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过如此 “果然，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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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忧这人从很早以前就属于被人无限高估或者低估两个极端化了。
高估她, 是因为很多破事别人都干不出来，找不出合适人选，只有她有这个能耐——哪怕她实际上战力不达标, 可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以发挥杠杆定律一样的爆发力。
低估她，是因为顶级权谋者不可能极端理想化，还得讲究事实依据, 差距太大，总不能把所有黑锅都往霍忧头上扔，不然反而容易忽略真正的隐患——这个宇宙位列第一的反派头目终究是预言家, 其次厉棠，第三目前才是霍忧。
可是。
如今一茬接一茬，联邦的情报局政治部以及各方相关智囊部门的高官们还是觉得多年的职业素养被狗吃了。
嗯, 不是，发展这么快的吗？根本来不及做风险评估——就好比你要投资一个黄金矿，这还没测出矿里的资源产量呢，自家货币体系□□废了。
无掖.拂仑未必多权威，他肯定不如厉棠这样的领袖具备存在价值，但他基本代表了拂仑的王族脸面——王族的脸面就是践踏司法，为所欲为, 从入狱到出狱都不遵从世俗跟体制的规矩。
连厉棠他们都改变不了无掖的狂妄跟贪婪。
但霍大强来了。
第一次照面就把人给干了。
但没死。
这一波, 死了。
还故意在人家亲哥面前干死。
他的猖狂，他的特权, 他的高贵都源自于你。
那很好，我接受这个世俗，这个宇宙的规则，也接受你们的世界既定的秩序。
但规则并非永恒不变。
现在你看到了。
他确实死了。
霍忧就这么抽着烟, 冷眼看着拂仑王。
在无掖被烧死的时候，火光是她身上最盛艳昌盛的打光。
衬她贵不可言，无与伦比。
让顶阙会议室企图撕裂空间去毁灭星破界塔的景.无羁等人心惊肉跳的是——王他出现的时候，是有天体光辉企图动手的，但还是没赶上救人，这说明霍忧她现在不仅能提前洞察到王的踪迹，甚至能阻断他对无掖亲王的营救。
他是王啊！
她是谁？
她是霍忧.布鲁克。
这意义太大了，完全是执行力上的碾压——至少几次接触下来，以前都是王形成了对霍忧的碾压，最多中间隔着一个厉棠，后者负责庇护了霍忧，但不超过三次。
这一次，反了。
霍忧这人不打低端局，甚至打的高端局也不会持续太久的僵局。
除非让别人的尸体变僵。
要么干脆连尸体都烧没了。
她就这么抽着烟对视着拂仑王，不对，是对视着无汲.拂仑。
不带虚的，也没有刻意的挑衅，更像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不被任何威胁裹挟的从容。
所以说她优雅，倒显得这个宇宙的王在她面前有点平庸了。
无汲也察觉到了，他是有点迷惘的，因为在锁定她，也试图走天体世界去桎梏她。
但....一片空白。
全是miss。
她像是这个宇宙无编制无户口无人种的三无人员，完全没有实体存在感，但人人都看见她，记住她，忘不掉她。
气氛一度很沉重，这是一场宇宙秩序的破裂。
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怎么不让所有人族屏住呼吸并且为之心神沉寂。
它的打破，却是因为突兀的外力。
甚至都不是人。
“怎么这么美？”
稷下系统的声音扩音.....
整个联邦高层都听见了，或者说，整个宇宙管理体系都能听见，包括军部。
会议室里一群人下意识看向稷下系统的创始人，景.稷下抿抿唇，不知是否咬了舌根，但对她创造的系统主观能动思维实在没有太大的约束力。
她也没法承认.....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难怪能弄出风情且权威的韦一白，酷炫又体贴的薛狸，加上无法被定义的霍忧本人。
才有现在这个.....
那手指上的烟袅袅飘，像是人心，一点点漏了从小修行起来的戒备跟自我。
只下意识想：这样的人诞生于这样的时代，她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又会让这个宇宙归于何等尽头？
就是因为意识到对方是注定影响宇宙的至强之人，这种生命皮囊的美感就更多了非同凡响的意义。
景.稷下未曾错目，也没回应这些高官的试探复杂眼神，更没在意对面的太子。
太子也没看她，但跟她一样都看着画面里的霍忧。
他们也都知道，在遥远的第二星环区，也是事发地——他们的一家人讹狸.拂仑也直勾勾看着霍忧呢。
他们的“爸爸”无汲.拂仑动了动，所有人都紧张了，唯有当事人霍忧没动，而无汲并不是攻击，而是漫不经心转了下扳指，淡淡道：“这我倒是未曾想到的——你比厉棠更恐怖，更让我拂仑一族如鲠在喉。”
霍忧吐出一口眼圈，像是觉得有点好笑，但也算郑重，回：“那么，我倒是很好奇，明知道有刺，为什么还要吞下去呢？不就是因为想吃吗？”
“从因果来看，任何行为的初始欲望都必须承受最终结果。”
“我跟厉棠，都是你们拂仑一开始就想吃下的肥美大鱼吗？”
无汲眼底晦暗，“既为王，宇宙皆为贡品，我有错？”
霍忧手指微微抖，抖掉些许烟灰，“没有，我从不追究过程对错，只要结果成败。”
“无汲.拂仑，如果今天我活着离开这里。”
“就轮到我给你们拂仑倒计时了。”
这话刚说完，高空之上的无汲.拂仑原本转扳指的手指往上，一抬，再一拉。
宇宙之上，拂仑超级天体掌控的天体世界——六大主张至高规则的超大天体里面，也只有时间跟毁灭没动，但能量+生命+空间+精神四大天体全部脱离世界，再拂仑天体的核心驱使下让拂仑王足够在一刹那就加速操控。
并且，它们天体武器化了！
这不是霍忧第一次见到，之前就从无掖身上看到了，但后者是工艺品，霍忧内心看不上，獬若.白山这些人都看得出其内在水货，若非是三个大天体打底，其实连最弱的王者舍里昂都不如。
可拂仑王不一样。
他是王者，真正享用拂仑王族一等一的资源，而且现在动用的超大天体还是在拂仑大天体的帮助下一口气驱动的——四大至高天体，他自己都没办法一下子驱使，那就是人神帮忙了。
所以，这就是不是杀伤力的事了，是霍忧跟在中端外海中原十方城池所有的生命体都感受到的至高力量。
从空间隔离的天体世界到直接降临，也就一秒的偏差，要是拂仑王自己来，得要三秒，还得提前得到人神允许。
一秒，那以厉棠的级别都没办法提前规避。
何况霍忧.....
她现在唯一的优势是她开辟了一个新的小宇宙，脱离了桎梏，但要说能硬刚拂仑王，那还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拂仑王的实际巅峰战力比厉棠都高一丝丝，后者是因为掌握时间才难以对付，前者则能跟最高战力的克苏鲁王者阿曼司打来回。
他们的抗体是高于霍忧的，这没办法一蹴而就。
“都说钟言的文明器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错失她，就等于错失了人类的重要进程，但它何曾能与天体武器相提并论？”
“霍忧，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不是下一个钟言？”
无汲的言语跟他的手指一样指向霍忧，随即四个超大天体变成了一把四方剑。
天体化武，这玩意太高级，霍忧现在也不会，人家会，会的还是四个超大天体，神音第一反应就是要避开，但他没吭声，因为他已经感应不到霍忧的精神世界了——在对无性动手后，霍忧的精神体世界进入她自己的重塑状态，也不再共享。
可以说他跟布鲁克还有小萝卜都无法再跟以前一样了解到她的精神海详情。
也就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拥有什么级别的战力，那独创的小宇宙又有多大的威能。
真就是一刹那的事，根本容不得他们反应或者帮忙。
厉棠远在破界塔之下，看到了这一幕，她可能是唯一一个能用时间规则来得及破界而出赶到那边的人了，但她也只是动了动手指，轻拧的眉宇微松。
因为.....
霍忧打开了她的小宇宙。
但不是直接打开，而是故意用这个小宇宙去破这个宇宙的空间壁垒。
大宇宙对其他小宇宙肯定是有排斥的，甚至比对预言家这种反宇宙人格大反派都排斥，所以一秒都不到就做出了宇宙斥力！
排斥碾压小宇宙，那恐怖的力量释放出来，角度刚刚好——嗡！
四大超大天体看似能秒掉霍忧的攻击，就这么被霍忧用素来超前异端的作战思维给破界了。
就跟古代穿云箭再厉害，碰到现代防弹衣，就这么被轻轻松松格挡掉了，甚至还把这超级天体武器给直接扭曲瓦解掉。
青瑟.颐古者在破界塔之下，跟獬若.白山一起留意到了厉棠的细微动作。
后者素来深不可测，能让他们察觉到微妙的变化，那就是真的内心有所动摇了——她是要去杀霍忧还是保护霍忧？
大概率是后者，因为立场问题。
那为什么只是一刹的动摇，后来又没出手呢，就是因为她先一步预判到了霍忧的底气。
果然，霍忧挡下了，身体都不带躲的，就这么一动不动，任由王的最高战力降临，也如她以前以韦一白面对大将级战力的平静从容。
从前尚且决策千里，如今，却是抬手间动千钧。
“这是什么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