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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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照在看清门外人的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人不是岑姣,而是有人在假扮岑姣。
他用了十成的力,将人扑倒后,反剪住那人的手。
只是动作间,魏照觉得有些奇怪,假扮成岑姣的这人,太柔软了,柔软得好像身上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
即便魏照用尽了技巧,身下的人依旧滑溜溜的,一尾游鱼一样,好像随时都会溜走。
“你是怎么分辨出的?”被魏照压住的那人,声音渐渐变得扭曲,语气里,多了两分好奇。
魏照没答,他制服了那人,贴着墙壁大喘气。
眼前的事物,仿佛被拆解了一般,正在扭曲变形。
这或许是某种幻术,魏照想。
只是,假扮成岑姣的人,算不上厉害,魏照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制服了那个人。
如果这人的实力这样浅,为什么敢单枪匹马出现在这儿呢?
魏照没有睁眼,他深呼吸两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种可能,要么是冲着钱山来的,要么是冲着岑姣来的。
魏照心里咯登一下,钱山那儿,有顾也在,可岑姣处,却是只有他一个人。
魏照猛地站起身,他睁开眼,面前的通道已经变成了一条又一条的,那个被他捆住的人,依旧盯着岑姣的皮,坐在其中一条上。
他们二人之间,已经被漫无边际,深不见底的黑暗隔开。
魏照的背,抵着的是岑姣的房门。
定了定心神,他转过身,推开门,门口空无一物,同样是无尽深渊。
这时,魏照背后再次传来声音。
“走过去,你会死。”那人的声音笑盈盈的,是岑姣平日不会有的音调。
“你觉得这是幻觉,是吗?”那人继续问道。
魏照的背绷得笔直,他按在门框上的手,青筋浮现,指腹泛白发青,像是要将木板硬生生地捏碎。
“就算是幻觉,掉下去,你的大脑会认定你受了伤,你一样会死去。”
“你不反抗,我不会动你的。”
魏照没回头,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而后抬脚往里走了过去。
坠落感并未传来,眼睛看不到那无边深渊,他便踩在了地面上方。
“啧啧。”可是身后的声音依旧未停,“何必呢,你要找的人在表,我们在里,你就算进去,也救不了她。”
“我对你很好奇,我可以饶你一命,只要……”那声音忽地停住了,只是瞬间又响起,变得有些扭曲,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怎么会!”
魏照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那人,只见那人披着的那层皮开始渐渐扭曲,无数小虫子四下逃窜。
看清眼前状况的魏照有些发愣。
不是一个人假扮了岑姣,而是无数只虫子,拼凑出了岑姣的样子。
难怪先前魏照觉得假扮魏照的那人,身上柔软不已,仿佛没有骨头。
一群虫子,又怎么模拟出人骨的质感呢。
只是,随着那群虫子的溃散逃离,魏照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崩塌。
好像,里世界开始崩塌溃散。
坠落感姗姗来迟。
魏照陷入黑暗。
陈诺逃走时,岑姣追了出去,她惊讶地发现,魏照直勾勾地站在门外两步远的地方,背上,爬满了虫子。
或者说,他挡住了这些虫子。
岑姣不知道魏照是怎么做到的,现在,也顾不上去想魏照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魏照双目紧闭,显然失去了知觉。
岑姣没有去追陈诺,她上前,去扶魏照。
当她手掌握住魏照的手臂,站得笔直的人忽然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朝着岑姣的方向倒了下来。
岑姣伸手环住了摔了下来的人。
她的手掌碰到了魏照的背,湿漉漉的,一手的血。
是血腥味儿吸引了那些虫子。
这才让走廊里大半的虫子没有跟着陈诺涌进屋子里,反倒是留在这儿,争先恐后地想要爬上魏照的背,分食一口血肉。
岑姣说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情绪。
或许魏照在刚刚出门时,就被这致幻的小虫咬了,陷入了幻觉当中,并不能感受到蚀骨的疼痛。
可哪怕在幻觉中,只要想着退一步,他就能退回屋子里。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是不是……”岑姣托着魏照,她咬了咬牙,“是不是傻的。”
和魏照他们一间的灵狗从门里跑了出来,咬住了岑姣的裤脚。
顾也靠着门框站着,他自然看到了魏照那血淋淋的后背,哟了一声。
岑姣抬头,眸光冰冷,“搭把手。”
顾也斜斜靠着门框,他正要开口拒绝,可岑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顾也不自觉站直了身子,他往外走了两步,抬着魏照的另一边胳膊,将人连拉带拽地拉回了房里。
魏照陷入了昏迷。
岑姣掀开了他的衣服,后背更是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还有不少小虫,喝得肚子鼓了起来,爪牙死死嵌入了魏照的皮肤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岑姣垂眸在窗边站着,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顾也,“有打火机吗?”
顾也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扔向了岑姣。“我原先以为是什么人冲着钱山来的。”
所以,在魏照让他顾好钱山的时候,顾也没有多想,便跨进了厕所,将被关在里头的钱山收好。
钱山缩在角落里,没什么动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也等了一会儿,钱山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那时他便有些疑惑,等到反应过来出门查看,见到的便是被虫子咬成这样的魏照。
看也明白,不是冲着钱山来的。
许是岑姣的视线太过冰冷,顾也坐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岑姣,魏照这事儿可怪不到我头上,冲你来的人误伤了他,与我这个外人,毫无关系。”
岑姣并没有搭理顾也,她右手握着匕首,刀刃在打火机的火焰上扫过,等到银色的刀刃渐渐染上一层蓝色,才开始动手。
刀尖处传来滋滋声。
随着那声响,岑姣手边,多了许多小虫的尸体。
那些虫子的触角口舌死死咬着魏照的肉,宁死不松。
所以那些虫子的尸体上,每一只都带着一块魏照的皮肉,看着有些骇人。
可岑姣的手半点没抖,她稳稳地将魏照背上残留的虫子都取了下来,才长吁了一口气。
魏照随身的背包里,放了不少处理伤口必备的简单药物。
岑姣翻找出双氧水,先前取虫子半点不抖的手,现在往魏照背上抹双氧水时,却是抖得要抓不住手中的纱布。
顾也盯着岑姣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和魏照,什么关系啊?”
“朋友。”岑姣深吸了一口气,她将手中被血染透的纱布丢到了一遍,换纱布的同时,回答了顾也的问题。
“朋友?”顾也口中重复了两遍这个词,他摇了摇头道,“你既然将魏照当作自己的朋友,就不该让他掺和进你的事里。”
顾也的视线移到了岑姣身边的小虫尸体上,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眯着眼,似是分辨着那些虫子的种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直身子,看向岑姣的目光,也多了些奇怪的情绪,“你……也是被赶走的?”
岑姣的注意力全在魏照的伤口上。
她没注意到顾也话中的那个也字。
见岑姣并不搭理自己,顾也又开口问道,“岑姣,冲着你来的人,是为了什么啊?”
“为了什么?”岑姣将魏照背上的血清理得差不多了,这让他的伤口一览无余。她垂眸给魏照上药,“为了我这个人吧。”
岑姣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她自嘲一般笑了笑,“收养了我,照顾我长大的那个人,好像想要吃了我。”
“对于他来说,我是可以让他延年益寿的药,现在,我这个药材逃走了,他自然想方设法地要把我抓回去。”
“药?”顾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岑姣回头看向顾也。
只见原先坐在椅子上的顾也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左右走了两步,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吃人的事儿,不是自古就有吗?”岑姣微微挑眉,她看着顾也,也有些疑惑,“照理说,像你这样的人,听到吃人的事儿,不该这样惊讶才是。”
顾也难得没有和岑姣针锋相对,他看向岑姣,抿了抿唇,竟是有些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他现在伤成这样,我们怎么回梅山?等他伤好吗?”
“不。”岑姣摇了摇头,她看向顾也,“你开车。”
“我?”顾也抬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梅山还有一千公里,不停歇地开车也得十来个小时。
开车虽说是坐着的,却也是个苦力活儿。
魏照之前帮岑姣毫无怨言,他顾也可不是个苦力。
“不可能。”顾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们梅山的事儿和我又没有关系,大不了我就在这儿看着钱山,你自个儿回……”
顾也的声音骤然消失。
岑姣已经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之前受过伤的肩膀。
岑姣手下微微使劲,顾也的脸色白了两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岑姣笑了起来,“顾也,你没有选择。”
顾也动了动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推开了岑姣,“行了,不就是开车吗?明天我开车就是了。”
“不,不是明天。”岑姣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就走。”
顾也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险些让他背过气去。
咬着牙,齿缝间溢出一个好字。
顾也起身去厕所赶人,边走,口中边碎念有词,“我是看在桑寻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当我怕你不成?真动起手来,岑姣,你又不一定打得过我。”
“是吗?”岑姣看着顾也,打断了他的碎碎念,“如果你能制服我,那天在狗儿山上,你说我死了,这些不渡魂就蹦跶不起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手杀了我呢?”
“是你不想?还是你怕桑寻知道了与你拚命?”岑姣笑了笑,只是她虽在笑,声音却是冷淡,“顾也,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走到厕所门口的人回头朝着岑姣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面上的神色几番变化,最终什么都没说。
钱山被顾也提留的脖子从厕所里带了出来,人蜷缩着,看起来两天的时间里,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原先被肥肉吹得十分平展的皮肤,也开始出现褶皱,那些褶皱堆在一起,让钱山的整个人看起来也变得奇怪。
岑姣的视线在钱山身上一扫而过。
她抬了抬下巴,“你先带魏照去车上。”
顾也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提溜着钱山的手。
钱山虽说现在翻不出什么名堂,可是保险起见,还是要留一个人看着他。
岑姣没有和顾也一起扶着魏照下楼。
而是留在房间里看着钱山。
屋子里只开了边灯,光是浅黄色的,找不清楚钱山的脸。
等顾也带着魏照离开,岑姣坐在了床边,心中,情绪开始发胀。
顾也说得对,魏照只是个普通人,就算他身体素质比大多数人都好,身手也不错,可他终归是个普通人。
或许,去过梅山后,两人是时候分别了。
这个念头在岑姣的脑子里越发清晰 ,可又有另外的情绪在滋生干扰,像是盘着树根肆意生长的藤蔓,将她整个人包裹。
魏照是自愿的不是吗?岑姣恨恨地想。
只是这想法被角落传来的声音打断。
抬头去看,是缩在角落里的钱山,正在发出细细的声音。
岑姣微微蹙眉,看向背光躲着的人。
那声音很尖很细,像是小猫叫,又像是小孩的喊声。
走近些,岑姣听清了,是钱山在说话。
或者说,是钱山身体里的那些东西再说话
那些东西,在对话。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祭品和那个孩子在一起,被救活了。”
“他们怎么又在一起了?小时候遇见,长大后又遇见,难道是神谕?”
“别…别说了…”那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她过来了。”
等到岑姣在钱山身后站定,钱山身体中的声音骤然消失了。
“钱山。”岑姣开口,缩在那儿,背对着她的人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钱山看着岑姣,快要哭出来了。
他咽了一口口水,“岑…岑小姐。”
岑姣蹲下身子,她看向钱山,缓缓眨了眨眼,“你在被我们抓起来之前,就认识我了?”岑姣问,只是声音中的疑问却不算多。
钱山垮着一张脸。松垮的皮肉向下耷拉着,看着有几分害怕。
“他们……”钱山对上岑姣的视线,一个哆嗦,“他们认识你,我……我只是觉得你熟悉……哎哟……”
一旁趴着的大黑狗突然给了钱山脚踝一下。
钱山疼得龇牙咧嘴。
岑姣抬手拉起黑狗,垂眸去看钱山的脚踝。
伤口很深,只是并没有血涌出来。
钱山也去看自己的伤口,当他看到那样深的伤口没有一滴血往外流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怔愣在原地。
等到顾也上来,听到的便是钱山呜呜的哭声。
他站在门口,视线有些迟疑地落在了钱山身上,“他怎么了?”
岑姣已经站起了身,她的视线从钱山脚踝上扫过,“或许是知道自个儿的结局了吧。”
顾也嗤了一声,他可没有什么耐心去等钱山平复心情,只抬脚在那人背上踢了踢,“走。”
钱山骤然收了哭声,耷拉着脑袋跟上了顾也。
回梅山的路上,魏照醒过来两次。
第一次确定了岑姣没事儿后,便又昏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些,强撑了十来分钟才又昏睡过去。
钱山被捆在副驾上,他缩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早些时候,岑姣收到了桑寻的消息。
桑寻已经到了梅山。
只是,她并没有能见到师父。
桑南不见桑寻。
岑姣靠在车垫上,视线有些放空。
桑寻说,桑南在等岑姣。
桑南疼爱自己,岑姣知道。
但岑姣同样知道,比起自己,桑南与桑寻更亲近。
就算不提桑寻是桑南一手带大的,甚至冠以自己的姓这件事。
即便岑姣认识他们之后,岑姣每年在梅山待的时间,不过两个多月,而桑寻却是一直跟着桑南的。
没道理,这种时候,桑南不见桑寻,偏要见自己。
岑姣闭上眼脑袋微微向后靠,只可惜,越想放空自己,脑袋里的各种思绪越纷杂。
钱山身体里的那些东西,有认识自己的。
岑姣缓缓转动着眼珠子,闭上眼时,眼前有着光晕,那光晕随着岑姣眼珠的转动而轻轻动着。
那些东西口中的,祭品。是说魏照吗?
魏照好端端地,为什么会是什么祭品呢?
更令岑姣在意的,是那些人的身份。
钱山这具容器里面,撞了近乎一山的不渡魂。
可大多数不渡魂,在钱山的身体中,是沉睡的状态。
清醒的那些,会偷偷交流的那些,显然和沉睡的那些并不相同。
此时此刻,在钱山体内还清醒着的,拥有自己意识的不渡魂,显然是认识岑姣的,他们似乎知道内情。
那么,他们会是什么人呢?
会是……
岑姣猛地睁开了眼,车前方挂着的求平安的吊坠轻轻晃动着。
那些人,会是自己的同类吗?
岑姣想,来自另一个地方的,本不该属于这儿的同类。
也正是因为身份上的特殊,所以他们在钱山的身体中时,并不会沉睡。
顾也开车开得很快。
天没黑的时候,就到了梅山山脚。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岑姣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四合院在暮色渐浓的山中,安静地矗立在那儿,门楼的红色艳丽,衬得四周仿佛有丝丝缕缕的雾气。
车子停在四合院外面。
岑姣下了车,朝着候在那儿的中年男人小跑过去,“哑叔!”
被唤作哑叔的人坐在一个小竹凳上,面前摆着个箩筐。
箩筐外,堆着笋子,箩筐里,有小半筐白白嫩嫩的竹笋,哑叔正在剥笋。
他听不到,也不会说话。
直到一双腿停在了视野里,哑叔才抬起头,见是岑姣,哑叔脸上满是欣喜,他对着岑姣比了个手势。
岑姣眼眶稍稍有些红,抬手比画,与哑叔交流。
【吃不了那么多,你不要总是做这些,累人。】
【师父怎么样了?】岑姣又问。
哑叔放下了手里的笋子,示意岑姣跟自己来。
院子里的银杏树下面,堆了很多叶子,绿的黄的,常年如此。
穿过长廊,岑姣看到了有些失神地盘腿坐在门外的桑寻。
桑寻也转头朝着岑姣看了过来,在看见岑姣的瞬间,桑寻眼眶就红了,她站起身,扑到了岑姣的怀里。
“师父不见我。”桑寻哭道。明明在外头,已经颇有一副姿态的人,现在在岑姣的怀里,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她为什么不见我呢?”
岑姣拍了拍桑寻的肩膀,“不会有事的。”
桑寻站直了身子,只是仍旧抽噎着,她退了两步,抬眼看向岑姣,一双眼睛因为被眼泪覆盖而亮晶晶的。
岑姣深深看了桑寻一眼,而后抬脚,走到门边,“师父,是我,姣姣。”
等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才传来声音,“进来吧。”
那声音比起岑姣记忆中师父的声音,有些稚嫩。
岑姣推门进了屋子。
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桑寻的目光。
屋子里,是清冽的果香,桌上,摆着叠成金字塔的苹果。
“师父?”岑姣没有看到桑南的身影,抬脚想往里面走,却又叫那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开口阻止。
“姣姣,我和你说过梅山的来由吗?”那个声音问,声音微微拖长。
岑姣站定,她眨了眨眼,“说过的。”
桑南那时候同岑姣讲梅山的由来,开讲前,她笑着对岑姣道,“这些都没有考据了,是我的师父,听她的师父讲的。”
梅山原先,是座秃山。
这山没什么特别的,土壤也不肥沃,连树都不怎么生长,怎么看,都不是人杰地灵的地方。
直到一块石头,落在了这山里。
“石头?什么石头这么神通广大?是能孕育出孙悟空的石头吗?”那时候,桑南天天领着岑姣桑寻看西游记,听到桑南提到石头,岑姣当然第一时间想到了蹦出了孙悟空的石头。
桑南摇了摇头,“不是,却也差不离了。”
“是女娲补天后,剩下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