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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药 第107章

灯似 · 武侠仙侠 · 551 KB · 2024-10-15 19:24:38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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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人与各种兽类亲近,御兽也好,御虫也好,虽不分个高低,但是在岑人内部却也有不成文的看法——能控制的兽或是虫越稀有,越厉害,便说明这个人的能力越强,与岑祖的联系越紧密。

  然而,各种异兽之中,唯有蛟龙不太一样。

  因为蛟龙很少认主,岑人这么多年来,一代又一代地传承,能够御蛟的人也是越来越少,直到最近几百年,几乎没有人能够御蛟。

  岑砀的话,让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他笑盈盈地看着岑玥,被伤疤截断的眉毛微微挑起,看向岑玥时,丝毫不曾掩饰眼底的自得,“姐姐,你应该知道,我在下面寻我们的东西时,与姣姣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

  “不巧,不久前,姣姣托人给我带了个口信,她说想要回来。”岑砀的身子微微前倾,他盯着岑玥,一字一顿,“既然姣姣回来了,那么这族长的位置,是不是该再斟酌斟酌?”

  谁也没有先说话。

  毕竟刚刚岑砀提起了御蛟一事,现在开口辩驳,反倒像是在替族长心虚。

  “既然人回来了,总要先带回来见一见。”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安静。

  岑玥与岑砀同时抬眼去看,说话的人,是坐在角落里的,已经很多年都不曾回来过的岑韶容。

  岑韶容穿着一件旗袍,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起,察觉到那两道视线,她笑着抬起头来,“无论族长的位置是不是要再斟酌,自家的孩子回来了,总要领给我们看一看不是?”

  岑玥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正要说话,却叫岑砀抢了先,“容姨这话在理,我的人已经去接姣姣了,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

  ******

  岑玥那头自家的会议,魏照自然是不好参加的。

  他独自一个人在一间偏小的蒙古包里待着,里头有些岑姣旧时的照片。

  照片半是黑白半是彩色的。

  只是无论是黑白还是彩色的,照片中央的岑姣都可爱得让人转不过眼去。

  往后翻,多了一些合照。

  魏照眼眸微垂,那是小时候的自己和岑姣的合照。

  小时候的那段记忆,魏照并没有回忆起来。

  虽说现在魏照已经确定了,当年他的确是与岑姣一起,在这个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可是仍旧是想不起一丝一毫有关那时候的记忆。

  甚至,照片里还有那只后来陪伴他长大的狗狗。

  只是照片里的狗狗,还是一只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狗。

  魏照看着照片微微有些出神,忽地听到外面有些许嘈杂,人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出了什么事儿。

  魏照将相册收好,起身往外走,他停在了窗边,抬眼往外看过去。

  有很多人聚在一起。

  魏照在人群中央看到了岑玥,岑玥对面的那个人,他也认得,岑砀,那个和姣姣打过交道的岑人。

  岑玥面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反倒是岑砀,脸上一直蒙着一层淡淡的,令人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的笑意。

  魏照心中咯登一下,岑人的事情他并没有完全了解,但是据他所知,岑玥已经稳定了大部分局面,可如果稳住了局面,岑砀和岑玥的表情不该是这样的。

  “来了来了——”魏照听到外面有人喊了起来。

  岑玥一个眼神递了过去,出声的人便又立刻噤声,只是看表情,显然有些压不下激动的情绪。

  魏照转身出了蒙古包,他循着众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先看到的,是一个他熟悉的人——陈玉生。

  陈玉生看起来比那时候瘦了些,他走在前面,肩膀轻轻晃着。

  魏照的视线里,陈玉生越来越近,而跟在他身后的人,也越来越近。

  可是越近,魏照的视线便越模糊,他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清来人了。

  破碎的光,遮住了魏照的眼眸。

  岑姣站在了众人面前,她的视线没有落在岑玥和魏照身上,而是径直看向岑砀。

  岑砀嘴角含笑,他对着岑姣招了招手,“姣姣,过来。”他看着岑姣,等到人在自己身侧站定,岑砀才继续道,“今儿在这儿的,都是你的长辈,先认认人。”

  岑姣闻言看向面前的人,她脸上端着乖巧的笑,“各位好,我是岑姣。”

  年长些的女人凑近了些,她们围着岑姣,时不时有人抬手捏一捏岑姣胳膊手腕的。

  岑砀也被那些年长的女人挤得退了几步,站得离岑姣远了些。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岑玥的身上。

  岑玥察觉到了岑砀明晃晃的目光,她回望回去,盯着自己这个双生弟弟,微微皱起眉来。

  而岑姣,则是乖巧地应付着那些对她很是感兴趣的女人。

  她的余光瞥见了站在稍远处的魏照,抬头去看,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岑姣能够看清魏照眼眸中的情绪变化,在她面前,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红。

  岑姣缓缓眨了眨眼,而后收回了视线,她感觉到自己胸膛下方,一阵阵刺痛。

  魏照的情绪澎湃又复杂,就算是隔了有一段距离的岑姣,也能够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可是这些情绪,都是因为一只小小的蛊虫。

  岑姣垂下眼,她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耳边,那些女人似乎是在问她什么问题,岑姣有些听不清楚,她眨了眨眼,想要将身体中那股奇怪的,快要不受控的感觉压下去。

  “行了,孩子奔波一路终于回了家,让人歇会儿。”岑姣手臂上微微一紧,她抬眼去看,是那个女人,那个守着活井的女人,岑韶容。

  岑韶容将岑姣拉到了自己身边,她看向众人,“不急于这一时,就算要看看这孩子能不能御蛟,也该让人先休息一天。”岑韶容的声音顿了顿,“好不容易回来了,总要让她们母女聚上一聚。”

  岑韶容的这话不无道理,众人纷纷应和。

  她低头看了岑姣一眼,而后抬手在岑姣背上轻轻拍了拍。

  岑砀想要跟上去,岑韶容却是开口拦住了他,“岑砀,这御蛟一事是你提出来的,这事儿阿玥不好主持,你去准备准备吧。”

  岑玥看了岑韶容一眼,没有出言反对,算是同意了岑韶容的提议。

  她的视线从岑砀身上扫过,而后落在了岑姣身上,“你跟我来。”

  岑姣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开口顶撞,而是抬脚跟上了岑玥。

  岑玥起初的速度还算正常,只是很快就变成了大步走。

  她的步子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奔跑。

  岑姣跟着岑玥,进了一间蒙古包。

  岑玥胸膛微微起伏,她重重喘着气,似乎是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过了许久,岑玥才抬眼看向岑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岑玥问道。

  岑姣看向岑玥,她眸光微凉,“你为什么要带走魏照?”

  岑玥眸光紧了紧,她盯着岑姣,张了张唇,却丢了声音。

  等到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时,才发现嗓音沙哑得吓人,“姣姣,难道你想要被困在这种地方,一辈子背负着莫须有的重压,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吗?”

  岑姣盯着岑玥,两人的视线相撞,她并没有躲闪逃离,只是那样冷静又冷漠地盯着岑玥。

  岑玥闭了闭眼,她深吸了一口气,“姣姣,我是你的母亲,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岑玥骤然收声,那句为了你好,不光砸在了岑姣的身上,也重重砸在了岑玥自己的心里。

  岑姣看着岑玥,她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为了我好。”

  “可是,你所谓的为了我好,就是将我送走,让我在一个对我虎视眈眈另有所图的人身边长大,你的为我好,就是一早准备好一个人,给他下了蛊虫,等着蛊虫见到我后苏醒,然后操纵着那个人代替我去死,是吗?”

  岑玥脸上的神色略有些痛苦,她盯着岑姣,“姣姣,我是你的母亲,我也是岑人的族长,绝天地通这件事情,势在必行——”她顿了顿,“魏照本就该是一个死人,是你强行救下了他,现在,他只是偿还欠你的那一条命。”

  “如果我非要带走魏照呢?”岑姣看着岑玥,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姣姣,想要绝天地通,必须要有珍贵的祭品。”岑玥看着岑姣,说出了她先前想要隐瞒岑姣的事情,“你和魏照,魂魄共生,此消彼长。那个祭品,不是魏照,就会是你。”

  “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必须要死一个。”岑玥长叹了一口气,她眸光闪烁,落在岑姣身上,“我不带走他,难道看着你去死吗?”

  “你出生后,我去了很多地方。”岑玥闭上了眼睛,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到最后又化作了绵延不绝的叹息,“见了很多人,爱你的,想要救下你的,活人也好,死人也好,我见了很多人,想了很多办法,可是姣姣,我要救你,也要保证岑人的安全,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这是必要的牺牲。”岑玥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岑姣,眸光闪烁,眼底闪过一丝悲痛,“就好像那时候,我让向辰送你下去,难道我不知道他很大概率会死吗?我知道,却没有别的办法,这就是牺牲。”

  岑姣眼眸微垂,“牺牲……,可你从未问过我的意见。”

  “你从未问过,我是不是想要活下去,即便不能和自己的父母亲人生活在一起。”岑姣猛地抬眸看向岑玥,“那时候,就算我还小,你不需要问我就能替我做出决定,可是现在呢?”

  “岑玥,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穿着小裙子,要由你抱着的小姑娘了,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你为什么在做出让魏照替我去死这个决定前,没有想过问一问我的意见呢?”岑姣嗤了一声,她站起了身,“你没有问我的意见,现在,我同样不需要去听你和我分析什么大道理,我要魏照活。”

  岑玥盯着面前的人,她喊了一声岑姣的名字。

  岑姣往外走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却没有回头。

  “姣姣,会死很多人的。”岑玥看着面前人的背影,声音里满是疲惫,“岑人也好,以前被赶走躲起来的异人也好,还有很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普通人,会死很多人的。”

  岑姣抬脚继续往外走,跨出去前,她回头看向了岑玥,“可我只是不想魏照替我去死,如果,你当真将我看做自己的孩子,那当我求你,解了魏照身上的蛊虫。”

  岑玥看向岑姣,她眸光复杂,直到岑姣低头钻出了蒙古包,她才微微闪着视线,闭上了眼睛。

  岑姣刚刚从岑玥处离开,就遇见了一个预料之中的人。

  魏照站在岑姣几步外的地方,盯着岑姣,沉默没有说话。

  岑姣抬眸看了魏照一眼,而后抬脚,便想要从魏照身边走过去。

  魏照抬手,抓住了岑姣的手腕。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仿佛都憋着一股劲儿一样,谁也不想先泄了这股劲儿。

  可是显然,在岑姣面前,魏照什么都憋不住。

  在发现魏照的手腕被他抓得微微有些泛红时,魏照手上的力气便松了松,他开口,唤了一声姣姣。

  岑姣回头看向魏照,恶狠狠地,不像之前,总是含羞带怯,有一丝小姑娘的情愫包含其中。

  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魏照,一句话也不说。

  “姣姣,为什么呢?”魏照看着岑姣,他眼底,有痛苦有不甘,也有一分茫然,“不告而别是我不好。”

  “可从前肖舒城不听你的劝,非要进无人峡谷,你并没有想着要进峡谷救他——”魏照顿了顿,他盯着岑姣,缓声道,“你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来找我呢?”

  岑姣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向魏照,声音依旧恶狠狠地,“我不想欠你的。”

  “魏照,你以为你这样做多么深情吗?”岑姣深吸了一口气,她盯着眼前的人,眉头微抬,轻呵了一声,“我告诉你,你会这样做,不过是因为体内的蛊虫。”

  “你这个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被岑玥骗了?”岑姣盯着魏照,她双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魏照都明白,可是连在一起,却又让魏照有些费解。“从一开始,她就选中你替我去死了,你身体里,被她下了蛊虫。”

  岑姣又笑了一声,只是,她的嘴唇微微勾起,分明是笑着的模样,那双好看的眼睛,却是盛满了晶莹的水珠,分明是在哭。

  看着岑姣落泪,魏照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双无形大手揪紧了,他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擦岑姣眼角挂着的泪,只是他伸出去的手,被站在那儿的人侧身躲过。

  岑姣眨了眨眼,她盯着魏照继续道,“魏照,你不是也觉得奇怪吗?为什么第一眼见到我,似乎就注意到我了,为什么第一眼见到我,就不可控地关注我,在意我。”

  魏照眉头微微皱紧,他盯着面前的人,“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岑玥在你体内下了蛊虫,你遇见我后,蛊虫苏醒,你的情绪动作,都会由蛊虫控制!”岑姣打断了魏照的话,而此时,岑玥也走了出来,她停在两人几步外,抬眼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岑姣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岑玥。”

  话音落下,岑姣抬手挣脱了魏照拉着她的手。

  岑姣偏头深深看了魏照一眼,而后抬脚走向在更远处等着她的陈玉生。

  魏照下意识抬脚想要跟上去,可是却被岑玥喊住了。

  “魏照。”岑玥出声,魏照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向了岑玥,他牙关咬得极紧,看向岑玥时,一口气有些包不住。

  “姣姣说什么蛊虫……”

  “是真的。”岑玥打断了魏照的话,“我会替你将蛊虫取出来。”

  魏照皱了皱眉,“可是现在姣姣掺和进来了,当务之急,是将姣姣摘出去。”

  “摘出去?”岑玥看向魏照,她看起来有些许疲惫,风吹动着岑玥垂在身侧的卷发,“魏照,从她出现在这儿的那一刻起,就证明我的筹谋没有用了。”

  “我希望她一生自由。”岑玥叹了一口气,面上不知是喜是悲,“但是却忘了,选择让你活下去,也是她的自由。”

  “我会替你将蛊虫取出来,或许有些疼,但很快就过去了。”岑玥看向魏照,“至于别的事情,等取出蛊虫再说吧。”

  只是等取出蛊虫,岑玥看了魏照一眼,那一眼她很快就收了回去。

  等取出蛊虫,那些对于岑姣的感情也会被一痛剥离,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会再去想姣姣该怎么办,他只会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说不上多在意的人,出现在这里。

  魏照并不信什么蛊虫不蛊虫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对于岑姣的感情是因为什么蛊虫的影响。

  但是显然,岑姣已经认定了魏照的所有表现,都是因为那一只蛊虫。

  魏照垂眼思考片刻,等到再次看向岑玥的时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取出蛊虫需要很长的时间吗?”

  岑玥瞥了魏照一眼,她摇了摇头,“很快。”

  下蛊的时候,以心头血为引。

  取出蛊虫时,同样要以血为引,岑玥用短刃割破了魏照的十根指头。

  等到鲜血涌出来的时候,魏照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疼痛,他抬眼去看,指尖血落在了岑玥送过来的白瓷小盘里。

  魏照看向白瓷小盘,盘子中央,他的血液凝成了一汪血泉。

  岑玥将白瓷小盘放在了桌面上,她握住短刃,手腕一转,她掌心也被割破,血液落进白瓷小盘,与魏照的血融在了一起。

  岑玥抬头看向魏照,“蛊虫往外爬的时候,会有些疼。”

  魏照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点了点头,示意岑玥自己知道了。

  一秒,两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岑玥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讶异。

  什么都没有发生。

  岑玥忽然放下了刀,她伸手攥住了魏照的手腕,将魏照刚刚被割破了指头的手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伤口已经微微凝固了,不见血往外涌出来。

  岑玥猛地抬头看向岑姣,她眸光闪烁,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样?”听起来,岑玥的声音有些扭曲破碎。

  魏照也睁开眼,他看着岑玥,从岑玥的反应上,猜出了什么。

  “我体内,没有蛊虫?”虽说是疑问句,魏照的声音却又显得有几分笃定。

  岑玥看向魏照,“你体内,怎么会没有蛊虫呢?”她有些疑惑,“当年你小的时候,是我亲自给你种下的蛊虫,怎么会不见了?”

  魏照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刚刚的事情,却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的脑子里,并没有幼时登上云梯的记忆,那段在黔州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他只记得,从黔州回川都后,自己感情向来不错的父母,就分开了。

  在他们分开之前,将魏照带回了乡下姥姥家。

  魏照对于乡下的生活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似乎不大愉快。

  为什么会不愉快呢?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大抵只有疼痛,能够让他留下不太愉快的念头。

  魏照看向岑玥,他笑了起来,“或许,蛊虫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我父母察觉,他们找人取出了我身体里的蛊虫。”

  岑玥没有说话。

  她重重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面前的人,“所以,你……”

  魏照抽回了手,他摊了摊手,“我对姣姣的感情,由浅及深,我清楚感受到情感的变化,感受到感情一天一天地变浓,又怎么会是因为什么蛊虫呢?”

  岑玥退了半步,她盯着魏照。

  过了好一会儿,她苦笑一声道,“罢了,都不重要了,姣姣有她自己的决定。”

  魏照垂着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岑玥,“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姣姣。”

  岑玥微微一愣,她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明白魏照的意思。

  “就让姣姣以为我体内的蛊虫已经取出来了吧。”魏照看向岑玥,“我会留在这儿,等到祭祀那天,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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