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切的异常都有了答案。
原来源头是他自己。
康纳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掌, 上面糊满了悔恨的泪水。
乔西看见后十分不忍:“擦擦吧。”
是因为自己对她做了可怕的事,她才会对性向产生动摇,在受到创伤后去吻那个女alpha的。
“那天晚上,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康纳的声音轻地风一吹就散了。
乔西从没见过他这样,握住他的手急忙说道:“我没事的, 她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当时特别生气,但是没对我做过分的事。”
“我都假性易感期了她都没标记我,足以证明她的人品。”
康纳更痛苦了, 他心里充满自责和苦涩:“假性易感期的omega就是发情的野兽, 毫无理智和砧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
那种状态下, 她还能保持冷静和克制,这是对心理和毅力的双重考验。
“你说话比我可难听多了。”乔西听见他的形容, 嘟囔道:“所以我真的很佩服她, 明明她在家里挺容易发脾气的。”
“是啊……她并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康纳喃喃自语。
都是alpha,他了解同类的想法,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咬,不是简单一句自制力强就能略过去的。
除非她不行。
想到这里,康纳冷汗都出来了。
道歉的方法有很多种,她偏偏选择了这一种。
一定是察觉到异样, 她才会拉着omega做这样的事,因为急于求证。
他才是那个恶心的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她。
康纳手脚发软, 浑身冰凉,无力再支撑自己, 他上半身砸在病床上,下意识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乔西真的被他吓到了:“好了好了。”
他转移话题:“都中午了, 你联系到她了吗。”
受伤住院本想装虚弱,借康纳的口说出来,卖个惨,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你把手机给我。”乔西推他:“我直接给她打电话。”
“不行!”他下意识拒绝。
他看到报道的第一时间就找借口把乔西的手机要走,所以现在才风平浪静。
乌涅塔刚经历爆炸,身体十分虚弱,要是被乔西知道,肯定会找她闹的。
她现在经不起折腾。
看着嘴角带笑的乔西,康纳觉得愧疚。
要是刨根问底追究起来,这事根本解释不清楚,弟弟对象的性向改变,他是始作俑者。
这事根本没法说。
甚至大家今天出门是为了看婚纱。
康纳的头更痛了。
他有意帮乌涅塔遮掩,却猛地想起乔西躺在这的原因,问道:“那达里尔说在你身上闻到乌涅塔信息素的味道,不是假话?”
乔西点头:“大概是那天晚上沾到衣服上了。”
“不是,这都几天了,你没洗衣服啊?”
“别的都洗了,只有这一件!”乔西不好意思,强调道:“她的味道比一般alpha的淡,仔细闻才闻得到,谁知道达里尔是个狗鼻子,反应那么激烈。”
他们俩没打起来之前康纳确实没注意到他身上的味道。
“我还以为是他故意找茬。”两人对视一眼,康纳问道:“我打他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
对乌涅塔做了无法言说的畜牲事,还把她弟弟给打了,康纳脑子都是麻的。
“那也要我拉得住你才行啊。”
早上他们俩刚进达里尔的病房,把花放在床头,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嘲讽。
兄弟俩没回嘴,然后达里尔就像插了电一样疯狂打喷嚏,漂亮的脸也迅速发胀,肿得像个猪头。
他尖叫着拿花往乔西脸上戳,花瓣飞的到处都是,花杆子把乔西的皮肤刺破。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过敏。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给他打抗过敏针,顺便个乔西处理破溃的皮肤。
差点因为过敏休克的达里尔病歪歪地躺在床上,耸了耸鼻子,硬说在乔西身上闻到了乌涅塔信息素的味道。
拿起花瓶就往他头上砸。
要不是乔西躲得快,骨裂的就不是他的手臂,而是脑袋被开瓢了。
“下贱又肮脏的下七区omega。”达里尔昂着头高傲地像女王,抖得好像他才是差点被开瓢的那一个。
康纳就是那时候冲上去的。
回忆完毕,兄弟俩齐齐叹气。
乔西:“你脸上的淤青哪来的,达里尔是朝你扔的碎瓷片,没对你挥拳啊。”
摸了把脸上的划伤,康纳差点以为他们仨今天是来给医院创收的。
乌涅塔住院的事是瞒不住的,在乔西再次追问之前,康纳主动说道:“她出车祸了,一时半会来不了。”
乔西愣住。
“回医院的路上太赶了,车子发生碰撞受了点伤。”康纳半真半假的编:“我刚从她病房过来,她听力受损,你打电话过去她也听不见。”
乔西急了:“她在哪一层,我要去看她。”
他焦虑得根本坐不住,要不是他今天非要出来看婚纱,顺便暗戳戳给她家里人留个好印象,她就不会出门。
康纳不擅长说谎,绞尽脑汁想编个理由把人先糊弄住,一道兄弟俩头皮发紧的声线响起:“你说谁出车祸了?”
坐轮椅的达里尔出现在门边,语气不善:“你们两个丧门星怎么走到哪霉运就跟到哪,运势不好的人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行吗。”
康纳和乔西同时握紧拳头。
“她在哪间病房。”
康纳:“无可奉告。”
乔西:“你怎么来了,都说了她需要休息,你又想换个地方继续闹腾吗。”
“乡下O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不爽。”达里尔手指往前一挥,保镖推着他继续前进,他眼神扫过乔西身上的病号服,说道:“你换下来的衣服呢,给我。”
“凭什么。”
“穿着沾上我家里人味道的衣服到处乱跑,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她是多么不检点的alpha呢。”达里尔轻声说:“你也不想被人家当成没有廉耻的O吧。”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乔西声音拔高:“你少胡说八道,我们什么都没有。”
论刻薄,他给达里尔提鞋都不配,再者又顾忌到这是乌涅塔的家人。
他是要当嫂子的人,应该宽容的对待脾气不好的小辈。
“我不和你一般计较,衣服我也不会给。”他说。
达里尔挑眉:“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还要留着仔细收藏?脏衣服不换洗就算了,被发现了还不肯让我拿去扔掉,听说有些O喜欢这样昭示主权。”
“但是恕我直言,你们俩现在还没关系呢。”达里尔持续输出:“这么隐私的事情,跟穿着别人的内裤到处跑有什么区别。”
被说成变态,就算是以嫂子心态看待他的乔西也没法再忍。
乔西学着他的样子,抱着双臂,冷淡挑眉:“那怎么办呢,你这么在意不会是羡慕我有你没有吧。”
“你嫉妒的嘴脸有点难看。”乔西找到节奏,说道:“听说嘴巴臭的人面相也会越变越难看,要不是知道你是花粉过敏变成这副猪头样,还以为是你说话太难听面由心生呢。”
他说完顿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种超水平发挥,忍不住笑了。
达里尔脸色涨红,急促地呼吸几下后很快平复下来:“她不喜欢壮的。”
“关你什么事。”
达里尔:“她不喜欢壮的。”
“不喜欢我也轮不到你。”
“她不喜欢壮的。”
乔西声音拔高:“关你屁事啊!”
“够了!”康纳忍无可忍:“少说两句会死吗。”
“这不是家暴犯吗,我们家跟你这种人结亲真的没问题吗。”达里尔勾唇笑道:“你现在好狂躁啊,精神科就在旁边,确定不用去看看吗。”
康纳表情僵住。
达里尔笑得很亲切,扭头吩咐保镖:“去查一下乌涅塔在哪里。”
“等等!”康纳大喊:“不用去问了,我带你过去。”
他怕对方顺便把乌涅塔入院的原因也给打听出来了,这家伙把房间里的人挑衅了个遍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坐着轮椅转来转去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保镖汇报的时候被乔西听到会出大事的。
康纳的衣服被乔西一把抓住:“我也要去,哥哥不能偏心。”
康纳表情僵住。
离开乌涅塔病房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回来的时候带着两个她不愿意看见的瘟神。
面前的营养餐顿时没了饭张力,放下送到嘴边的勺子,她面无表情看向康纳。
“你深爱的家人被打成这副模样,还要坐着轮椅过来,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达里尔率先发难。
乔西紧跟其后:“你伤得重不重,我看你手抖得厉害,要不要我喂你吃啊。”
仗着身强力壮的优势,乔西几步冲到她床边,占住一边床沿,满是内疚地说:”设计师什么时候都能见,不该让你一个人过去的。“
达里尔冷冷地看着两人:“什么设计师?”
他的轮椅滑到另一边床沿,声音像掺了冰碴子:“昨天为什么打我,是哪里不满意吗。”
明明是omega,但攻击力过于旺盛,他把腺体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执拗地问道:“是哪里不喜欢了吗,为什么——”
乌涅塔今天头皮发紧的频率超过以前十八年,她放下勺子捂住他这张破嘴。
知道他疯,没想到他这么疯。
“这里这么多人。”乌涅塔说完想起自己现在是聋的,帮他把衣领拉好,说:“别着凉了。”
但凡他还有点脑子,应该就听得懂她的暗示。
达里尔没有挣扎,反手扣住她的手,说道:“有什么话是外人不能听的,我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介意的啊,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不是那种被别人看一眼腺体就要死要活的那种O。”
他爹的。
他不是,她是啊。
万一他的临时标记被人发现了,她就会成为要死要活的那种没用的A。
达里尔低头弯腰,手掌在腺体上扇来扇去。
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乔西皱眉努力分辨:“总觉得有点熟悉。”
他不自觉伸脑袋往两人身边凑,味道太淡了,又很驳杂。
康纳眼疾手快,抓起枕巾盖在达里尔身上,从进门起他就一直关注着乌涅塔的表情。
alpha五感更强,他身上的味道和乔西衣服上的一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
康纳的表情复杂难言又震惊,之前刻意忽略的细节统统在心头浮现,达里尔的突然入院突然找到答案。
他的视线在达里尔和乌涅塔俩人身上来来回回。
性向受到影响是个大事情,要多方面验证,她找alpha之前必定也找过omega。
她身边能迅速接触到的omega,就是面前这两个。
康纳脑袋一阵眩晕,无情铁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按在达里尔脑袋上,扭头对她说道:“你糊涂啊。”
情况再急也不能拿自己家人练手。
但更多的还是自我谴责,一时的醉酒和性向觉醒带来的连锁反应没完没了,康纳崩溃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手下是达里尔扭来扭去想要挣脱的脑袋。
耳边是乔西滔滔不绝的抱怨:“我还没闻清楚呢,你把他脑袋裹住干什么。”
康纳的心理防线终于被击穿,直掰弯阴差阳错掰到未来弟媳妇身上,巨大的压力蚕食他最后一点冷静。
他大声喊道:“有什么好闹的,没看见这有个比你们更严重的病号吗,谁再多话就给我滚出去。“
“你们两个给我消停点。”
达里尔终于挣脱,冷哼道:“轮得到你说话?”
他实在看不上自己这位联姻对象,五大三粗没头脑。
但是没头脑有没头脑的好处,把身上属于乌涅塔的信息素露出来一激,他就情绪崩溃了。
康纳花了很久才平复心绪,他想情绪稳定而冷静地把事情处理清楚,但是根本做不到。
红血丝密布的双眼从三人身上扫过,他一把抓住乌涅塔的手臂,把她带到洗手间里面。
锁门转身下跪一气呵成。
她正要说话,被康纳一把抱住双腿,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道完歉想起来她听不见,又掏出手机疯狂地打字:“事到如今我也不干奢求你的原谅,乔西还不知道,我会替你隐瞒的,希望你先不要告诉他。”
“他很喜欢你,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乌涅塔对着旁边的洗手镜练习忧郁,她叹气:“这事我不说也瞒不住,外面那么多报道,你能保证他不看手机吗。”
他几乎快跪不稳,大半身体都倒向乌涅塔,差点把她也带倒,她扶着洗手台勉力支撑,边咬牙边维持脸上哀戚的表情:“这对我未免太不公平。”
“就因为他是你弟弟,所以我就要强忍痛苦和悲伤,怀着对自己性向的厌弃,在他面前假装岁月静好吗。”
康纳:“我知道我的请求很荒谬。”
他刚打完字,乌涅塔就匆匆将他打断:“我现在感觉很不好,需要精神科医生的介入和帮助。”
她悲恸到几乎落泪:”我觉得自己的未来快要完蛋了你明白吗。“
康纳情绪激动:“不是的!同A恋不是病,再说了你这只是一时的。“
“你这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而产生的假性性向漂移,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不是永久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乌涅塔狐疑:“你又不是医生。”
他怀疑自己是A同已经很多年,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有点涉猎和研究,但是不好明说。
康纳犹犹豫豫的时候,乌涅塔表情越发灰败,滑跪在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间她喃喃低语:”那更完蛋了。“
“性向是假的,但事情已经传出去了,要是以后恢复了就更说不清了。”她双手揪着头发眼睛无神:“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我连个借口都没有了。”
乌涅塔悲到极致又哭又笑:“你的理论拯救不了我的人生。”
“谁说的。”康纳掷地有声:“还有办法,事情才发生几个小时,趁发酵之前把新闻压下去就是了。”
“我们家在新闻部有些关系,交给我就是了。”
乌涅塔不出声,康纳强颜欢笑:“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祸,由我收尾也是应该的。”
她深深看他一眼:“我能信任你吗。”
康纳斩钉截铁:“能。”
“找你借钱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乌涅塔把目光移向别处,说:“这次我不想说这是秘密什么的,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把一切真相都公布。”
“就算作为AA恋被唾弃,我也会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她说:“乔西是无辜的,他不该被蒙在鼓里。”
康纳声音艰涩:“你很喜欢他吗,你不是对O暂时没有感觉……”
“这并不矛盾。”
康纳负罪感更深,为她的光明磊落,也为了她这份为乔西着想的心。
他自愧不如。
两人还想再交流交流,洗手间外却频繁传来噪声,。
擦干眼泪走出去一看,单人病房里又被塞进两张床,三张病床整整齐齐排在一起。
达里尔坐在轮椅上,昂着下巴:“还算宽敞。”
康纳、乌涅塔:”……?“
“这人脸皮太厚了,赶也赶不走。”达里尔扭头看乔西,说道:“总感觉他别有所图,为了我深爱的家人的安全着想,我觉得还是住在一起比较好。”
乔西:“虽然还没成为正式的一家人,论身份我也应该一起住在这里,虽然他们俩是姐弟,但都是成年人了,一个O一个A,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有点过了吧。“
两人各有立场。
达里尔觉得乔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跟康纳的婚事,他绝对会折腾到对方主动退婚为止。
乔西觉得达里尔过度依恋,既然要跟乌涅塔结婚,他就是对方的未来嫂子,有必要在婚前把这个坏毛病纠正掉。
两人谁也不让。
康纳已经没有余力介入这几个人的纷争,甚至觉得现在看上去还算平静,一时半会应该闹不起来。
他忙着去办事,小跑着离开,把两尊瘟神留给乌涅塔。
乌涅塔:……
她还没说话,就被两人请上中间那张床。
乔西受伤的那只手臂上放着餐盘,他关切地说:“刚刚让医院的人送过来的,趁热吃。”
虽然残了一只手,但他机动能力很强,饭勺子已经递到嘴边。
达里尔跪坐在旁边的床上,按着她的肩膀:“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他们俩手边都放着写字板,笔尖都快擦出火花。
乌涅塔恨自己不够深谋远虑,都装聋了怎么没狠下心来把瞎也装了。
她左右为男,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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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娅也在经受人生考验。
在医院跟康纳大打出手之后,她硬着头皮去上班。
人没到,她的事迹已经传遍议院,顶着同事异样的眼神走进办公室,助理把一摞文件放在她手边。
“您的公务车在高架上和交通局的警车三连撞,并且在路上展开追击,那边的问责报告已经传过来,需要您尽快解释。”
“毁坏车辆的维修费用还没算出来,要等到明天才知道。”
异样的眼神没把她击倒,提到钱,尤利娅长叹一声,看着欲言又止的助理,她说:“还有什么一次性说了吧,我承受得住。”
“您车里那个alpha的身份比对信息出来了,是通缉犯。”
尤利娅咬牙切齿:“赶紧送局子里去啊,这是我今天辛苦上班的功绩不是吗。”
助理保持职业微笑,略显为难:“毕竟是通缉犯,没有第一时间送监,会被曲解成您包庇罪犯的。”
“而且。”助理顿了一下:“乌涅塔小姐似乎交代过,需要您额外关照他。”
尤利娅脑壳痛:“知道了,你怎么还不走。”
助理:“议长提前结束出差日程回来了,让您立刻去见她。”
看了眼时间,助理贴心提醒:“您还有三分钟时间能用来编造搪塞议长的理由。”
尤利娅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低声说道:“这逼班是一分钟都上不下去了。”
短暂地崩溃后,她起身离开。
打开议长办公室的门之前她扬起个阳光开朗的憨厚微笑,做足心理准备才进去:“议长——”
刚迈进去一个脚尖,她就火速退出来,凌空飞过来的文件夹划破她的额角。
尤利娅笑容不变,俯身捡起时看见上面大写加粗的标题:[多元化议院,Z世代下ABO三性关系的发展与思考,多性向时代议院如何获取更多民意选票。]
尤利娅偷瞄完把文件合上,放到议长桌面。
“出门两天,我们议院的新星就变成A同代表了,甚至还是头版头条。”议长笑眯眯地说:“你真的始终活跃在为议院争光的第一线啊。”
尤利娅知道这老东西在说反话,静静地在旁边陪笑。
议长把虚拟屏打开,尤利娅的高清大头照出现在上面,内部网络能看到同A恋事件的讨论度正在节节攀升。
奇怪的是两人接吻的视频和照片被有意模糊,之前的高清合照唯美大图成了尤利娅一个人的出柜秀。
乌涅塔的五官被糊化。
有人在操纵舆论,拿她挡枪,刻意模糊乌涅塔的存在。
议长雷厉风行,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降职、调职、辞职,你自己选一个吧,议院不允许有这种丑闻。”
尤利娅:“我以为您回来之后,会批准我的升职文件。”
她脑子转得飞快,在议长“你没事吧”的眼神中拿出手机,给早上帮她出柜的媒体打电话:“我推动性少数群体婚姻合法化的深层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本人就是同A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