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零二十一课 又打架又吵架之后还能抱在一起的情侣好
安各没被咬过。
他们两个之间, 一直是她更青睐留下印记、更喜欢加深伤口、更无顾忌地……
【标记】。
安各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独占欲更强的那一方,正如自己从小便钟爱、崇拜的豹子, 她在亲密行为中总有点狂热的兽性——
所以接吻时她总喜欢抓他脖子, 亲热时她总会要求转回正面, 然后在他身上制造红白交织的印痕。
第一次和他深吻时,她甚至在他的后颈上抓出了血。
她才是捕食者, 是标记方,是一家之主。
他们之间, 一直是她咬他的。
……而他回应这些撕咬的,只是温柔的吻。
本应如此。
安各没被咬过,更何况是在亮着灯的酒店房间,双方都拥有清醒的神智。
这并非调情, 几分钟前她还被那句“嫉妒死了”冲得脑子昏昏、嘴角能上升发射到太阳系——
几分钟前的她还特别开心、自信、成就感十足地占着“一家之主”的位置。
她伸手抱着老婆,心特别软,真是难得见他这样, 这么幼稚的去埋怨别人,她像个妈妈粉般调侃, “怎么突然埋到我脖子旁边说这种话,老婆乖, 你又不是哼哼唧唧的撒娇大狗”——
然后洛安就证明了, 他并非大狗。
他埋在她脖子旁侧了侧头, 挨近的鼻梁拱开她耳后的短发, 然后, 直接咬了她。
冰冷的、粗暴的、绝不温柔。
那绝非野兽般的攻击, 也不像是某种非人生物吸取生命……
更像是某位极端理智中透着病态的科学家,他用拘束带将你捆上铁床, 一边动手一边温和问你“绑得疼不疼”,然后在你犹豫点头时,猝不及防摁住你,往你的皮下血管注射了一针剧毒。
目标明确,行为缜密,甚至懂得如何让你放松警惕,然后一针扎入。
先对你委屈撒娇,然后咬在你耳后。
……有那么一刹那,安各错觉俯在自己上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而是一只冷漠、阴暗、独占欲极强的冷血动物。
“豹豹。”
可他又抬眼瞧她了,茶色眼睛重新变得柔软:“豹豹,我是认真的。这不是胡闹,我非常嫉妒,你别用那种玩笑的态度随便哄我,好吗?”
哦,还是那个熟悉的安安老婆。
安各开口想说“好我知道了”,却发现从自己嘴巴里跑出来的只是几个含混的象声词。
他微皱了一下眉,又咬了她一口。
“豹豹。”
这下比刚才的轻多了。
……但咬她的人可是安安老婆!她最喜欢最温柔的对象!一反常态咬她脖子,竟然,咬——
安各没有被咬的经验,除非把“咬”拆开。
……糟糕的是,她的身体似乎把这两者完全混淆了。
“豹豹。不要眼神乱飘。和我说话。”
和你说什么说,难道要说“你不轻不重咬了我两口,结果把我激得现在就想和你玩夫妻小游戏”吗??
安各涨红着脸躲闪:“我没……你先……起来……”
“你别躲。和我谈谈。”
“没躲……我就是……”
“就是什么?”
“……先让开!保持好距离再谈谈!”
洛安原本已经缓和完毕、仔细收敛的冷意又差点露出来:“我清楚告诉你我很在意很嫉妒,你的反应就是让我离你远点、保持距离?”
“不是——”
“那是什么?你今晚和我说清楚。”
他再次俯身抓她,但安各这次有了点动力,她拼命乱躲,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现在——
洛安却更恼火了。
换了以前,他肯定见好就收,主动退让……但现在,他火气还没消,就见她开始回避逃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妻子在清醒状态拼命扑腾逃跑的光景,除了故意欺负她的某些特定时刻,正常的妻子对他一直是特别主动热情的,绝不可能逃跑……而且他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不就是恼恨至极咬了她两下吗,皮都没破她跑什么跑——
一个反常想逃跑,一个反常要追击,两不相让,于是在床上打了起来。
真·纯洁·打架,安各试图踹开他然后逃向浴室,洛安猝不及防被踢开,反应过来后直接抓住她的裤脚,狠狠往回一拽——
“撕拉”一声,布料在盛怒的阴煞手中发出哀鸣。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安各半挂在床边,呆呆地转头,看着自己被扯走的睡裤。
与失去睡裤后,自己暴露无遗的,被洇湿了一点的……
安各飞一般坐起,拉下睡衣,扯过被子。
“你没看见吧……你没看见是不是?”
洛安:“……”
洛安轻咳一声,然后他避开了视线。
“没看见。”
……没看见你为什么要避开视线!你明明就看见了!刚才我正背对你试图从床沿上扑出去,睡衣下摆飞到肚皮,什么也没遮住,你肯定肯定看清楚了——
安各跪坐在床上,死死地摁着自己的睡衣,除了“呼哧”喘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便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只有“呼哧呼哧”的动静,听上去像谁打开了蒸汽机。
好半晌后。
“豹豹,无论如何,呃,你现在还涂着药……”
蒸汽机呼哧打断:“我知道!知道!”
“……我没想到你会有……去浴室冲洗一下?”
“我!还涂着药!”
“你刚才那样应该已经把药膏化开不少……”
“你!闭嘴!不准叙述!”
“……”
后来还是重新去浴室冲洗了,又重新抹了药,然后换了新裤子。
对象没再做什么,估计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她换好裤子走出来时,他正安安稳稳地背对她叠衣服。
……是安洛洛小朋友明天要穿的衣服,他正挨个拿出来叠在床边,重归贤惠又无害的状态。
安各再也没搭理这一幕“贤淑人夫”图,她刚才遭遇的创伤一时半会儿消化不完,只是“啪”一声关上灯,默默爬上床躺平,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叠衣服。
安各专注闭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口许愿。
我,再也不要,被抹药了。
我,再也不要,穿紧身牛仔裤了。
我,再也不要,被美色冲昏头脑信了对象的邪。
“不过……咳。豹豹。”
一片黑暗中,老实守在床边叠衣服的对象问道,小心翼翼的:“你之前的反应……是因为我咬了你吗?”
安各沉痛地睁开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关了灯了屏蔽掉那张脸了,她还是忍不住被对象的声音诱惑,动摇了五分钟前“抹完药之后我要整整三天不和他说话”的决心!
“豹豹……”
“我在听。”
避无可避,安各拉紧被子:“你不是要和我认真谈谈吗。就这么谈吧,你坐在床角,离我远点,也别让我看清你的脸。”
他的声音低落下去:“豹豹……”
可恶。
安各不情不愿地被声音冲昏头脑:“我没有讨厌你、逃避你的意思。我只是情绪太复杂了,现在不想看你,因为看到你的脸我就想给你刚才的无耻行为裱花。”
“……哦。那就好。但豹豹,重新抹药的确是对你身体好,那些药膏也真的化了……”
“闭嘴。我再也不会给你抹药的机会了。”
“这个很难避免,唔,除非你不再穿那种紧绷易摩擦的裤……”
“我再也不穿紧身牛仔裤了。谁穿谁就是小狗。”
“……好吧。”
他沉默下去。
安各拉紧被子捂住脸:“没什么其他东西要问的话,我睡了。很累。”
“……豹豹,你之前的反应,是不是因为我突然咬……”
“我要睡了。”
“你原来……更喜欢这种,粗暴直白的?”
“我睡着了,我听不见。”
“那为什么?”
……怎么可能把“我一直不喜欢粗暴那一套”“但你粗暴对我时我特别喜欢”“你对我干什么我似乎都特别喜欢”“哪怕看不见你的脸只能听见你说话我也会心软”说出来啊!!
她看了多少部乱咬乱啃的小电影,一直嗤之以鼻,结果只是自己老婆咬了两下……呜呜。
安各羞耻至极地卷起被子,埋到头顶的布料更多了,露出两只踢打被单的脚。
“那,果然,是因为那些片子里的演员?”
安安老婆还在瞎猜,他的语气变得更沉了:“难道是因为我让你回想起了年少时的性幻想?感觉和片子里那些演员一样?你把我和他们联系在一起,所以本能地激动……”
安各:“当然不是!!你怎么总拿自己和那些演员比啊老婆?他们比不上你十万分之一!!”
“是吗?可他们都早于我被你看过。”
“……他们被多少个女人看过睡过啊,我绝对不会把他们当作喜欢的人追捧,老婆你不要在意那些……”
“豹豹。所以如果那些演员是借位拍摄、没碰过别人,你就会喜欢吗?”
“……”
这是什么逻辑,什么小心眼。
安各有点脾气了,气他总拿自己和其他人比较,他能不能有点自信啊——
她阴阳怪气道:“那行吧,我从今天开始热爱那些下海工作者,我就爱下海从业人员,我不爱我自己辛辛苦苦追到又要费心费力哄的合法丈夫行吗?”
“……”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连这种反讽都听不出来吧?老婆你是不是傻啊?”
“……”
对象沉默了好久。
然后他慢慢地说:“现在我不仅嫉妒,我还生你气了。你不能这么和我说话,豹豹,我不喜欢听见‘不爱’这种描述。”
安各今晚情绪是跌宕起伏坐了好大一圈过山车,又恼又羞已经不想再跟他说好话了,就想发脾气。
呵,“不能这么说话”“不喜欢听见”?
抹完药膏忘了痛的豹豹立刻暴涨十斤反骨:“所以呢?反正按照你说的‘我还涂着药’,你能拿我怎么办?”
怎么办?
非要把好声好气说话的对象惹毛,当然是有报应的,许许多多的前辈们早就以身趟雷,展示了百花齐放的死法。
譬如,键盘、榴莲、搓衣板、睡书房或你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但以上死亡道具一般也就是说出来吓吓你,等对方气消了,态度诚恳点,多说几句好话也就过去了。
可假如你的对象是一个脑回路异常奇葩、比起对你发脾气更擅长自省、自省着自省着就自己造出思维百慕大三角沉进去、然后完完全全把你说的话当空气的家伙……
嗯,安各目前还没能对洛安这人的破烂特点总结到这么深刻的地步。
但她已经隐隐有了些不详的预感。
“我明白了。”
黑暗中亮起手机屏幽幽的荧光,和对象幽幽的声音:“你要是真心喜欢下海工作者,我就去注册试试吧。婚姻总是要多多改变自己才能更好巩固的。”
“……你给我把手机摁灭。立刻。”
“我搜到了,下海工作者也可以不露脸不被弄脏,我可以先从语音陪聊开始熟悉业务。”
“拿过来!关机!”
“哦,先加好友,再发一段语音做招聘测试……”
“洛!安!”
手机屏的光芒“忽”地一声灭下去,不是某个逻辑诡异的破烂听话关闭了手机,是安各拖着头顶的大被窝扑过来,“忽”地一声将其卷进自己被窝。
她怒气冲冲地摸出手机:“老婆你是不是有病,你是我老婆你下什么海,你……”
她顿住了,因为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什么加好友招兼职,只是关于“语音陪聊”的百科介绍而已。
洛安“呵”了一声。
“我已婚了还下什么海,”他理直气壮,“做做样子气死你而已,我又不傻。”
安各:“……”
如果这不是自家老婆,她张口就要喊着“你有病,你破烂”然后把手机扔他脸上了。
安各:“你真的要气死我了。”
“谁让你先气我,我不喜欢你说那种话,哪怕只是反讽。”
安各:“是你先开始不依不饶地说——”
“那手机拿过来,我要把自己改造成一个说话好听的人,从下海做陪聊开始。”
安各:“……”
他豹豹的。
“你可真……”
她到底还是咽下了“破烂”这个评价,只是一拳锤上他的肩膀——隔着被窝。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睚眦必报啊?”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豹豹,如果你不喜欢,如果你无法接受……我可以变回以前。”
啧。
安各把头埋在被子里,趴在他身边把玩着手机,而洛安依旧坐在床角。
说他是放开自我了吗?也没吧,让这人好好坐着离远点,他真就一直坐在那里了,哪怕她已经熄灯上床。
规矩的,听话的,安安老婆……
安各忿忿地扔开手机,裹着被子重新趴到他怀里。
她蹭了蹭他的手臂——尽管是隔着一层被窝。
“算了算了,你和以前也没怎么变啊,以前的老婆是我老婆,现在的老婆也是我老婆嘛。”
“……嗯。”
“但是这种下海玩笑不准再开。除非你真想气死我。”
洛安低头,轻轻动了动手指。
不需要开启阴阳眼,他也能清晰看见她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恼火的,凶狠的,又含着一点柔软的。
“豹豹,”他不禁开口问道,“你不允许我说下海玩笑,为什么?因为你也会嫉妒吗?”
“……你能不能别再把自己和那些演员作比较了,老婆,你有点自信。”
“我不是不自信。我只是嫉妒他们,而你一直没有回应我。”
“还要怎么回应,我说了我喜欢——”
“可是,豹豹。我说我很嫉妒那些人,你却觉得我在开玩笑。”
“……”
许久没听见答复,洛安又换了个问题:“所以,豹豹,你很讨厌‘嫉妒’吗?”
“……”
“我明白,你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而我是你的伴侣,有义务维持你的所有权……但是,豹豹,不仅仅出于独占欲,你……会不会有‘嫉妒’的想法?”
因为我自己真的是个很擅长嫉妒别人的破烂。
趁着这一次机会胡搅蛮缠般暴露出来一点点,之后,也就要重新收回去了吧。
“我只是想问问……算了。”
掀开一点被子,他摸了摸她的脸颊。
“抱歉,当我没问吧。”
安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老婆。真的,我……”
“我也算有点问题吧。”
安各其人虽然对自己的领地有种奇怪的占有欲,但相反的,她很少感到“嫉妒”。
哪怕是小时候她被家里的老东西勒令跪在祠堂外的墙根里烧纸、最终一瘸一拐地扶着祠堂墙壁走出来、按着饿了几天的肚子试图去厨房里找点剩饭吃……
却瞥见老宅会客厅里杨家的小公主正戴着生日帽,被许许多多衣着华贵的人捧在最中心夸奖聪明可爱,快快乐乐地和自己的小伙伴们互扔奶油蛋糕玩。
安各也没有感到过“嫉妒”。
她就只是很普通地弯下腰,抠过手,挖了一块被砸出窗户缝的奶油蛋糕,吧唧吧唧缩在窗子下吃了。
她很饥饿,所以需要填饱肚子,而那个小公主正好扔了蛋糕过来,就这么简单。
是,那边的女孩与她同龄,穿着漂亮的裙子扔着香甜的食物,还有周围人写满爱意的眼神与热闹非凡的夸奖声……几乎与她常年所待的地方完全相反……
但那和她也没关系吧,有什么情绪需要对此产生吗。
后来,再长大一点点,她偶然和杨兰兰一起遭遇了绑架,杨家人急成了蚂蚱,凑了上亿现金送给绑匪,而安家却只送来一张“随意”的纸条。
安各也没什么感觉。
最近她和那个神秘封建家族的婚约取消了,正是“利用价值重新归零”的时候,安家放弃她合情合理。
至于那个哭哭啼啼吓得尿裤子的小女孩,唔,她有个爱她的家嘛,这不是很正常吗。
哪怕绑匪快活地抓着头发数着钞票,又用满是头油味的手指头点她的脑袋,嘲讽她“你真是那个安家的嫡长子吗,不会是野种吧,比起杨家小公主,安家根本没人愿意花钱救你啊”的时候……
安各也没产生“嫉妒”或“不甘”。
她只是决定趁机张嘴咬断这家伙的手指,趁机抢下他挂在手腕上的车钥匙,然后逃出去。
没人花钱救她,这不是很正常吗,将来我自己挣钱救自己呗。
……虽然她的逃脱计划没能成功,安各扑上绑匪抢车钥匙时,被绑在旁边的杨兰兰吓哭了,哭声招来了在外守门的另外两个绑匪。
况且,那时她太小了,拳头牙齿的力道,也太弱了。
安各没有魔法眼睛,也没有玄学手段,她只是个很凶很能打架的普通人类小女孩。
高大的绑匪们骂骂咧咧地重新把安各踹晕绑了起来,然后商议说,杨家的钱已经到手了,安家的钱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不如先撕票杨家的孩子,再扣着安家这个刺头等一等。
他们觉得直接杀了安各不划算:赎金一分钱没到手,还被她咬断了一根手指,太亏了。
而听见自己要被撕票的杨兰兰彻底吓瘫在地,呆呆地看着绑匪晃着刀过来。
安各还能怎么办呢,她总不能见着有人在自己眼前被杀吧。
她舍命救了杨兰兰,哪怕飞来子弹也没松开保护她的手,而那也是杨家小公主把她看作“王子”的开端。
那时安各已经完全遗忘了扔蛋糕的女孩是谁,只觉得自己救下的是个爱哭又好看的漂亮女孩。
上学时再次遇见杨兰兰,在最爱幻想“浪漫爱情”“华丽帅哥”的年纪被同龄异性冷落乃至鄙视,又亲眼看见总贴在自己身边的杨兰兰被全校男生吹捧爱慕,还接二连三地跟自己撒娇哭闹要东西时……
安各也没什么感想,没有回忆起与杨兰兰这个人曾经的交集,也没有多在意过她掺杂在语言里的扭曲爱意,她只单纯觉得哄这位公主病有点麻烦。
即便安各还能清晰记得,小时候从窗户缝里努力抠出来果腹的被砸烂的蛋糕,是一块夹心里有半块草莓的奶油蛋糕。
但她就只是变得有点喜欢吃奶油蛋糕而已。她完全没产生“嫉妒”“憎恨”“凭什么”的感觉。
……缺根筋到她这种程度,或许真的是性格上有哪里也破烂了一块吧,安各偶尔会这么想。
她很熟悉从占有欲中衍生的怒火,第一次发现戚妍暗恋洛安时,想法也是——
怎么敢。是我的。那是我的,绝对不可以……
可,“嫉妒”?
……安各不熟悉那东西。
她数十年的人生中,“嫉妒”是贬义词,无法对她起到任何增益效果,所以,自然而然被她在成长中舍弃了吧?
如果当年那个缩在墙根下用手吃奶油蛋糕的女孩懂得“嫉妒”,就无法成为今天的安老板了。
缺根筋也有缺根筋的好,她一直这么觉得……
“那就算了,豹豹。”
洛安的掌心盖住了她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嘴唇:“我只是想问问你对这种情绪的态度,我不希望你更改你自己。看看我就知道了,嫉妒只会导致胡搅蛮缠,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有更好。你……现在这样,就非常、非常、非常好。”
安各笑了笑。
“你以为我是你吗?说自省就自省,说更改就更改?我可没那种破烂天赋。”
“那很好,豹豹……睡吧。”
哼。
安各没有合眼。
“‘嫉妒’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崭新获得的新奇东西。”
见过戚妍,又见过洒满粉色纸条的你之后,慢慢思考,慢慢萌生的。
“但我很确信……如果你敢下海陪聊,我就会讨厌所有出现在聊天室里的陌生人。”
洛安愣了愣,比起惊喜,更多的是完全超出预料之外的茫然。
“……真的吗?豹豹,如果这是哄我的谎话,你也太聪明了……”
“真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拿出合适的态度应对它。”
她歪了歪头,嘴唇故意蹭过他的掌心:“既然你这么爱吃醋,来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