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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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纸人是在岑姣的房间扎出来的,所以夜里,岑姣和桑寻换了房间。
魏照有些疑惑,回房前探头探脑地,小心翼翼地开口,“纸人……不能挪位置吗?”
岑姣瞥了眼魏照。
魏照察觉到身侧人的视线,低头朝着岑姣的位置看了过去。
看清岑姣表情的时候,魏照有些恍然,岑姣今天晚上,似乎一直在笑。
笑着的时间,比起先前加起来还要多。
“魏照。”岑姣压低了声音,她微微偏过头,像是要与魏照说什么不能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纸人刚扎好的那个晚上,如果不在出生的地方好好待上一晚……”
岑姣的声音愈发低了,声音也成了气声,落在魏照的耳朵里,丝丝缕缕的,让他脑仁发痒。
“会活过来的,活过来的纸人会把它遇见的一切活物同化。”岑姣脸上的笑意更甚,好像说着的事情并不怎么毛骨悚然一样。
只是魏照听着,却觉得有一双爪子,正顺着他的背脊缓缓向上,最终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猛一抖,魏照扶着门框的手也是一颤。察觉到自己露怯,魏照咳了一声。
岑姣见状,也不再逗弄魏照,她抬了抬下巴,“去休息吧,不会有事儿的。”
岑姣回过头,看向屋子里正大快朵颐的桑寻。
目光投过去的时候,火锅浓烈的香气也飘散开来,“有桑寻在呢。”
魏照的视线顺着岑姣看向屋子里。
桑寻已经卸了妆,不似白天那般浓妆艳抹地,仿佛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样子。
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时,与岑姣有几分相像。
念头至此,魏照一愣,他将视线移回了岑姣身上,定定地看着身侧的人。
岑姣察觉到魏照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却见魏照扯唇笑了笑,“岑姣,虽然我有些怕鬼……”
岑姣眉头微挑,她还以为,魏照会强撑着不承认呢。
“但是和人打交道,我却是不怕的,有我在呢,别担心。”魏照低声道,话毕,也不等岑姣回答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岑姣则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反应。
“人都回去了,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呢?”桑寻含混着开口。
岑姣这才回过神来,她抬眸看向桑寻,见桑寻两颊鼓着,腮帮子轻轻动着,有几分无奈道,“如果师父在这儿,肯定要好好罚你——”
桑寻嘿嘿一笑,她将嘴巴里过着的食物咽了下去,“外人面前高深莫测些就行了,那些会求到我们头上来的人,都心虚地很,不敢细看我们的。”
岑姣看着桑寻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眨了眨眼,“那我也回房去了。”
桑寻大手一挥,“去吧,好好休息,明儿可有得忙了。”
似是为了应和桑寻的话,原先好好躺在桑寻身边的纸人竟是缓缓坐了起来。
岑姣离得远,本不该听到声音,可那声音却像是从她耳边传来的。
沙沙,沙沙。
那是纸张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而那个缓缓坐起来的纸人,用那张画出来的,显得有几分空荡荡的眼睛,将岑姣直勾勾地盯着。
下一刻,原先平平的,代表嘴巴的那条横线,猛地弯起。
纸人冲着岑姣笑了起来。
下一刻,桑寻的巴掌落在了纸人的脑袋上,“安分点。”
刚刚还诡异得仿佛从什么恐怖电影里爬出来的纸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还有几分委屈地重新躺了下去。
“可惜了。”岑姣幽幽开口,“吓了个不怕它的,要是魏照在,才有好戏看呢。”
……
岑姣和桑寻得分成两路。
一大早,岑姣就离开了酒店,魏照虽然担心,却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非要跟上去的时候。
“人都走远了,收收你的眼珠子。”桑寻抱着怀里的木箱子,斜眼看向魏照。
那木箱子颜色很深,上头还能清晰地看到木头的年轮。
看起来,桑寻抱那木箱子有些费劲儿。
魏照抬手,示意桑寻将那个快有她人高的木箱子递给自己,“昨儿装桃木小人的时候,没觉得箱子有这般大。”
桑寻对着魏照,可半点不客气,见魏照抬手,半点没有迟疑地就将手里的木箱子递了过去。
等魏照接住了,桑寻才开口道,“你说桃木小人啊?那个箱子不在这儿,这里头装的是纸人。”
见魏照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桑寻嘿嘿笑了一声,她仰起头,“你可抱稳了啊,这纸人脾气可大了,你要是颠着她了,我可不知道它会怎么报复你。”
魏照笑了笑,只是那笑看着有些别扭,“我手稳得很,不会颠到它的。”
桑寻笑了笑,没接话,而是抬脚往外走,示意魏照跟上来。
魏照深吸了一口气,抱稳了怀里的木箱子,才抬脚跟了上去。
桑寻睨了眼魏照,“回头场面乱起来,你自个儿保命,我不见得有心思护得住你。”
“不用担心我。”魏照道,他的声音从木箱子后面传过来,显得有几分沉闷,“我自己能顾好自己,你先确保姣姣的安全。”
“姣姣……”桑寻笑了一声,“你叫得倒是顺口。”
魏照咳了一声,有些局促,“我和她是朋友嘛,我看姣姣的朋友都这样喊。”
——局促归局促,可还是要喊姣姣的。
“魏照。”桑寻突然连名带姓地喊她,“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姣姣啊?”
桑寻身后没了声音。
只是她也没有非要问出个答案,见魏照不答,她耸了耸肩,便又继续往前走。
就在桑寻快要忘了自个儿问了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魏照的声音——有些轻,却又坚定,不带一丝迟疑。
“是啊。”
只是这一声是啊说完,开口的人又失了原先的底气一般。
“她……很讨人喜欢,不会有人不喜欢她的。”魏照有些懊恼,开口找补却又不知该从何找补起。最后只剩一句没什么底气的话,“你别告诉她啊。”
他不想在岑姣重要的人面前掩藏自己的心思,却又不想岑姣知道他的心思。
这一份喜欢,来得让魏照都觉得莫名,要说相处,岑姣和他相处得并不算久,时间可以说得上是短。那样短的时间里,又能培养出什么感情来呢。
可要说一见钟情,魏照见到过的美人并不算少,怎么偏偏就对岑姣见色起意了呢。
更何况,这种时候,着实不适合谈什么风花雪月。
桑寻回头看向了魏照,“行,我不告诉姣姣。”
“但是魏照,你要做什么让姣姣伤心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蔡月在收到岑姣的消息后,便下楼等在了小区外。
她独自一个人,肖舒城的父亲并没有跟着下来。
蔡月握紧了手机,前后左右来回踱步,看着十分心焦。
直到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蔡月面上焦急的神色才淡了两分,她换上笑脸,迎了上去。
“姣姣,你可算来了。”蔡月微微弯着腰,直勾勾地盯着岑姣。
岑姣笑了笑,她垂下眼,不叫蔡月看到她眼中的情绪,“让您久等了。”岑姣下了出租车,她抬眸看向面前的小区,“之前临时有些事,没告诉您,让您担心了。”
“没事儿,没事儿。”蔡月抬手挽上了岑姣的胳膊,“一路上累了吧?先好好休息休息。”
岑姣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半步,挣开了蔡月的手。
刚刚那双攀上她胳膊的手掌冰凉,带有沁骨的寒意,岑姣回头看了眼蔡月。
果不其然,在蔡月身上,萦绕着比那栋楼上更浓郁的鬼气。
鬼气之下,岑姣几乎感受不到蔡月的存在了。
只看了一眼,岑姣便移开了视线,“麻烦伯母了,我这突然提出想要来看看舒城的旧物,着实有些唐突。”
“这有什么。”蔡月搓了搓手臂,她抬脚往小区里走,“舒城的东西我都收着呢,走吧,你去看看,如果有什么舍不得的,就带回去。”
说到最后,蔡月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喃喃絮语。
岑姣跟在蔡月的身后爬上了有些年头的楼梯。
很快,蔡月就停了下来,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推开了门。
在门推开的瞬间,岑姣侧了侧身,饶是如此,她抬手摸上侧脸时,指尖仍旧是染了一抹红。
这屋子里的鬼气,丝毫按捺不住,竟是在开门的瞬间,凝成一股罡风朝着岑姣的脸颊冲来。
饶是岑姣躲避及时,她右脸脸颊,仍旧是留下了一道血痕。
蔡月回头看向岑姣,见人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身后,眼底的怨毒几乎隐藏不住,翻涌而出。
她缓缓侧过身,“进屋吧。”蔡月道。
也不知是懒得遮掩,还是已经神智不分明,快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了。
当岑姣抬脚跨进屋子,心中便明了,大约两个原因都沾了些。
这屋子里,竟是布了阵法。
抬眸去看,屋子东南,西北,正上,都放有一只有些丑陋的泥塑蟾蜍。
岑姣收回视线,当蔡月朝她看过来的时候,脸上挤出乖巧的笑,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
蔡月抬脚去了厨房,“姣姣,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岑姣应了一声,她走到桌边停了下来,视线却是环顾着屋子。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让岑姣收了视线,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是从关着门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那间屋子,在岑姣的左前房。
砰砰砰——
似是一声响还不够,紧闭的房门后,接连传来好几声。
岑姣抬脚走过去,只是还没有走到门边,蔡月便急匆匆地从厨房冲了出来。
小老太太弓着腰垂着头,钻头一样撞开了岑姣,停在了门前。
岑姣肩上传来痛感,她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蔡月。
岑姣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蔡月。
蔡月的面色渐渐由青紫变为苍白,最后转为红润。
“舒城的父亲……”蔡月开口道,“精神不大好,我怕吓到你,就把他关在了屋子里。”
岑姣的视线从紧闭的房门上移到了蔡月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伯父身体不舒服,还是得去医院,要是在家里越来越严重就不好了。”说话时,还带着两丝怯生生,看起来,有些懵懂无知。
蔡月这时,紧绷的背才松了下来,她往前走了两步,“舒城的东西都收在另一间房里呢,来,我带你过去。”
岑姣顺着蔡月的意思,进了那间稍小些的屋子。
里头堆满了肖舒城的东西,和岑姣的合照,被蔡月收在杂物的最上方。
岑姣抬眸看过去。
是黑白的照片,看着十分有厚重感,照片里,自己冷着一张脸,与肖舒城有些距离。
而肖舒城则是没有看镜头,反倒是转头看向自己。
即便是在照片上,也能看到那绻绻的目光有多么灼热。
然而,岑姣对这张照片却没有半点印象。
她记得分明,自己和肖舒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蔡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
屋子中央的白炽灯亮了起来,白色的光晕投在照片上,让那张照片多了几分不真实。
岑姣抬手,将相框取了下来,翻过来,照片背面,写了字。
字微微有些晕开,那两个字是陈郡。
陈郡。
应该是个地名。
岑姣来不及细想,她将相框中的照片拿了出来,收进了口袋。
得在桑寻到这儿,蔡月动手前,尽可能地找到岑姣觉得有疑点的东西。
肖舒城的东西各式各样,岑姣翻找了许久,除了那张照片外,没再找到什么特殊的。
正当岑姣有些不死心时,忽地听到了门铃声。
而蔡月的声音则是在门外响起,“师父,请您等一等。”
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岑姣所在的屋子外面,“姣姣,我请了个替舒城超度的师父,你出来,我们一起见见。”
“来了。”岑姣应了一声,推开门出去,岑姣看向大门的方向,她眸光闪了闪,面上情绪未变。
来人不是桑寻,而是个戴着墨镜拄着拐杖的男人。
蔡月对着那人微微躬身,显然是尊敬极了,“李先生,人已经在这儿了,您瞧瞧,该怎么开始?”
岑姣的视线一直落在来人身上,她将人上下打量着,没说话。
而蔡月则是转头看向了岑姣,她对着岑姣时,脸上仍旧揣满了笑,“姣姣,别怕,这位师父,只是要你的一点血,用来给舒城做长明灯。还有另外一个做法事的师父在旁的地方等着我们呢,我们得快些,这里处理完了再过去。”
岑姣脑子里思绪转得飞快。
面前的男人显然来者不善,想来这屋子里的阵法应该就是他布下的,那么故布疑云的,会是他吗?
自己是要顺着他们的话去做,还是现在就撕破脸呢。
岑姣的唇舌指尖有些发干,嗡嗡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直到将她整个人包裹。
那阵法,不仅仅是养鬼的阵法,还能抽取人的力量。
岑姣一瞬间有了决定,她退了半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再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时,多了几分害怕,“伯母,我有些怕。”
“别怕,不疼。”蔡月伸手握住了岑姣的胳膊,力气有些大,这让她的动作和面上的表情有些割裂,“没事儿的,都是为了舒城好,就要一点血。”
岑姣这才咬着牙点了点头,她看向面前戴着墨镜的人,“李先生,您要怎么替舒城做长明灯呀?”
即便有墨镜的阻隔,岑姣仍旧能感受到面前人那上下打量的目光。
带有审视的目光。
小刀在岑姣手掌当中划出一道口子。
鲜血涌出,带着细细密密的疼痛。
蔡月守在一旁,手里握着纱布,满脸的心疼。
她替岑姣将伤口包裹好,眉头紧皱,看着,像是恨不得替岑姣受这疼一般。
“姣姣,你在这儿歇一会儿,我送送李先生。”
蔡月跟在那人身后走了出去。
岑姣用另一只手按住了手心,她挑眉看向已经走出门外的两个人。
将自己的血交给那个李先生,着实不是一个良策。
毕竟他拿着自己的血,那么能做的事情可太多太多了。
岑姣眸光轻转,她低下头去,将所有的情绪收敛。
而这时,桑寻和魏照正在去余唐坟场的路上。
车是魏照租来的,毕竟他们带着这样大的木箱子,里头还装着略有些瘆人的纸人,这要是被别的人看到,难免惹来麻烦。
而司机的位置,自然也是魏照坐。
车子很快出了城,桑寻靠在车靠上,断断续续睡着,车子便是在这时失控的。
桑寻猛地醒了过来,她拉住了一旁的把手,转头看向魏照,声音高了些,“魏照!”
像是被桑寻的这一声唤回了神,魏照眸光闪了闪,握紧了方向盘,总算在车子撞上一旁护栏前稳住了车身。
他踩下刹车,停下了车子。
心脏跳动得厉害,在魏照出神前,他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从他身体里被抽离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神游,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桑寻缓缓吐出一口气,“怎么回事?!”
魏照摇了摇头,他抬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刚刚,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桑寻比魏照更敏锐些,听了个话头,转身便去够后座的背包。
包里放着装桃木小人的箱子。
果然,那箱子上多了一道裂纹。
“姣姣出事儿了。”桑寻道。
魏照猛地抬头,他的喘气声有些粗,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桑寻的身上。
桑寻也抬头朝着魏照看过来,“蔡月刚刚给我来了消息,她告诉我自己正和姣姣去往坟场。魏照,现在得靠你了。”
魏照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原先干燥的掌心渐渐变得濡湿。
而桑寻则是将装有桃木小人的箱子重新塞回了背包,她将背包递给了魏照,“现在,我没有办法确定姣姣是丢了魂还是只是受了些伤被人取走了血,你得去找。”
魏照接过背包,他眼底有些茫然。“我该去哪里找?”
桑寻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她推开车门弯腰往外走。
听到魏照的问题,桑寻并没有停下动作,她转到了车后,打开车厢,将装有纸人的木箱子抱了出来。
拖着木箱子,桑寻绕到了魏照这一侧,她垂眸看着坐在车里的人,“你会知道去哪儿的。”
桑寻言语间满是认真,她盯着魏照,“魏照,现在只有你知道该去哪里,去找什么。”
魏照闻言点了点头,他将手中的背包在身边的座位上放好。“那你小心些。”
桑寻点了点头,直起腰来。
车子在她面前划出一个弧度,朝着来路飞驰而去。
这条出城的路上,没什么车。
魏照从后视镜看过去,只能看到桑寻拖着和她人一样高的木箱子,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桑寻拖着木箱子到了坟场时,蔡明和岑姣已经等在那儿了。
桑寻和岑姣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而后又很快分开。
桑寻的视线向下,落在了岑姣裹着纱布的手上,她有几分不满,“怎么伤着来的,还要人多费些心血。”
听到桑寻抱怨的话,蔡月赔着笑,“帮我观落阴的师父要了她的一点血,还请小师父多多费心。”
听到蔡月的话,桑寻不着痕迹地看向岑姣,见岑姣缓缓点了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一点血,虽有些棘手,却不会难过取走了魂不是。
“那得加钱。”桑寻眼睛瞪圆,她看向蔡月,并没有别的动作,那意思明显,得先给钱才能办事。
蔡月连连点头,她很快就将钱转了过去。
收到汇款信息后,桑寻这才捞了捞衣袖,她看向岑姣,微微抬起下巴,“你坐到墓碑前去。”
岑姣闻言照做。
桑寻又看向蔡月,没好气道,“挡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让开。”
蔡月弓背点头,她眼眸中的狂喜之色落在了岑姣身上,丝毫不在意,岑姣现在是不是会起疑。
只是在事情将成的狂喜之下,蔡月自然也忘了去思考,为什么岑姣一句都不问,就乖乖地坐过去了呢?
蔡月已经移开了落在岑姣身上的视线,向后,落在了肖舒城的照片上。
黑白的照片上,青年人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眼睛,仿佛正直勾勾地盯着岑姣的后背。
令人通体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