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3/4)
李明哲和李母对视一眼,识趣地没再追问。他抬头找服务员,这一找就找到了不远处的何以宁。
辣椒水的教训深入骨髓,李明哲一眼就认出罪魁祸首,情不自禁喊出声:“是你!”
从四个人走进来,何以宁就发现了,她没管,她正在点生日蜡烛好不好,为什么要理会讨厌的人。
听到声音,微微抬眼看过去。
李明哲三步并做两步跨过去,到了跟前,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恶狠狠瞪着两只血丝未退的眼。
程英站了起来,走到何以宁身边,目光罩着气势汹汹的李明哲。
在这一刻,何以宁挖墙角的心到达顶峰。
小姐姐气场一米八,攻气十足。
座位上的明琪三人被李明哲突如其来的离席吓了一跳,跟着他的动作看过来,明琪和明母勃然变色。
明母咬牙切齿,她怎么就阴魂不散!
再看她比昨天还珠光宝气,放在一旁的包居然是‘House Birkin’,这款包深受年轻女孩追捧,二级市场炒到上百万。
她这段时间在爱马仕买得勤却没给自己拿包,就是想把配额累起来,女儿生日的时候给她拿一个。
明母一颗心不住往下沉,难道她爸真在非洲挖矿发达了?
“怎么了?”
李母担忧地站起来,眼见儿子的模样仿佛要吃人,生怕他再跟人起冲突,赶紧站起来,拉开椅子走过去。
“妈,”李明哲咬牙切齿:“就是这个女人!”
李母茫然:“哪个?”
“拿辣椒水喷我的那个!”
李母惊讶之后是赔笑,还瞪一眼李明哲,遇到当事人了还不赶紧求情,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形势比人强。
“可算是见到你了,”李母堆满笑容,不动声色打量何以宁,这穿的戴的这气质,怕是有点来历的,开口便带了十分客气,“一直想找你,亲自给你道个歉。阿哲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还是个孩子,没有什么坏心眼儿。”
“……”
这一刻何以宁的母语是无语,孩子!?巨婴吗?
“几个月大了?”
李母愣了愣,表情茫然。
李明哲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放尊重点,这是我妈!”
何以宁靠在椅背上:“不是你妈说你还是个孩子,所以我好奇,你这个200斤重的孩子几个月大了。”
周围竖着耳朵挺热闹的食客里,好几个忍俊不禁,戏谑的目光落在李明哲身上,眼见他两颊发腮,啤酒肚如十月怀胎,典型的中年发福油腻男,越想越好笑。
李明哲如芒刺在背,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暴打一顿:“你够了啊,我——”
李母用力拉一把李明哲,阻止他说出难听话来再得罪人。虽然同样气得要死,但是她不敢发泄出来,还得唾面自干,强颜欢笑:“在一个妈妈眼里,自己的孩子哪怕七老八十了都还是孩子。你看,要怎么样才能原谅阿哲,能做到的我们肯定答应。”
何以宁看一眼李母,微微笑:“十五天拘留结束,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自然就原谅了。”
李母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这是没得商量了:“我们是诚心诚意向你道歉。”
何以宁语气凉凉,还有点欠:“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三百万,”李明哲盯着她的眼睛,“换谅解书。”
何以宁慢悠悠问:“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何以宁了,她现在是钮钴禄·百亿富翁。
从头看到脚,哪里都不像,于是李明哲母子心头发凉。
之前总想着,联系上本人,求求情说说好话再砸点钱,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意外见到人,却是油盐不进,只要拘留这个结果。
真的要拘留十五天?
李明哲惨白了脸,脸上肥肉乱颤。
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餐厅经理怕李明哲恼羞成怒狂化,砸了店就不好了,赶紧带着两名一米八的侍应生上来,笑着问:“先生,您那桌要点菜吗?”
李明哲心知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继续留在这只会被当笑话看,狠狠瞪一眼何以宁,扭头就走。
李母不甘心,似央求更似威胁:“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家也不是无名之辈,还有不少亲朋好友。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何以宁还是那种慢条斯理的调子:“我很挑的,不是谁都能当我朋友。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母气急败坏地连说三个好,怒气冲冲离开。
随着李明哲母子回来,一起来的还有四面八方的视线,明母哪里愿意被人当猴看,拿起包:“换个地方。”
一行四人往外走。
明琪鬼使神差回头,直直撞进何以宁漆黑的眼底,那里面仿佛生满冰棱,冻得她手脚发僵,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不等站稳,她快步前行,近乎落荒而逃。
离开餐厅后,明母问李明哲:“你那天在酒店招惹的就是她?”
李明哲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舅妈,你认识?”不由生出期待,这要是熟人,可要是熟人刚才怎么没站出来?
明母盯着李明哲,可惜极了,那天怎么就没让他得了手,没用的东西。
李明哲被看的毛毛,小心翼翼地喊:“舅妈?”
“不认识。”说了认识就得解释,那些事到底好说不好听。
“嫂子,你也看见了,那女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让阿哲拘留,这可怎么办?”李母心慌意乱。
明母要知道怎么办,也就不用这么烦躁了,她自己都被逼得昨天一晚上没睡踏实,这会儿头都有点晕。
“你看能不能查一查她的背景来历,从她家里人身上想办法。”即便被严词拒绝,李母还是不死心,当妈的怎么舍得儿子被拘留。要不是三十年如一日的溺爱,也养不出李明哲这样的好大儿。
明母恨恨地想,我要知道她家里情况也许就不用这么烦了。她已经让丈夫去查何以宁的亲生父亲,要查出来没在非洲挖矿,看她怎么当众揭下小贱人脸皮,让她身败名裂。
“知道了,我会和时遇说的。”
惶惶不安的李明哲都放心不少,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那我们先吃饭,楼上有一家淮扬菜也不错。”
眼见好不容易恢tຊ复点精神的明琪又食不知味神思不属,饭后明母拉着她逛商场,想通过购物让她开心起来。
有心讨好的李明哲大包大揽:“琪琪你只管买,今天哥买单。”
明母扫他一眼,想起自己大概率有去无回的3600万。
“琪琪,这条裙子你试试?”
“琪琪,这双鞋你来看看?”
“琪琪……”
李明哲都快对这两个字产生心理阴影了,一次次刷卡就像一把把刀刷在身上,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逞强。
可他哪想到明母一点都不客气,而明琪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魂游天外,一点都没之前的懂事体贴。
同样心疼的李母见明母挽着明琪走向尚美巴黎,脸色变了又变,暗暗瞪一眼打肿脸充胖子的李明哲。
李明哲心里苦,真怕明母来一句‘琪琪,你看看这条钻石项链? ’。
衣服鞋子再贵都有个数,珠宝首饰可没有。尤其这个牌子,随便买点都是六位数。
“琪琪,你来看看这套首饰?”明母声音格外兴奋。
李明哲面孔扭曲:艹,不是一条,是一套!
他心惊肉跳地循着明母的目光看过去,看清之后,心跳明显加速,脸都快绿了。
那是一套钻石首饰四件套:项链、手镯、耳环、戒指。
项链由一朵朵粉钻为花心白钻为花瓣的花从小到大依次排列形成;满钻手镯以白钻为底,粉钻为花纹;耳环是玫瑰金半蝴蝶结上镶嵌一颗水滴形粉钻;戒指以圆形粉钻为中心,镶一圈白钻为花瓣。
奢华中带点俏丽。
一颗颗或粉或白的钻石在氛围灯下,璀璨夺目,散发迷人光晕。
李明哲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明琪身上,在心底祈祷她懂事地拒绝。
却见心不在焉的明琪也眼前一亮:“好美。”
见状,明母露出欣慰的笑脸。
导购微笑介绍:“这套珠宝名为‘臻爱’,专门面向年轻女性设计。”
¥5200000.00,盯着那一串零,李母笑得像哭,她自己都舍不得花五百万买一套首饰。
瞥到李明哲母子的脸色,明母在心里冷哼,靠着他们家的关系赚了多少钱,连五百万都舍不得,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让我女儿试戴一下。”明母没管他们,愿意结账就结,不愿意她自己结。520万,咬咬牙,能出。
那套别墅大概率是真没办法了,就买一套珠宝补偿女儿。
导购轻声细语赔礼:“抱歉,这一套珠宝是客户预定的,仅供陈列,无法试戴。”
李母这才留意到首饰旁有一块小小的陈列牌,只觉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呼吸重新顺畅起来。
明母早就看见了,压根没当回事:“你们家就这一套?”
导购:“这是最后一套了,您需要的话,可以下单预定。”
明母不满:“我总得知道戴在身上的效果好不好,再决定要不要买。”
导购:“不好意思,我们店有规定,客户预定的珠宝,不能给其他客人试戴,请您见谅。”
明母沉了脸:“我在你们京市的店里就能试戴。”
“那可能是每家门店规定不一样。”导购脸上微笑,心里骂人。
按总部规定,卖出去的珠宝不能给其他客户试戴,十有八九你太难缠,人家没办法,才悄悄给你开后门。你倒好意思嚷嚷出来,自己要是狠心一点,一举报一个准。
诸事不顺,明母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她怒不可遏逼视导购:“你们沪市的店格外高贵是不是,还是觉得我买不起敷衍我?”
导购心累,又是想暴打傻逼客户的一天,谁再说有钱人素质高,来来来,替她上几天班,保证滤镜碎一地。默默想几遍自己的工资,她保持住了微笑,谁挣钱不像吃屎一样难。
“很抱歉让你产生了不愉快的购物体验,但是我们门店的规定就是如此,请您见谅。”
明母不见谅,她在京市那家店都行,这家店凭什么不行?陆淮海江叙白欺负她,区区一个导购也敢欺负她,不就是个服务员。
“你们经理在哪儿,让他过来,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向你们总部投诉,我是你们品牌的VIP客户。”
“妈妈,算了。”明琪回过神来阻止,觉得母亲有些小题大作了,“我也不是很喜欢这套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