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污染的真相
司令躺在地上，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脑子一阵一阵的疼，好像有人在不停的用锥子刺他的大脑。
他昏昏沉沉，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鲜血一直在潺潺往下流。
不行……不能让他们走出去！
明日村内，岁月站在稻田旁眺望远方，星星已经离开两个月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里真是无聊死了！”岁月转过头，看见顾亚正牵着一头牛在四处乱逛。
自从顾穆尧植入芯片从昏睡中醒来后，他就是村子里最有学问，最懂科学的人。虞十分相信顾穆尧，邀请顾穆尧和他一起管理村子，一起将村子发展壮大。
顾穆尧也没有推辞，但他对村子的内务没兴趣，倒是重新燃起了对科学的热情。
岁月因为比村里的人更懂烹饪，于是虞就将食堂交给岁月管理。只有顾亚干啥啥不行，不愿意学习，还整天喊无聊。
正好村里的奶牛还没长大，顾穆尧就让他去照顾奶牛，也算是给他找点事做，让他不至于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于是村里的人每天都能看见那个叫顾亚的漂亮小伙子牵着牛绕着村子到处走。
岁月收回目光，继续忧愁望天。忽然他看见虞从不远处走来，他急忙小跑过去问：“星星回来了吗？”
“神使大人还没有回来。”虞微笑道：“你每天都在这里等神使大人吗？”
岁月着急道：“真的不需要我们出去找找吗？”
虞眨了眨眼睛，他说：“可是外面很危险。”
岁月呼吸一窒，为虞的理所当然感到愤怒，“就是因为外面危险，所以我们才应该把星星找回来。她失踪两个月了，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面对着急的岁月，虞感到很困扰，他无奈道：“神使大人有厄运之神的庇佑，还有无与伦比的神力，我们为什么要担心呢？她一定是在做重要的事情，等她做完了，她就会回来。”
虞说着还拍了拍岁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之后他说：“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的话，可以去神殿向神祈祷，神使大人会感受到你的心愿的。”
说完虞就走了，村子目前处于起步状态，方方面面都需要他来管理，他非常忙，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岁月难以理解虞竟然这么放心余星，他觉得这个村子很好，就是村民的脑子都不太行。
走远之后，虞停下了脚步，他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在岁月面前表现得很轻松，但其实他心里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轻松。他轻轻扯了扯袖子，袖子下面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一些异变。肤色更深，用手指摸，还能摸到皮肤底下硬硬的疙瘩。
这是受污染严重，身体出现畸形的前兆。
神使大人突然离开，并且带走了神物，村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使用神物净化污染了。
他心中的着急其实一点也不比岁月少，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校长，是被神使大人信任的明日村管理者，所有的村民都很信赖他。只有他表现得镇定平常，村民们才会相信一切都在变好。如果连他都表现得慌张，村民们只会比他更恐慌。
想到这里，他重新迈开腿朝神殿走去。
神圣的神殿里此时空无一人，虞跪在神像下，将头颅贴在地面，他在心中无声的祈祷。
“伟大的厄运之神！
流浪在宇宙中的星星啊，
你是厄运的化身，
你是永恒的孤独！
您最虔诚的信徒向您祈求，祈求您庇佑神使大人……”
深山之中，无数动植物中央，一坨正在移动的烂肉突然停止了行动。烂肉停止了移动，长长的触手舞动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眼睛交替着眨来眨去，那些眼睛似乎突然之间有了情绪。
成百上千只眼睛齐齐睁大，仿佛受到了惊吓。
但很快眼睛眨了眨，恢复了正常。接着眼睛全部闭合，触手一点一点收缩。中央的那坨烂肉扭动着，传出了“咔吧咔吧”仿佛在拧动骨头的声音。
随着触手全部收缩，那坨烂肉逐渐有了人形。最后变成了一个穿着破烂衣服，呆呆站在原地的人。
森林里，无数动植物的中央，孤零零站着一个低着脑袋的人。
她站在原地，尝试着往前迈出一步，却因为踩到了一颗石头身体趔趄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朝着自己的脸摸去，摸到了尖尖的下巴，嘴巴，鼻子，再往上摸就没有了。没有眼睛，眼睛和脑子一起炸掉了。继续往上摸，摸到了破碎的骨头和血肉，然后就是新长出来的还很嫩的脑子。
“嘶……”
摸到脑子后她手一抖，那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呜呜呜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她张嘴发出了呜咽声，“我的脑袋……”
她双手哆哆嗦嗦握在一起，摸到了右手上的戒指。还好还好，储物戒指还在。
急忙掏出丹药瓶子，打开瓶子，仰起头一股脑往嘴里倾泻丹药。
随着丹药入腹，那颗残破脑袋上的血肉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重新焕发生机。肉芽生长蠕动，一点点的将脑袋病凑完整。
先是长出了眼皮，干瘪的眼皮抖动着，里面迅速饱满起来。然后眼皮睁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四周。再就是头骨，头骨长了出来，表面覆盖了一层血肉，再然后长出了皮肤。
余星终于又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类的形状，只是还没有头发。
她转过身，周围有无数动植物一动不动将她簇拥在中央。她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远处的声音在她耳中显得无比清晰，放眼望去，仿佛能穿过森林看见草地上摇晃的花朵。
抬起头，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见了深邃的宇宙。
余星低下头，柔顺的长发垂落两颊，她又长出了及地长发。
她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许久，终于她抬起了手，围绕在她身边的所有动物植物昆虫突然集体崩溃，崩溃成一个个没有形状的血肉。那些血肉扭曲着，蠕动着，争先恐后涌向余星。
钻进余星的身体，就像是水滴融入海洋。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周围再也找不到一只昆虫，也没有一根杂草。
只有余星，只有余星还在原地。
良久之后，余星转过身，朝着明日村的方向抬起了腿。
她一步步走在荒凉的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的土地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她看见一只鸟从头顶飞过。
余星抬起头，她在鸟的身上看见了一些灰蒙蒙的光亮。她心想，这只鸟要倒霉了。
果然，下一秒一只身形庞大的鸟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一口将小鸟吞下。
小鸟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只有一根羽毛从空中落下，飘飘忽忽落在余星的脚边。
灰色代表厄运，厄运越严重颜色越深，
余星低头打开了穿越者交流论坛的后台。
【扫把星等级说明：……
三级扫把星：能攻击目光接触到的生物。（升级条件，吃下十种同等级或者超等级存在的心脏。）
四级扫把星：可以看见别人的运势，并且可以轻微改变别人的运势。（升级条件：吸收十个同等级或者超等级存在的精神力。）
五级扫把星：能随心所欲攻击十米之内的所有人。（升级条件：改变十个能影响世界的重要人物的命运。）
六级扫把星：可以远距离攻击任何人。（局限，必须拥有对方的身体组织或长期贴身携带的物品。升级条件：待解锁。）
七级扫把星：待解锁……】
看着面板上的内容，饶是余星已经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还是惊讶一下。她的扫把星技能不仅从三级升到了四级，还从四级升到了五级，她的扫把星技能已经达到五级了。
惊讶只是短短一瞬，很快她就明白了。这一次用望远镜看白月，她差点直接死掉。可是她没有死，还从中获得了很多好处。
最重要的是，很多从前她搞不懂的问题，也都明白了。
比如说，什么是污染。
之前她和坛友们猜测，说污染像精神传染病，也像是修仙世界的夺舍，但又都不太像。
是因为污染并不是夺舍，也不是精神传染病，而是一种融合，一种同化，一种吞噬。
意识记忆的融合同化。
顾穆尧说得没错，月亮确实是有意识的，这个世界上意识最强大的就是天上的两个月亮。
在地球上，有人说意识就是灵魂，而灵魂是有强弱的。而在洪荒世界的张伟说，神魂和精神力差不多，精神力也是有强弱的。
一直以来，神眷者在进入教堂学习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测精神值。精神值就是衡量精神力强弱的，精神值越强的人，就越能抵抗污染。而在她第一次去明日村的时候，坛友们就说过，只有精神力才能对抗精神力。
所以污染就是精神力，是月亮的精神力。这个世界上的人，每时每刻都在经受着紫月和白月精神力的侵蚀。精神力强的人就能对抗侵蚀维持自己的意识，精神力弱的人就会在长久的侵蚀下崩溃成为污染物。
当余星用望远镜看向白月时，白月的精神力，以一种她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侵入了她的身体，攻击了她的意识。
她的精神力毫无反抗之力，意识一触即溃。首先崩溃的就是她的意识，身体受意识影响，也在瞬间做出了反应。首先就是大脑承受不住强大的精神攻击而爆炸，之后是身体崩溃，崩溃成了一堆无序的烂肉。
本来余星应该当场死亡的，好在她提前做出了准备，口含了养神暖玉，还吃了丹药。
养神暖玉是洪荒世界滋养神魂的宝物，在她精神意识被彻底击溃的情况下，还保留住了她的一丝精神力。然后就是丹药，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崩溃了，但丹药还在发挥作用，一直在努力修复她的身体。
所以她的脑子才能一直爆炸，一直生长，不停爆炸，不停生长。
只有长出了大脑，人才能思考，只有能思考的生物才有意识。所以只有长出了大脑，余星的意识才能回归。否则就算她不死，也会一直作为一个意识混乱的烂肉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而在她的意识回归之后，也没有瞬间清醒，而是经过了一段无比混乱的融合。
这就是她明白的，污染的真相，污染和修仙世界夺舍的区别。
夺舍是一个元神杀死另一个元神，从而占据被杀死灵魂的躯体，而污染是精神力的融合同化吞噬。
清醒之后余星还清晰的记得那混乱的两个月里发生的一切，白月的意识击溃了她的意识，然后试图同化她的意识，再与她的意识融合。
通常来说，余星对白月是毫无抵抗力的。白月的精神力无比强大，余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但幸运的是余星含着养神暖玉，养神暖玉保护着余星的最后一点精神力不灭。
那一点精神力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消磨着入侵的白月的精神力，这期间，白月的精神力以余星为中心，不断侵蚀着周围生物的精神力。
无数生物成为污染物，这个过程也是对白月精神力的一种消耗。
时间越久，白月的精神力就被消磨得越多。而那些被消磨的精神力与余星的精神力融合，余星的精神力越来越强，入侵的白月精神力越来越弱。
直到某一刻，双方的精神力达到了平衡。接下来就是余星精神力的全方位碾压，她贪婪地融合着入侵的精神力强大自身。先是白月的精神力，接下来是所有被白月污染了的生物的精神力。
直到她融合了所有，包括那些被彻底污染生物。
然而精神力不只是精神力，还是意识，而意识中是有记忆的。她融合了那些生物的记忆，包括一些破碎的白月的记忆。
只不过那些记忆被消磨过，无法主导她的意识，却也成为了她记忆的一部分。
在那些或破碎或混乱的记忆中，有一段记忆十分特殊。
那段记忆总结起来只有两个字——渴望。
无比的渴望，她好像在虚无中寻觅了很久很久，终于被她找到了最让她渴望的东西，于是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那短暂的记忆中，余星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地球。
这个过程简单来说就是，她看见了白月，被白月的精神污染。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精神力会被白月的精神力消磨同化，然后与白月的精神力融合，成为白月的一部分。
但是出了意外，她的精神力并没有被同化，反而一地点点同化了白月的精神里，融合了白月的精神力，让白月的精神力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等于说，她反污染了白月。
当然，只是反污染了白月入侵的那一点点精神力而已。那一点点精神力对于白月而言，禁止就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或许白月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