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知道不知道
沈欢想抽出尾巴,和小猫妖理论一下。
但是她刚晃动了尾巴尖，就听见旁边响起了陆正玄好奇的声音：“什么不可以给男修摸？”
他打量了一下小猫妖，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怀里的尾巴,迟疑道：“你这个身躯里，是住了两个灵智吗？”
“你的尾巴是个小姑娘？”
陆正玄大为惊叹：“你猫妖,居然这自带对象啊。”
小猫妖扭过了头,看向了陆正玄，猫瞳竖起，整张猫脸都写着不高兴。
不要乱讲话啊臭老登！
沈欢也抽出了尾巴,将尾巴高高竖了起来，然后勾起了尾巴尖，扣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对象？不要以为你修为高，就可以乱造谣了！
陆正玄遭到了双重质疑,他支着下巴，看了看猫,又瞧了眼猫尾巴,然后笑了起来。
他伸手把猫端了过来,抱进了自己怀里，抚了一下猫脑袋,又挠了挠小猫妖的下巴,感慨道：“你们俩还怪有默契的。”
他挠完了猫下巴,又拿了个大号的猫咪毛梳,开始给小猫妖梳毛。
猫妖是不怎么掉毛的,谢忱又勤于打理，长毛也没有一处打结，说起来十分的顺滑，但没有一点成就感。
陆正玄叹着气,将毛梳收了起来。
他看着半搭在自己腿上，不断甩来甩去的白色毛绒尾巴，下意识就想去摸。
但是手伸到一半，他便想起来猫尾巴是个姑娘这件事了。
陆正玄收回了手，放在了小猫妖的背上，微侧了头，问道：“你刚刚将尾巴搭在我手臂上，是有话要与我讲？”
沈欢大幅度地甩了一下尾巴：“对。”
她歪了下尾巴尖，不太确定地问道：“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她抬起了尾巴，将毛茸茸的大尾巴盖在了陆正玄的手上，弯起了尾巴尖尖，精确地表达了自己的询问——
听得见吗听得见吗？
陆正玄笑了起来，他又想摸尾巴了，但是觉得不好，只能摸了摸猫脑袋解馋：“听得见。”
他不自觉夹起了嗓音：“你要讲什么事呀？”
小猫妖被陆正玄的嗓音吓了一跳，他抖了一下毛，飞机耳都撇了出来，震惊地扭了一下猫脑袋。
这怪异的声音，这是修士能发出来的声音？
沈欢也觉得陆正玄的嗓音有点怪，但是她接受度十分良好——
真的有人能在小猫咪面前不夹嗓音？
她简单地讲了一下情况：“仙尊，我们俩在秘境里，弄坏了两截灵骨。”
陆正玄的态度很温和。
他笑眯眯道：“没关系啊，这秘境就是给弟子历练的，弄坏点东西很正常。”
他摸了两下猫，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这秘境里怎么会有灵骨，还有两截？”
“两”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敏感了。
陆正玄微屈了手指，轻敲了两下茶几，低头确认道：“这两截灵骨，你们是什么时候弄坏的。”
沈欢很老实：“刚进秘境时，和秘境强制关闭时。”
她一点谎没撒，只是把她和小猫妖提前了两日进入秘境一事，给藏了起来。
陆正玄拧起了眉。
他没注意到沈欢的小小心思，只是觉得大事不妙——
坏了，听小尾巴的描述，他们弄坏灵骨的时间，和秘境“柱”的坍塌时间，竟然真的完全一致，这秘境的“柱”，不会就是那两截灵骨吧？
这秘境，居然真的是小猫咪弄塌的？
陆正玄摸了两下猫毛，思忖了片刻，然后决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嗨呀，小猫咪能有什么破坏力呢，灵骨硬挺得很，修为不到元婴，是弄不坏它们的。
定是有人从外面破坏！
陆正玄定好了主意，拍了拍猫脑袋，和蔼道：“无妨，你们不必担忧秘境一事。”
他将小猫妖放回了猫窝里：“去玩儿吧。”
他将证据都推到了一边，琢磨了一下用词，然后拿出了通讯玉佩。
陆正玄把几个宗门的长老都摇了一遍，然后一同解释道：“秘境不是提前关闭，而是断了两个‘柱’后，无法维系了。”
“秘境的‘柱’是灵骨，
这种东西的坚硬程度，诸位也知道，能进入秘境的人，修为不会超过金丹，他们如何能毁掉灵骨？”
“所以我猜，是有人从外部毁了秘境的‘柱’。”
陆正玄说到这里，自己也跟着疑惑了起来——
对啊，小猫妖只是金丹修为，是如何弄坏灵骨的？还弄坏了两截！
不过他这个疑惑刚刚腾升，就被其他长老们的声音打断了。
碧心宗的长老奇怪道：“他们可以带符文进去啊，秘境只是限制了修士的修为，并未对法器符文设限。”
陆正玄怔了一下，一下子被提醒了，喃喃道：“这倒也是。”
也就是他们剑宗穷困，拿不出灵石，没钱给弟子置办符文，只能留剑意护身，一时间内，他才没想起来这种方法。
不过——
陆正玄皱眉道：“高品阶符文的价值极高，拿来毁这个秘境，也不值吧？”
他的这个理由，成功地说服了其他宗的长老。
碧心宗长老出声道：“倒也是，那可能是有人从外面攻击了秘境？”
有长老反驳了她：“但是我们这么多人在外，若是有人攻击了秘境，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说辞也相当合理。
一时间，各宗长老都沉默了下来，只有玄凤宗的长老出了声，揣测道：“兴许只是这秘境到时间了？”
“这秘境存在已经很久了，它本来是个洞府，原主人身死道消，才成了无主秘境的。”
“这秘境限制金丹修为才能进入，恐怕原主人修为也不高，秘境维系不住，也属正常。”
这个说法也很合理。
各宗长老纷纷赞同了这个说法，陆正玄正准备关闭通讯，便听见天星宗长老道：“那只妖修呢？”
天星宗长老问道：“他又是什么情况，陆长老可有弄清？”
陆正玄揉了一下眉心，有点儿烦这个天星宗的长老——
其他长老都默契得很，没一个关心猫妖的，就他问问问。
小猫妖出秘境的时候，还穿着天星宗的弟子服呢，天星宗长老还有脸问！
陆正玄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又摸了两下怀里的猫，决定倒打一耙。
他冷笑了一声，故意道：“你还有脸问我猫妖是什么情况？”
陆正玄胡编道：“你宗门弟子被那妖修打晕，顶替进了秘境，你都不知道？”
他质问道：“你是如何做领队长老的？”
天星宗长老愣住了。
不是，这事情绕了一圈，怎么回旋镖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下子急了：“我没有，我仔细清点过弟子了，可能是那妖修变幻了样貌——”
陆正玄才不听他解释。
这个理由是他编的，他怕天星宗长老说多了不好，干脆打断了天星宗长老的话：“不必多说。”
“那妖修我已扣留，贵宗的失误我也不想计较，你想法子与其他宗门解释便是。”
陆正玄干脆地地挂断了通讯，没给其他宗门的长老，留下一点质问的时间。
他随时将通讯玉牌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坐直了身上，指尖卷了一下小猫妖的耳朵，好奇道：“那两截灵骨，你们是用符文把它们弄坏的？”
小猫妖不喜欢耳朵被卷。
他轻晃了一下脑袋，把耳朵弹了出来，然后他往后一缩，舔了一下前爪，当场清洁起了自己的耳朵。
小猫妖没作声，沈欢只好自己顶上。
她晃了晃长毛大尾巴，没提第一截灵骨的事情，只讲了第二截灵骨：“我们是在竹林里发现灵骨的。”
“当时，我们正在挖木精，连带着挖出了那截灵骨。”
“它好像被什么阵法困住，本身也很脆弱，上面还滋生了一枚木精，我们一碰，它就自己碎了。”
陆正玄有点惊讶。
他没怀疑沈欢的话——小猫咪和尾巴能撒什么谎呢，只是摸了摸下巴：“这秘境，真是自己崩坏的啊？”
他琢磨了一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还没品出来，茶几上的通讯玉牌，就亮了起来。
有人在联系他。
陆正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还是伸出了手，拿过了玉牌。
是器宗的长老，他笑呵呵问道：“老陆啊，你们剑宗在秘境里，是不是杀了条巨蟒，得了它的鳞皮？”
陆正玄神情微妙了起来。
他跟器宗打了极多的交道，一听就知道对面想干些什么——
这器宗长老，多半是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个消息，又想压价来收东西了。
陆正玄“哼”了一声：“是啊，不过我们已经卖了。”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居然觉得颇为神清气爽，像是出了一口恶气。
让他们器宗天天压价，还拦着其他宗门来收东西，被人截胡了吧？
器宗长老轻吸了一口气，他静了片刻，然后才道：“你们卖了多少灵石？”
陆正玄皱了一下眉。
三十枚下品灵石的售卖价格，实在是有些丢人，他想了想，干脆狠狠心，多报了一点：“三十枚中品灵石。”
器宗长老吸气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他来回踱步了两圈，声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你可能不知，那人带着鳞皮，跟我们要价四百枚上品灵石。”
他们器宗做生意的本事，在修真界是出了名的。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敢这么跟器宗要价的修士。
但是关键的是，他那空有灵石，没有脑子的蠢弟子，居然真的按照这个价买了。
这元婴巨蟒的鳞皮，只有他们器宗能处理，便是有价值又如何？
他们宗门不收，便没有其他宗门会要，当然得狠狠压价！
陆正玄相当吃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二道贩子，居然能两头通吃，跟器宗要价？
他奇道：“那你们买了没？”
通讯玉牌那端一下子静了下来，然后隔了几息，光芒便熄了下去。
器宗长老恼羞成怒，断掉了这个通讯。
突然被挂断通讯，陆正玄也没生气。
他捏着通讯玉牌，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将它放到了茶几上。
就器宗长老这态度，很明显，那鳞皮是被他们高价收下了。
陆正玄并不心疼这个巨额差价。
反正器宗压价，卖给那个不知名修士，和卖给器宗差不了几个灵石。
他们剑宗反正是没亏多少，倒是器宗，少赚了不少灵石啊。
陆正玄摸了摸下巴，有些高兴——
看自己的对家倒霉，比自己赚到灵石还要高兴呢。不过这到底是哪方大能，居然能从器宗手里占到便宜？
陆正玄实在是好奇，干脆传呼了一下自己的得意大弟子：“修齐，你来一趟。”
让他仔细八卦，不是，仔细问问——
玉牌的声音是外放的，所以，小猫妖和沈欢都听见了这些对话。
小猫妖悄悄放下了爪子，也不洗脸洗耳朵了，整只猫都蹲坐了下来，爪子揣在了身下，看起来相当乖巧。
沈欢也不晃尾巴了。
她用尾巴尖挤开了小猫妖的后腿，跟着藏进了小猫妖的身下。
什么鳞皮，什么交易，不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