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门外的脚步声停止, 紧接着房门打开,进来的父母见她醒了,一边换鞋一边问:“饿不饿?你睡一天了。”
蒋冬秀像是被抛掷岸边长时间缺水的鱼, 又被扔回海中,瞬间得以呼吸。
她大口喘息, 眨眼的时间,那角落的东西就消失了。
蒋冬秀浑身冷汗, 脸色惨白如纸。
父母发现不对劲,立刻过来扶着她:“怎么了?”
蒋冬秀嗫嚅道:“那东西好像跟回来了。”
她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只知道是一张人皮,想到贴吧贴子里的回复, 吓出一身冷汗。
“跟回来了?”父亲脸色极为难看,“你到底招惹上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蒋冬秀哆嗦道,“爸,你打听到人了吗?”
“打听到了。”父亲叹口气, “人家说年纪大了,不干这行了。”
蒋冬秀不抱希望地问:“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父亲说:“明天我再托别人问问, 你别着急。”
蒋冬秀瞥了一眼角落,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她总觉得那里藏着一个自己看不见的东西,此刻正在那里偷窥着自己。
“你看什么呢?”父亲疑惑地问, 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角落, 没发现什么东西后又是一声叹息, “闺女,以防万一, 明天早上你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没病。”蒋冬秀震惊道, “我没发疯,我跟你们说的那些事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知道, 我就是觉得应该排除一下。”父亲说。
蒋冬秀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同意。
简单吃了晚饭,蒋冬秀洗漱完后躺在床上,白天睡了那么久,她根本没办法在睡着,翻来覆去脑子清醒到可以当场编出一本小说来。
手机玩不下去,蒋冬秀打开灯,盯着窗帘发呆,大脑空白。
就在她逐渐生出困意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帘动了下,这种动作并不是被风轻吹动,而像是窗户那里站着一个人,抬手抓了下窗帘,导致有些重量的窗帘扯动了下。
蒋冬秀揉揉眼睛,再次看向窗帘,没有什么异常。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身体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没来由地颤抖了一下。
寒意席卷全身,蒋冬秀直勾勾地盯着窗帘,那种不对劲地感觉充斥着全身,让她警惕地下床往后退去。
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对面的窗帘在她眼睁睁地注视下忽然开始向两边张开。
这要不是有人拉开,根本不可能做到。
蒋冬秀惊恐大喊:“爸,妈。”
父母骤然惊醒,一边回应着她一边出卧室。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让蒋冬秀略微放松,指着窗帘:“有东西。”
父母说:“哪有?”
蒋冬秀再看去,原本打开的窗帘此刻好好地关着。
她愣住,对上父母疑惑的目光,紧张地指着窗帘:“那里之前真的有个东西,窗帘都被拉开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父亲没磨叽,直接上前大力拉开窗帘。
蒋冬秀闭了闭眼,没听见什么动静,悄悄睁开一条缝隙。
窗外夜色浓稠,窗口处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母亲说:“实在不行你跟我睡吧,让你爸睡这房间。”
要是平时,蒋冬秀不会同意这个决定,但目前她脑子乱到话都说不好,点点头同意了。
“别怕。”母亲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慰,“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那东西应该不敢跟进家里。”
蒋冬秀想否定母亲的话,最终话到嘴边,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停下了。
那东西已经跟到这边,就是不知道纠缠自己想干什么。
难道也想把自己的皮弄下来吗?
蒋冬秀躺下,盖好被子,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身体越来越凉。
听着母亲平稳的呼吸声,她逐渐有了困意,眨了眨眼,最终眼皮越发沉重,闭上眼睡了过去。
睡梦中,或许是因为蒋冬秀整个人处于极大的恐惧中,做了许多噩梦。
睁眼醒来看到窗外阳光的那一刻,所有噩梦内容完全模糊。
她起身换好衣服,出门时刚好碰到面露喜色的父母。
“刚好你醒了,走,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萨利姆我带你去见个人,他说看下你,说不定有办法能解决。”
蒋冬秀连忙洗漱,跟着父母出门。
医院检查完,结果没任何问题,去找人的路上,她忍不住打听对方是谁。
“咱隔壁村的,本来不在家,刚好今天回来了。”父亲解释道,“听说可厉害了,在外地经常帮人看这种事。”
蒋冬秀难得笑了笑。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目的地是一栋有院子的二层楼房,大门关着,她们没办法进去,只能站在门口喊。
没多久,一位中年阿姨过来开了门:“找周的?进来吧。”
蒋冬秀率先进去。
踏入院子的那一刻,有种疲惫到身体受到洗礼般,所有的难受与慌乱不安尽数消失不见,心情变得平和放松。
蒋冬秀觉得自己有救了,迫不及待地跟着那位阿姨进入房子。
“我没办法。”才刚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布局,蒋冬秀听见一道冷淡的声音。
“啥,你还没看,怎么就没办法了?”中年阿姨瞪着眼睛,催促着,“你看看,看看再说啊。”
“不用看,能感觉到。”
蒋冬秀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前方餐桌上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此刻正在喝粥。
他太年轻,看上去不到三十岁。
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位上年纪的人,蒋冬秀有些意外。
“你都没办法了,难不成只能等死?”父亲颤声问。
“只是我没办法而已。”男人喝完粥,放下碗筷,抬眼看来,“其他人或许有办法。”
“那她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无缘无故招惹到了那些东西。”母亲扶着蒋冬秀。
“运气不好。”男人淡声说,“成了那被选中之人。”
蒋冬秀听不明白,茫然地盯着他:“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往东边去找。”男人站起身,缓缓开口,“我会的本事也就那些,帮不了你。但我能看出来,你命不该绝,东边有生机。”
东边大了,这么一个模糊的范围无疑大海捞针。
蒋冬秀面色苍白,再也挤不出一丝笑。
男人说她命不该绝,她应该松口气,可一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东西,她就觉得脖子上面悬挂着一把刀,随时能够砍下,将她的命终结掉。
“谢谢。”蒋冬秀轻声开口,抓着父母准备离开。
到门口时,她倏然停下步伐,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了点身体问:“你知道跟着我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吗?鬼?”
“不是鬼。”男人回答她,“是一种比较邪门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好说,毕竟我没和它们打过交道。”
蒋冬秀再次道谢。
三人垂头丧气地坐上车,原路返回。
蒋冬秀无精打采地将脑袋抵在车窗,有气无力道:“等会回去之后我收拾下东西就走。我自己去东边找,省得你们和我一起折腾。”
“这是什么话?”父亲责怪道,“都这么危险了,什么折腾不折腾的。”
“东边那么大,你怎么找?实在不行掉头回去,我们再求求那个人。”
“没用。”蒋冬秀摇头,“他自己都说了,自己知道的不多,肯定是把能说的都说了。”
车内随着她这句话说完,陷入长久的沉默。
蒋冬秀拿出手机,只能寄希望于能在网络上找到比男人还厉害的人。
贴吧那个帖子因为讨论度太大被删掉了,蒋冬秀早有预料,没什么反应,重新发了个咨询帖,问自己目前这种情况应该做什么,有没有高人推荐。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以为她在说瞎话,各种嘲讽,部分昨天看过旧帖的人认出她的名字,给她出各种主意。
“昨天的帖子好刺激,可惜被删了。我记得很多人都在讨论楼主碰到的事是有预谋的。有人预谋这种事,肯定有人能解决,不然世界乱了。楼主努力找找吧,祝你成功。”
“我还以为昨天看到的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楼主你要不然去寺庙里躲躲?那东西难不成还能敢跟去?”
“不好说,在里面不敢进去,总不能一辈子都在里面。”
“找找高人吧。这帖子可以一直顶,说不定有高人闲着没事,关注我们这个吧,看到了这个帖子。”
“楼上说的有道理,让这个帖子一直飘在首页。”
“帮忙顶帖。”
“……”
蒋冬秀一直刷新帖子,等到晚上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之前在的地方就属东,她买了返程车票,打算回去碰碰运气。
听到她要回去,父母无比担心:“你就是在那边被跟上,回去会不会更加严重?”
那也没有办法。
一切看命,希望她运气好点。
蒋冬秀揉揉太阳穴,盯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晚上休息得并不好,灯一关,蒋冬秀觉得哪里都藏着那张皮,哪怕母亲躺在身侧也没有用,只能打开一盏小台灯,到最后才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蒋冬秀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吃过早餐和父母打了声招呼,返回了N市。
下午两点到达,蒋冬秀没有地方去,只能在市中心的酒店开了间房。
她不敢去人少的地方,无论是吃饭还是如何,都只能往热闹的地方挤。
简单吃过饭,天就黑了,蒋冬秀不想回酒店,一头扎进了旁边人多的网吧中。
开过机子,她登录贴吧,想再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信息。
有不少网友给她介绍了很多联系方式,让她问问。
蒋冬秀挨个打电话,不是骗子,就是说解决不了的。
等到后面联系完已经深夜,网吧安静不少。
蒋冬秀常试趴在电脑前睡觉,耳边响起敲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压低声音的咒骂声。
完全无法入睡。
她坐起身,戴上耳机调整坐姿想继续睡,忽然想去卫生间,只好摘下耳机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在整个网吧的尽头,这边位置几乎都是空的。
喧闹声被甩在身后,蒋冬秀进入卫生间,刚关上门,头顶灯光开始闪烁。
“滋啦,滋啦。”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蒋冬秀心都揪起来了。
她咽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开卫生间门。
没上锁的门就像是从外面被锁了,她打不开分毫。
蒋冬秀用力往后拉,头顶灯光闪烁得更加厉害,到最后“砰”一声,灯光熄灭,卫生间陷入漆黑。
整个四周静得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蒋冬秀站在门后,目光逐渐下移。
下方黑到连门缝都看不见,不对劲,外面网吧亮着光,就算卫生间的灯坏掉,下面也该透着光。
如果是网吧停电了,那外面的人早就骂起来了,不会这么安静。
蒋冬秀越想身体越僵硬,手拉着门把手,一动不敢动。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脖子,死寂一片中,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蒋冬秀眼睛瞬间转向右边,想转过身看看,可又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顿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静。
脚步声大到无法忽略的地步,且离她越来越近,到最后蓦然消停,而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她身后。
只要她扭头的瞬间就能看到身后有什么。
蒋冬秀闭上眼,催促自己赶紧动起来,可双腿像是被胶水黏在地上了,动弹不得半分。
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尖叫着向后打去。
“砰。”拳头打中了软乎乎的触感,卫生间里响起另一声尖叫。
蒋冬秀被那声比自己还要恐惧的叫声弄得傻住,放下手。
可能是在黑暗中待太久,眼睛适应了黑暗,她能够分辨出眼前站着一个女人,此刻捂着自己的脸。
“你神经病啊。”对方放下手,怒吼道。
愤怒的腔调再加上这声音,蒋冬秀差点喜极而泣。
原来是人,不是鬼啊。
听见她竟然笑出声,女人勃然大怒,抓住她的脑袋给了一掌。
“我不是故意的。”脸颊虽然疼,但让人更加清醒,蒋冬秀连忙道歉,解释出声,“这灯突然灭了,门又打不开,我比较害怕,然后这个时候又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鬼。”
“鬼个头啊,难道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在?灯坏了而已,神经兮兮的。”女人不爽说完,推开蒋冬秀,握住门把手一拉。
门轻松开了,说话声瞬间闯入耳中,与之前完全是两个天地。
女人更加生气,恶狠狠地瞪着蒋冬秀,到最后或许是因为也打回去了,并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蒋冬秀松了一口气,不敢关大门,迅速解决完,洗干净手不敢在待在卫生间。
回到位置上,左边坐着个一直打游戏的青年,键盘都快按冒烟了,听着那动静,蒋冬秀无比心安,吐出一口浊气,戴上耳机催眠自己睡觉。
很快,蒋冬秀意识模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朦胧中听见很多人说话声,等她清醒一些,才发觉那根本不是说话声,而是响动太大,让她错以为是。
耳边全是窸窸窣窣声,像是脚步声,仔细分辨又似有东西在地板上拼命摩擦。
没等她确定,声音骤然改变,仿佛有尖锐的指甲在皮肤上拼命划着,发出了“擦擦擦”声。
蒋冬秀还以为是网吧里有人在抓挠皮肤,稍微坐直身体睁开眼,想提醒对方小声点,却在睁眼后愣住了。
入目一片漆黑,毫无光亮,以至于她除了确定自己在沙发上坐着外,是不是在网吧里都无法确定。
蒋冬秀傻住,下意识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很疼,不是梦。
声音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没办法分辨出从哪里传出的,且当她侧耳去听时,变得无比杂乱,各种声响都有。
耳朵被刺激得极为难受,眼前开始晃悠,努力睁眼去分辨周围,到最后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蒋冬秀揉揉眼睛,受不了大喊一声:“有没有人?”
只剩下她的声音回荡着,再无其他,就连那些乱七八糟的噪音也停下了。
蒋冬秀愣住,起身尝试摸索着往前走,身边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好似来到了另一个天地。
等到蒋冬秀想返回沙发上时,发现沙发也无法找到了。
她站在黑暗中,听见了那密密麻麻的声响。
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沉重的棉花,阻止人思考,蒋冬秀只能挪动着步伐慢慢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喊着。
到最后她破罐子破摔,开始大骂起来,越骂越气,满心愤怒,整个人气到脸颊都燥热起来。
一直回荡在周围的声音忽然停止,四周又陷入了死寂,就连她的呼吸声都捕捉不到。
蒋冬秀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太黑了,哪怕过了这么久眼睛也没办法适应。
蒋冬秀只能继续尝试往前走。
一开始怕有东西藏在周围,到最后她浑身难受,拼命朝着前面奔跑,越跑越快,只能听见心跳声。
长久在这种环境下,她理智全无,只能让自己不断往前跑,直到最后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衣服。
蒋冬秀一愣,扭头什么都看不见,可那种被抓住的感觉太过强烈真实,不是假的。
她瞬间想起了那东西,尖叫一声挣扎起来,试图甩开那只手,可却被抓得更加紧。
蒋冬秀呼吸乱到快喘不过气,嗓子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掐着,她挣扎越来越用力,直到最后听见一声:“别跳啊,有啥想不开的。”
蒋冬秀一愣,所有黑暗尽数褪去,她看到对面的高楼灯光。
只要再往前走两步就能坠下高楼。
蒋冬秀霎时间惊出一身冷汗,左右张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楼顶,后面站着七八个人。
抓住她衣服的是位大哥,以为她还想继续跳,苦口婆心劝道:“你下来吧,有啥事可以跟我们说说,别想不开啊。”
“这么高,掉下去直接没命了。”
“下来冷静一下,别站在那里了。”
蒋冬秀根本不想跳楼,此刻反应过来要不是这些人,自己已经从楼上坠下去了,双腿一软,差点失去所有支撑力。
她扶着围栏,哆哆嗦嗦道:“怎么回事?我记得自己坐在网吧里,我根本没有上来的意识。”
听见她这话,抓住他的大哥一愣,连忙扶着她:“你先过来,别在围栏外面了,太危险了。”
翻过围栏,确定自己安全了,蒋冬秀瘫坐在地上,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般。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想到自己之前在黑暗中乱跑,头皮发麻,冷汗淋漓。
那东西想让她死,她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恐怕已经从网吧跑上来了,准备跳下去。
难以想象要不是有人拉着,她现在说不定也成了没皮的尸体。
“我们在楼梯抽烟,你摇摇晃晃过来,撞到人了也不道歉,继续往楼上走。我和朋友让你道歉你也不理,当时就觉得奇怪,跟着你上来了。没想到你直接翻过围栏准备往下跳。”大哥叹口气,“我还以为你是发生了什么想不开,但听你刚刚说的,你自己都没意识。”
“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大哥又说,以为她是有某种精神疾病。
“谢谢。”蒋冬秀感激道谢,又对其他人道谢。
“你刚说的没意识什么意思啊?”站在一边的人好奇道,“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上来了?”
蒋冬秀摇头,对方随口道:“你莫不是让鬼迷着了。”
这话刚说完,在场所有人脸色巨变。
蒋冬秀还没来得及点头,其他人各种说起来。
“大晚上瞎说什么呢?”
“就是,什么鬼迷着,她看起来就像是有问题的,说不定脑子出问题了。”
“这栋楼早些年好像出过事,说不定真是。”
“嘘,这么晚别提这个字,多吓人啊。”
“……”
蒋冬秀张张嘴,想说自己被鬼跟着了,看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再次对大哥道谢,浑身黏糊糊的,打算洗个澡,但她不敢回酒店,更加不敢一个人,正纠结怎么办的时候,大哥碰了碰她的手臂。
“你是不是碰到啥了?”
蒋冬秀一怔,连忙点头。
“我就说不对劲。”大哥说,“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
蒋冬秀说:“大哥你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就是之前见过差不多的事。”大哥小声说,“你要是碰到事了,你赶紧找人解决啊,都差点让你死了,太严重了。”
“找不到。”说起这个,蒋冬秀就绝望,苦笑道,“找过的人都说解决不了我身上的事。”
“这么玄乎?”大哥闻言愣住,朝着自己的朋友挥挥手,示意对方过来。
“怎么了?”朋友几步靠近,“不下去还在这里干什么?”
“她身上有个事。”大哥指着蒋冬秀,“之前那件事你比我更了解,不然你俩聊聊?”
“聊啥啊,我就爱八卦,打听了几句。”朋友瞪大眼睛,顿时挥手表示自己没什么能耐,“你这也太抬高我了。”
“八卦也行啊,你把你打听到的都说说。这人被迷到差点跳楼了,非常严重。”
或许是因为这大哥说到跳楼,朋友叹口气,瞅了蒋冬秀两眼:“看你也是身上有事的,脸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这眼睛,明摆着没精气神。”
蒋冬秀被他说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是一声苦笑:“我也没办法,不知道怎么就被缠着了。”
“我之前八卦到的那件事也非常玄,不然我们下去我仔细讲给你听?这里人挺多的。”朋友环顾四周,示意回网吧。
蒋冬秀看了眼那群还在围观的人,点点头,跟着他们回了网吧。
两人的位置在角落,蒋冬秀换到他们那边,刚坐下朋友就开口了。
“事情太长,我简单跟你说。我们村里当时失踪了很多人,大家还以为有人口拐卖的,各种报警找人都没用。那些失踪的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来,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后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天半夜村里巡逻的人出来上厕所,就看见门口不远处站着几个人。路灯一照,他认出那些人是之前失踪的,还没兴奋通知失踪人家属,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人跟漏气的皮球,迅速瘪下去了。”
朋友说到着停顿片刻,喝了几口水,低下脑袋压低声音继续说:“巡逻的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是看花眼了,各种肉眼,没想到那瘪下去的人直接朝他过来了。
就是他们瘪下去,不成人形了,地上只有一瘫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皮。”
“等等。”听见熟悉的字,蒋冬秀有些激动地开口,“皮?人皮?”
“你别激动,这只是开头,你听我继续讲。好不容易想起来的,再打断说不定我就忘记了。”朋友说。
蒋冬秀连忙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朋友停下来仔细想了想,打个响指。
“当时巡逻的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各种尖叫,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出来了,那东西不知道是怕人还是如何,消失不见了。大家围绕着村子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只能说那些人估计都不在了,死得太冤,所以回来想让大家帮他们出出气。
但村里的人有心无力,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找不到凶手。这件事很快过去,直到一个月后,又有人看到了这一幕。他好心上前询问凶手,结果那皮直接展开覆盖到他身上,活生生把他憋断气了。等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地上只剩下一具没有皮的尸体。
没多久越来越多人看到过这恐怖的一幕,那堆皮中还有那天被憋死的人,大家都说这皮根本不是来叫冤的,是过来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