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第二十四课 经营婚约就和经营生意一样需要努力
于是, 进入安家老宅不到一小时。
安各就被关进了老宅的祠堂里。
连拉带拽、连捆带绑……如今的她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一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捆上了麻绳——
五花大绑后,这位战士却依旧能够左蹬右踹、拳头乱挥。
不知为何, 绑上去的麻绳好像完全限制不了她的行动。
结果四个婆婆完全压不住, 只好加上两个男丁, 四个婆婆分别摁住手脚,两个老头一个堵她嘴巴一个钳住她腰——
当然, 分工时是这么比划的,实际没能成功。
一部分原因是被捆起来的安各眼神太凶太恐怖, 一部分原因是不知怎的、怎么也碰不到她身体——
手一伸过去,就像伸进一团看不见的冰水混合物、或被某种黑漆漆的东西盯住了似的。
安家的家仆也是旁支的安家人,迷信得很,次次伸手次次升起这种感觉, 再也没谁敢动安各了。
最终六个家仆聚在一起讨论一番,只好找园丁借了板车,把五花大绑的安各放上去, 再一路把这货运进祠堂——
远远望去还蛮搞笑的,牡丹芍药一片名贵花卉中, 一架木板车咕噜噜滚过去,板车上的家伙绑着麻绳气势却很惊人, 板车下没绑麻绳的人弯腰驼背、脸色难看。
仿佛是六个低声下气的小鬼抬轿子, 抬送可怕的山大王去享用唐僧。
好不容易拉到了祖祠门口, 急忙把人推进去, 反锁大门, 作鸟兽散了。
只余安各倒在祖祠里, 对着青色的地砖骂骂咧咧。
其实今天安家把安各五花大绑关进祖祠,还真算是师出有名——
谁让这位钢筋铁骨的狂豹战士对着如今的安家家主安老太太出拳了, 把自己的亲奶奶锤进了ICU。
……嗯,对。
不掺任何水分的暴脾气,说握拳那是真的出拳,想动手那是真的狠锤啊。
什么慢镜头捏拳又放松,什么满目隐忍又移开视线,不存在的,完全不存在。
……虽然没直接锤在老太太身上,是锤在了老太太手旁边的雕花太师椅上,又给了旁边冲上前要扇自己耳光的嬷嬷一发豹豹破颜拳,然后扯走了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往茶几上再次重重一锤,锤得佛珠七零八碎、老太太嘴唇发抖。
最终安各踢着弹了一地的佛珠,锤着对方头顶咔咔掉木屑的太师椅,皮笑肉不笑地说:
“奶奶,你做寡妇都多少年了,比我更合适再嫁吧,不如我把那个劳什子未婚夫让给你,奶奶去帮安家传宗接代,再添十七八个大胖小子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太太两眼一翻,昏倒在地,被众人送进了ICU抢救。
安各遵纪守法,正气凛然,不良少女时期也是因为自卫才出手,但她的的确确也把九十多岁的亲奶奶锤进了ICU。
就某方面而言,这只豹子的道德底线没那么高。
不管9岁还是90岁,惹毛她照样出手爆锤。
安各动手前还很冷静地权衡了:反正安家现在没办法拿自己如何,自己的资本也不怕安家如何,除了这帮老不死的东西其余人都舔着脸想巴结自己,那就动手吧,真要撕破脸看谁搞死谁啊——
所以果断动手了。
一分钟也不忍,就很爽。
动完手后,惊怒交加晕厥过去的老太太在ICU,安各自己被五花大绑送进了祖祠,等众人在老太太那里慌完了,再回来开会讨论如何发落。
话是这么说,但谁也没胆子发落她,肯定还是绑在祖祠里“反省”一天,意思意思就算了。
七岁的小安各就教训不动了,怎么可能动得了如今的安首富呢。
没看他们连安洛洛都不敢动,安各被拖进祖祠时,年轻人那一块还聚在一起、抢着争着讨安洛洛欢心,安排她住在离本宅最远的漂亮小阁楼,就差把她捧成安家的小公主。
虽然安家人和安首富没什么利益纠葛,没在商场上沾过她的利润。
因为老一辈人最推崇“贵族”做派,不工作不赚钱靠着土地租子就足够逍遥——
同龄人也差不多,本家人也好结亲的外人也好,不用工作就能躺着花钱。
这才叫“老派世家”,反正安家千年积累的底子足够坐吃山空。
这个家族如今的规矩陋习再多,也底蕴雄厚,祖上出过不少优秀人才,一代两代是败不光的。
嫁进来的女人、攀上门的男人,也不是没有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但,只要忍忍那些规矩,就可以不上班不早起直接躺着花钱……说到底,不过是些老破臭规矩而已,表面上意思意思,家宴时伏低做小,哄那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开心,也没什么。
要知道安家没落至此,也依旧在豪门圈子里端着“头部世家”的脸面,再重男轻女也不可能让家里的媳妇洗衣做饭,再封建刻板也没断了安各的教育资源,照样培养她一路名校、出国留学。
当然,前提是安各的确成绩极度优异,有培养价值。
安家子女再不学无术,简历也要用钱堆得金光闪闪。
如今安各还愿意带着孩子回来一两次,让安洛洛叫一声“曾外祖母”,纯粹是念及家族到底在年少时给了自己不少资源,把自己锦衣玉食养大了——
安家有着世家的包袱,不管是冷落她无视她还是强迫她学破烂女德,都是关起门的“家事”——在外面依旧把她当作“安家小姐”,正常出席各式上流场所,缺什么也不可能让安各缺钱。
所以老东西再怎么恶心,一码归一码,安各也不会真让他们破产当乞丐。
养恩虽稀薄,还是有一些的。
她现在顶多就是想在老东西快死的时候赶去病床竖中指吧,利用好能气死对方的每一分钟。
但安各不知道,老东西对着其他子女或许是“不管如何用钱堆出好看的简历”,对她还有一层考虑——
安各是要拿去和那个洛家联姻的,注定是洛家的妻子——那可是传承千年的玄门大族,和洛家的联姻太重要了。
安家对着其余豪门高傲又冷淡,但对着传说中的玄门,身段却低到了骨子里。
谁不怕死,谁不想超脱红尘呢。
权势金钱已经不缺,老迈的人坐在高高的位置上,便只渴望长生了。
哪怕是人均90岁的安家,也渴望活得更久、变得更年轻……
……即使洛家人实际代代惨死,寿命比普通人还短……安家人看不清那些,也不知道那些,他们只知道,那是玄门,那是天师,那是真能给出平安符长生丸的神仙。
安各得到丰厚培养资源、逐渐变得更加优秀的过程中,安老太太曾次次去信试探洛家——
“让她读大学可以吗”“让她出国深造可以吗”“让她读博士学位可以吗”“让她出去做生意还是太胡闹了”——
但凡婚约对面真是封建腐朽的穷地方,给出一句“不希望未来媳妇太有文化”,安各求学经商的道路就会被家族截断,她就会经受更多折磨,也会早早和安家撕破脸。
所幸,婚约对面不是什么没见识的穷地方,那位女家主的回复很少,但句句精辟。
“可以,舍弟没读大学,这就勒令他去读”
“可以,舍弟没出国深造过,这就勒令他自费出国”
“可以,舍弟没拿过什么学位,这就勒令他去做研究”
“可以,舍弟连ATM机都没用熟,这就勒令他去银行实习”
……安老太太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只是询问一下洛家对媳妇的培养要求,怎么对方没阻止任何在自己眼中“出格”的发展,反而对自家人开始了一系列“勒令”呢,难道不是安家嫁媳妇,是洛家给安各送老婆吗。
这就是玄门的结亲习俗吗。
当然,洛家家主没给出详细解释,但是个正常人就觉得要高标准要求自家弟弟吧——
洛梓琪不知道安家内部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定亲的女方出身豪门,又是高级知识分子,又出国留学见识丰富,还会做生意赚钱,条件各方面一等一的好……
将来正式相看时,总不能拿出弟弟神秘莫测的简历,说他主要在大山里上学,特长是杀鬼捉妖吧。
虽然弟弟脸长得特别好,似乎当个漂亮花瓶也没什么,但他毕竟是去做丈夫的,没有相匹配的简历怎么行。
配不上对方还怎么有脸面迎娶呢,尤其是人家未婚妻一路高升,这么优秀。
……洛家,嗯,奉行的是另一种封建传统了。
其实,让洛梓琪下定决心结亲、唯独在弟弟身上延续“幼年订婚”洛家传统的原因……还是对方之前送来、又阴差阳错被自己看见的八字。
太过契合……一个纯阴之体能和纯阳之体的命格配对也异常罕见……再结合洛家那命定之人能改命的传说,想到弟弟空荡清澈的茶色眼睛,“大家都会变成死人”的异常发言……
瞎猫撞见死耗子也好,总要试一试。
万一对方真是“命定之人”,这份婚约能救弟弟注定早死的命呢。
所以洛梓琪下了死命令让洛安结亲,又对对方家族发来的一切倾力赞成,摆出的态度虽不明显,其实也是想巴住人家姑娘。
“舍弟性格奇奇怪怪还很容易早死,只有和你结婚才有可能长命百岁,求求姑娘发发善心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处一处,处得不合适就算了也没事”,总不可能把这种话写在信里吧。
至于洛安本人的意见,那不重要。
什么都没命重要,他也不是什么要追求爱情追求自由的人。
洛家是另一层面的“封建”,洛安也不打算和家主兼长姐死磕,十一岁时收到被订婚的通知,确认了一下“是家主的命令吗”,就顺从地接下了。
有什么好反抗,他对爱情、婚姻、子女毫无期待,反正所有洛家人都要幼时订亲、成年结婚的。
后来再接到一系列“填充简历”“配得上对方姑娘”要求时,也就默默去做了。
尽管他同样不在乎对方姓甚名谁、样貌如何,也没兴趣去接触。
家主的命令,从小接受的教育,意外相合的八字……在这些因素下,喜欢与否并不重要,既然对方有可能为“妻”,他就会为素未谋面的她达成一切要求,尽到婚约者的责任。
……反正,对洛安而言,除了“弄懂银行ATM机”,其他都不算有难度。
一个同龄人还没认字时就能用易经启蒙的玄学大佬,真要读博深造也是很厉害的——
虽然读博很难,但再难也难不过倒吊在悬崖上参透星斗、改换山河吧。
而且,唔,他对新时代的理化生,是真的挺有兴趣。
用物理学圣剑-撬棍打鬼,比桃木剑还好使。
……所以这位一心走邪门歪道、知识又杂又广的天师,身上其实有三个博士学位来着,还分别是物理、化学、生物三大领域。
安各当年差点没被学神的简历闪瞎,差一点点就把他招进自己手下做科研项目的首席了。
……但脸太好看,那张脸比学神的简历更闪,做下属暴殄天物,还是拐回家做老婆吧。
不过,到底,洛安金光闪闪的简历比不过安各——
他既没有在社会里找工作,也没那个经商天赋,怎么可能有妻子赚得多。
按理来说做天师不可能有经济困难,但洛安要拉扯师门里一串不靠谱的家伙,明面上和底蕴深厚的本家没关系,还和那些正道玄门关系紧张……
也避开了太多,最轻易的赚钱路。
其实,去找安家这样迷信又富有的豪门,随随便便胡说一番,看看风水,就能直接暴富。
这也是玄学界最通用、最普遍的赚钱方式。
安各幼时经历的各种“臭道士”,撇去装模作样的普通人,有真本事的家伙却也爱随便胡说指点小事——
本质上只有半瓶水功力,只是混口饭吃,说错了也没人会指出……真东西还是假东西,谁知道呢,反正普通人对玄学一窍不通,最好糊弄。
这样的天师,在玄学界多得是。
反正他们处理的事也不大,无非就是宅子风水啊,孩子八字啊,这个头疼脑热的小病怎么治啊……小事小事,随便指点一下灌点符灰水,再不济烧烧香跳跳大神,稍微有良心一点的,煮符灰水时掺点感冒药呗。
有多少迷信的巨富,有多少心里有愧的商人,那么,这样赚钱,就有多容易。
——谁愿意去真正承接那些驱鬼杀妖、在生死线里打滚的危险委托啊?
糊弄普通人,又安全,又稳妥,还能累积人脉,搭上一堆大老板做后台,勾勾手指就有人争先恐后送钱来……还有给明星富太太做美容丹、给啤酒肚老板做龙精虎猛药什么的……玄学太能赚钱啦,在如今这个社会,拼上性命去干真鬼真妖的天师,才傻呢。
既不出名,难度又高,还容易因为古怪的言行扭送派出所。
被有钱老板请去家里看看风水,给不懂事的小屁孩治一治发烧哮喘,再合适不过了,这才是新时代天师该有的样子啊。
是啦是啦,驱鬼杀妖的天师是很厉害是很大佬,但,笑死,再大佬也没我赚得舒心快活。
——这种东西,洛安见一个阴一个。
反正这帮人的玄学造诣也就半瓶水不能再多,他随便路过一下拍张招怨符过去,他们怎么也看不见摘不下来——有本事给自己解咒啊,既然想出了这么聪明的赚钱路。
哦,他不是为了匡扶正道,他纯粹是嫉妒。
尤其是刚下山时,和师兄一起站在街角啃馒头就榨菜,身上淌着血也舍不得去买创口贴,正讨论着要不去街头拉二胡给师弟师妹挣点肉吃吧,小师弟站在啃德基外流了三天口水了——却看着那帮人珠光宝气道袍飘飞地从豪车里出来。
裴大师兄:“靠。”
洛二师兄:“啧。”
……然后大师兄带头,二师兄输出,师弟师妹跟着这两个表率一起干,那段时间大家见到一个“新时代天师”就阴一个,往死里阴。
不为别的,单纯仇富。
反正都是邪门歪道了。谁讲同行道义啊。
那段时间,九死一生做完委托,裴大师兄感叹得最多的,就是“好想有钱”。
“多磨练技艺,多接委托,积累起强大的名声后,迟早会有钱的。”
“……可是那些人完全没磨练吧!那些人只是乱七八糟说几句话讨好大老板吧!如果我也说两句‘八字不好多喝符灰水’就能开跑车——”
“那些人是那些人,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有因果报应的。师兄,你看,他们正在我们脚下遭遇报应。”
“……是你的脚下。是你提议搜刮完钱包后再一边踩一边暴打,逼问出其他银行卡密码的。”
“我只是在旁边望风,师兄,踩人暴打的是你吧。这么粗鲁的事,我不会做的……他好像又能喘气了,师兄,你踩人力度应该更大一点,唉,真没用。”
“……是你出的主意啊!所以是你的脚下啊!算因果报应时肯定算在你头上!”
“别抱怨了师兄,快点干活……”
“我们在打劫吧!虽然这帮人很可恨但我们干的也很可恨吧!话说师弟啊,只要你露出这张脸,随随便便找几十个富婆也不是……”
“师兄,我有未婚妻的。如非必要,离陌生异性距离不可少于两米。”
“……这种时候你就搬出了你的娃娃亲!平常也没见你对人家有多在乎,上网搜都懒得搜,可一到‘异性好烦不想接触’的时候你就把她搬出来了!一旦摆出这种姿态别人还会以为你很痴情呢,实际你连人家叫什么名字也懒得问!”
“师兄,慎言……”
“反正你那个未婚妻也挺有钱的,等个几年就能有老婆有房子还有大老板当后台真好啊!真·好·啊!”
“那是陌生异性的钱与房子,与我无关。”
“……这种时候对方又变成‘陌生异性’了!你用这个素未谋面的娃娃亲当借口也太方便了吧!但凡给我这张脸,给我这张脸——五十个富婆也不在话下——可恶——”
然而,数年后,一切似乎依然没变。
他们依旧仇富,二师兄依旧在大师兄暴打同行时望风。
“……你不是结婚了吗,喝喜酒的时候我也去了……你老婆好像真的是很厉害的大老板啊……”
“嗯。比你脚下这个东西背后十七个商人加在一起的资产还多。比旁边那个晕过去的东西背后七个豪门加在一起的资产还多。”
二师弟顿了顿,踢开伴随血迹溅到这里的车钥匙:“能买许多辆这种车……许多许多辆吧。我妻子非常厉害,非常富有。”
“……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打劫同行啊!你为什么还站在旁边望风啊!喂,行行好吧,你就跟你老婆要点零花钱吧,一丢丢零花钱就能让我们好过很多啊,这帮人都能通过胡说八道从小老板手里拿钱,凭什么你没办法从合法妻子兼大老板那里拿钱啊——之前也没觉得你是个有‘男人自尊心’的家伙——”
“是没有。那种东西很无聊,也很没必要。”
二师弟想了一下:“但是,我妻子的朋友三番五次跟我强调了,我在这方面必须非常注意。在这个新时代,即使结婚了,夫妻财务也必须分得很清楚,否则关系不会长久……如果用她的钱会导致关系破裂,还是算了……这个新时代的婚姻规矩很多,唉,我要多多学习。”
裴师兄:“……”
裴师兄:“你是不是被欺负了?跟偶像剧里的灰姑娘一样,你被她那帮上流圈的朋友欺负了吗?靠,我早就说了师弟,觉得异性很烦就直接拉开距离,你总有一天会因为不擅长对付陌生异性吃亏的——谁啊,谁跟你讲这通屁话,你报个名字师兄这就帮你——”
二师弟仔细回忆了一下。
非常、非常仔细地回忆了一下。
“姓名,不记得了。我的记忆一般也不会容纳陌生异性,尤其是很吵的陌生异性。”
“……”
“陌生异性真的很烦。而且我很忙碌,除了妻子也不需要其他异性在记忆里刷存在感。”
“……你的脑子是加载了终极男德程序的内存卡吗!你故意的吧!你依旧觉得很麻烦所以拿妻子当借口用了吧!你这家伙竟然恶劣到懒得记忆和自己对话的人啊!”
“比起那种无聊的事,师兄……我这里有一个男人的名字,虽然没有直接交谈过,但,我总觉得对方有点问题……迟早会变成肮脏的鬼魂……所以师兄,不如你先帮我咒杀……”
“又在转移话题!……而且不要拿我当道具解决你看不顺眼的无辜群众!这个名字是你老婆的男秘书吧!人家应该除了当秘书什么都没干吧!”
“但是他单身。他还穿紧身裤。”
“……单身不犯法!穿紧身裤也不犯法!晚上九点陪同你老婆参加商业晚宴结果被记者意外拍到传了绯闻也不犯法!!不要试图糊弄我——是的我看到新闻了!你连着给我转发了十条还刷屏发咒杀的emoji我当然能看到!!”
“啧。”
“……你这个家伙意外气量超小啊,在老婆面前大度宽容又温和,背地里连她旁边的蚊子性别要在意吗……”
“没有雄的。用阴阳眼确认过了。”
“……喂!适可而止!”
于是二师弟适可而止了,二师弟平静老实地继续和师兄进行打劫同行的仇富行动。
但十天后裴师兄又收到了重复转发的新闻——考虑到产业发展,陪在安各身边的男秘书被安排去其他市的公司做执行总裁了,安各身边换了一个女秘书。
师弟他深更半夜重复转发了十条,还刷屏发了小彩虹的emoji。
裴师兄:“……”
裴师兄立刻打电话过去:“你去跟你家大老板要零花钱。下次委托我要坐飞机头等舱过去,还要吃香的喝辣的。”
“不。”
“我刚刚截图了,你不去要零花钱我就把截图发给你老婆。让她见识一下有人表面贤惠大度、其实背地里又恶劣又幼稚还气量巨小的真实嘴脸。”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洛安默默出钱请愤怒的师兄坐了飞机头等舱,还请他吃了香辣鸡腿堡,反省了自己蜜月期没过时过于不成熟的心态。
裴岑今看着他在快餐柜台前扫码付款,抓起香辣鸡腿堡,叹息道:
“师弟,问你家大老板要钱会死吗。”
“不会。但别人说会关系破裂。”
“……别人说的就是对的吗,你这么精明的家伙难道偏听偏信……”
“我还有上网做调查。喏。”
“……你告诉我,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忘恩负义凤凰男文学你是怎么代入自己的!师弟你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吗!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玄学界最——”
“我是大山里出来的,不会赚钱。她是豪门里的大老板,有很多钱。”
“……不要抛开具体情况概括基本元素!你以为自己在写三流网文文案简介吗!!”
“吃你的堡,师兄。你很吵。”
于是愤怒的裴大师兄被摁进炸鸡肉里发出了愤怒的“嗯嗯呜呜”,洛二师兄收起手机,瞥向远处,一个珠光宝气满脸油光的同门正跨出豪车。
“快吃,师兄。我们回程的头等舱机票就在那里。”
“……走走,老规矩,你负责望风我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