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它化……
兜兜转转一整圈后，这个坟，终究还是炸上了。
小猫妖的术法用得可比沈欢娴熟多了。
他释放了一个雷击术，雷云声势浩大地聚集在了坟包的上空，然后狠狠地批了下来，击飞了坟包上的一些土石，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沈欢：“？”
沈欢发出了快乐的嘲笑声：“猫哥，你这个术法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威力这么小啊？”
小猫妖没说话。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术法是正常的，那么有问题的，就只能是那座坟了。
这座破坟，进也不是，逃也不行。
或许，真让他尾巴说中了，只有炸了这座坟，才能真正离开这块地方。
谢忱垂下了眼睫，和他的尾巴一起，勤勤恳恳地炸起了坟。
他捏了一个又一个的术法，正准备一点点攻下这座坟，就听见突然的一声巨响，一道莫名的、发黑的术法落在了坟坑上。
这座坟一下子被夷为了平地，露出了一个下陷的棺材坑。
小猫妖惊呆了：“这是你放的术法？”
沈欢缩了下尾巴尖，小声道：“或许……？”
她就是心血来潮，将火球术和雷击术一起放了出来，这两个术法交织在一块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反应。
或许修真界也讲科学？
谢忱抖了下耳朵。
他估摸着沈欢只是凑巧弄出来的动静，便没再追问，只是往前探了探脑袋，问沈欢道：“开棺看看？”
沈欢一下子炸开了尾巴毛：“不不不。”
她控制不住地假想了一下棺材里的样子，然后整条尾巴都打颤了一下。
她尝试着冷静了好几秒，才勉强道：“我们就别过去了吧，万一附近还有陷阱呢？”
沈欢建议道
：“用悬浮术推棺盖试试。”
她顿了一下，将尾巴往下面压了压，试图安抚好炸开的毛的情绪，指挥小猫妖道：“你去推。”
推棺盖只是一件小事，谢忱也没推辞，捏了悬浮术，试着推了一下棺材盖。
这座坟虽然很难炸，但是这个棺材的盖子，倒是一推就动了。
沈欢有点害怕，移开了神识，故意没去看那边，只询问道：“猫哥，什么情况？”
谢忱有点奇怪沈欢为什么不自己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用神识观察了一下棺材，描述道：“里面有一截灵骨，还有一件法衣。”
灵骨是白色的，很短的一截，看起来是指骨，藏在法衣之内，有着隐约的灵力波动。
小猫妖的描述，让沈欢放下了心。
她放松地垂下了尾巴，奇怪道：“这棺材才是墓穴里的真正样子吗？”
“那我们一开始看见的那个四合院，又是什么情况？”
小猫妖微折了耳朵，解释道：“是幻术。”
“那些东西都是幻化出来的。他给我们的宝物，估计是他的本源，他想让我们带他逃出来——”
沈欢否定了小猫妖的猜测：“不对。”
她歪了歪尾巴尖：“他给我们的宝物，都是要服用的。”
谢灵焕主动给出的法宝，都是服用型的丹药，即便是她索要的金玉莲，也是可服用的。
比起让他们带这些宝物离开，他可能更期待他们服用这些宝物。
沈欢好奇道：“服用之后会怎么样？”
“他是会夺舍掉我们的身体，还是说，他会吸食掉我们的神魂修为，来强大他自己？”
小猫妖晃了晃脑袋，抖掉了沾上的泥灰：“那这只有谢灵焕才知道了。”
沈欢叹了口气。
这个事情，确实只有谢灵焕最清楚，但是他们俩也不可能去问谢灵焕。
她只能问点小猫妖可能知道的东西：“猫哥，灵骨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有一截？”
原著里没写过这个东西，异物志里也没提，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可是新鲜得很。
谢忱解释道：“修士修行，本质上就是锻体升仙，在此一途上，不管是人鬼妖修，皆是殊途同归。”
“修士先蕴灵丹，再养灵骨，而后飞升。”
小猫妖用悬浮术，打开了那个法衣，露出了那截灵骨。
他端详了片刻，然后小声道：“能把指骨也化为灵骨的，这人生前至少是大乘初期的修为了。”
大乘这种修为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没有几人，基本上还都是避世不出的老怪物。
唯一还出来活动的，只有玄凤宗的现任掌门了。
玄凤宗能在各大门派里，稳居榜首，成为修真第一门派，和那位掌门关系极大。
沈欢轻吸了一口气：“大乘修为，你是说……谢灵焕？”
小猫妖摇了摇头：“不是。”
“灵骨被拆，说明原主人早已生死道消，谢灵焕最多是灵骨后养出来的灵体罢了。”
他小心地往前靠了两步，用悬浮术取出了那个法衣，然后捏了个雷击术，劈向了那截灵骨。
这一发雷击术就像是泥牛入海，没能对灵骨造成任何影响。
那截灵骨依然雪白如玉，没有一点变化。
谢忱皱了一下鼻子：“灵骨还残有灵力，我打不动它。”
沈欢焦虑地把尾巴打了个结。
她打量了一下那截灵骨，自己也试着劈了一下。
雷击术落在灵骨之上，几乎是毫无水花。
沈欢叹了口气，将尾巴摊平放在了地上：“猫哥，是不是只有弄坏这个灵骨，咱俩才能出去啊。”
小猫妖舔了下爪子，摇头道：“我不知道。”
他的见识也没比沈欢高上多少。
他们俩齐齐叹了口气。
沈欢晃了下尾巴尖，嘟囔道：“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就先毁试试吧。”
她用尾巴尖戳了一下小猫妖，催促道：“你把那个法衣移走。”
她猜测道：“说不定这个法衣有防御效果，保护了灵骨呢？”
谢忱“嗯”了一声。
他用悬浮术挪出了法衣，正准备放到脚边，就被自己的尾巴勾住了后腿。
沈欢有点嫌弃那个法衣：“别放在附近。”
棺材里拿出来的东西，总觉得不干不净的，让人心里膈应。
更何况，这还是那个灵骨的东西，多半也不是什么清白法宝。
小猫妖想了想，将这个法衣丢在了更远的地方：“这样子行吧？”
沈欢点了点尾巴尖：“可以。”
她捏了个术法，尝试道：“在攻击一下这截灵骨吧。”
沈欢又丢了好几个术法，但是依然没能对灵光造成任何影响。
她有点生气，晃着尾巴想了片刻，决定去复刻一下之前的那个混合出来的法术。
但是她接连释放了好几次火球术与雷击术，却始终没能再搞出之前的那个阵仗。
沈欢：“……”
坏了，修真界好像真的是讲科学的。她这两个术法的威力配比不对，就搞不出来那个爆炸了。
她摆了一下尾巴尖，决定和小猫妖一起进行尝试。
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力量。
沈欢拿尾巴尖戳了戳小猫妖，将这个方法告诉了他，小声道：“跟我一起试。”
小猫妖只好跟着抬起了爪子。
他们俩一个释放火球术，一个人释放雷击术，两个术法混乱地交织在一起，乱七八糟地砸了下去。
沈欢很有耐心。
她和小猫妖一块儿试了好几次，然后才终于成功了一次——
黑火一下子砸了下来，落在了那个棺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爆炸的火焰飞起了好几米高，将棺材轰的四分五裂。
这个爆炸实在是有些突然，小猫妖猝不及防，不仅被火焰卷到了，还被炸开的棺材碎屑打到了。
他狼狈地扑到了地上，等爆炸完全结束了，才扭过头，抬起了眼睫，看了一下灵骨的情况。
这次的爆炸，比沈欢炸坟包的时候还要声势浩大，也成功影响到了灵骨。
它摔在了地上，整体焦黑了一大块，看起来有点狼狈。
旁边的棺材还剩个底座，它没有被完全炸开，但是被引燃了。
小猫妖抖了抖毛，将落在身上的木屑都抖了下去，又给自己捏了个清尘术。
他有点不太确定：“这个灵骨，它算是损坏了吗？”
沈欢也不知道。
她盯着灵骨看了一会儿，建议道：“要不然再轰两下试试？”
小猫妖没有意见。
他们俩再次交叉着发动了法术，不过这次的运气不好，并没有能触发那个奇怪的爆炸。
但是之前的那次爆炸，似乎成功地破坏了了灵骨的防御，他们的这两次攻击，也影响到了灵骨。
沈欢精神了起来。
她催促小猫妖道：“攻击有效，咱俩赶紧一鼓作气，给它砸烂掉。”
她率先丢出了术法，扔在了灵骨之上。
小猫妖跟着释放了法术，在连丢了七八个术法之后，那截玉骨终于彻底碎开了。
沈欢松了口气。
她用尾巴尖戳了戳小猫妖：“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能彻底离开这里了？”
她期待道：“猫哥，去拿五品元天丹和金玉莲不？”
小猫妖矜持地颔了下首。
他穿过了之前的那丛灌木，顺着沈欢指的方向，再次跑了起来。
他一边奔跑，一边用神识传音，问沈欢道：“刚刚那个爆炸的法术，是你自创的吗，它叫什么名字呀？”
沈欢很老实：“不是自创，只是巧合。”
能稳定释放出来的，才能叫法术，像这种碰运气的东西，只能叫——
沈欢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这个东西，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叫它……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