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丁达尔 霍忧：“皮皮虾，你好像真的……
没有那边霍忧给了店主李成足够的压力, 促使他做这些事，也没他切实拍到了证据。
所以，这是医药公司跟这边烤鱼店的双线作业。
霍忧在那边促进了第三个案子的进度, 也让凶手李成为了替换尸体蹲守她而实行了埋尸的行为, 进而暴露给蹲守在烤鱼店这边....
柳神这些话刚说完，外面警车远光灯跟探照灯爆射包围了整个店铺建筑，还有警员的广播。
“李成, 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你犯罪杀人的证据，你已被包围，希望你现在放下抵抗, 接受调查....”
“李成，现在马上出来！”
“不要负隅顽抗，否则我们警方将开枪击毙你！”
在场的警员到了至少十五个, 手头也调出了配枪，正在瞄准烤鱼店。
在窗外光辉射入中，瘸子女恐慌失措，躲到了拐角，而店主李成依旧在楼梯墙壁后面没有出来。
他只是低笑。
很奇怪的笑声。
阴冷，潮湿，像是农田里的土腥气混杂着沟渠的污水以及湿漉漉的雨水。
他说：“击毙我？你们试试！”
这话说完, 楼梯口那边传来动静, 黑影一闪而过。
坐在椅子上的柳神眉心微动，身体已经掠起, 避开了楼梯口那边黑影可能突袭来的攻击，但！
楼梯口飞下来的是一个箱子。
怦然撞击声。
嗯？
刷！
柳神侧身....身后后院小门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黑影，赫然是凶手本尊——他根本不在楼梯那边，而是悄无声息通过后院小门的夹层走到来到了后院小门, 其实就是在柳神后背那边。
他是立碑人，有一部分克苏鲁能力，没有人那样的动静，柳神当时可能还真没发现，此时躲闪开来，李成嘴巴吐出的寄生虫就从她躲开的角度....堪堪从她飘动的头发丝边上弹出，落在墙上，附着住，啪嗒啪嗒的粘人，看着也不吓人。
但它致命！
柳神身形如狡狐，两下就闪到了另一侧，站位在可攻可受的位置，斜瞥李成，一边对着窗户那边打了一个手势。
手势的方向也在李成那边，等于给外面的警员指点。
射击！
外面的警员齐齐瞄准了她手指方向....
李成冷笑，不退反进！
“你以为他们的枪能开弹？”
他无惧暴露的射击角度，直接扑向柳神，身体准备释放大量寄生虫...
结果，他的七窍刚打开。
砰砰砰！
外面的十几把枪支子弹哒哒哒爆射破窗破门，朝着他疯狂设计。
柳神一动不动，冷眼看着差点就能释放大量寄生虫的李成被打中了好几颗子弹，惊恐中攀爬匍匐，如同野兽一样趴地躲回后院夹层角落，以避开射击盲角。
“不愧是立碑人，不似人被射中脑袋跟心脏就必死，你的命，比人硬，但能扛多久？”
柳神慢条斯理走位，冷眼看着已经被堵死在这的猎物龟缩在那个暗角中，抬手，做准备。
角落里，李成难以置信：“我明明提前毁掉了你们的枪支！”
突然，他自己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你们故意的！”
那语气仿佛要吞吃她们的血肉。
柳神：“你以为，我跟局长在第二个案子事发藏尸的水龙头那些对话，只是在等警局人来的时候闲聊吗？”
“她根本不是在医药公司才确定你能伪装尸体，而是在警局的时候看到林燕的尸体消失，就已经有这个猜想，又在第二个现场得到确定。”
“她让我配合她说那些话而已，当着还躲在下水道口的你对警员们说要调派枪支。”
“其实就是想让你去捣鼓枪支。”
李成不理解：“她不怕我真的把枪支毁掉，而不是只在里面藏了寄生虫？”
他确实藏了寄生虫，就等着这些警察准备用枪的时候自寻死路....
之所以不毁枪支，因为以他的角度，毁掉枪支等于自爆自己已经窃听到机密。
粗暴斩断敌人路数并非上乘，毕竟当时就算毁掉枪支，也只是让这个小龙虾局长少了一种攻击手段，所以他顺势而为，让柳神他们以为枪可以用，当做底牌一样派遣到这里包围....而他就等着在致命处给对方一击。
结果，受了致命一击，不对，他挨了好几颗枪子。
但凡不是立碑人的身份，他已经死了。
柳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
“局长大人她说....就怕你胆子不够大，不敢毁枪支。”
“你但凡毁了枪支，从治安管理条例来说，等于警局武力系统被击穿，她就能立即让警局上报，把军队调来了。”
“这时候，她的威权才能最大化。”
“她很期待，但你辜负了她。”
李成：“.....”
好猛的神经病啊！
而柳神至今记得当时霍忧说起这事的语气跟表情。
完全是权力的永恒追逐者。
眼里都是充满野心磅礴的光辉。
柳神也必须承认，她是不如人的，至少在车子离开现场时，她跟霍忧有过并不长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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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案发现场，车子离开时，柳神从后视镜往后瞥，瞧见被警员堵住的下水道口正在启出尸体。
她问：“哪一具是他？”
霍忧：“不确定，也只是猜测尸体有问题，因为前面有三个疑点。”
柳神好胜心中，最爱跟霍忧别高下，但正事在前，也确实需要知情一二，她分析着。
“第一，消失的林燕，你我已经认定是她本身消失。”
“第二，目前为止我们见证的已经有两波死亡了，但林燕跟刘成还好，林燕可以是系统开局设定，刘成有自己的干扰推动，其实是间接死于林燕的尸身寄生虫。
可这一批五个人不一样。
他们得了萧克铭的情报安排而来，本身警局背景，情报跟武力在副本里面都是设定第一，行动应该是很迅速且秘密的，却在这么快就无声无息死在下水道里，凶手一定有路子提前窃知了他们的行动。”
“第三我想不出来，劳烦小龙虾局长指点。”
霍忧：“皮皮虾听好了，指点算不上，只能说一点想法——第三，这五人从萧克铭那知道记者家的事，应该也知道记者一家因为是灭门，无人处理后事，档案中记载语焉不详，周八说上面尸体在结案后被提调走，却没有入当地火葬场的记录，一般这种案子，尸体处理方法是肯定要登记的，万一后续调查追踪线索，尸源是很关键的地方，处理后，火葬场会开证明反馈给警局...案卷里面没提及这个，说明尸体压根没火葬，当地也早已没了土葬的适用地，所以，还是指向了医院。”
柳神懂了：“他们去了医院，在医院看到了尸体——也跟我们今夜一样，就在尸体边上聊案子，聊下一步去向。”
“而尸体....他在听。”
“我们刚刚在的地方，其中一具尸体就是凶手吗？”
多吓人的言谈内容。
车子里，一下寂静了。
当然，这只是怀疑，所以霍忧才提醒柳神配合自己说那些话。
“也许是，但万一是，你我没法动手——他还有一个能力，就是消失，万一动手了，我们这边等于摊牌，他却缩回龟壳里，这对有时间限制的我们很不利，还不如配合。”
柳神：“那既然已经怀疑他是烤鱼店老板，你要布置回防围攻吗？”
霍忧：“要的，留你一个我不放心。”
副驾驶座上的柳神偏头看她。
霍忧微笑：“我们是姐妹，对吧。”
柳神面无表情：“你如果还提爱什么三千遍的事，我现在就下车。”
霍忧：“那我换一种说法。”
“我怕你打不过人家。”
“毕竟你看着也不是很难打的样子。”
“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换个说法你又不爱听了，真的是....”
“柳法医，你好难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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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李成是困在了这里。
柳神也知道他无法再瞬移了。
“立碑人是改造人，半人半克苏鲁，非天然生命体，靠诅咒维持整体能力，你的诅咒已经被破坏了吧。”
她刚刚没出手，就是因为看到子弹大片射击下，一定概率上打中了这人的身体诅咒附着处，破坏了李成的躯体构造。
不过他假设还能瞬移.....
柳神忽然顿住，在距离拐角两米的位置，听到了这人的喘息，也闻到了血腥味。
还有....
脖子上一条透明纤细的合金丝线迅猛绕后切割而来。
隐身者，在身后。
身法很快，八线段位。
之所以不是用刀，是因为刀这种武器在空气中一旦有挥舞，就会有气流波动跟摩擦声响，对于柳神这种擅感应的天赋者来说，还是有机会捕捉到且及时应对的。
而袭击暗杀的人自然是游鱼。
她跟少年的策略一致，就是等霍忧跟柳神凭着刑侦手段get到凶手的身份或者处境，他们再出来摘桃子。
非必要不浪费武力跟营养液。
现在就是一个时间节点。
游鱼的格斗术在C，体质也在C，爆发起来是真的....厉害！
相较于霍忧凭着神音跟布鲁克的超强辅助跟诅咒状态达成的刺客模式，游鱼的刺客身份就很实心了。
那合金丝就古代小说里面盘龙丝瞬间切脖断首一样可怕。
她隐身时，那眉眼都不带迟疑的，直接就上手绕脖......
同时，她手腕上的铁线团手环也在释放一团青色的气雾。
它自由流动，像是青色的流体。
其实是——精神体抑制剂。
你看看人家拿到的奖励物品。
大概率不是游鱼自己抽到的，是少年分配的。
那也意味着他们这个群体后面有人，有不少人，所以能凑到这样的奖励物品。
还用在了——柳神身上。
柳神果然得到系统提示。
“滴....”
“C+精神力抑制剂，对C级以下精神体有100%长达十秒的抑制作用，对C级以上精神体有锐减的成功率跟有效时间.....”
抑制剂其实不是什么生化液体，而是一种针对精神网的电磁力，释放后，以青色液体形态接触到空气，氧化，形成电磁震动波，直接攻击了精神体的载体平台精神网，以此达到对本尊的抑制作用。
它启用，抑制精神体，合金线也已经贴着脖子。
然后....
游鱼跟那冷眼观望她们厮杀的凶手瞳孔都跟着一震。
因为抑制剂完全——0效果。
游鱼感觉到恐怖的针刺无形之中从柳神身体释放而出，抵达自己脑部。
营养液沸腾，抗体激素暴涨，全方位涌向脑部。
轰！！
神经线网被刺穿了几条，身体组织顿时失去了完整的行动能力。
握着合金线的十指一麻，线条从绷紧到松伐...
砰！
柳神的肘击瞄准心脏部位，但那一刻....
0.2秒的寄生体时间线启用。
武装金属从手环融化解体，抵达胸口。
一面铁制盾牌格挡胸口。
咚！！！
沉闷声响，宛若敲锣，被击飞的游鱼在短短时间内消耗了至少一半的营养液储备以及奖励时间，这才勉强抗住柳神的一击。
翻空落在桌子上，嘴角血液滴答滴答留下，她看向柳神。
看到了这个法医小姐半侧着身子瞥她的眼神。
淡淡的。
但暗金，细密，带点绿意暗芒，流动时有点像声波频率的纹路。
跟她的传道者相当适配的精神体。
B级，触手系。
至少目前游鱼感觉到的精神体强度在B级，因为是触手系，叠加起来几乎等于A级。
初级精神体抑制剂就像是隔靴搔痒，估计成功率10%都不到，所以对柳神来说完全无效，0抑制效果。
游鱼都笑了，“这系统的筛选机制真的是....非常离谱啊。”
柳神：“我有点好奇你来对付我，那谁去对付我的局长大人，想来是你背后更强的人，他们那边，有发消息给你告知胜败？”
游鱼：“没有，估计认为我可以对付你，你那边呢，小龙虾局长没联系你，问问你的安危？”
柳神：“没有，但她说过会尽快赶来保护我——觉得我打不过你。”
游鱼：“所以我们还打不打？”
她摸着嘴角的血，柳神看向外面，“外面的警员在，你觉得你还能跟我打？”
游鱼：“能的吧，论人数，你好像吃亏。”
人数？
哪里来的人数。
柳神嘴唇微抿，嘴角下压了一些，目光也瞥向外面，她不是那种一旦得手就志得意满拖时间跟人掰扯的闲人，因为有游鱼牵制，她没有直接对凶手动手，就是怕腹背受敌，所以感应一直保持敏锐，就是等待时机。
但，她没察觉到外面的“人数”有所增加，直到现在——人家爆发了。
咻咻咻，黑暗中，弩箭穿射。
外面的警员猝不及防下被农田中潜伏靠近的铁线团考生们击溃制服。
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不过柳神并未察觉到他们的动静，这么多人，不可能群体都拥有类似霍忧那样的超强八线-十线段身法吧，除非是寄生体能力。
果然，出现的这些人身上还萦绕着一条条黑绿色的气体，有点跟附近农田稻色相容，也是寄生体的能力——它来自跑最快也是第一个出手的黑影，掌心端口还在释放，奖励的时间也在倒计时。
D456寄生体变色蕨蔓（初代B级克鲁怪物变色小绿魔，有A级大绿魔，后者更可怕，可以完美融入自然甚至调动自然植物创造植物幻境。）
这玩意适合自然系刺客，但是并非主战型寄生体，若不是刺客的资质配置，用于群攻却是极好的，因为它恰好是小绿魔衍生出来的百代基因中蕨蔓系，它繁衍速度快，能覆及其他队友，当蕨蔓生长覆盖到其他人身上，群体变色效果就出来了，配合稻田中天然的色调跟风吹的嘈杂自然音，饶是柳神也没察觉到猫腻。
就这么让他们靠近了烤鱼店跟外面持枪的警员们，随着游鱼的命令而动手。
论人数，这些铁线团的占优，而且论个人武力，铁线二团比橡木二团的还要强得多。
不过柳神在意的是他们手里的弓弩，都很粗糙，从射击时飘忽的弧线就知道了，但因为潜行到位，突然袭击警员后背，这些普通警员根本提防不了，有枪也不行啊，所以转眼就被拿下了。
“你们那边也有人擅机械武装制造？”
游鱼站在桌子上，正在用营养液修复被柳神重创的身体，“这个名头太专业，不敢当，最多算基础组装，真正的武装制造是寄生体拥有冶炼金属制造配件的能力，否则还不如一台机床来得有用。”
柳神：“听说伊赛尔高中联校十强之一有B级寄生体电子小怪，它有复刻芯片的能力，B级，比大多数A级都珍贵，还没读完高一就被好几所985提前录取了，连第一军校都关注了他，等他能力升级，在足够的原材料供给下，可以在战场上临时制造芯片，供给战舰跟改造人的重组修复，价值堪比双A天才....”
游鱼：“那类天选之人，不在考量之内，所以你在拖延时间？准备把精神触手放出去袭击掌握变色蕨蔓的人吗？”
这话一说，外面的人自然听到了。
“队长放心，我可没那么菜。”
变色蕨蔓宿主许东壁捡起一把枪，吧嗒吧嗒重整了弹夹，从外面瞄准内侧。
“柳法医是吗？”
“你最好对我们的游队长客气点。”
“不然，砰！你的脑袋就爆了。”
傲气，轻狂，是第四星环区赤红铁线橡木三个团成员最多的标签。
柳神皱眉，没动，也没避开对方的射击点，只是一边看着凶手，一边瞟过游鱼那边。
“人多，就这么嚣张？”
“你手底下这么多章平？”
游鱼其实有点羞耻心，好比她对章平的无语，之所以懒得管，是因为一群这样的中二分子。
能打能干，但性格是真虎啊，什么话都逼逼。
他们在外也不知道他们的老大差点被一个A级精神体潜力者给秒了吗？
“当老大的没用，只能让下面小的硬凑数，不过有些时候，人多确实有用，尤其是那些枪，现在在我们手里，不是吗？”
游鱼被少年提醒后就调整了策略，为自己万一不敌柳神做了部署，好在还是得手了。
游鱼默默拉开了跟柳神的安全距离，怕被精神触手伤到，同时也让渡外面的射击范围——让他们瞄准柳神。
“柳法医，也许你可以考虑抛下一个人，选择加入我们。”
“你没有退路了。”
“入我们这边，可以共享成绩，活到副本结局，成为开荒团队，系统对积分的加持系数一样可以拉到最大，我们在现实又不认识，也没有绝对的矛盾，不必耽误对方前途。”
游鱼对章平这些人没耐心，懒得多说，是因为知道高考后大家各奔前程，真正值得她在高考内外都拉拢的除了少年他们这样的上层人，也就是柳神这样前途远大的新锐。
所以，口舌才有价值。
“你只服从一人，那人还不会来救你。”
“这种盟友毫无价....”
外面一道光。
警车的车灯，从远方驶来，因为打破了原来的气氛，显得突兀，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声音也隐隐熟悉。
不用于许东壁这些人鬼鬼祟祟潜伏靠近，还用寄生体能力遮掩行踪，对方来得坦然，车子发动机都没掩盖过。
就这么水灵灵来了。
远光灯扫过来，自带扫荡效果似的，打破了原本僵持住的气氛。
光透过窗户玻璃，因为玻璃被此前一波扫射破坏过，有了裂纹跟锋利的边缘，光就有了折射感，在这凌晨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柳神的脸像是被折光交错过，眉眼垂雾，声似染砂砾。
“你等等，我的三千遍。”
“好像来了。”
游鱼本来一看柳神这表情就心里发虚，以为她的那个小龙虾局长真的来了，全身心都戒备了——那人资质是没柳神强，但脑子是真的没得说，如果能活着来到这里，说明在玫瑰医药公司那边得了优势，自然更不好对付。
营养液都直接撤离伤口流动到双手部位了，就准备动手厮杀，结果往外仔细一看。
她看到的是开车的是个男人。
不，是个远高于人类颜值平均水平线、英俊且漂亮的少年。
“你确定是你的人？”
游鱼表情怪怪的，暗忖柳神的洞察优势只在听力？视感这么差吗？
还是说这人早已被自己的“上司”给收买了？
大水冲了龙王庙？
柳神被问得沉默，没有回复，而外面的许东壁等人并不知道自己上家的上家是谁，他们单线听从铁线二团的队长游鱼。
突然来了车子，也不知什么来头，许东壁立即让其他人保持对烤鱼店内的射击瞄准，自己则单人改变枪口，对准了这辆车的驾驶员....
没开枪，因为听到里面的游鱼跟柳神对话，愣了下，还是谨慎高声问：“队长，这小白脸是咱们的人？”
游鱼抽了下嘴角，说：“是我们老板，你客气点。”
柳神挑眉，这么委婉客气，而且看样子铁线团二团这些人是被游鱼这个队长额外接了大单，才在高考里面服从了一个人。
高考这么重要，都肯让利给人，对方不仅强，而且巨有钱有势。
这少年什么来头？
啊？
“哈哈哈，那是我们自己人，姓柳的，你在做梦呢，你那小龙虾局长别说大概率已经死在医药公司那边，就是活着出来了，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她远远看到了也得躲开了，还能来救你？”
许东壁再张狂也有点尴尬了，呵呵笑缓和了下气氛，转移注意力，diss了柳神，正要放下枪口...突然又往后瞄准。
“队长，那后面的呢？是我们老板的随从吗？是大水还是龙王庙？也需要客气点吗？”
后面？
游鱼一怔，也才看到少年开着的车子后面还有好几辆车子。
烈封这些人都到了，开的医药公司的车，跟在少年车子后面。
车灯一束交叉过一束，有些还覆盖了，在这小镇周边不起眼的烤鱼店门店前面空地形成光网似的，超出去的光线范围也覆盖了农田。
车子先后都停下了，烈封开门下车，冷冷盯着许东壁，许东壁皱着眉，一把枪支显然不够瞄准这么多人，因为许东壁后面的车子车门也打开了。
“泰斯特。”
“啊，你们伊斯坦恩如今底气足了，胆子这么大，跟我们正面干？不知道的以为来的不是你们橡木二团，而是橡木一团呢。”
许东壁就看不上泰斯特，因为在他们的阶级概念——铁线强于橡木，铁二团强于橡二团，那对比起来，自己这个二团二把手跟对方的二团队长泰斯特对标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因为两边团员的差距，己方无疑更强势。
许东壁身边的斯文眼镜青年看烈封的神态，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太稳了，好像很有底气。
嗯？
他眼底一闪，故意顺着许东壁一贯嚣张的语气道：“怎么，是被我们的老板一并买下了吗？那我们铁线还真得对你们客气一点。”
这羞辱性很强啊。
他想激怒烈封跟泰斯特。
结果下车后的泰斯特只是皱眉，一句话都不说，身体侧开。
后面一人推开车门，细长的手臂软塌塌搭着车门，因为车子多，车灯叠合，光度暗的暗，刺眼的刺眼，一时间其实看不清她的样貌，只知道是个高瘦的女子。
其目光一扫，从许东壁这些人到被控制的警员，再到烤鱼店内的对峙。
泰斯特侧过身，看到这人皱眉了，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垂在车门上顶的细长手指哒哒敲了下玻璃，然后啪一下关上车门，缓缓走来。
那啪一声，泰斯特眉头都跟着跳了一下，腹部才恢复一些的破洞口隐隐作动，本能默默挪开腿脚......
从车子停下的交错缝隙，从光交错的缝隙。
走出。
黑暗，远近，铁皮盒子，人拉长的身影，空间中无所不在的通路，必然的散射。
丁达尔效应在她身后拉满。
而人群散开，包括少年都压压嘴角，摸了下黑眼圈，最后让开一步的动作，都像是把这种效应在人间最交错的层次感体现极致。
说实话，这个出场很帅，非常气派。
如果她能穿风衣，兜里有一盒烟，那全场唯有她能坐下，唯有她能抽出烟，还得有人躬身为她点烟。
然后，她把烟盒放在桌子上。
其他人才能入座。
要的就是这个范儿。
但在这，没有代表权力分割会议的长桌，只有无边的稻田旷野。
然后，她停下了。
目光没看许东壁这些人，也没看游鱼，或者少年那复杂的表情，只看着破裂玻璃窗后的柳神。
没说话。
柳神：“不说点什么吗？局长大人。”
霍忧：“我在酝酿装P一点的登场台词，让自己更酷炫一点。”
柳神：“比如？”
霍忧：“皮皮虾，你好像真的打不过人家，所以我来救你了，开心吗？”
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