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休息室内,柏烨正在看超级经理人AI给他发来的，几个与绿源长期合作的大型种植基地在种植水红果种子后给出的反馈。
不理想。
这是柏烨在看完所有反馈后，得出的结论。
普遍上,几个大型种植基地都表示水红果种子出芽率极低。哪怕是其中两个基本一路由绿源扶持着做大的种植基地，他们采用了柏烨提出的播种前'浸种''冷藏催芽'的办法,确确实实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水红果种子的出芽率，但是他们又反馈了新的问题。
“……发芽后的植株, 在长至大约30厘米高的时候，叶片上突然出现溃疡一般的黄斑。就像传染病一样，起初还只是一两棵出现这样的症状, 但是很快整个种植棚的水红果苗都被传染上了这种症状。”
“……温度、湿度以及营养剂量全部都在绿源推荐的最佳种植范围内，可是水红果苗还是在被传染上那种黄斑后, 全部萎顿枯死。”
柏烨将视线从电子反馈文档上移开,微蹙眉心，请吁出一口气。
有关水红果种植比较有难度这个问题, 其实在它的育种阶段就已经有所表现了。
附属绿源生物研究中心的育种基地,拥有着最为高端先进的环境拟态设备，又有高新聘请的具备一定种植经验的种植专家。
饶是如此,育种基地在为水红果育种的时候就曾向柏烨作出过反馈，表示水红果的产量很低，恐怕难以达成预期的育种数量。
而最终柏烨拿到的育种数量统计表,总计种子量也确实比他的预估值差得很远。
本来按照水红果种子的变异稳定性，是完全可以批量投放市场的。
它虽然还是新品, 但是变异选育做得很好，安全性高, 无论是中小型种植基地还是个人, 基本都能无忧种植。
可惜的是,因为水红果种子的育种数量远远没有达标，绿源只能优先将种子供给长期合作的大型种植基地。
换而言之，现在市面上暂时还买不到水红果种子。
柏烨不无苦中作乐的想，也是亏得水红果的育种量少，没有真正的投入市场，否则就凭它的发芽率和种植难度，恐怕会打击到不少普通人的种植积极性。
这些年，大家好不容易才逐渐从变异植物的阴影下走出来，开始对种植产生兴趣，个人种植无论是果蔬还是花草更是才初见端倪……
思绪到这里，柏烨便不禁想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对方在种植一途，似乎总会有一些令人出乎预料又行之有效的奇思妙想。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怎么解决水红果种子当前种植困难的问题呢？
柏烨闭目养了养神，然后打开通讯器给已经回3区的夏煜杰发了一条讯息。
发完讯息后，柏烨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关了通讯器，而是登上飞览查看了一眼自己的私信。
他和葳蕤的私信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葳蕤的那句'我再考虑一下'。
柏烨盯着那句话看了整三秒钟，一直到通讯器震动，夏煜杰给他打来语音通讯，他才收起视线接起通讯。
收到柏烨的讯息时，夏煜杰正在游戏里激战正酣。
陆青青的事，让他一连几天都心情沉闷，也就只有在虚幻的游戏世界里，他还能勉强提起几分兴致。
夏煜杰给柏烨设置了特殊提示音，虽说这个特殊音效一年到头也响不了两次，不过最近嘛……倒是响得还挺勤快的。
听到特殊提示音的夏煜杰，直接断链了游戏，他都不需要点开柏烨的讯息也能猜到对方发来的大概会是什么内容，无非就是又来问他，林葳对于去绿源工作的事，有没有给出答复。
“我说，之前我跟你提的时候，你不是还一脸的不在意吗？怎么这会儿就这么着急了？”夏煜杰仰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没有错过这难得能打趣柏烨的机会。
柏烨压根儿不接茬，声音听不出喜怒，“你问了吗？”
“问了问了。”夏煜杰拖腔拉调，“你柏烨大佬交代的事，小的哪敢不照办，每天一问，一天没落下，我感觉我再这么问下去，搞不好会被林葳拉黑……”
柏烨懒得听他废话，继续问：“职位、薪酬、待遇，你都和她说清楚了？”
“说了啊，兼职全职顾问嘛，薪酬待遇也说了，她还是那个回复，说是在考虑。”
夏煜杰说着，想到最近两天给林葳打语音通讯的时候，林葳常常跟他没说两句话，他就能听到对方和另一个女孩轻声说笑的声音。
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有的时候可能只是在给蔬果浇个水什么的，林葳教那个叫乔巧的女孩怎么打理果蔬，说着说着便嘻哈笑起来，他这个无端旁听的，也不知怎么的，心情就跟着好了起来。
夏煜杰于是便道：“林葳的那个朋友，就是之前你帮忙作保的那个，最近都在她家住着。我感觉吧，林葳最近可能还是想多陪陪她朋友，并不想谈工作方面的事。”
柏烨听了，嗯的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夏煜杰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除了我之外，你是不是还让绿源的人联系过她？”
“嗯？”
“林葳说有人在飞览上发私信给她，说的也是让她去绿源工作的事，相关的职位、待遇和我说的都差不多。”夏煜杰如此补充道。
语音通讯陷入短暂的沉默。
柏烨：“嗯。”不是绿源的其他人，正是他本人。
夏煜杰听到柏烨的肯定答复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你，我之前说林葳是个难得的人才，你还装不在意，结果私底下搞这么一出，又让我去问，又让手下去问，你这是双管齐下啊！”
柏烨：……
他无法跟夏煜杰解释，最初他并不知道林葳和葳蕤是一个人，也不能实话实说的解释，因为那样只会让夏煜杰的反应更大，他多半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收到夏煜杰没完没了的调侃。
隔着语音通讯，夏煜杰看不到柏烨的脸色，无法揣度他心中所想，此时他正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林葳在飞览上居然还挺红，她的那些种植视频的点击量各个都快破千万了，啧，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她的那些种植方法都做成视频发布出来了……你知道吗，柏烨，她的那些种植方法都很管用，你说她是不是傻，随便找个种植基地，她的这些法子都能卖个好价钱吧！”
柏烨只冷冷道：“她不傻。”
又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旋即，不等夏煜杰再说什么，语音通讯直接就被挂断了。
就算一早便了解了柏烨的行事作风，夏煜杰还是在心里对柏烨这种'用完就扔'的行为深深的表示了唾弃。
与此同时，林葳正一手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杯垫，在乔巧不时投来的疑惑目光中，就跟个打扇婢女似的，一下一下拿捏着力度给栀子花苗扇风。
没错，这正是栀子花苗进入植物性蜕变瓶颈期的奇葩需求。
要说这棵栀子花苗，它确实在很多方面都表现出了格外的与众不同。
除却它的植物性蜕变选项框里有两项都带着上行箭头外，和其它几棵苗苗在林葳替它们做完变异选择后，它们都出现了落叶，变得半死不活不同。这棵栀子花苗从头到尾都在好好生长，没有落叶，没有萎顿，它的叶片甚至还越长越茂密，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丛，油绿油绿的。
对于栀子花苗的这份特异性，林葳的心一直都提着。
须知越是特殊的，越是非同一般的，最后多半都是最难搞的。
林葳就怕栀子花苗临到头要她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那她一个还坐着轮椅的，是真的做不到啊。
然后就在刚刚，栀子花苗上方的憋屈小脸陡然一变，变成了一个傲娇脸的白色小人。
傲娇白色小人的脑袋边出现一把古色古香的小团扇，无人打扇，却也在一下一下的扇着风。
林葳见了心下就是一喜，心说是她误会栀子花苗了，就是扇扇风，相比起月季苗1号的电击，月季苗2号的劲爆音乐以及羽鸢的彩色堆堆石，那可真是又良心又简单。
当是时，乔巧正窝在沙发上看线上表演课课程，就看林葳突然推着轮椅过来，唰的一下抽了茶几上的杯垫，然后拿着杯垫去给露台上那盆长得特别好的盆栽……扇风？
乔巧看不懂，但乔巧猜测这或许就是林葳能种出优品盆栽的秘诀？
既然是秘诀，林葳人好什么都不避着她，但她要有回避的自觉不是？于是乎，乔巧强压下内心的疑惑与好奇，不多问，然而一双眼睛仿佛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它们不受乔巧意志的控制，总是'一个不小心'就瞥过去了。
乔巧就看林葳在那儿，一会儿用杯垫使劲儿的扇风，一会儿又卸了力气，很轻很轻的扇风；一会儿斜着打扇，一会儿又挪到盆栽的正上方打扇。
这是还带着大风小风控制，风向调节？
给盆栽扇个风都要掌握这么多的技巧的吗？
乔巧看着林葳忙前忙后给那棵盆栽打扇许久都没个消停，内心无比感慨，种盆栽真的好难好麻烦哦！
这边厢，林葳给栀子花苗打扇扇风，扇得自己满脑门都是汗。
她决定收回自己刚刚认为栀子花苗的需求要比月季花苗1号2号、羽鸢都良心简单的想法。
她错了，大错特错。
栀子花苗这玩意儿的蜕变需求诚然简单，可它的各种小要求也真不是一般的多。
月季苗1号和羽鸢要的虽然是林葳当时手上没有的东西，但是好歹她都能买到，并且买到后给了它们就完事儿了。至于说月季苗2号对于劲爆音乐的癖好，那也就是费点耳朵将音量调大罢了。
哪像栀子花苗这玩意儿，一会儿嫌风大，一会儿嫌风小，一会儿甩手嫌弃林葳斜着打扇，等把杯垫挪到它正上方，没扇两下，它又嫌弃扇子在脑袋上了……简直难伺候到了极点。
林葳这会儿右手还没有办法长时间抬着，而左手打扇时间一长也会发酸。
栀子花苗又折腾个没完，怎么看这玩意儿都不像是能让她在短时间内退下休息的样子。
无法，林葳只能出声向乔巧求助。
不多时，小小的胶囊公寓内便响起了林葳这样的话音。
“欸，轻点扇……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好了好了，现在扇这边，用力扇。”
“再换这边，控制力度，大概中等风，嗯，差不多……”
在历经林葳1个多小时，乔巧大半个小时的艰辛打扇后，栀子花苗上方的傲娇白色小人，脑袋旁的小团扇终于消失了。
眼见傲娇白色小人就地盘坐，林葳忙拉住乔巧道：“好了好了，可以了，歇歇吧。”
乔巧也是打扇打出了一脑门的汗，听到林葳说可以歇了，她立刻就把手里的杯垫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左手捏右手，右手捏左手的替自己发酸的胳膊按摩。
林葳观察了一会儿栀子花苗的状态气泡表情包，确定没有问题后，转头不无歉意的对乔巧道：“辛苦了，赶紧擦擦汗。”
乔巧捏完了自己胳膊，又蹲下来给林葳捏胳膊，林葳摆手表示不用，但还是没有能拦下乔巧上手帮她按摩。
乔巧一边给林葳捏胳膊，一边打量着近处的栀子花苗，犹豫了一下，乔巧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发问：“它刚刚是太热了吗？“所以才需要他们不断的打扇扇风？
林葳看向认真替她按摩手的乔巧，她可以回答是，然后再随便编几句瞎话将乔巧糊弄过去。凭着她在那个世界对植物的了解，她甚至可以编出极具说服力的瞎话。
但是林葳不想再继续糊弄乔巧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乔巧以外，没有特意去结交过什么朋友。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哪怕林葳已经决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可是在与这个世界的土著交谈时，总会有那种若隐若现的隔阂，让她难以真正的放松下来。
“乔巧。”林葳突然出声唤道。
乔巧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林葳，因为林葳唤她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郑重。
林葳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感知到这些蔬果花草的需求，你信不信？”
乔巧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怔怔地，片刻后，点了点头道：“信。”
然后她歪着头打量林葳，问：“真的吗？”
林葳回给她一个确认的颔首。
乔巧笑了起来，圆圆的苹果脸上还挂着汗，她说：“难怪你种果蔬种得那么好，还能种出优品盆栽，原来是这样啊！”
“嗯。”
乔巧是细心的，她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便道：“你不是一开始就能感知到的吧？”
林葳和她一样歪头，笑看着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乔巧想了想，道：“因为我刚和你一起住的时候，也不会养小葱啊，可是你都没有说过什么。那个时候你一心一意的想要直播赚钱，对种东西好像也没什么兴趣。”
乔巧又说：“你不知道吧，你看着它们的时候，”努嘴示意它们指的是露台上的果蔬花草，“眼里是有光的，就算是刚刚给它打扇子很麻烦，但我感觉你还是很喜欢它的，对吗？”
林葳瞥了眼栀子花苗，没好气的哼笑一声，却并没有否认乔巧的话。
林葳想到，当初她和绿色生态系统绑定的时候，最开始对那些花啊草啊，那是真的没有多喜欢的。
那时候的她，想得更多的还是怎么利用这些花草让自己的生活尽快好起来。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个时刻开始的，仿佛是很突然的，又仿佛是冥冥之中本应如此，她的人、她的生活与花草便分不开了。
林葳看着身边的花草，轻轻说：“嗯，你猜的没错，确实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大概就是那次直播意外之后吧。”
乔巧面露了然，那次直播意外之后的林葳确实变了许多，她拍了拍林葳的手，在林葳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她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小声说：“我知道啦，你有能感知到它们需求的能力，听起来确实很神奇，但是这并不怪异，这世上的能人异士有许多许多呢，你只是其中之一，你也没有很特别，一点也不奇怪哦！”
林葳听出了乔巧这是在安慰她呢，让她不要因为自己有特殊的能力就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虽然林葳正是因为信任乔巧，才会把自己的特异之处告诉对方，但是听着对方轻声细气的话语，林葳的内心还是有被温暖和感动。
林葳扯了一把乔巧的苹果脸，心说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小天使，嘴上则道：“是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呢！”
既然已经和乔巧说开了，林葳也便没再藏着掖着。
她拉上乔巧，推着轮椅来到月季苗1号的花盆前，她先是扭头给乔巧打了个预防针，“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怕。”
乔巧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林葳伸出左脚，用左脚脚尖碰了碰，半根利刺藤耷拉在花盆边缘，装普通植物还装得挺有模有样的月季苗1号。
“不是想动吗，现在动吧。”
月季苗1号：……
林葳看着状态气泡表情包里仿佛在委屈有些气呼呼的黄脸小白马，感觉它那张皱起的黄脸就好像在说，'一下不让动，一下又让动，我不要面子的吗'。
林葳也知道这段日子是委屈它了。
先前月季苗1号总是时不时的挪腾一下，林葳怕它吓着乔巧便又警告了它一次。
后来林葳才发现，月季苗1号总是不听话挪腾，不是因为它皮，它不听话，而是因为它开始长分枝了。
从密集的利刺里艰难探出一点点的芽尖，林葳看着觉得可能就跟小孩长牙差不多，就是难受发痒发疼想要磨一磨，动一动。
想到了什么，林葳对身后还处在懵圈状态的乔巧道：“帮我去开一下光脑上的音乐播放器吧，顺便再把无线音响拿过来。”
乔巧依言照办。
等她把无线音响拿过来的时候，乔巧后知后觉道：“所以那次你在宿舍把音乐开得好大声，也不是你自己想听着热闹，而是苗苗想听？”
林葳将无线音响打开，放到月季苗1号的旁边，同时不忘称赞乔巧：“真聪明！”她抬手指了指旁边枝繁叶茂的月季苗2号，说：“就是这家伙，喜欢劲爆音乐。”
乔巧听了只觉得有趣，她蹲下身凑近了去看月季苗2号，还难得的大着胆子上手摸了摸叶子，嘀咕道：“那么喜欢劲爆的音乐，是不是会跳舞呀？”说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傻太天真。
肩头被拍了拍，林葳用眼神示意乔巧看她旁边的花盆。
乔巧不疑有他。
随后，“呀！”乔巧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旁边正随着音乐一扭一扭的月季苗1号，“它、它它在跳舞。”
月季苗1号在这时突然昂起它带有3片叶子的前端，就好像是想跟乔巧玩闹一般，对着乔巧指着它的那根手指顶了一下。
乔巧几乎本能的将手指收了回去，一脸惊慌失措的看向林葳，“它，它……”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老实说，乔巧心里也没觉得多害怕，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
林葳温声鼓励她，“没事，它就是想跟你玩，你当心别被它的刺扎到就行。”
乔巧哦的应了一声，脸上已然散了慌乱，只余下浓浓的兴味。
林葳看着乔巧没一会儿就跟月季苗1号玩到了一起，也便放心了。
之所以这么快就跟乔巧爆了月季苗1号，林葳也是考虑到1号长分枝确实难受，她就怕自己再不爆，这家伙哪天实在憋不住直接给她整一波大的……
第二天临近中午，向日葵苗和鸢尾苗2号相继冒出蜕变需求。
鸢尾苗2号的蜕变需求倒是简单，和羽鸢是一样的——彩色石头。
林葳熟门熟路在买买买上又买了2袋彩色堆堆石回来，就搞定了。
向日葵苗的需求正应了它的名字，它要光，要强光照射。
林葳看了，刚想道一句这简单，思及前一天栀子花苗的打扇扇风，她最初也当很简单，可结果呢？
林葳心怀惴惴，让乔巧帮忙把向日葵苗从露台的散射光处挪到炎阳直射的地方。
然后，向日葵苗的需求就被满足了！它那个阳光朝气的白色小人，直接在灿烂的炎阳下，盘腿落座！
林葳看着向日葵苗那个仿佛要坐地成仙的白色小人，不夸张的说，差一点就感动哭了。
实在太简单了！
要是每一棵蜕变的苗苗，需求都这么简单明该有多好！
当然，林葳也知道，这不过是她的一个奢望。
不过话说回来，林葳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假设盆栽蜕变成功后必为优品，或者更准确的说，假设只有完成蜕变的盆栽才有可能是优品。
那么某些种出优品盆栽，又不似林葳一般有挂的种植者，会不会并不是因为他们有着多么高超的种植技术，而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碰上了一棵极少见的自主选择植物性蜕变的盆栽，同时又好运气的，这棵盆栽的需求非常容易满足。
低概率再加低概率，这才让这个世界的优品盆栽如此稀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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