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三百零八课 没有基础没有经验是无法靠瞎摸创造奇迹的
【时间倒回数小时前, 清晨,室内。】
远在小孩还没起床的时间点,安各就迷蒙地睁了眼。
她起初只有一个想法。
今天是周几?
周一……还是周二……要抓紧工作……只有早点快点结束工作才能尽情在暑假陪女儿……
但很快, 她就清醒了, 从自己数十天前的状态里醒过来。
因为旁边人靠得很近很近,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但那绝不是正经早晨起床的动作, 他明显不打算出门去买菜。
因为手上动作再轻再缓,他也把她睡裙掀起来了。
哦, 安各迷糊地想,那大概就是工作清闲的周六了。
老婆记工作日程表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晰,他绝对不会在正经的工作日打扰她的睡眠。
……其实打扰也没关系啦,反正她是老板, 迟到早退没人会说,别说在工作日早晨,偶尔在她办公室里也没问题……她老早老早就想试试漫画里的办公室play, 面红耳赤被欺负得不敢大声的人妻嘿嘿嘿……刷完数本上班族NTR后她火速把办公室的一面墙改成了单向玻璃……
呃,等等。
NTR、漫画、玩法等等关键词再次划过安各混沌的脑子。
一个个的, 就像被点开的涟漪,她再次清醒过来。
漫画玩法好像试过了。
NTR兴趣什么的也早暴露了。
虽然办公室还没试过, 但总体的实际体验远差于想象中的美好与刺激, 那家伙根本不是单纯人妻, 跟他玩只会被他气死。
她已经努力工作了很久腾出了相当多的空闲时间, 女儿的期末考试和运动会都举办过了, 暑假已经开始, 而她……
【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同事。】
……她度过了一个丰富多彩的昨天, 又度过了一个过于跌宕起伏的昨夜。
以至于一觉醒来后直接遗忘了之前几十天内发生的事,浑浑噩噩,弄不懂今夕何年。
絮絮的吻沿颈侧滑下,依旧是他最偏爱的侧面。
安各慢半拍地看向这个罪魁祸首。
室内昏暗,窗帘从昨夜开始就是紧紧闭合的,连太阳来窥探的权利,某人都吝啬给予。
但他们距离足够近,了解度又足够高……
根本不需要明亮的光线重点照耀、看清。
洛安当然能注意到妻子苏醒后,无言盯来的眼神。
而安各哪怕没睡醒,也能感觉到他笑了——
很淡也很愉快的笑,吻她的嘴角轻轻上翘,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虽然在这种时候,如果他再来句无辜的“对不起”,她会更加生气就是了……
安各便继续盯着他瞧。尽管她什么也看不清。
美丽的容貌、惊艳的五官、通透的眼睛、长长扇子般的睫毛……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安各第一次在恍惚中明白,她如今并非被这个人的面貌所吸引,无光的环境里,仅仅是盯着他的影子都足够加速心跳。
她只知道她又被丈夫缠住了。这就够了。
耳鬓厮磨,肌肤相亲,哪怕无言又无光,掠过自己肩头的长发依旧令人发痒。
“……可以吗?”
当然了。
安各便默许了接下来的一切,即使她还带着点初醒的茫然。
好一会儿后,她全部的神思终于回到今天、今时、今刻,便忍不住在想——
如果突然坦言“你昨晚搞得我脑子发昏,差点就遗忘了半个月来的所有事”,他会不会吓一跳,然后略显狼狈地别过头呢?
……还是会更加得意愉快地做小动作,昏暗的光线也掩不住他那被夸奖后的小开心。
安各以前会觉得,安安老婆绝对会做出前面的反应。
安各现在则觉得,后面的反应说不定也很适合他破烂的心理,只是表面上演出前面的“羞涩狼狈”给她看罢了。
……谁知道呢。
动作重了起来,她微皱起眉,能感受到胸口的皮肤再次落下细碎的吻,那些吻的角度比刚才平了许多,他不再轻笑了,只是认真的安抚。
明明就很了解……
【你想知道他的秘密吗?】
却又总有遥远的时候。
昏暗的室内,安各伸手摸过他的肩膀,昨晚的牙印触感无比鲜明。
她摩挲着,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钟。
询问脱口而出。
“你疼不疼?”
正缠过她侧腰的人动作一顿。
再开口时他听上去比平时哑了点,但没有生气,只是很无奈。
“这话,该由我问你。”
哦。
安各心想你不是早就习惯我不按常规来吗,况且由你来问“疼不疼”这种问题就像是医院里的医生问来看病的人“你得了什么病”……显而易见又毫无作用的废话,你明明很清楚吧,所以有什么好多问的。
安各一直很烦他这习惯,又不是第一次了,次次都要问一句“疼不疼”,搞得她这个原本想催他快点重点粗暴点的老司机次次都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然后憋出一句特别娇气的“轻点,疼”,跟个小处女似的……烦人。
想想就来气。她捏了他胳膊一把。
“疼?”
“……嗯,再轻点。”
烦人。
烦人的家伙便又缠紧了她,安各原本放在他胳膊上轻捏的手,很快就忍不住掐紧了。
她原本还有空怜惜那几颗有些深的牙印,但没了理智后,又在原位留下了更多更深的牙印——
侧面这个角度,实在太致命了。
哪怕无光,被蛊惑进圈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这不是一个寻常又轻松的星期六,安各心里装着许多事情,想起昨夜后就一并想起了整个昨天,有太多太多重要的问题沉积,她不能再轻易抛去理智沉迷这种——
她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非常轻微的一推,力道比她留牙印时小太多了。
可他立刻就停了下来。
“……抱歉,有点过头。”
或许是自觉缩短了她的休息时间,又或许是对今早少有的放纵有些愧疚,他依旧没有生气。
“你继续睡吧,才六点……我很快回来。”
安各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感觉到他离开去浴室的动静,又昏沉了不知多久后,感觉到枕边重新陷下一块。
她的确挺累的,昨夜到今早,满打满算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可昨夜是她自己抢先开始,抱着抱着就扑过去撕人睡衣——今早也是她点头默许,所以并非他胡搅蛮缠,他也完全可以不道歉,不停下来。
安各以前不懂,现在她明白,临时停下很难。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忍让,这只是出自于对方能压住生理需求的关爱。
“很难受吗?”
“……豹豹,没必要问我这种问题。”
她不理,翻过身去,用脸用鼻子去蹭掉那些冰冷的水汽。
这种拥抱很方便取暖,全部埋进他的肩膀,贴紧胸口带来的感觉也非常能安慰慌张的心情。
“……我好不容易才洗好,豹豹,别这样。”
竟然又没生气,他是佛祖吗,脾气这么好的——
豹豹不管不顾地继续抱着人呼噜噜,力求用自己的体温去覆盖凉凉的感觉,就像在补偿什么似的——
而她很快就感觉到了和他佛系表现完全不同的地方。
他长叹一声。
“豹豹……”
安各垂眼,挡开了他阻止自己的手。
她一点点爬出了被子,直起腰坐了起来,又仰脸去亲他。
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让我摸摸,好不好。”
“……不行。我再去洗一次冷水就……”
可安各已经很有先见之明地整个贴上去了,他不会舍得甩开她的,只能在床沿僵持。
“让我摸一摸嘛……”
“不行。”
头扭过去了,动作也带上了躲闪的意味,耳朵亲上去有点烫烫的。
现在是真的害羞又狼狈了,安各又吻了吻他的耳朵,确认了这是绝对真实的反应。
“安安,求你啦,感觉它很辛苦,我想摸摸啊。”
“……别这么说,也别用这种认真恳求的态度……”
声音在抖,这份过头的羞涩与矜持肯定不是表演了。
但安各正完完全全贴着他,她能感觉到某部分是完全相反的毫不矜持。
……嘛。
这个人总是太优先考虑她的需求,这是很温柔的表现,但也是很大的缺点。
不用说出口,只轻轻一推就能让他停止结束;
相反的,如果发自内心恳求,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认认真真出口——
他终究是无法拒绝自己的,安各非常清楚。
今天,这个昏暗无光的早晨,这个隐秘又亲昵的周六开头。
她终于得逞了。
虽然他没容许她开灯,也没容许她拉开窗帘,所以她完全无法得知更多更近一步的形状或细节——结婚这么多年了作为妻子还对它不清不楚,这真是荒诞又无奈。
但安各知道,有一次退让,就肯定会有第二次的。
就像去他的工作间,昨夜只是踏入那里几分钟他便异常的紧张与不自在,而总有一天她会变成常驻那里的空气。
有太多重要的问题积压在心底,但她绝对有一步步解决的耐心。
所以……这个人……
【你是说,杀他的凶手?】
还不够。
她必须、必须付出更多才行。
赎罪也好、补偿也罢,不管奉献出什么……
【你疼不疼。】
【很难受吗?】
想问出来。
不止于暧昧的、昏沉的、理智被冲昏时的亲热,她想在更严肃更正式的时刻这样问出来。
而不是变成个没用的哑巴,关键时刻只想埋到他怀抱里蹭蹭亲亲,乱啃乱挠到处留印……好不容易控制住脾气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牙和指甲,她到底为什么……
“唉。”
不知道几点,不知道几分,她又从昏睡中醒来。
他开门走过来,轻声提醒她快到中午了,可以准备准备,起床吃饭。
门缝终于让盛夏的光线溜进了房间,客厅里放动画片的电视机也消除了之前耳鬓厮磨的暧昧。
安各揉着眼坐起。
清晰看着对方走进洗漱间给她挤牙膏,系着日常用的围裙,她忍不住叹了第二口气。
“唉……”
他的背影顿住了。
“……豹豹,今早,是不是很难受?对不起。”
又是问她难不难受的,又是主动的对不起。
安各皱眉,见到他回头时那晦涩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他是为什么而道歉。
她立刻有点难受。
更有点生气——第一次能近距离碰碰它可是大进步啊,她明明很开心想要继续努力,但这家伙是什么表情啊,就好像我不是跟自家对象耳鬓厮磨而是到外面碰了脏垃圾——
但这理应是个美好的早……中午,她想起他清晨时还挂在眉梢眼角的愉快笑意。
安各便长长叹了第三口气。
“是啊,特别难受,只让摸不让口,哪有男人这样的哦,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小气。”
“……”
对象满脸的愧疚与不安登时消散,他把挤好的牙刷往漱口杯里重重一扔,然后抱起早晨时拆下放进筐里的床上四件套,转身就走。
“喂——只有黄花大闺女才会像你这样一被调戏就生气走开——脸皮这么薄将来遇到流氓该怎么办哦——”
怎么办,洛安抱着脏衣篓恨恨地想,和一个新世纪大流氓结婚扯证孩子都有了,还能怎么办。
“闭嘴刷你的牙,不难受就赶紧刷完牙赶紧出来吃饭!!”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频繁地问啊,“难不难受”“难不难受”,她只是做了几次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又不是得了一碰就碎的重病……明明更应该由我来问你……
然而,很快。
——不到一个小时,安各就领悟到了对象那堪称过分频繁的关心,与他之后处处的妥协与心软——因为严格意义上他并没有“吃饱喝足”,所以这不出自于某种微妙的餮足情绪,也真不是他又妄自菲薄地自我贬低——
丈夫频繁又犹豫的询问“难受吗”,是根据事实,发自内心的。
一整个上午,哪怕是迷糊亲热时她都揣着心事,所以完全没注意到,直到被女儿胡搅蛮缠一通,迫不得已答应带她一起出门——
走进车库,拉开车门,安各握住方向盘。
后座的安洛洛小朋友尖叫一声。
“妈咪你干嘛!”她惊恐地瞪着主驾驶座:“就算你心里并不想带着我一起去,也没必要用车祸威胁我吧?别别别——妈咪你握紧方向盘啊,别抖了啊啊啊啊!”
安各:“……”
安各低头一看。
清晰看见自己抖成帕金森的手,手里那抖成帕金森的方向盘,与被带动的在车库停车点里就蛇形扭动的整辆车。
左压线,右压线,还刮了她右侧跑车三道杠,把左侧横杆狠狠撞歪,这要是在考科目二,铁定扣几百分原地结束考试。
安各:“……”
靠。
安洛洛小朋友死死抓着自己的安全带,虽然妈咪还没开出车库上路,但这位拥有极强安全意识的小朋友已经设想到接下来一二三四五场车祸了。
她不禁再次大喊:“妈咪你干嘛了啊!你一个老司机之前拿这只手干了什么才会把方向盘抖成这样!!”
安各……安各当然无颜向女儿解释“妈咪之前拿这只手干了什么”……安各只能踩刹车,拉手刹,拔了钥匙急停后深吸好几口气,再带着骤然滚烫的脸一并低到低低的黑暗里。
靠。
……他豹豹的!豹豹的!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而且原来我有这么弱的吗??
——那是当然的。
众所周知,第一次,尤其是零经验零基础的两个人的第一次——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绝不可能舒服愉快,只会是一场大型灾难事故。
虽然蜜月时在温泉酒店的那一夜也是零经验的两个人的“第一次”,但那是由洛安主导的,他仔仔细细做过的调查翻过的资料绝不算“零基础”,再加上纯阴之体天生冷淡、阴阳眼擅读人心、观察力与五感乃至自制力早就被训练得出神入化——
控制好自己给对象一个美好的体验,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
而今天早晨,那个大家众所周知具体是什么的“第一次”,是全部由安各主导的。
然而,在这方面,两个人全部经验为零,基础为零。
洛安不可能也没兴趣去接触那些愉悦男性用的资料,安各就更别说了,她再怎么口嗨再怎么流氓也不可能仔细调查练习这种事,毕竟她只是想摸摸老婆的每一部分,但她对普世男性的愉悦点没有丝毫兴趣……
于是从零开始跌跌撞撞地摸索,没有指导也没有实时反馈,一个好奇又茫然地到处摸,一个狼狈又不安地扭着头……
结果就是白纸般的豹豹在昏暗里瞎摸索了半天,连看都看不了,她只能一头雾水地想着“是不是速度越快感觉就越好啊”,然后就跟飙车似的死磕速度,手腕上下翻飞上下翻飞……
然而,冷知识,男性的身体不是钢做的,天师再能抗也有极限。
纯阳之体安猛豹的手劲能把寻常男人直接握趴在地,一紧张那更是无法控制,而且她压根就找不对位置也没有半点技巧……
洛安完全·绝对·没有一丁点感到愉快。
一声不吭地忍住痛嘶和冷汗,时不时稳住颤抖的声线,在对方犹疑提问“你感觉怎么样”时表示“是的很舒服”就是他对豹豹最宽容的爱。
……只是,同样众所周知的,没办法感到愉快是不可能顺利结束的。
于是洛安默默忍了很久。
茫然无知但努力的豹豹也默默提速了很久,不管多酸多累也坚持继续不喊停。
最终结果是忍无可忍的洛安偷偷对准妻子施展了催眠法术,然后在她醒来后表示“嗯结束了清理过了豹豹很厉害感觉超好的”。
能把最守规矩的天师逼到在卧室里当面对妻子放催眠术,某种意义而言豹豹的确超厉害……
但代价就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整只手都仿佛化作一辆燃尽了所有使用能力的二十年手动挡老破车,手腕抖得没办法握紧方向盘……
于是没办法开车带女儿出门,也没办法自己开车去办事了。
安各今天要去找的那个女奴号称“是你的前世”,要去的地点又是脱衣舞俱乐部,出于种种理由,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任何外人来接送自己和女儿的出行……
那给童童秘书打电话?
但童童秘书和老婆处得太好了,如果是她来接送自己那绝对有向老婆泄露行踪的可能性,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婆知道……
安各羞愤无比又焦头烂额,趴在方向盘上想了半晌,最终开口:“洛洛宝贝,下车吧,今天妈咪就带你坐地铁试试……”
“嘭嘭,嘭嘭。”
可她话说得太晚了,而车窗恰好在这时敲响了。
安洛洛小朋友欢天喜地的扑过去,摇下车窗,而安各惊悚地看见了窗外老婆的脸。
后者面带微笑,还提着出门捉鸡时带上的塑料袋。
“我麻绳忘了,就回来一趟,结果发现你们不在家在车库……”
“爸爸爸爸!!”安洛洛小朋友那嘴巴就跟机关|枪,“妈咪因为我发现她要偷偷去脱衣舞俱乐部又威胁她,所以就要用左右摇摆的方向盘大法报复我!!”
安各:“……”
安各真想捂住这臭小鬼的嘴,但她手腕还在抖。
她只好眼巴巴地看向老婆,手腕还在抖。
老婆的身上没有显露出杀气,依旧面带微笑,但安各很怀疑那微笑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他似乎下一秒就会拿塑料袋直接套自己脑袋。
安各……安各颤巍巍地举起了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老婆……呜呜……”
“安女士真是身残志坚。这样了还要耍花招支开我,然后去看其他男人跳脱衣舞。”
老婆的微笑愈来愈明媚:“好吧,那为了奖励安各女士的坚定意志,我来载你们去脱衣舞俱乐部。”
安洛洛小朋友欢呼雀跃,只有安各女士颤巍巍摇头。
可她微弱的摇头是无效的,洛安一把将她拎去了后驾驶座,自己坐上了主驾驶,方向盘打死,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安洛洛小朋友的欢呼被跑车极强的推背感呛在了嘴里,而被驱逐到后驾驶座的安各女士用颤抖的手抱紧了自家女儿。
“老、老婆……”
“安各女士,请别和你的司机搭话,影响我开车。”
“可、可是老婆……我手好酸……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安各女士不要乱哭,你手再酸再累不也有劲去看脱衣舞。这么想看就去看。我亲自带你去看。”
“老婆、老婆我难受……”
“我不是你老婆。你老婆刚才跟我说他要跟你分床分房睡,去外面一个人住,一星期后再见,安各女生,你可以尽情在这一整个星期快乐自由地欣赏别人脱衣舞。”
豹豹:“……”
豹豹:“我不是安各女士!我是豹豹!我是你家的豹豹!”
司机冷酷地又一脚油门踩下去。
“安女士,我家没养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