内讧的人,已经被岑玥解决了。
相当于岑姣想要替肖舒城报的仇,岑玥已经替她报过了。
桩桩件件,似乎都昭示着,岑姣应该放下过去的一切,不回头,往前走。
独属于岑姣的,自由的日子正在前头。
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缘故,岑姣再回黔州,不似之前那样紧绷烦躁,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下来,有了几分来旅游的意思。
机场外,蔡宇杰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见到魏照,蔡宇杰迎了上去,两人碰了碰拳,“好家伙,你这回在川都倒是留得挺久。”
魏照笑了笑,他并没有将之前的事情告诉蔡宇杰,所以,在蔡宇杰眼里,魏照这会儿,只是有些奇怪地在川都待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回来。
可是没有回来是坏事儿吗?
不见得,蔡宇杰巴不得魏照不要再像之前那样,把山野当成自己的家。
只有魏照不再将自己困在黔州,困在山野,才说明他从四年前走出来了,只有从四年前走出来,魏照才能往前走,才能有新的生活。
“有些事儿,一直没回来。”魏照笑了笑,他手上提着岑姣的行李。
蔡宇杰这才看向了站在魏照身侧,戴着墨镜的岑姣,他感觉自己的牙有些疼,轻嘶了一声,“岑小姐怎么和阿照一起?又来玩儿啊?”
岑姣抬手拿下了墨镜,她看向蔡宇杰,笑了笑,倒是没有因为蔡宇杰语气中的那一丝揶揄不高兴,她仰起头,先是喊人,“蔡哥。”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蔡宇杰本身对岑姣的那些意见,一是这姑娘上次来,就惹了一堆麻烦,二是后来那些和这姑娘有关系的人,很是神秘,而蔡宇杰对这样来历神秘,又不知深浅的人,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只是现在,岑姣上来先喊了一声蔡哥,这倒让蔡宇杰有些不自在了。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黔州这地界,阿照熟,你想去哪儿,就让阿照陪着你去哪儿。”
魏照笑了一声,他将身上岑姣的小包往肩上提了提,“这边空气好些,倒也没有想着特意去哪儿玩儿,就想让姣姣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好好歇两天。”
瞧着魏照那不值钱的样子,蔡宇杰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抬手从魏照手中接过一个箱子,“行了,先回山野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蔡宇杰接过的是个黑色的大行李箱,他心里原本有些准备,这箱子不会轻。
可当真拉着往外走,蔡宇杰却发现,这箱子轻飘飘的,仿佛里头什么都没有装,只有一个空箱子的重量。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魏照和岑姣,“这箱子怎么提起来这么轻,你们没装东西,用这么大的箱子做什么?”
岑姣走在魏照身侧,听到蔡宇杰的问题,她伸了伸脖子,探出头来看向蔡宇杰。
等到蔡宇杰看向自己,岑姣忽然勾唇笑了笑, “蔡哥,那个箱子你可小心点拿,里面装着一箱子会活过来的纸人呢。”
蔡宇杰一个激灵,背上寒毛直竖。
魏照抬手,轻轻按在了岑姣的脑袋上,“你啊,别吓唬蔡哥。”他看向蔡宇杰,“那箱子就是空的,这次来,要带些东西回去,所以带了个空箱子。”
蔡宇杰怦怦直跳的心脏,这才缓和了些,他抬手抚了抚胸,兀自念叨一句。
这个岑姑娘,当真是不该招惹才好。
可是再看,魏照和岑姣之间的动作亲密自然,分明是已经好上了!
蔡宇杰眸光闪了闪,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抬脚往外走过去。
山野里,虽说不是客满为患,倒也没剩几间空房了。
剩下的几间空房,都与其他房间相邻,算不上安静,魏照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岑姣,自己重新开了一间房。
傍晚,岑姣吃过晚饭,看起来便有些疲倦地回了房间休息。
蔡宇杰提着一打啤酒找到了魏照,见到他魏照也没说什么,笑了笑,便和人去了二楼露台。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只是颇有默契地先各自灌了一听啤酒。
月色攀上枝头,蔡宇杰将手里的空啤酒瓶放在了桌上,他看着魏照,半挑起眉来,“看起来,你和岑小姐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事情,你和她现在,在一起了?”
魏照垂着眼,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在啤酒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见魏照不说话,蔡宇杰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面前的人,“没在一起?我看人小姑娘一点都不反感你的靠近,你小子,不是想当什么吃干抹净就闪身溜走的混球吧?”
“蔡哥……”魏照有些无奈地抬起头,他看向蔡宇杰,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是那种人吗?”
也是,魏照从来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只是转念又想,他也没见魏照谈过恋爱,万一在恋爱这件事上,魏照就是个混不吝的呢。
这样想着,蔡宇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魏照,声音冷了些,“我虽然觉得那个岑小姐奇奇怪怪的,不乐意你同人搅和在一起,和别人不管怎么说是个姑娘家,这种事情,天然就要吃亏些。你如果打算只是玩玩,我劝你趁早熄了这个心思……”
蔡宇杰越说越激动,他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微微往前倾,“听到没有?”
“蔡哥。”魏照打断了蔡宇杰的话,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现在就和姣姣求婚。”
蔡宇杰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他看着魏照,原先要说的话被魏照这一句想求婚全部堵了回去,“是遇上什么事儿了,你可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
魏照神色看起来有些黯然,他垂着眼,抬手拿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过两天,我得离开一趟,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呢。”
蔡宇杰闻言神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他看着魏照,眉心紧皱,“你要去哪儿?为了四年前的事儿?”
魏照含混着应了一句,他没有同蔡宇杰说实话。
毕竟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谁都不能说。
蔡宇杰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魏照,满脸的不赞同,“魏照!”
魏照抬眸看向蔡宇杰,蔡宇杰的视线在触及魏照略有些泛红的眼睛时,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蔡哥,我想请你帮个忙。”魏照开口道。
蔡宇杰又喝了一口啤酒,他看向魏照,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说。”
“你帮我照顾着点姣姣。”魏照低声道,“姣姣很独立,但如果,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什么事儿了,蔡哥,能帮的还请你帮一帮她。”
“要是……”魏照顿了顿,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要是有天姣姣认识了别的男人,还请蔡哥你帮着掌掌眼。”
蔡宇杰越听越觉得不对。
魏照这话说得,不像是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反倒像是人快死了,在交代后事。
“阿照,你没事儿吧?”蔡宇杰盯着面前的男人,抿了抿唇,“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你这话说得我心里惴惴不安的。”
魏照摇了摇头,他看向蔡宇杰,笑了笑,“蔡哥,你也知道那些事情危险,我总要想好所有的可能。”
蔡宇杰想劝魏照,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两人只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酒来。
只是,等到蔡宇杰已经醉得有些迷迷瞪瞪的,魏照双眸仍旧晶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醉意。
将蔡宇杰送去了房里,魏照站在走廊里吹了会儿冷风,才抬脚往房间走。
只是经过岑姣住着的房间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岑姣探出头来,她闻到了魏照身上的酒气,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皱起,“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
魏照停了步子,他转过身,替岑姣挡住了夜风,“和蔡哥喝了一点,别担心,没醉。”
岑姣轻哼了一声,她微微侧过身,“先进来吧,我给你弄点温水喝。”
魏照笑了笑,抬脚跟着岑姣进了房间。
说是没醉,可魏照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岑姣身上时,仍旧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醉得有些不敢去看面前的人。
“姣姣,邀请一个喝了酒的人进自己的房间,很危险。”魏照道。
他垂着眼,没去看岑姣,却察觉到人穿着拖鞋走到了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岑姣有些疑惑地看着魏照,她将手里的水杯递了过去,“危险?你说什么危险?”
魏照一愣,他接过水杯,温热的白开水顺着他的咽喉流入胃里,只是似乎并不解渴,反倒让他愈发有些口干舌燥。
也是,就岑姣的身手,能从她那儿讨到什么好处的人少之又少。
倘若真有人心怀不轨地进了岑姣的屋子,岑姣要担心的,也是自己下手要注意着些分寸,不能将人打死或是打残了。
想到这儿,魏照笑了笑,他抬手将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也是,总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你,但你实际上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魏照抬眸,看向岑姣。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灯,熏黄色的灯光洒在岑姣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晕。
岑姣觉得魏照有些奇怪,却又找不到这种奇怪由来的原因。
她在魏照身边坐了下来,偏头看向身侧的人,“魏照,你还好吗?”
魏照半靠在沙发上,听到岑姣的问题,他微微挑了挑眉,“没什么事。”说着,魏照坐直了身子,他伸出手,顺着岑姣鬓角的头发轻轻动了动,“我回去睡了,你也好好休息。”
“等等。”魏照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岑姣开口喊住了他。
回头去看,坐在那儿的人看起来整个人更加模糊了。
下一刻,略有些模糊的人忽然变得清晰,岑姣身上淡淡的花香味遮住了魏照身上的酒味,至少在魏照闻起来是这样的。
他感觉自己被岑姣身上的味道包裹。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岑姣凑过来,亲了自己一口。
咚咚。
咚咚。
心脏都快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了。
凑近的人已经离远了些,魏照感觉自己胸膛之中情绪在横冲直撞,他忽地伸手,将人拽得近了些。
呼吸交织。
岑姣身上,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麦芽香味——那是白啤的味道,淡淡的,却让岑姣觉得自己有些醉。
魏照的动作原先轻柔,只是轻柔的吻细细密密落下去,渐渐变得有几分急促。
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魏照的眸光越发清明,反倒是岑姣睁开眼时,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似是漾起了醉意。
魏照身子微微有些发僵,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岑姣,声音发哑,“不同你闹了,快休息吧。”
岑姣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略有些茫然的情绪才从她眼底散去,坐在那儿的人垂眸似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拉住了魏照的手腕,“剩下的房间都很小,也吵,你今天就睡在这儿吧。”
说完,岑姣的脸上先染上了一层绯红,只是她有咳嗽两声,找补一般道,“从小岛上你告白到今天,也有一段时间了,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岑姣声音顿了顿,她眼眸瞪圆了些,盯着魏照,“只是你说好的,要再同我郑重说一次,可不能赖账。”
“嗯。”魏照应了一声,他看着岑姣,满眼的爱意,“不会食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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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黔州的日子过得平淡,可岑姣也不觉得无聊。
蔡哥的厨艺很不错,岑姣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白天没什么事的时候,魏照就领着岑姣去附近的景区转转。
抱着游玩而不是做事的心态,岑姣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别提多么惬意了。
两人还重回了一趟落溪大峡谷,那条白化巨蟒倒是没见到,就连先前那么多的小蛇都一点踪迹都没有。
仿佛那时候的事情,都是一场梦一样。
从落溪大峡谷回来,岑姣有些累了,晚饭也没吃,迳直回了房间。
魏照送她回到房间,他看着人躺在了床上,眸光微凝,“姣姣,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岑姣眨了眨眼,她对着魏照点了点头,难得乖巧。
她的确是困了,沾上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所以,岑姣并不知道,那天夜里,山野来了好几个客人,那些客人同她流着相近的血。
岑姣只知道,她这一觉,好似睡到了天荒地老。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抬手摸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八点半。
她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岑姣从床上爬了起来,魏照不在房间里,她洗漱一番,换了件黑色的连衣裙,揣着手出了门去找蔡哥讨吃的。
谁料看到蔡哥时,岑姣发现蔡哥的神色有些奇怪。
“蔡哥?”岑姣有些疑惑,她的视线转了一圈,发现没见到魏照,更疑惑了,“魏照呢?出去了吗?”
蔡宇杰咳嗽了两声,像是清了清嗓子,他背过身,没看岑姣,“他车停在外头呢,你去看看。”
岑姣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转身朝着山野外面的停车场走了过去。
八点半,山野的客人多数还在睡着,停车场上也没什么车。
岑姣一眼就看到了魏照那辆黑色的大奔。
车子的后备箱还开着,岑姣朝着车子小跑过去,“魏照,你搞什么——”
声音皱止。
映入岑姣眼帘的,是装满了花的后备箱。
有些俗气。
却也让岑姣有些喜欢。
挡在那些花后面的白布被人轻轻扯开,成片的蝴蝶朝着岑姣飞了过来。
魏照的脸出现在了岑姣的眼底。
岑姣笑着退了两步,她看着魏照,“好俗气。”她说。
魏照从车里走了下来,他难得套上了衬衫这样显得有些正式的衣服。
看起来,魏照有些紧张,他双手背在身后,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想同你说很多重复的话。”魏照看着岑姣,“可是姣姣,从我认清自己的心意那天起,我便无时无刻,不想要送你一枚戒指。”
岑姣眨了眨眼,风吹起她的头发,她鼻尖有些发酸,开口说话时,声音也有几分涩涩的,“魏照,哪有人告白送戒指的。”
魏照从口袋里取出了红丝绒的戒指盒,打开,银色的指环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央。
“姣姣,这不是一枚需要你给出答案的戒指,这只是我给你的保证。”魏照将手中的盒子往前送了两分,他看着岑姣,眼眶也有些红。
准备这些的时候,魏照数次迟疑。
他不知道,在注定自己很快就会离开,几乎确定没有归期的时候,做这些是不是会让岑姣更伤心。
或许不该做这些,岑姣与自己之间的回忆越少,忘记自己的时间便越短。
可是,又怎么能不做呢?
魏照想,就让他自私一次吧,至少要让岑姣记住自己,无论以后,岑姣遇上什么人,爱上什么人,都不要忘了自己。
“这是我想要送给你的东西,姣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结婚了,那么对像只会是你。”
“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除了你岑姣,再不会有第二个人。”魏照盯着岑姣,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许誓言易变,但是姣姣,就算让我为你去死,我也甘之如饴。”
岑姣鼻子也有些发酸,她抬眼瞪了魏照一眼,抬手将盒子里的戒指拿了起来,“什么死不死的,怎么乱说话。”
魏照笑了笑,他将盒子收好,看向了岑姣,“我在房间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可以去看看。”
岑姣闻言眼睛瞪圆了些,她转身又往山野里走。
只是还没走进山野的大门,便听到了魏照喊她的声音。
“姣姣。”
岑姣回头,魏照还站在刚刚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只是魏照喊住自己后,没再说什么别的了,他只是深深望着自己,而后抬手对着岑姣摆了摆。
岑姣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想着快些看到魏照准备的其他东西,所以同样对着魏照摆了摆手,而后转身朝着山野小跑了过去。
穿着黑色裙子的人跑起来的时候,裙摆翩翩,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振翅飞向天空。
魏照说的东西,在房间的桌子上。
岑姣起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应该是刚刚她出去的时候,有人送进来的。
岑姣拿起那个封好的文件袋,有些奇怪。
文件袋里装着的,是房产证,银行卡,还有一份自愿赠与的协议。
岑姣心里咯登了一下。
魏照把他所有的东西都赠予了自己,是因为给自己送了戒指吗?
上一次告白的时候,魏照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存款,所以这次,他连房,车都赠予给自己了吗?
可是岑姣的心里,却是有一个声音响起,不是的。
那个声音告诉岑姣,绝不是这样的。
文件袋里,还有一封信。
岑姣的手有些发僵,她捏了捏,深吸一口气取出了那封信。
打开,是魏照的字迹。
【姣姣,对不起。】
这是岑姣看到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