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二百零八十九课 人夫感这种诱人的东西并非纯爱可以欣赏
“作为陆地上最快的动物, 猎豹最快时可媲美一辆全速的小型汽车……”
电视上这部动物介绍片早就看过许多许多遍,安各却依旧饶有兴致地盯着画面上的豹子,欣赏那些随着它奔跑时逐步舒展、闪动的豹纹。
“……又兼具绝佳的平衡能力, 所以我们可以说, 猎豹是一位相当飒爽的老司机, 由它开车绝不会翻车……”
这个有些不恰当的冷笑话也是从小到大听了许多许多遍了,但安各仍然和小时候守在电视机前一样, 配合地笑出了声。
“妈咪。妈咪。妈咪——”
电视外的沙发上传来了不满的呼唤:“快点换台,你都霸占电视一个多小时了, 我要看老虎老虎老虎——而且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片子了,我要看少儿频道新出的小老虎历险记——”
唯独这和小时候不同,看电视不再是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也不再是一个人守在电视机前, 总有臭小鬼在旁边闹腾。
要换台要看动画片要抢遥控器,没有一刻钟不闹腾。
“小孩子家家看什么老虎,”欣赏豹子的安各眼睛没挪, 只是一巴掌拍过去,“多看看豹子, 才能跑得快长得高。”
正埋在旁边的抱枕后、于沙发夹缝里找东西的安洛洛小朋友立刻恼怒回头。
“臭老妈说话就说话,不准拍我屁股!”
嘁。
要人换台时就是甜甜的“妈咪”, 生起气来就是“臭老妈”, 这见风使舵又由着脾性发挥的变脸功夫, 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
↑言传身教的罪魁祸首
安各撇撇嘴, 立刻上手又掐了两把小孩圆滚滚的屁股蛋:“怎么啦怎么啦, 你是你妈我生的, 别说拍了,掐也好亲也好都是我——”
臭老妈!!
安洛洛登时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她忿忿扭开,在沙发上乱滚了两圈就伸手回来要报复:“那我也要掐你亲你拍拍你的——”
“安洛洛。”
第三道声音在这时陡然出现,沙发靠背上投下微凉的阴影。
“你不是在写作业吗,为什么会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
这是个看似疑问句的陈述句,问话人比妈妈的语气平和多了,安洛洛小朋友却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赶忙举起自己之前塞进沙发夹缝的手自证清白:“我,我在写作业!刚才是在找笔!笔!我我用来写作业的笔不小心掉进沙发缝里了!”
“那,你用来写作业的笔,为什么会掉进电视前的沙发缝里?”
“我、我我我……”
真可怜。
安各斜眼瞥了下正关注女儿学习情况的丈夫,他站在沙发后,一手抱着收纳箱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似乎刚才是在做整理除尘的家务活,半张脸都被防尘口罩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双剔透的茶色眼睛来,辨不清具体的神色。
但即使只露出一双眼睛,也吓得安洛洛小朋友还在结巴地“我我我”,手里攥的自动小铅笔几乎浸满手汗。
毕竟从一开始,她爸爸喊她“认真写完周末的家庭作业,早点写好就能早点玩”时,就不是让她把本子和笔偷渡到客厅小茶几上,然后写两笔作业看两眼电视机。
……真可怜。
安各又瞥了一眼女儿即将彻底哭丧下去的小脸,轻咳一声,主动伸手摞起了茶几上散落的作业本、教科书和文具——以丈夫的眼力绝对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清楚女儿没在好好写作业,现在缓慢提问不过是想逐步施压让她承认错误——
安各想了想,便正大光明地把摞起的本子们推到自己身后,又在他的注视下拿过靠枕掩住,再搂过女儿。
她的意思也做得很明显。
“洛洛宝贝也记不清了啊,”安各大大咧咧地说,“笔啊尺子啊橡皮啊,谁能说得清这种小东西塞在哪里啊,再说了,沙发夹缝原本就容易乱放东西,你说对不对啊老婆?”
他的视线轻轻转过来,原本有些威严的审视淡去,安各窥见里面浮出一抹“你怎么又无脑宠女儿”的无奈。
嘿嘿。
安各这几天对老婆总是有点忍不住得寸进尺,见状,立刻回以一个更灿烂的笑。
老婆避开视线:“……就算是小东西,但原本也不该到处乱放……”
从爸爸变幻的语气里敏锐嗅到了缓和的机会,安洛洛小朋友登时举手:“爸爸爸,沙发缝里就是很容易乱放小东西!而且、而且我一小时前才看见妈妈往沙发缝里偷偷摸摸藏小东西,是一盒方方的——”
安各瞬间捂住了这熊孩子的嘴。
“臭小鬼说什么胡话呢!妈妈明明什么东西也没往沙发里藏!赶紧的去老实写作业!”
还有,你妈我明明在帮你开脱,你怎么恩将仇报了啊?成天就知道给妈挖坑不知道帮妈填坑!
“唔、唔唔唔——”
老婆:“……”
老婆一愣,继而摇了摇头。
“好吧。不管如何,洛洛,先认真把作业写完再看电视,你的老师周五才找过我……”
“老婆~安安老婆~”安各再次打断他,她一边抱着女儿一边往上挪,刻意向他的脸凑近,“星期天就别聊这些扫兴的话啦,女儿肯定会认认真真写好作业的,老婆~”
老婆再次顿住。
安各之前就听他在电话背景音里被女儿老师叫去办公室训话,后来又听他提过“周四时又被女儿老师叫去,是期末模拟测试的事”云云,所以她很清楚,以他的个性,原本绝对会在这个周末好好跟女儿算账,把小朋友原本无忧无虑的假期弄得凄凄惨惨……
但她也很清楚,比起女儿那万年不变的学习成绩,某人最近被其他的“事”哄得心情很好,所以,便也可以再次轻轻放过。
果然。
他叹息一声,却没有继续再问下去,最后那点属于“严肃家长”的压迫感散去,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安各松开了安洛洛,小家伙往后一倒,瘫在妈妈肚子上松了口气。
她嘀咕:“看来爸爸这几天心情挺好的,这也能让我混过去。”
能不好吗,这几天你妈咪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
……咳咳,也不能算是这几天,或许是未来的两天……嗯,也不能算是牺牲……咳咳。
是,现在是周日晚八点。
距离安洛洛小朋友假期结束周一上学还有几小时,距离她这个学期的运动会开始还有四天,距离她老实写完所有家庭作业收拾书包还有半小时,距离——
距离安各一边斯哈斯哈炫着凉面一边嘿嘿嘿要求老婆“陪我玩我想玩的play”,也已经过去了一周。
是的,整整一周。
安各上周原本怀着“老婆不好好养病必要狠狠教训”的心情奋力工作、便腾出了一周的空闲想要认真监督他让他安分养伤,但亲眼(并亲身)意识到老婆逐渐痊愈好转、又被他的种种表现带跑后——
安老板不再限制他干活了,于是洛安这周格外快乐地重新接过了家务;
安老板不再沉迷工作集中开会了,她朝九晚五地上下班,同时又把原定在“未来两周后”的重要工作处理了一波;
安老板也不再和老婆闹脾气,在家里望着越来越健康又似乎越来越安分的老婆,她原本“秋后算账”的打算再次推后,反开始狠狠动歪心思了,脑子里那辆属于豹豹的高速跑车正式嗡嗡开动。
正事已经快要全部忙完,善后程序又急不来一时半会,看重的老婆孩子全部回到了安全区,吃得饱睡得暖还能跟不再距离遥远的对象日常亲亲抱抱……
那,一般,不也就爱琢磨那什么吗。
……正如之前曾无数次强调、洛安也数次分析过的,安各这人,和“禁欲”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豹想要,豹得到,美人老婆成天在眼前晃,放着不吃是傻子哦。
虽然她真得到了会装委屈嗷嗷叫,但她得不到又抓心挠肝地特别想——
而这一周她又是真没吃到。
是,继上周周五晚上老婆缠着她胡闹了一通后,安各就再也没跟他有什么深入交流了。
安各原本周六晚上就想“嘿嘿嘿老婆来玩啊”,结果炫过凉面后被跑出玩具室拿零食的女儿发现,所以就……
所以剩下半天全用来陪女儿玩了,出门遛娃逛街又第N次刷过动物园,一天下来后理所当然地睡倒在床上,一觉到天亮。
醒来后是周日中午,她大惊失色地反问老婆“怎么没叫我起来嘿嘿嘿”,老婆无语答复“我又不是什么禽兽”。
谁啊,谁能忍心把陪着女儿玩累的妻子强行弄醒啊,她真正需要休息的时候他当然也不会再起那方面的兴趣——不管生理上有多么不满。
说到底,某人的“欲求不满”还是大部分建立在“心理得不到回应”“情绪上被拒绝”的基础上,当妻子非常热情积极地表示“老婆老婆其实我还有很多期待已久的方法嘿嘿嘿”时,洛安本身的“不满焦躁”便被缓解大半,剩下那些纯粹生理上的冲动就非常平和了——
说到底,一个做鬼时就不会轻易失去理智、能把积蓄八年的空窗期仅仅控制在一夜加一上午还没真正越界的男人,压制他自己纯粹的生理需求,反而比放纵轻松许多。
更何况他活着的时候和妻子度过的那三年也次次要为她大大小小的出差妥协克制,现实中总有着这样那样的因素需要额外考虑,夫妻生活毕竟是两个人的事不能一味满足私欲……
隐隐的,骨子里,比起平起平坐的“伴侣”,洛安依旧将安各看作自己的【家主】,
侍奉家主的低贱妾生子可无权在对方没兴致的时候主动要求,他能做得最多的,也只是瞄准合适的时机、地点与她的心情,再做出精确的【引诱】。
就像他从未对妻子切实恳求过“再做一次好不好”,他只会挑选合适的角度露出那张她最喜爱的脸,然后等待她主动开口。
洛安终归戴过那顶无归境的白斗笠,有些渴望暗地里或许早就成长为千尺幽潭,实际仅仅流出几滴水被对方盛接在掌心,他就能得到“满足”。
接着,欢欣地看着对方捧在掌心的那几滴水,背地里摁下所有即将漫出地底石缝的深潭。
他当然会偷偷梦想一个亲密无间的蜜月。
但如果对方口头说了一句“我也好想天天跟你多点时间相处”,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感到满足,摁下“不合时宜的白日梦”,悉心帮她整理接下来一个月的出差行李。
安各注意到他是真的摁下了想法,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点悔意。
早知道就不陪女儿玩那么嗨了,一觉睡醒后老婆就自动把需求清零又变成了禁欲系,之前他那么热情主动,她还以为自己能顺势回到蜜月期,重新拥有那个亲亲热热的小男朋友……
唔。
“那今晚也不做啊。”
洛安却眨了眨眼。
“不是你说,要按你的方法来玩吗?随便你,豹豹,什么时候都可以。”
哎?
——一反常态又令安各无比惊喜的,是他这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在一次热情得有些吃不消的体验后,又主动退避三舍,回到冷淡得吃不消的感觉里。
老婆说到做到,答应过的“全按照你想玩的来”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取消,只是把全部主动权交给了她,既不主动提起,也不开口催促,时间、地点、方式——一切静等她安排。
而男人和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存在,安老板嘴上说得急吼吼,实际却摩拳擦掌地倒腾起了“事前安排”,反而不急了。
这可是老婆第一次答应“什么都按照我的想法来”哎!
那肯定要做足所有准备,慢慢来,慢慢来……
譬如安排个小蜜月啦,譬如再把原定的一星期不去公司延长点多陪陪老婆啦,譬如趁着洛洛宝贝在准备运动会劝说她去参加某某少儿马拉松训练营的集体活动……虽然那活动满打满算也只会让洛洛宝贝外宿一夜……星期一放学后她坐上巴士跟老师同学们去露个营星期二下午就回来了……
“但老婆我这都是为了你精心规划的嗷,四舍五入一下,到时候洛洛宝贝会有整整两天不在家啊,两天!我们好久好久没过过两天的二人世界了,每次只能在九十点后进了卧室再私下说说话,呜呜,整整两天……”
安各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我当初干嘛非想要孩子来着?”
正在翻阅月度夏令营小册子的老婆:“不知道,别问我。”
……安洛洛小朋友暂且不知道父母那偶尔想把她丢出外太空的心情,也不知道她跟爸爸依依不舍地表示“周一晚上要参加学校组织的马拉松露营不能回家吃饭了”时爸爸恨不得往她便当盒里塞上一个月的伙食……
总之,今晚,离女儿一去不返(?)的星期一只差几小时的今晚。
安各在晚上十点后进了卧室,已经洗漱完毕。
一周都过去了,教训也全部淡忘了,她重新跃跃欲试、迫不及待。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老婆半靠在床头读书,长发像是一条逶迤而下的暗河。
……安各不受控制地想起几小时前他做家务的样子,戴着口罩又戴了一顶防尘帽,围裙在腰后扎紧,耳后的头发也仔仔细细地盘成一个髻扎紧,忙碌中微微歪过头在客厅的沙发后停顿,检查女儿的家庭作业……
用的还是家里的木筷子,古朴又日常,明明只是做着清扫、除尘、整理扫帚间杂物这样的事,背影却像是隐入山野烟尘里。
又有烟火气,又格外……动人心弦。
现在,晚上过九点了,女儿看不见的房间里,他又披下头发,被她挑选的灯、床与枕头簇拥着,用冷淡的表情注视手里的图书。
……呜呜。
安各其实看电视时就想扑上去了。
到底该如何描述的,不同于他样貌、气质的另一种美,是“为人父”还是“为人夫”呢——这种专属的贤惠感放在老婆这样的男人身上真的真的——
她甩开拖鞋就爬上床,飞快地压到他膝盖上,往前一扑。
“安安老婆~”
他手里的书被扑倒在旁边,但安各无暇顾及。
不管是那本相较以前疑似图画更加丰富的“图书”,还是他此时相较刚才略显冷淡的表情。
虽然这一周他们没刻意发生什么,但安各每夜都会期待又神秘地跟他预告说“老婆老婆我为那两天准备了好多好多刺激的好东西”,老婆则会无奈地笑笑,示意她早点睡觉休息,然后关灯把她抱进怀里。
总体气氛是非常和谐的,所以安各今晚没有任何怀疑。
“老婆~”愉快的心情与色心交织在一起,她跟个采花流氓似的贴过去嗅了嗅他,“头发才洗完吹干吗?甜甜的葡萄味,你换洗发水啦?嘿嘿嘿,你好香啊……”
她一个月前就把主卧隔间浴室里带香型的洗浴用品全换成葡萄香型了,换只狗进浴室洗也是一个味,这是明知故问的调戏。
但老婆没答话。
他伸手拿过那本被她挤开的书,声音冷漠:“快十一点了,早点熄灯,早点休息。”
安各依旧没察觉不对劲。
她贴紧了他的耳朵开始吹气:“老婆……反正离洛洛周一上学也没多久了……要不我们今晚就开始吧?”
老婆推了推她。
“关灯睡觉。”
“老婆,我重要的工作这次全部仔细处理好了,下周和下下周都能在家陪你,所以就算洛洛回家了,我们也能继续趁她上学的时候……”
安各不再说话,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会遭到拒绝,不是他说“随她的高兴随时开始”吗——她直接亲上了他的嘴唇。
洛安偏开脸,唇蹭过他颊边。
“快十一点了,早点睡。”
安各轻哼一声:“谁会想着明天早起啊,你不是特别喜欢在早上继续做吗?”
“……”
得不到回答,安各便直接伸手扯他睡衣扣子,反正她这里是从没有重重考量左右忍耐的,想要就要——
“明天我要早起,准备露营的行李,”老婆突然开口说,“然后陪洛洛去露营,不在家里待了。”
“……哈?”
“等洛洛露营结束了,我新接了一份委托,最短也要出差两星期……”
“哈?!”
安各暧昧拽他扣子的手猛地揪住他衣领:“你什么意思?我不是提前一周和你约好了啊?我们说好过两人世界——”
“我临时有工作,所以不能履约,”老婆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回复,“你以前不也经常这么对我干吗,有什么值得生气。”
安各:“……”
安各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狐疑地眯起眼睛:“你干嘛?晚上在客厅时不还好得很吗?现在突然跟我发什么脾气?”
老婆抿嘴:“我没跟你发脾气。”
“你骗人,你一抿嘴就是已经气得要死了又要憋在心里,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睁眼瞎了啊?”
“……”
沉默半晌后,老婆推开她,撇过脸,嘴抿得更紧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安各……安各一时呆坐在床上,就跟每个终于发现老婆在生气又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憨憨直男一样,半晌,愁苦又暴躁地挠了挠头发。
“你生什么气啊!你到底突然怎么了啊!发生了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说——”
只是,区别于就是不会好好说话的小女生,洛安恶狠狠地伸手,将那本一直被她胡乱推走的书扔在他们俩中间。
“你自己看。你·的·兴·趣,是不是?最想要最期待又最不敢告诉我的玩法,是吧?”
安各:“……”
如遭雷劈,电闪雷鸣,安各了悟了一切。
而且,往往,就像每个摸不着头脑的憨憨一样,她的确是犯了大错,对象并不是在无理取闹。
“你、你你你……”她此时结巴得就跟被爸爸发现没在好好写作业的安洛洛小朋友,“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没没……”
洛安冷笑。
“刚才去清理杂物,发现了这些被你抛在柜子里的书。你有一大箱、两大箱、三大箱……哦不,三大架子的书箱,而这只是最上面最薄的一本……”
哗啦啦的图画被翻开,活色生香的图片夹杂着无数条激动的笔记映在床头灯下。
对象的茶色眼睛此时似乎要化作阴冷的蛇瞳。
“别告诉我这些感叹号不是你写的,这些笔记跟你没关系,这些‘好想跟老婆玩’‘好刺激好刺激’都不是你的感想啊?!”
安各咽了一口口水。
“我、我、我不是……”她虚弱道,“你听我解释……”
“什么解释?你要怎么解释?!”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放出这样的威压:“你听着,安各,不管我之前怎么答应你的,这种玩法,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你想得美——”
用力到泛青的指尖,正扣着漫画书上几个大字。
成人漫画书。
不,与其说是大字,不如说是字母。
N ·T ·R
安各小声逼逼:“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扣着书的手微微颤抖,气得脸色发白,“我的妻子背着我有三大架子装满这种漫画书的书箱,成人主题也就算了,但内容是清一色的夫妻主角,妻子遭到黄毛角色强迫后堕落与黄毛——你还在这堆书上写了这么多‘感觉好刺激’的备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
安各绝望闭眼。
她大声坦白:“是,我的确在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喜欢上了NTR,我私底下特别想试试但不敢跟你说的玩法就是这个,但我绝对没有把你的角色代入那个丈夫!我看书时觉得刺激是因为我总是把你代入那个妻子角色,然后我自己代入黄毛!!”
洛安:“……”
洛安手不抖了,脸不白了,凝滞半晌,深深地皱起了眉,又迷茫地松开。
“你?什么?谁?”
安各为了哄好老婆什么面子里子也不要了,捂住脸将自己最深处的xp大吼出声——
“我是黄毛!人妻感就是很香啊!!!”
洛安:“……”
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