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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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也怔怔看着岑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半垂下头,“岑姣,我母亲的疯病和岑姓人有关,你一定有法子救她,我请求你,帮一帮她。”
岑姣张了张唇,半晌没有声音出来。
过了好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顾也,我又不是医生。”
“我知道,我知道。”顾也答得很快,目光中情绪复杂,他看着岑姣,声音破碎着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岑姣,经过这段时间,你感受到了吗?血缘带给我们的东西,远比我们知道的更多。”
“你一定有法子让她稍微好过一点的。”顾也看起来,快要碎了,他一只手揽着石头上妇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几乎紧握成拳,“我求求你。”
“先领她下山吧。”岑姣眸光闪了闪,她轻声叹了一口气,从骨缝中溢出来的恐惧让她无法抬脚往前半步,思索片刻,她看向顾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住在这儿,总归不是个办法,有哑叔在,总归能照顾她一二,你如果不在,也不用时刻记挂着她。”
“桑寻知道你藉着梅山藏人,肯定是觉得你有用。更好地安置她,你才能全心全意地帮她。”
顾也动了动唇,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岑姣站直了身子,只是和顾也以及那个女人之间的距离仍旧有个三四米。
如果能将母亲安置在四合院,有人陪着,顾也自然是会放心很多。
而岑姣提出这个建议,他也是打从心底感激。
扶着身边的人站起身,顾也看向面前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心道,“岑姣,谢谢你啊。”
岑姣摆了摆手,转身准备回去。
“上次在狗儿山的事,是我不好。”
岑姣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顾也说的,是在狗儿山上诓她而自己跑路的事儿。
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岑姣比了个射箭的姿势,“那事儿,两清了,不用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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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没在院子里见到哑叔,应该是去后面做饭了。
桑寻抱着一坛鱼食蹲在池边,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去,见去时是两人,回来时却是三个人,面上也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她只是看向岑姣,“姣姣,姓顾的人奇奇怪怪的,你让顾也的母亲住在这儿,是不是不大安全。”
桑寻从哑叔那儿得知了师父安排岑姣长年住在四合院,避一避外祸的事儿。
顾也母亲的事儿,桑寻知道得不算清楚。
不过顾姓人与岑姓似乎不对付的事情,桑寻却是知道的,所以,虽然她同意了顾也将人藏在梅山,却是没有想着让人住到四合院来。
有些奇怪的人,还是安排得远些为好。
岑姣看了眼顾也母子,抬脚进了院子,她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一个普通的女人,还伤不了我。”
桑寻闻言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将手掌上残留的鱼食都拍干净后,才从台阶上跳了下来,“顾也,走吧,我给你母亲安排个房间。”
顾也点了点头,他深深望了岑姣一眼,然后抬脚跟上了桑寻。
刚刚还显得人挤人的院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只剩还站在院子中间的岑姣,和坐在不远处树下,摆弄着手机的魏照。
院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你……”魏照开口,他看向岑姣,可说出一个你字后,却又有些词穷。
见岑姣朝着自己看了过来,魏照自嘲似地笑了笑,“想问问你们上山去,还算顺利吧?”
“顺利。”岑姣点了点头,她飞快地看了魏照一眼,又很快移开,“你呢,伤口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那你怎么回川都?要不要让朋友来接你?”岑姣顺口问道,问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样问,倒像是在催魏照走的意思,想要找补,却又不知道怎么找补。
岑姣心中无端有些烦躁,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自己情绪的感受。
面对魏照的时候,她的情绪来得莫名,无迹可寻,这让岑姣不安又烦躁,像是有什么就要脱离她的掌控一般。
就像刚刚,她想要和魏照说,自己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他如果愿意,在这儿住下去,没任何不妥的,可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岑姣却又想起那天晚上,魏照答应离开答应得那样干脆果决。
既然答应得那样干脆,说明魏照自己也很想从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中抽身不是吗?
那早点离开梅山,才算早点抽身。
所以,等岑姣再开口,原先想要解释的话却又变成了另外的,“或者麻烦一下桑寻,让她送一送你。”
魏照眼底的岑姣,和初遇时一样,冷冰冰的。明明站在不远处,可给人的感觉,却是远得像是在天边。
就好像,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与面前的人来说,什么都不是,昨晚之后,在岑姣眼中,他魏照又变回了陌生人。
变成了那个【关他屁事】的陌生人。
这个念头像是兽爪,死死抓住了魏照的心脏,让他的心脏随之吃痛变形扭曲。
魏照几乎是逃回房间的。
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在那儿再待上一会儿,就会控制不住要将自己所有的感情剖开放在岑姣面前。
他怕自己会压抑不住内心膨胀起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开口询问岑姣,她是不是已经选好了自己的新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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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变多了,哑叔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不过顾也的母亲并没有过来,听顾也说,她似乎情绪有些不好。
顾也装了些菜回了房里。
所以餐桌上,只比昨天多了个魏照。
桑寻的视线在顾也和岑姣之间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餐厅的寂静。
“姣姣,顾也今天和你说了些什么?”
岑姣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和我说了,一开始他是冲着杀我来的。”
桑寻一愣,“杀你?”她只知道顾也在找岑姣,似乎看不太上岑姓的人。
她啪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眉头微蹙,“那小子只和我说和你有些过节,从没提过要杀你的事儿,不行,让他们住在这儿还是太冒险了。”
“他既然将一开始的目的说出来,应该有了别的打算。”岑姣叹了一口气,“只是他想让我替她母亲治病,可我也不是医生,有些摸不着头绪。”
桑寻重新拿起筷子,她唔了一声,“我听他说过一些他母亲的事情。”
“那天你应该也见到了吧,顾也受伤后,没有流血。”见岑姣点头,桑寻才继续道,“听说,他母亲比他更严重些,顾也靠近心脏的地方,出现伤口还是会有血流出来的,可她母亲就连心脏附近的血也干了。”
“这样的状况,我从未听说过。”桑寻皱了皱眉,“只是我猜,如果血流干了,或许人也就死了。”
“彻底死了。”
这话题稍有些沉重。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变得更加凝肃。
几人没有再闲聊,快速吃完后,各自回了房间。
梅山的夜,总是静得令人心中发慌。
魏照躺在床上,可怎么都睡不着。
桑寻在餐桌上的话,像是一把小刀,一直刺着他。
岑姣怎么能轻信顾也呢。
就算顾也将自己原先的目的告诉了岑姣,再怎么推心置腹,也不该这样轻易地相信一个曾经想要杀死他的人,不是吗?
也不知道是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惹得魏照坐立难安。
也不知翻来覆去多少次,魏照突然坐起了身,他决定同岑姣聊一聊。
月光洒在庭院里,魏照轻手轻脚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月色下,他的影子投在身后,被拉成细长细长的一条。
魏照抬眼看向面前的长廊。
岑姣桑寻的房间不在客房这一侧,要绕过去,拐几个弯才能到。
清亮的月光照亮了庭院长廊。
魏照眼前,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过了拐角。
魏照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那个黑影身形瘦削,偏矮小,看起来,是女人。
这四合院里的女人,只有三个,岑姣,桑寻,以及今天下午刚住进来的,顾也的母亲。
黑影不是岑姣。
魏照认得出来,岑姣的背影永远是笔直笔直的,不会像刚刚那道黑影,微微蜷着肩。
魏照离那黑影有一段距离,就算他立刻跟了上去,等他转过拐角,视线里,已经没了黑影的踪迹。
他沉默片刻,朝着岑姣的房间走了过去。
岑姣的房间在角落。
魏照停在了门外,伸手敲了敲门,“姣姣,我有事情想和你单独聊聊。”
里头,没有人回应。
反倒是身后,带着熏香的风从魏照耳侧吹过,有人从魏照身后扑了过来。
魏照心头一惊,下意识侧身躲过。
那黑影贴着魏照的身侧掠过,像是一只皎洁的兽。
只是魏照在让开的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黑影就是刚刚他看到的,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着岑姣。
魏照伸手去抓。
抓住了那人的脚踝,手中触感有些黏腻,湿漉漉的,像是这人刚刚从水里淌过一样。
这让那人的脚踝变得滑溜溜的,魏照没有准备,感受到那人轻轻一蹬,就挣脱了他的舒服,砰一下撞开了门,朝着屋子里扑袭了过去。
那东西速度很快,目标也明确。
——冲着床上的凸起。
寒光在魏照眼眸中炸开。
那是刀刃在寒光下折射出的光亮。
“姣姣!”魏照的声音因为着急而有些变形,他也不知自己怎么爆发出那样的速度,整个人朝着床的方向扑了过去。
“魏照,快躲开!”岑姣的声音是从魏照身后传过来的,带着些许惊慌。
只是魏照已经受不住力了,整个人扑到床上时,他心中松了松。
一是还好,姣姣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二是,自己虽然总是拖累,但是这种挡刀的时候,倒也还算管用。
******
让顾也和他母亲住在四合院,岑姣倒也不是一点顾虑都没有。
只是这顾虑,并不是岑姣不信任顾也。
而是因为见到顾也母亲时,岑姣心中的惊骇之感,让她重新审视了一遍血缘对于顾姓人和岑姓人的影响。
顾也起初对岑姣的厌恶,看不惯,大多数是因为岑姣的姓和他的父亲相同,只是也不能否认,其中,或许也有血缘的影响。
因为顾也流着一半顾家人的血,所以天生就对岑姣亲近不起来。
若是这样,那么流着纯血的,顾也的母亲呢?
就算她现在精神有些失常了,又怎么能保证,她不会因为某些刺激,某些刻在基因中的东西对岑姣动手呢?
岑姣不打算去赌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所以一早就做足了准备。
她将床上布置得像是躺了人的样子,而她自己,却是藏在斜侧屋顶的。
事实证明,岑姣的小心谨慎是对的。
她并没有藏多久,就看到有人出现在了长廊里。
是顾也的母亲,只是看上去状态不大对。
整个人佝偻着身子,像是在贴地匍匐。
顾也的母亲并没有立刻闯进岑姣的屋子。反倒是在岑姣屋外转了许久,像是对岑姣屋外种着的那些花花草草很感兴趣一样。
她整个人几乎埋进了花丛中,而魏照则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看见魏照出现在自己的门外,岑姣先是一愣,而后这几天总会出现的,让她烦躁的情绪又来了。
岑姣没有出声,她想,魏照得不到回应,应该会认为自己已经睡下了,就会离开了。
谁料,魏照的出现惊到了匍匐在花丛中的人,那人像是一只迅猛的猎豹,扑了上去。
好在魏照及时躲开了,岑姣悄无声息地从屋顶上落了下来,眼前便是魏照扑过去替“她”挡刀的画面。
岑姣冲进了屋子。
她压下心中对顾也母亲的恐惧,抬手打飞了她手里握着的匕首。
黏腻的液体沾上了岑姣的双手,带着些许腥臭——像是死鱼烂虾的味道。
岑姣一击即中,一手刀将人劈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桑寻也赶到了,身后跟着捂着肚子的顾也。
“顾也受了伤。”桑寻看向岑姣,她声音有些急促,转头看向跟过来的,面色苍白的顾也,“你不是说你母亲虽然不认人,但是不会伤害你吗?怎么能对你下那样重的手?”
只听啪一声,桑寻打开了岑姣屋子里的灯。
顾也呼吸急促,他没有回答桑寻的问题,而是跌跌撞撞地朝着屋子里倒在地上的人跑了过去。
“她没事,只是晕了过去。”岑姣声音发紧,她走到魏照身边,“你还好吧?”
魏照摆了摆手,重重喘了一口气。“没事。”
他晃悠悠地站起身,对着岑姣笑了笑,“别担心,你先处理这事儿。”
说着,魏照便抬脚往外走。
熏黄的灯光下,魏照走过的地方,有稀稀拉拉的血迹。
岑姣看向桑寻,“她身上不对劲,你先替我看看,我……”
话音未落,几人耳边传来轰一声。
魏照栽倒在了地上。
桑寻抿了抿唇,她看向岑姣,“我替顾也处理伤口,你去看看魏照。”
魏照的伤在肩膀上。
也不知道那把刀上是有什么不妥,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魏照肩膀上的伤口竟是开始发黑溃烂。
岑姣将人折腾回了屋子里头的床上。
——她房间很大,分成了两间,外面和里面各有一张床。
草药捣成药汁敷在了魏照的伤口处,那是可以暂时止血和让敷药处麻痹的药草。
岑姣得将魏照伤口处发黑的烂肉挖下来,免得那烂掉的地方,越来越大。
在岑姣准备动手的时候,魏照醒了过来,他趴在床上,虽看不到岑姣的动作和表情,却是感受到了她的手在颤抖。
“怕什么。”魏照开口,带着些许笑意。
“你疯了吗?”岑姣的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恶狠狠,却又有些无措,“魏照,不是都说好了,你回川都去,别再掺和进我的事情了。”
“姣姣,我后悔了。”魏照低声道。
岑姣的手腕微微一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点一点替魏照将伤口处的烂肉刮开。
“我原本想着,算了,我不像顾也那样,知道的多,身上的本事也多。我只会一些最普通的拳脚功夫,对上你们说的那些……根本帮不到你一点。”
“非但帮不到你,还会给你添麻烦。”魏照顿了顿,他眸光闪烁,“像你说的,你已经救了我那么多次了。我想,如果我不再强行留在你身边,或许你能轻松很多。”
“就像你原本打算的那样,我只远远地等着,等你找到真相后,告诉我一声。”
随着岑姣的动作,魏照肩膀上的刀伤被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岑姣低头将原先的药汁擦掉,撒上药粉,裹上绷带。
“可我后悔了。”魏照仍在继续,“今天白天的时候,我看见顾也站在你身边,我……”
他声音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姣姣,刚刚挨了一刀,我反倒想通了,留在你身边,至少危险的时候,我可以替你挡刀。”
岑姣缠绷带的动作一顿,她眨了眨眼,将什么憋了回去,“你有什么毛病吗?想着给人挡刀?”
即便被岑姣骂了,魏照仍是十分认真。
他努力偏过头,想要看向岑姣,“真的,至少我能替你挡一刀,不会在危险的时候抛下你不管。”
岑姣没说话,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替魏照包好了伤口。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地魏照有些心慌。
“我让你回川都,就是怕你当真因为我丧命。”岑姣叹了一口气,“魏照,人命太重了,我背不起。”
“姣姣……”魏照有些慌了,如果岑姣非要他离开,他又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留下来呢?毕竟他们只是朋友。
“魏照,你不回去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再替我挡刀了。”岑姣认真道,“我希望你在我身边,至少提醒着我,自己不是一个人。”
魏照愣了愣,他坐起身看向岑姣,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我们现在在梅山,这儿,是你的家不是吗?”
岑姣垂着眼,她悠悠叹了一口气。
开口说话时,带着浓浓的怅然,“是也不是。”
“师父在骗我。”岑姣低声道,“她说,所有的神话故事都是真的,只是我不是什么天上的人,只是深山中的一族,岑姓一族避世不出,生活在会出现两地连接通道的地方。”
“可是魏照,大禹治水的故事,是假的。”
“你还记得,刻有禹敷土的青铜媭吗?桑寻精通古物的朋友已经研究过了,那是西周时候的东西,和大禹治水的时代差了太多太多了。”
“可师父却说,所有的都是真的。她在骗我。”
“或许……”魏照的心紧了紧,他看向面前看得出沮丧的人,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又说不出来。
“她不想我回黔州去。”岑姣继续道,她抬头看向魏照,眸子晶亮,“我在想,她不想我回去,是怕我出事,还是怕我发现什么,会成为梅山,成为桑寻的敌人呢?”
轰隆一声,窗外惊雷落下。
大雨瓢泼,倏然而至。
像是头顶的阀门被人打开了一样,雨水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山中终年不消的岚烟,也被这样大的雨冲刷得淡了两分。
岑姣抬眸看向窗外,梅山很少会有这样大的雨,大得像是在黔州的山里。
她回头看向了魏照,“我想,我不会成为桑寻的敌人的。”
“什么?”魏照一愣,没有明白岑姣的意思。
岑姣对着他笑了笑,“除非桑寻杀了你。就像当年赵侍熊不顾我的阻拦,杀死了昭昭一样。”
魏照看着岑姣,他知道,这是岑姣将他划成自己人的意思。
他该高兴,可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的人,却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之前我们讨论赵侍熊的时候,魏照你说过,他是用一点真话,把其他的假话也变成真话。”
“假设,我不是桑南的徒弟,在发现那个青铜媭后,我会做的,仍旧是去找熟悉古董的人去查青铜媭的来历,那时,我会发现,大禹治水是假的。”
“我想,我的母亲用了和赵侍熊一样的招数。”
“她希望我查到大禹治水是假的,从而认为什么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神话故事。”
“她似乎,不希望我找到真相。”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魏照问。
“现在?”岑姣站起身往外走,听到魏照的问题,她回过头,笑了笑,“现在当然是搞清楚顾姓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刚刚,我想到了一个或许与顾寻他们有关的故事。”
“什么?”
“——精卫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