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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女A,但弯仔码头 第35章

闲时煮酒 · 武侠仙侠 · 299 KB · 2024-11-04 19:00:39

第35章

  倚在车旁重新点了根烟, 等着拖车来把堵在路边的几辆破铜烂铁弄走。

  她的车除了前后凹陷,倒是没别的问题。

  开着这种东西上路有失格调和体面,佣人送车过来要些时间, 好在她上班时间自由,在路边挑了家还算看得过去的咖啡店进去。

  手机狂震, 以为是某人期盼的回电,结果是克劳德在不间断地往这边发图片。

  随手点开,有男有女,旁边还附着详细介绍。

  接起电话, 克劳德的声音响起:“发给你的照片都看见了吗……我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那边很快确认完毕, 说:“都发完了, 你抽空见见。”

  “你早就到适婚年龄了,再拖下去作为omega的价值会大打折扣的。”

  她冷嘲道:“你什么时候还当起皮条客了, 你一个涩情犯, 开银趴的事情都没解决,少操点别人的心。”

  克劳德一噎, 语气也变得冷凝:“你当我愿意?你把你妈从黑名单放出来不就没这破事了。”

  “再说了,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自己也同意了,说要利用婚事达到利益最大化,现在又翻脸不认人, 什么毛病。”

  她坐在窗边,咖啡店的玻璃窗映出她的倒影,昂贵的西装昭示财富, 冷艳到锋利的眉眼极具侵略性。

  一丝不苟的朴素盘发看起来有些古板,仍然挡不住她散发出的魅力。

  金钱和美貌, 再加上第二性别为O的加成,落进人群里备受瞩目再正常不过。

  好几个路人因为她进店, 借着店内绿植和鲜花的遮掩,频频往这边看。

  这些人里甚至还有年龄不大的O。

  “你就随便见两个吧,贝瑞丝。”克劳德说:“我都快被你妈烦死了,她找不到你就来折磨我。”

  和咖啡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份精致的甜点,贝瑞丝叫住服务生:“我没点这个。”

  对方红着脸表示这是赠送的。

  “啧。”她不耐烦地说:“恶心的alpha。”

  “我记得你年龄比我还大。”

  “你刚才是在骂我吗。”克劳德说:“A跟O的价值又不一样,就算我年龄大了,只要我一直保持处男之身洁身自好,就还有议价的余地。”

  “给别人精神洗脑、开银趴也算洁身自好?下贱。”

  克劳德:“你发什么神经,有火冲着我发?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考虑。”

  贝瑞丝压着火,说:“跟我妈说,这一批我统统看不上,卖货也要挑客人喜欢的吧,这良莠不齐的都什么玩意。”

  “要说你自己说,真当我是拉皮条的?”克劳德语气一肃:“案子怎么样了。”

  贝瑞丝懒洋洋的:“没怎样。”

  指控人都被抓回家了,她不出面指控,这边操作起来就很简单。

  话在舌尖滚了一群,贝瑞丝没说出来,她愤愤地想,凭什么克劳德这个傻逼alpha能幸福快乐。

  “挂了。”

  她抿了口咖啡,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尤利娅。

  “贝瑞丝?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对方的声音显得疏离而警惕。

  她心情好转,茶色瞳孔显露出几分笑意,把早上”巧遇“乌涅塔的事复述一遍后,说道:“我们马夫之女真是飞上枝头了呀,忙到连恋人被抓走前的最后一通电话都没空接。”

  着重描述了下她被抓走前的依依不舍,无处求助。

  听着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声,贝瑞丝愈发愉悦。

  “我看看,她被带走到现在也就二十多分钟吧,你现在过来搞不好她洒在地上的眼泪还没蒸发。”

  尤利娅忍着胸口的抽痛,艰难地问道:“在哪。”

  ……

  贝瑞丝在咖啡馆多坐了会儿,从这里刚好能看到匆匆赶来的尤利娅站,站在路边,一脸的怅然若失。

  她像个小丑一样把手机贴在耳边走来走去,像机器一样重复挂断拨号的动作。

  数不清她打了二十次还是三十次后,贝瑞丝的电话重新响起。

  “你再跟我详细说说,她被带走时候的情形。”沙哑的声音暗藏哭腔,连哽咽的频率都和乌涅塔一样。

  omega的视力没有alpha那么好,隔得远,她看不清尤利娅脸上的表情,但显然尤利娅更为克制,仰着头、双拳垂在腿侧,起伏的胸腔昭示着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贝瑞丝·诺拉捏着小勺在杯里搅动,声线比勺子撞在杯璧上的响声更脆更冷:“虽然你是家族的背叛者,但看你这么可怜,也不是不行。”

  “还记得你们这些被救济者小时候经常玩的那个游戏吗。”

  “你玩得特别好的那个。”

  “趴在地上当狗,跟在主人脚边,等着主人逗你们玩,顺便帮忙喂食的那个。”

  贝瑞丝说:“家里不让养狗,你可是曾经最得我喜爱的小狗狗,每次放假回家,我都会给你带好吃的顺便给你很多优待。”

  “还记得吗。”

  尤利娅扭头,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你跪下吧,每爬一步,我就多告诉你一点细节。”

  尤利娅毫不犹豫地跪下,她竖着耳朵,努力分辨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借此寻找贝瑞丝的方位。

  糖块在水中溶解的气泡声、杯盘碰撞的清脆响声,她瞬间锁定周围的几家咖啡店,冷声说:“说啊,要我爬着过去,爬到你面前咬着你的喉咙,你才会接着说吗。”

  贝瑞丝:“她哭起来还挺好看的,圆润的、透明的眼泪镶在眼边,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连贝瑞丝自己都惊讶于,她竟记得乌涅塔在时的每一个细节。

  眼尾是发红的。

  哭声是细弱,像沾满糖霜,又像在努力克制,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们家的车挺贵的,像你这样的贱种,工作一辈子可能也买不起。”

  尤利娅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抽噎声,忍着没哭。

  已经有路人跟在她身后,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同时面露困惑。

  “洗到发白的廉价衣饰,和她家的豪车并不相配。”

  “她们家的安保数量也蛮多的,我还挺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这种阵仗、这种家世alpha能被你骗出来,还陪着你演绎深情,你还挺厉害的。”

  “打不通你的电话她急得哭了,眼泪弄脏我的衣服,攥着我的手臂哀求我,恳求我帮她。”

  她刻意拖长声音:“求我帮她——再见你这废物一面。”

  尤利娅如饥似渴地听着她复述的每一个细微之处,没接到乌涅塔电话的懊恼长着毒刺在心中反复滚过。

  她锁定贝瑞丝位置,隔着玻璃窗看见对方身影的同时,也从她看似平静的口吻中听出一些别样的意味。

  第一性别同位女性,她从贝瑞丝的嘲弄中听出渴望。

  尤利娅一笑,用手拂开地上的碎石子,终于爬到这位主家的堂姐面前,在她居高临下的打量中缓缓起身。

  制服下包裹着肌肉线条流畅,红色的双瞳闪烁着凶光,尤利娅舔了舔起皮的唇,像头饥肠辘辘的猎豹,缓步走进咖啡店,走到贝瑞丝面前,揪住她的衣领。

  “虽然听见她的事情很开心,但是希望你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提起她。”

  “她只是请求你帮助她,不是想跟你发展什么超出这种关系以外的情谊。”

  她一拳砸向贝瑞丝,想打烂那张令人恶心的脸,却被对方闪过。

  贝瑞丝并不是什么疏于锻炼的O,两人互不相让。

  “你不是最看不起我这种贱民了吗。”尤利娅问:“对贱民的的女朋友产生欲望的你,又算什么。”

  “阴沟里的老鼠?”

  “你是贱种,她又不跟你同一个阶级。”对别人的伴侣产生欲望,贝瑞丝并不觉得这是件羞耻的事:“反正你们也完了。”

  “就算你们有关系,我抢过来不就好了。”

  贝瑞丝笑起来很漂亮,像山尖融雪。

  “你该不会……真觉得你们有以后吧。”她说。

  “无耻。”尤利娅气到极点,浑身肌肉紧绷,拳头冲破阻力砸在她下巴上。

  放咖啡的小圆桌被打翻,杯碟碎了一地,贝瑞丝摸了摸肿胀的下巴,抬腿踢在她腰侧。

  看着衣服上的咖啡渍,贝瑞丝嫌恶的脱掉外套,捏紧拳头把衣服卷在上面对着尤利娅砸去。

  踏着碎步后退,闪身躲过尤利娅的攻击,她语气轻快:“从狗嘴里面抢食、抢走贱民珍视的东西,反而更有趣不是吗。”

  “正因为那是仅有的,想要被牢牢抓住的,被抢走的时候恶狗们才会拼命反扑,给人增加很多乐子。”

  她不可抑止地兴奋起来。

  -

  上了车,谁也没说话。

  伊莱斯朝她伸手,手指纤长却骨节粗大,上面有很多细小的、银线一样的瘢痕。

  试探性将手放上他的掌心,被甩开。

  “手机。”伊莱斯的语气和表情带着无法动摇的傲慢和憎恶,轻声说道。

  一切都回到原点,他对乌涅塔的态度变回初次见面时的冷淡。

  两人对视了很久,伊莱斯先绷不住了,率先扭头:“别让我再重复了。“

  乌涅塔不搭腔,看向窗外想着,用律师的手机打电话是个意外,等尤利娅回电话过来的时候,希望律师能把车上发生的种种不易如实转告。

  明天是专访,后天是案件调解,刚好躲过去。

  目的差不多都达成,留着手机暂时没用,尽管如此,乌涅塔还是表现得十分挣扎,犹豫和为难从脸上轮番闪过。

  最终她托着伊莱斯的手背,把东西放在他手心上。

  “你一定要用这种看仇人的目光看我吗。”在别扭的气氛中,她率先开口:“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呵。”伊莱斯冷嗤一声:“死不悔改。”

  出发前攒了一肚子的怒气和质问,真见了面反而无话可说了。

  随意的一瞥,就能看见她从前落着星光似的铂金色长发开始打结毛躁,洗到发白的长袖,和衣服上随处可见的线头。

  像天鹅掉进草灰堆里滚过一样,一副落魄模样。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转着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道:“别人为了荣华富贵汲汲营营。不择手段的爬床。”

  “你怎么越活越回去。”

  “过了一年好日子脑子进水了吗。”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极力忍耐后没控制住:“要当攀附权贵的窝囊A就努力到底啊。”

  “中途跑出去追求自由追求真爱?”

  “别让人笑掉大牙了,坏人就要有坏人的样子,活在这世上凭什么可以既要又要。”

  他身上散发的广藿香味道铺天盖地,像网一样笼罩在车顶上,苦涩阴冷感觉侵袭乌涅塔的大脑。

  “离家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在透过我看谁。”她将手覆在伊莱斯的腺体上,在他的扭动抗拒中将人逼到角落,说:“你想通过改变我填补什么遗憾?“

  她五指收紧,掌心压迫他的腺体。

  伊莱斯闷哼一声。

  “怎么不说话。”她另一只手捏住伊莱斯的脸颊,强迫他转过头来。

  他微微抿唇,眼中闪过异样情绪。

  “一个健康且充满力量的alpha被逼着缩到角落,不想着反抗,却像个窝囊废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戳中你心底的隐秘了?”

  她的手指穿过伊莱斯的黑发,指腹感受到正蓬勃生长的毛茬。

  伊莱斯被迫仰头,鼻尖渗出汗,头皮和发根被牵扯的痛,和凑得极近却居高临下的继母,让他感受到压力。

  他皱着眉,艰难地吞咽口水,抬手按在乌涅塔手上。

  腕间的宝石袖扣在拉扯中脱落,露出一截手腕,从一本正经的守序老古板,变成面色潮红的斯文败类。

  “我不是……”他有点难堪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反驳。”乌涅塔问:“初见的那天,你在书房处理了很久的公务,从集团事务,到竞价谈判,每一样你都做得很好。”

  “侃侃而谈、成竹在胸。”她忽而说道:“对这样的你来说,反驳几句没有根据的猜测,再简单不过吧。”

  伊莱斯身形比她高大很多,却只能蜷缩在狭小夹缝里,隐忍沉默地看着她。

  “我听你父亲说过,两个孩子的教育中,你是最省心的。你诚实正直,从不说谎,品格高贵。”

  “文化课的学习上,你刻苦勤勉,一点就通,优秀正直得不像是被偷偷生出来的贱种。”

  “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你身体里面流着的那一半低劣的血是否真的存在。”她手上力道略松,伊莱斯咳嗽两声,短促地抽着气。

  “他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伊莱斯脑袋晃了一下,另一只手扒着车门,保持身体平衡。

  “就算他有这种怀疑,也改变不了他对我的厌恶。”

  “父亲他……不是会主动说这种事的性格。”

  乌涅塔轻声低喃:“当然是因为我想听啊,我想当一个合格的继母,和我的儿子们好好相处。”

  其实是编的,死鬼老公不太提起这个不讨喜欢的儿子,这是她结合从达里尔那漏出来的风声临场发挥。

  “虽然不多,但对你最起码的了解我还是有的。”

  她松开伊莱斯的头发,紧盯着他的双眼,低声问道:“看着我,是不是让你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那个和我一样,妄图通过攀附富家O改变人生的A。”

  不等她继续问,伊莱斯猛地挣脱她的桎梏,一只手扣在她肩上,逼近她。

  “别说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的睫毛扫在乌涅塔的脸上。

  他垂着眼帘,小心地把情绪收敛藏起,但是在她肩头施加压力的那只手骗不了人。

  乌涅塔贴心的顿了很久,待他情绪稍稍恢复后接着说:“你——不会还对生母抱有执念吧。”

  “想通过改变我,来圆一个拥有完美母亲的梦,然后过上其乐融融的母子同居生活?”

  “别说了。”他捂着乌涅塔嘴,发出像野兽一样的低吼,散发出的信息素更富攻击意味。

  为了保持车辆行驶平稳,司机不得不打开过滤系统。

  “可惜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我不是需要你怜悯和改造的可怜虫,在攀附权贵改变命运这方面,我做得又好又成功。”

  她的嘴脸无耻至极,伊莱斯没想过她会坦白至此,把所有一切都剖开来说。

  他头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直起身子和他拉开距离,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冷静。

  伊莱斯浑浑噩噩的,下意识反击道:“财产你也不在乎了吗,我们俩互为掣肘,你比我更不利你忘了吗。”

  他看见乌涅塔勾起的唇角僵住,抓住她痛脚般快速说道:“你不是聋的吗,刚才你跟我说说话的时候,我们俩贴得那么近,看不到我的口型,却跟我交流顺畅。”

  “就算我对你别有目的又如何,至少我不像你,谎话连篇。”

  “你想通过刚才那些屁话动摇我,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让我不追究你擅自离家的这事?”他凑近她,自认为抓住她的痛脚,重新掌握了谈话的节奏。

  “不管我的动机和目的如何,你都应该得到惩罚。”

  可是他明明双眼发红,看起来很是不堪一击。

  “都这样了,你不把我直接赶出去,还想着惩罚啊改造啊那一套的,你好奇怪啊。”摊牌后她肆无忌惮:“你不会真的还在渴望母爱吧。”

  他嘴唇紧闭,胸口起伏。

  “也是,你要是不想要这种东西,早就把我弄走了。”乌涅塔说:“抱歉啊,戳中了你的伤心事。”

  她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歉意。

  捂住她嘴巴的手愈加用力,乌涅塔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脸上浮现的指痕,伊莱斯指腹不轻不重地碾在她脸颊上,带着某种意味,警示她:“我们在说你装聋的事。”

  “你很在意?”乌涅塔爽快承认:“那我道歉。”

  他五指微松。

  乌涅塔说:“说到底这事也怪你,让我跟乔西兄弟俩,还有达里尔单独相处,这有多生不如死你知道吗。”

  “一个刚出完车祸,没有任何依靠的人,要在这几个人中间存活,我要是不装聋,都活不到现在来见你。”

  “如果不是你不及时干预,我也不会做这种事。”

  她捏着伊莱斯的手腕,对方像被烫到似的,忍着没把手缩回去。

  乌涅塔的手一路游走,覆上他的手背,手指用力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她低笑着说:“这是个只有你知道的秘密,他们都被我骗得团团转呢。”

  “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别急着否认。”她说:“找你拿卡的时候我不是答应过吗,听你的话,以你为先。”

  “我还不至于蠢到去相信一个骗子强调的特殊性。”伊莱斯说:“我想要母亲又怎么样,我憎恶她又怎么样,我再想要,也不至于从你那汲取廉价感情。”

  他语速很慢,无意识抠挖着手指上的斑驳瘢痕。

  “你继续说下去,我只会更恨你。”

  乌涅塔抬起两人相握的手,疑惑道:“那你怎么不挣开呢。”

  “你恨这个,恨那个。”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呢。”

  “早知道如此,如果没有生下你就好了。”她和伊莱斯坐得更近,侧着脑袋靠在他肩上,温柔地说。

  “如果我是你母亲,一定会这么想。”她说:“虽然是个没什么钱的下等alpha,至少吃喝不愁。”

  “盯上富人家的omega,好不容易决定向对方下手,踩着他攀富贵后,又不敢真的做什么。”

  “只能通过不光彩的手段让自己怀孕。”

  她声音很动听,明明说着他肮脏的出身,却像含着棉花糖一样轻盈柔软。

  “以你父亲的性格,抓到她之后把人大卸八块都算便宜她了。”她微微抬眸,眼睛里满是怜悯:“一边东躲西藏逃避追杀,还要确保充足的营养把你生下来。”

  “这一路她过得多么艰辛又不容易啊。”

  她盯着伊莱斯的眼睛,把手松开,去抚弄自己的长发,说:“没有金钱的滋养和专人保养,用了点廉价洗发液就变成这样。”

  “像阴沟老鼠一样的你母亲,又该是怎样的狼狈呢。”

  伊莱斯脸上满是错愕,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她讲述的那些,正是他选择逃避且刻意不去设想的过去,但是她好像很能理解那个素未谋面的女alpha似的。

  她的目光像云一样柔软。

  “即使在这种环境下,她肯定也曾满含欣喜地摸着肚子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就好了。”

  “等到你出生,她就能靠你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她温柔地抚摸着伊莱斯的头发,怜惜地说道:“可惜她低估了你父亲的冷酷程度,生下你反而让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不堪。”

  “华美的衣服、昂贵的珠宝,统统都跟她无关。”

  乌涅塔叹气:“你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伊莱斯双眼泛潮,手上到处都是被抠出来还渗着血的月牙印。

  “别说了。”他舔着被咬得痛到发麻的舌尖,颤声重复道:“别再说了。”

  “用尽一切赌来的,却是破破烂烂的未来。”她松开手,手臂从他背后穿过,揽住他颤抖的肩。

  抚着他的脸颊和耳朵,轻而缓的把他的脑袋往下按,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动作极尽关怀和缱绻,说出的话却令伊莱斯齿冷。

  “如果当初没有生下你就好了。”她再次说道:“她一定是这么想的吧,如果没生下你的话,她会过着贫穷但平静漫长的一生。”

  “我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胚胎,我能怎么做。”伊莱斯表情惨淡地说:“并不是我要降生到这个世上的。”

  乌涅塔摸摸他逐渐发热的脸,吸了口气,低声说道:“无意识的胚胎为什么要选择降落在她的肚子里呢,如果不喜欢这条命,这么恨她憎她,为什么要赖在她肚子里呢。”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近乎无理的指责,近乎崩溃地抬起头,瞪着一双湿润的眼睛问她:“那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做对做错又不关我的事。”乌涅塔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眼眶下,帮他把将落未落的眼泪擦干净。

  “生你下来就是为了钱啊。”

  “因为你太没用了,害亲生母亲丢掉了性命。”

  她委委屈屈地说道:“既然要移情到我身上,难道不该捧着我补偿我吗。”

  乌涅塔扭身跪坐在座椅上,一双眼睛闪闪生辉,像一个真正深深爱着他,为他的未来担忧的长辈那样,略带忧郁地问道:“你,难道还想再害死一个人吗。”

  “想用以你生母性命为代价换来的权柄,来谋害柔弱的继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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