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一百零二十三课 软软绵绵弹弹的超级触感还有别的地方
爸爸只花六分钟就给她煮好了一碗牛奶燕麦粥, 手法娴熟。
然后爸爸就重新抓过风衣攀上了大开的窗户,拿起方便剖开血肉的尖锐碎片,翻窗离开的动作更加娴熟。
毕竟洛安成为家庭煮夫也只是这近十年内的事, 但他自小就成为了屠夫。
剁碎妖魔的脑袋, 对他而言或许比切碎燕麦片还简单……习惯人间烟火之前, 他就习惯了血。
安洛洛倒没想那么多,她拿着爸爸杀出去之前递给自己的擦干净的小木勺子, 吭哧吭哧吃着自己的牛奶燕麦粥,直到肚子半饱, 粥碗见底。
安洛洛咽下最后一口拌着葡萄干与奶浆的燕麦片,再次抬起头。
窗外依旧黑漆漆的。
……爸爸搞什么哦,我饭都吃完了还没回来,说好的“先垫垫, 待会儿给你带零食”呢。
“待会儿”的“会儿”难道不应该就等于“吃完一碗燕麦粥的时间”吗?
唉,算了算了,爸爸也是个容易犯错的笨蛋, 她这么聪明大度,她要原谅爸爸。
安洛洛起身在房间里四处晃了晃, 爸爸临走前就收拾好了翻倒的花瓶或炊具,天花板的顶灯也补好了, 挂钟重新挂回了墙上……
而且她也不会洗碗, 这里也没有可以放吃干净的小碗的水池。
既然吃过早饭后不能立刻出门玩, 要老实待在房间里等爸爸……
好吧, 那她就没什么能干的事情了。
安洛洛转了一圈, 又转回了窗边。
这是爸爸走时唯一没有复原的地方。
没有一丝阳光的早晨……刚醒来时安洛洛还有点害怕, 她本能地讨厌违逆天时的现象……但爸爸出去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太阳的消失方便了坏东西袭击妈妈, 也方便爸爸去袭击它们。
但爸爸具体在哪里,又在杀什么东西呢?鬼?妖?她没在画册上见过那种浓绿色血液的怪物……
血肉撕裂的声响很轻,是屠夫刻意压低了声响,为了不惊扰楼上的她们。
安洛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上窗框,努力地睁着眼睛,想看清窗外具体的情况。
什么也看不清,遮去太阳的诡异黑暗,浓稠如幕布。
安洛洛的眼睛还是太稚嫩,此时也没有那种在危机中才会产生的紧张感、驱使她使用阴阳眼的本能。
唉。
安洛洛收回视线,彻底打消了出去帮助爸爸的念头。
她转回了床边,妈妈还卷在被窝里睡觉,静音耳罩在她颊边卡出了一道很浅的红印。
……就算戴着耳罩,睡眠质量也太好了吧,臭老妈。
早晨了还不起床,说好的带我参加旅游团呢,昨天报名的大巴车九点钟开吧,已经七点了你还在床上睡觉……出来旅游几天了,你又没在上班,还赖床。
安洛洛不由得想到了爸爸临走前的嘱咐——
“妈妈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洛洛能不能帮爸爸看护好妈妈?”
就像总倾向于保护别人的安各,安洛洛小朋友喜欢被请求帮助,尤其是爸爸请求她。
她当然立刻就答应了,但是——“妈妈为什么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呢?”
“妈妈昨晚睡得很晚。”
“为什么?妈妈昨天晚上也要加班吗?”
“没有,妈妈单纯是和爸爸吵架了,到凌晨才吵完睡觉。”
“……为什么?”
“你猜。”
“……”
好烦哦,这两个人。
明明一直跟我说要早起早睡才能身体好……深更半夜吵什么架,吵完了不还是该睡觉的睡觉、该做早饭的做早饭,再怎么吵架也不离婚,那还吵什么,你们这些大人是很闲吗……
安洛洛小朋友嫌弃地帮妈妈摆正了那只卡出红印的静音耳罩,又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卷。
她才没想让睡懒觉的臭老妈睡得更好点,她只是看笨蛋妈妈快把自己卷成可颂面包了,于是决定拍拍她玩。
……唔。
等等哦。
安洛洛不禁伸出小手,又轻轻拍了一下。
软乎乎的……热烘烘的……
安洛洛严肃地把两只手都摁在了妈妈身上的被子卷里。
那块对应的位置应该是妈妈的肚子。
唔。
好暖和。
在这一刻,安洛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房间里,无头苍蝇般瞎想瞎转圈的举动,只是为了缓解“寒冷”。
说不清,道不明,一种“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完了”的细小忧虑,并没有严重到令她失去理智,却令她的手脚一阵阵发冷。
明明刚喝下一碗热粥,应当饱足、热乎、开开心心的……相信爸爸的保证,吃过饭后就应该躺回床上重新睡一觉,哪怕睡不着也不至于在房间里到处乱晃……
甚至扒上了黑漆漆的窗户乱看,差一点就萌生了“跳下去帮爸爸忙”的想法。
爸爸走之前,明明说了很多遍,让她不要乱走,回到床上,和妈妈乖乖待在一起的。
为什么一开始完全没想起来爸爸说的话?
冷,好冷……手脚一阵阵发凉,脑子也……并不是爸爸牵她手时传来的温和凉意,那种阴冷湿湿黏黏,很讨厌很烦人……
可是,一碰到妈妈,那点小焦虑烟消云散,烦躁感完全驱散——
安洛洛再也不冷了。
当然,她并不明白,在众多怨鬼山怪聚首、强力到能短暂遮蔽晨光、偷天换日的大阵中,哪怕完全把邪祟屠杀干净,也会有自然扩散的邪气,时刻影响着阵内的活人。
行为失常、精神混乱、出现幻觉……安洛洛感到邪气本身的“冷意”,思维略焦虑地分散,只是最低限度的被影响到,最轻的症状而已。
而安各在这样的情况中睡成一卷、不省人事——当然不是因为那副静音耳罩,只是因为她自身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浓度极高的纯阳气息,屏蔽了所有邪气。
大阵遮蔽了整座山上的太阳,但遮不住安各这轮纯粹的烈日。
像这样大范围笼罩的阴邪阵法,安各身边,就是最安全的位置。
这可是能面不改色在自家对象坟头上蹦迪、时不时深更半夜去墓地唠嗑的勇士,顶级阴煞花费七年也没法让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相较而言,这种从山怪血肉中衍生出的邪气,只是毛毛雨罢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对安各来说,在棺材里睡觉和在床上睡觉没区别,只要她不信——
她就是无敌的。
请想象一个24小时全天候开启无消耗、先天罡气阳气到处放的超巨大金钟罩吧。
安各身上时刻罩着类似这样无形的无敌之物,不管她是在睡觉还是在玩手机。
由此可见洛安花费七年多死磕复活研究,如今能够以半死半活状态无痛触碰她的成就有多惊人……
咳,扯远了。
总之,这就是洛安直接让妻子睡着没管她,还反复嘱咐女儿“上床和妈妈待在一起”的原因……其实在这样的状况中,安各不需要保护,反而是稚嫩且亲近阴气的安洛洛需要庇护。
而邪气反复影响安洛洛去忽视这句被重复多遍的嘱托,诱导她在远离安各的房间过道到处转,也是为的这个。
但孩子怎么可能会轻易远离妈妈呢,尤其是被托付了“保护妈妈”任务的安洛洛小朋友。
好暖和啊……
安洛洛用手拍着妈妈的被子,发现身上若有若无的冷意都被驱开了,忍不住直接爬上了安各的床。
她不需要搞懂复杂的原理,反正这是她妈妈。
这位小朋友端着一副特别严肃的表情,把两只手、两只脚都慢慢塞进了被子卷里,扭扭屁股,往上拱啊拱啊拱……
安各:“呼……呃?”
睡眼朦胧中,她低头一看,发现被窝里正拱进一只安洛洛。
“……干嘛呢,洛洛宝贝?”
女儿严肃道:“试图回到我出生的地方取暖。”
大早上的,这小鬼又在玩什么。
安各凌晨两点多才合眼,的确困得神智不清,闻言她没计较,直接伸手一搂,把乱扭的女儿贴着肚皮抱紧了,又重新拢好被子,眼一闭继续睡了。
被妈妈强抱进窝的安洛洛:“……”
她本想挣扎的,但房间里满是那种阴冷黏腻的感觉,相比较下来,妈妈的被窝、妈妈的拥抱实在是太暖和了。
算了算了,安洛洛安慰自己,我这是为了完成爸爸的托付,保护只知道睡觉的笨蛋妈妈,才不得不待在这里被抱着……
而且,唔。
安洛洛又偷偷蹭了一下脸。
……妈妈的肚皮好软哦。暖烘烘……软乎乎的……还有很好捏的小肉肉!
触感好舒服……拍拍玩也好……贴近蹭也好……埋进去吸的话……香香的奶味和麦子……
呃,不对。
妈妈身上没味。
这是我嘴角没揩干净的牛奶燕麦粥味。
安洛洛小朋友抬起头,望着妈妈睡衣上那块被蹭上去的可疑污渍,心虚了一秒钟。
一秒钟后,她果断闭上眼睛。
睡觉睡觉,爸爸让我和妈妈待在一起睡觉,睡觉。
【一小时后】
——安各是被老婆推醒的。
“醒醒,豹豹,起床了。”
“唔……”
早饭的香气、手机闹铃的震动与光线穿过眼皮后特有的斑驳区域。
让她起床的元素全部集合,安各不情不愿地清醒了。
但她依旧不是很想睁开眼睛:“老婆……”
她想开口耍赖:老婆你先亲我一口呗。
“妈妈妈妈!起床起床!”伴随这道大嗓门的是整张床嘭嘭嘭的摇晃,“太阳晒肚皮了还赖床啊!再不起床我把你的早饭也吃了!”
安各:“……”
这小混蛋。
安各只好睁开了眼睛,一把拎开在床上蹦跶的安洛洛。
“你以为旅馆的床是蹦蹦床吗臭小鬼,别乱跳,跳坏了老板上楼找你妈我赔——”
可是爸爸刚才好像把整座旅馆里所有的东西都屠干净了,没人会找你要赔偿的。
安洛洛小朋友眨眨眼:“妈妈早上好。”
“好什么好,”安各掀开被子下床,第一反应就是奔向早餐桌,“你不准动我的早饭听见了没啊,你爸给你做早饭是按量的,抢我的早饭你迟早吃撑……”
刚醒来的关注点都是早饭,不愧是她们。
洛安默默把做好的煎饼和腌萝卜端上桌,感觉自己只是个无情的早饭制作机器人。
窗外已经洒满晨光,敞开的窗户时不时飘进山林中鸟雀的鸣唱。
安各草草扫了一眼房间,正如每个人每天早晨醒来时所做的一样,扫视粗略又快速——她似乎没发觉任何异常。
“先吃早饭再洗漱吧,九点钟我们要带洛洛去坐旅游大巴车,时间有点紧。”
“还好吧……”安各没关注这些,她在桌前坐下,第一句就是,“我不喜欢吃这种腌萝卜啊,这种塑料袋装的口感特别差,老婆你不知道我不爱吃这种腌萝卜吗,而且腌萝卜也不配煎饼……没有那种腌成粉红色的姜片吗?
这荒郊野外的,去哪里给你找红糖米醋腌粉红姜片,能弄出点饭菜吃就不错了。
无情的早饭制作机器人转身走开:“没有,爱吃不吃。”
安各:“……”
老婆他是不是有点起床气啊。
当然,安女士并不知道,某位屠夫从她凌晨睡下后就开始辛勤“清理”旅馆中的东西,工作到天光熹微,又跑去处理二次展开的大型阵法,好不容易搞定一切及时回来后……
还要听着舒舒服服睡了一晚上的对象嫌弃他弄出的早饭,对着腌萝卜指指点点,“哎我不爱吃这个给我换一道”。
转身走开已经很温和了,你可以试试,跑去找累死累活通宵加班好不容易回家的妈妈,在早饭桌上指点她“你这个鸡蛋煎成双面了我不想吃我要吃单面溏心的”。
不把盘子扣你脸上表示“爱吃吃,不吃滚蛋”,那都是出于伟大的母爱。
……洛安甚至都没有“伟大的母爱”做支撑。但他伟大地没有把盘子扣安各脸上,只是放下铲子走了。
安各并没有从中感受到老婆对她堪称伟大的容忍。
她只是挠挠头:“腌萝卜而已,生什么气嘛……那我前几天买的葡萄干呢?”
安洛洛:“我吃掉啦,爸爸今天给我提前做了一份早饭!”
“那牛奶……”
“我吃的是牛奶里拌葡萄干!”
“燕麦……”
“啊对对,还拌着燕麦!”
“……”
安各出离愤怒了。
她再次提过安洛洛:“什么情况,臭小鬼,你在我睡觉时吃吃吃了多少妈咪我想吃的东西啊,真不怕吃撑吗——”
安洛洛撇嘴:“我当然不怕吃撑,但妈妈你要少吃点了。你肚子上都有肉了。”
“……什么?哪里?”
“就是你肚皮上啊……这里,这里。”
“这只是一点点小肉吧!每个人类正常的薄薄的脂肪啊!”
“可是妈妈你的肚皮可以捏起一块小肉……”
“臭小鬼,别拿未婚未育超苗条少女的小腹形状来要求你妈咪,我又没练过什么肚皮魔功,你以为妈咪肚皮不可逆转的松弛是因为谁啊!!”
“可是……”
“没有可是!一块小小肉而已!正常、小小的、微微微的肉!”
可是,我本来想说,那一点点小肉摸上去好软好舒服,妈咪的肚皮肯定比“未婚未育超苗条少女”平坦的肚子更好啦,不用在意的。
摸上去陷进去……就像棉花糖……不对,唔,像老虎掌心的肉垫。
想到这里,安洛洛蠢蠢欲动地伸出手。
爸爸一回来就把她拎出被窝了,“去刷牙洗脸穿衣服,不要黏着妈妈赖床”,可她还没摸够呢,哪个毛茸茸控会讨厌肉垫触感的东西呢——
“啊!哇!不准捏!不准乱摸!捏得更松了我就咬你啊,臭小鬼,手拿开拿开!”
洛安再回来时,就见早饭桌旁又多出了厮打在一起的一团。
他习惯了。
“老婆!老婆老婆——”
见到他走近,拼命阻挡女儿魔爪的安各求救:“快把洛洛拉开,她要把我肚皮捏松了啊啊啊!”
松?
哪里,很紧啊。
洛安眨眨眼,见安洛洛正伸着手绕着妈妈的肚子转,而后者狼狈地摁着睡衣遮肚皮……这才明白过来。
“不可能松弛的,豹豹,你的皮肤弹性完全没变。”
这可是用过大复原术治愈的。
安洛洛叉腰大笑:“我就说吧妈妈,根本就不是松弛,是长肉啦,哈哈哈是肉肉——”
安各立刻发出惨叫。
“啊”的一串长声,顿了顿,又是“嗷”的一串喊。
一声更比一声惨。
洛安:“……”
至于吗。
他完全不明白妻子对“胖瘦”的在意,除了对“软软绵绵弹弹”的追求,安各从未在意过自己的身材变化,她怀孕八个月时还用自己的大肚子当电脑垫板使呢,看电视时还会美滋滋地在上面搁碗爆米花。
不过,在自然界,“突然无比在意外表”几乎是与“求偶”挂钩的……
安各看着自家比当年还美丽典雅的老婆,再看看自己……肚子上那点肉。
呜呜。
时光是把杀猪刀,只杀她,不杀老婆的吗。
怪不得这段时间的贴贴蹭蹭诱惑都不算起效……
“不是的,妈妈,你没有因为时光流逝逐渐变胖,”还在她肚皮旁虎视眈眈的女儿道,“你肚子上的肉肉是这几天刚长出来的,因为以前你经常到处乱跑、做各种运动,但这几天你天天下班就回家宅着,见到爸爸做饭就跑过来吃吃吃,还从爸爸做给我吃的每一份零食里抢了一半走。所以,妈妈,你不能怪时光,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抢我零食吃。”
安各:“……”
安各:“这时候妈咪不需要你分析原因,臭小鬼!”
安洛洛:“反正也只是多长了一点肉啦,不多的妈妈,虽然肉不多但手感……”手感比以前好很多很多的。
“是不是洛洛看错了,究竟哪里变胖,让我看看?”
眼见老婆走近了,安各急忙捂住了肚子。让女儿摸摸抓抓还行,如果让老婆……
她可不希望老婆印象中的“纤细美腰”变成一坨肥肉啊!
“不行!你不准看!我没变胖!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豹豹,但……”
“没有但是!今天的早饭我不吃了!我要减肥!你……你刚才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
“……”
很好。
洛安忍了又忍,还是没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
他把它略重地放在了桌上,又拿走了那袋腌萝卜。
“你们别闹了,吃早饭,快点收拾准备去乘大巴。”
安各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小盒腌好的姜片。粉红色的。
“老婆……”
“刚才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了,在家打包好带过来的,不是现腌……别挑了,快吃。”
“……老婆,我没有挑的意思,只是想说你对我真好。”
还以为你生气走开了,没想到真的去帮我找到了我想要吃的,嘿嘿。
安各走近,摇摇他胳膊:“老婆你对我特别好。老婆你最好了。”
老婆并没有动容。
他抿嘴:“那你让我看看具体变胖的位置。”
安各……安各弹簧般闪开了。
“不行!”
“呵。”
“……老婆你不要生气!我是真心的!”
【数十分钟后,九点整】
一番折腾,在洛安的催促下,他们总算及时坐上了安洛洛昨天心心念念的大巴车。
洛安原本打算把早上那些鸡飞狗跳一笔带过的,她跟女儿乱闹腾时的斗嘴罢了……
但,架不住安洛洛小朋友一直意犹未尽地在他耳朵旁边说悄悄话。
“爸爸你知道吗,”妈妈跑去洗漱换衣服时她已经全套武装好了,所以站在门口不断跟他感叹,“你今早离开后我不是保护妈妈去了嘛……然后我碰到了妈妈的肚子……哇,触感真的好软好软……棉花糖一样……可以贴贴摸摸捏捏吸吸……”
一直,一直。
从妻子跑去洗漱,跟他念到妻子出门,念到他牵着她们俩上车。
安洛洛小朋友仿佛念经,而她的爸爸被顺利洗脑了。
谁能不被“对象的肚子超好摸”这种信息洗脑呢。
洛安……洛安实在是被念了太多遍了,当他顺利登车时,坐在座位上看安各自告奋勇踮脚放行李,也不禁把目光放在了妻子的肚皮上。
……被衣服遮掩了,但是,动用阴阳眼的话,也能看清楚。
目光所及,和以前没变化啊。平坦,纤细。
“触感”,那么,是把手放上去捏才能凸显出的软肉吗……这么想着再仔细看看,腰侧似乎是多出了一点点弧度……
“老婆,老婆~我带洛洛昨天买票时,导游小姐姐说只有两个座位了,所以,嘿嘿……”
洛安应该说“那我抱着洛洛坐”,但他的思考还绕在安洛洛碎碎念的“妈妈肚子”里。
他不假思索:“可以,你坐我膝盖上吧。”
安各:“……”
咦?不用反复暗示,不用找理由,也不用和女儿一唱一和就直接达成目的了?咦,今天老婆在外这么不矜持的吗,好难得啊??
机会就要抓住,她没细想,立刻就惊喜地坐下了。
而洛安立刻就伸手绕过了她的腰,双手在她肚子前紧紧扣住,严丝合缝。
安各:“……”
他豹豹的,这种一坐下就被全自动安全带扣上的感觉是什么。
“老婆……你干嘛……”
“帮你坐稳,山路颠簸。”
“……大巴车还没开。”
“提前帮你坐稳,以免山路颠簸。”
“……”
什么填空造句题。
安各姑且忍了,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肚子被放在了某人的掌心中——一位优秀的天师,只要他想,是不会让自己手上的试探动作明显到被常人察觉的。
捏玩可以很轻,很细微,无法被肉眼看见,也无法令对方产生感觉。
但阴阳眼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哪怕是还未开发的阴阳眼。
安洛洛小朋友眼巴巴地坐在旁边,望着爸爸明目张胆的手,望了很久。
很久。
“……爸爸,你都捏了十分钟了,该轮到我……”
安各立刻警惕起来:“什么捏?谁捏我了?”
“没有人,”洛安特别镇定,“只是洛洛又想抓你肚子玩了而已。”
安各瞥见虎视眈眈的安洛洛,便往对象手里又缩了缩。
安洛洛:“……是爸爸在捏!我没有捏!我!一直!没有捏到!”
安各狐疑转头。
“什么捏,”老婆轻声细语地解释,“你身上很暖和,豹豹,我在捂手而已。”
哦。
他的手的确很凉,比以前还要凉一些,是血糖偏低还是……
安各想想就心疼,谁知道老婆这几年在外面吃了什么苦。
她捧起对象手,主动往自己肚子上贴去:“那你再捂捂,别客气。”
老婆瞬间绽放笑容,那抹笑堪称春光明媚:“好的,我再捂一小时就好了。”
“一小时能暖好吗,要不在车上的时候你一直贴着我肚子捂手吧……”
“谢谢,豹豹,你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