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再见库兰
老奶□□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衣服是很普通的衣服，也是干净整洁。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很温和慈祥。
余星见到她的时候，老奶奶正拉着霍同尘秘书的手说话，“我想见牛战士，长官帮帮忙吧，我要见牛战士……”
对此余星感觉很意外，她可以肯定没有见过这个老人，于是他看向霍同尘。
霍同尘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耸了耸肩道：“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她的家人，她的家人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老奶奶家住B区，丈夫多年前去世，子女在B区工作。她退休多年了，身体情况不是很好。据她女儿说，几个月前她突然就自己一个人离开家来到政府大楼前，要求见牛战士。问她为什么要见也不说，有时候……神志也不太清楚的样子。”
让余星来见这位老奶奶，霍同尘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我当时不知道，下面的人已经多次联系她的家人，做了一些工作，可她一直坚持不懈非要见牛战士。”说到这里霍同尘叹了口气，他语气有些复杂道：“我得到消息，她的基因病已经到了晚期，应该……没多长时间了。正好你来了，所以我就想或许你愿意见一见呢？”
余星看着那个老奶奶，老奶奶满头白发的样子和她的奶奶有点像。
她没说什么，走过去，站在老奶奶面前，轻声问：“奶奶，你想见我？”
老奶奶转过头看着余星，非常有礼貌地道：“您好，我要见牛战士，麻烦您让我见见牛战士吧。”
“我就是牛战士。”余星问：“你见我做什么？”
“长官。”老奶奶依旧很有礼貌地道：“我想见牛战士，麻烦您帮帮忙。”
秘书叹了口气，道：“她的神志不太清楚，应该通知她的家人把她带回去。”
余星皱了皱眉，又对老奶奶道：“我就是牛战士。”
“我想见牛战士。”老奶奶恳求地望着余星，“我一定要见到牛战士，求求了。”
这种情况霍同尘也叹气，他走过来对余星道：“我们走吧，我会通知她的家人的。”
说着他揽住余星的肩膀，就要一起离开。
余星走了两步，回过头，老奶奶依旧在恳求秘书。
她想了想，忽然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牛战士面具。她将面具戴上，然后快步走到老奶奶面前。
老奶奶一看，愣住了，直愣愣的盯着余星看。
“不，不对……”老奶奶恍惚道：“牛战士会飞。”
余星没说什么，掏出扫把，然后骑着扫把飞上了天。
眼睛浑浊的老奶奶看见这一幕，忽然眼睛就亮了。她高高举起双手，冲着天上的余星大喊：“牛战士！牛战士！我有话要对你说！我有话要对你说呀……”
余星从天上下来，降落在老奶奶面前。
老奶奶拄着拐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余星面前，伸手想要握余星的手。
余星后退一步，避开了。
“你要对我说什么？”余星问。
老奶奶看着她，身形颤颤巍巍，目光浑浊，但开口却无比流畅，“9259330117！”
余星一愣，“什么？”
“9259330117！”老奶奶大声重复了一遍。
余星有点没明白，她念出一串数字干嘛？
“什么意思？”余星问。
可奶奶却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轻松了笑容。
“啊……”她转过身拄着拐杖往另一个方向走，嘴里喃喃着，“这是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睡觉了……”
霍同尘对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走过去扶住老奶奶，“奶奶，我送您回家。”
“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奶奶非常感动，“你真是个好人。”
一直到秘书带着老奶奶离开后，余星和霍同尘都有些茫然。
这老奶奶坚持了好几个月非要见牛战士，见到了却只说了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余星摘下面具看向霍同尘，霍同尘皱眉道：“要不要我让人分析一下这串数字的意义？”
“可以吗？”余星很担心，“不会浪费资源吗？”
“那就不管了？”说实话霍同尘也觉得自己脑子有点问题，竟然真的安排余星和那个脑子不好的老奶奶见面。
一直到两人上了车，车子行驶在路上，余星才一拍大腿，“我把狄慎思给忘了！”
霍同尘面不改色道：“这不用担心，他丢不了，我会安排他的。”
见霍同尘表情毫不意外，余星不免想，她因为老奶奶的事一时没能想起狄慎思，霍同尘不至于想不起来吧？还是说，霍同尘根本就是故意的？
霍同尘直接将余星带回了自己的私宅，刚一进门他就从背后搂住了余星。
搂住之后他嘶了一声，道：“其实之前我就想问了，你身上怎么硬邦邦的？”
这也是余星心中的痛……
“你等我。”余星咬牙道：“这个问题我迟早都会解决的。”
霍同尘上下看着余星，眼中带着疑惑。他不知道余星是什么情况，但他不会多问。只是将手放在余星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低声问：“那你之前和狄慎思在卫生间里做什么？”
他声音这么低，又凑得近，呼吸喷洒在余星皮肤上，莫名的勾人。
余星抓住霍同尘的衣领，舔了舔嘴唇道：“亲两口还是可以的。”
霍同尘一把抱住余星，两人抱着走到沙发处，霍同尘坐下，仰面靠着。余星脱下外套随手一甩，盖在霍同尘头上。她走过去，坐在霍同尘双腿上，低头将霍同尘头上的外套掀开一点，正好露出嘴唇。
她低下头亲吻着霍同尘的嘴唇，霍同尘抬手抱着余星的腰。
亲着亲着两人渐入佳境，霍同尘也有了反应。
忽然余星的脑袋被闪电劈中，她霍然抬头，“我知道了！”
然后她慌忙从霍同尘身上爬起来，霍同尘拽下头上的外套，眼角泛红地望着余星，“怎么了？”
“我知道了……”余星根本听不见霍同尘的话，她飞快的跑上楼，冲进霍同尘的房间关上门。然后掏出库兰的手机，手指有些发抖的在开机密码框里输入了那十个数字。
9259330117。
手机微微卡顿了一下，然后屏幕一变出现了四个字。
【欢迎回来。】
开机了……真的开机了！！！
从她得到手机开始，时隔这么久，她终于开机了！
余星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脑子一时无法思考。
密码不是库兰告诉她的，竟然十个脑子都不正常的老奶奶……
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不明白库兰为什么要怎么做，也不知道库兰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想，她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她已经开机了。
在稍稍平复心情之后，余星开始探索这部手机。
最后她在相册里，发现了一个名为“给最亲爱的朋友”的一个视频合集。
点开第一个视频，库兰出现在视频中。
“余星。”库兰对着镜头笑，“等到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我很想你，你也想我吗？”库兰说着忽然叹息一声，“有时候我想，和你相识或许是命运使然，或许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经常会梦到你，在梦中我们相见，不必隔着屏，也不必隔着时间，我们是一对无话不谈的好友……”
这段视频里，大部分都是库兰对余星的想念，余星看着看着，眼睛也有些湿润。
看完后余星闭上眼睛，久久无言。
按理说，她和库兰还有一次视频通话的机会的，她原以为最后一次通话库兰会亲自告诉她密码。
所以是为什么，密码会由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神志不清地老奶奶来告诉自己？
带着这些疑惑，余星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视频里还是库兰，只不过这一次库兰的表情全身严肃。
“这是我第三次录制这条视频，前两次的视频都被篡改过，我发现了，于是再一次录下视频。”库兰严肃的对着镜头，她的背景是光秃秃的墙壁。
“首先，距离我们最后一次通话已经过去六年了，这六年里我有了很多发现。”库兰道：“首先，我发现了白月的变化。白月和刚开始的白月不一样了，多年前我就发现了白月的变化，但直到最近我才确定了。白月有了思想，不，是白月学会了人类了想法。”
“在我刚刚成为神眷者的时候，白月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只会给提供力量的存在。可后面渐渐变了，我能感觉到，祂在有意引导信徒。祂开始有了一些想法，会引导信徒去做。我认为，是随着白月侵蚀了越来越多人的精神力，也学会了人的思维……”
视频在这里停止，余星皱起眉，这个问题她之前从来没想过。通过侵蚀精神力从而获得对方的记忆以及想法，这个她是知道的。她在侵蚀别人精神力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不止如此，曾经她用望远镜窥视白月之后，也曾看到过一点白月的记忆。
所以库兰的意思是，刚开始的白月没有思想，或者说和人类差别很大。但是在后来，白月通过侵蚀精神力获得了越来越多人类的记忆之后，也拥有了人类的思维。
这确实是说得通的，可这样说的话……紫月岂不是更加了解人类的思维？
因为新纪元开始，百分之九十多的人类都被紫月污染了。而白月则是在旧纪元之后，库兰第一个成为神眷者之后才开始接触人类的记忆。
这样想着，她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不要相信任何神眷者！”库兰的脸突然放大出现在视频中，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不要相信任何神眷者！！”
在两声大喊之后，库兰微微后退，之后将她憔悴的脸全部露了出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失败了。”库兰看着镜头，眼中有恐惧也有脆弱，“余星，我很想念你，我现在谁也不敢相信。”
余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状态怎么差的库兰。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库兰，库兰还是个挣扎求生的小姑娘时状态都没有这么差。
“向之远……”库兰的声音很挫败，“我原本以为他是另一个机会，可我渐渐发现了。他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发现了。不，他没有隐藏，他自己也不知道……”
库兰深深喘息着，之后直视镜头道：“我现在要告诉你我的发现，向之远，之前我企图复制另一个自己，没想到将他变成了一个拥有清醒意志的污染物。我以为他身上有拯救人类的另一条路，但现在我发现，向之远貌似清醒，但是他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影响，从而做出有利于紫月的事情。”
余星悚然，向之远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帮紫月做事？
她忍不住回忆自己认识的向之远，偏执，冷血，还有点神经病。
余星一直以为他虽然精神不太正常，做事非常偏激，但内心还是希望能拯救人类的。
原来不是这样吗？
视频里库兰继续道：“你曾经说过，紫月和白月并没有不同。我想到了我自己，想到了我留在手机里的东西经常会被篡改。一开始我以为是被别人篡改，但后来我发现，篡改资料的人可能就是我自己。”
“我也被影响了。”库兰眼中的恐惧更甚，“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被影响的。我不可信，神眷者不可信，余星你要记住，我们都不可信！”
余星微微后仰，她感觉后背发凉。
“我不能知道密码，密码不能由我来设置……”库兰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就是白月知道了，白月不会愿意让你知道这些。”
视频到此结束，余星看完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所以这才库兰一直不设置密码，最后密码由一个老奶奶告诉她的原因？
神眷者不可信，紫月信徒也不可信，那库兰能信任谁？
她只能信任那些普通人，所以联邦议员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最高行政长官也一定得是普通人……
对此余星感觉还好，她已经将身边的人基本都变成了自己的信徒，所以她绝对可以信任。
只是她想到了库兰，到了后来的库兰，身边没有人是可以信任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可以信任。她该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录下的视频？她该有多孤独？
余星想起陆圣雨说的，库兰在死前，偶尔清醒的时候，手里一直握着手机，时不时就会看一眼。
她在看什么？是在期待某个几十年后的她唯一信任依赖的朋友的来电吗？
余星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心里堵得慌。
之后她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这是我第二次录制这条视频，之前的视频有被篡改过。”这次视频中的库兰很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挫败，她看起来异常平静。
“余星，这次我想告诉你的是，白月有了思想之后做出的改变。”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我是白月的第一个神眷者，当时白月没有人类的思维，所以我拥有了白月的全部能力。我想说的是，那些所谓的，净化，冰冻，雷电，火焰，这些所有的神技都是白月的力量，我都拥有。当白月拥有了人类的思维之后，祂做出了分化，之后的神眷者，每个神眷者只能拥有一种能力。”
库兰面无表情道：“我有疑惑过白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后来在尝试自救后，我发现了真相。”
自救？库兰尝试过自救？余星还以为库兰从一开始就认命了。
“你曾经告诉过我，成为神眷者是白月对我精神力的侵蚀，而精神力的侵蚀是相互的。白月可以侵蚀我，而我也可以侵蚀白月。所以我就想，我是否可以通过反向侵蚀白月而自救。我想一点一点的侵蚀白月的精神里来壮大自身，这样总有一天我可以与白月对抗。”
这时候库兰忽然苦笑了一下，“但是我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并非因为白月的强大不可战胜，是因为我的身体。”
库兰说着解开了口子，露出了她的身体。
她原本蜜色健美的身体上有一道道血痕，那些痕迹仿佛裂开了一样。
“我发现人类的身体所能承受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库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么多的精神力，差点崩溃。余星，想要变强，一个强大的身体和强大的精神力同样重要。”
说完这些库兰重新穿好衣服，她道：“或许是白月意识到了人类拥有反抗的意志，也有反抗的行动。所以后来的神眷者再也不能拥有祂全部的能力，也就无法拥有反抗的能力。”
这段视频到此结束。
余星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握拳的右手。
这么说来的话，扫把星技能升级，不仅仅是升级精神力，也会强化身体。
之前是把身体变得像怪物一样，但这次是要把她的身体变成……陨石？
这是预备让她的精神力壮大到什么程度？这样强大的身体，能承载多么强大的精神力？
余星简直不敢想，她不敢想象下一次升级的条件会是什么。
缓了好一会儿，余星才点开下一个视频。
视频上出现了库兰的脸，有些憔悴，但还算平静。
她静静注视了镜头许久，仿佛是在透过镜头注视着余星。余星也注视着她，两人隔着时间与屏幕久久对视。
“这是第十三次录这条视频。”库兰的声音非常疲惫，“余星，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说完她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道：“我清醒的时候就一直给你打电话，但是总是失败。”
“我最近总是想起以前，我躲在山洞里对着没电没信号的手机哭着喊妈妈，忽然手机亮了，你出现在屏幕里。”库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好像忘记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余星呼吸颤抖一下，伸出手轻轻触碰手机屏幕。
“我该说我的发现了。”库兰似乎调整好了情绪，她道：“我又做了一些梦。”
“我梦到白月在接近这个星球之前，紫月先一步占领了这个星球，将白月牢牢挡在外面。”库兰的声音越来与平稳，“但是后来事情发生了转机，有人用自己的鲜血画了一个可以召唤另一个世界存在的图，却意外的打开了一道口子，让白月的力量得以通过那个人来影响这个世界。”
而那个人，就是库兰。
“我通过帮人净化污染，通过制造屏障，让白月的力量得以影响更多的人。白月的力量就像大坝之下的白蚁，以人类为载体，一点一点的侵蚀这个世界。”库兰望着镜头道：“你曾经说过的数字生命计划，白月反对这个计划，而紫月却无动于衷。因为白月需要人类作为祂的载体来一点一点侵蚀这个早已经被紫月占领的世界……”
直到此刻，余星才搞清楚白月与紫月争夺这个世界的方式。
她以前以为双方都是通过传播精神力污染的方式来争夺这个世界，却不知道，原来一开始紫月是占上风的。
按照库兰的说法，紫月在白月到来之前抢先一步站了了这颗星球。之后的时间里，白月都对此束手无策。一直到库兰使用了魔法阵，在被紫月包裹的严丝合缝的世界里撕开一道口子，白月的精神力得以影响库兰。
之后又通过库兰帮助其他人净化污染，制造保护屏障等方式，白月的精神力入侵了更多人，发展出了更多的神眷者。
怪不得白月会催促库兰创造更大的城市，也一直在催促人类建造更多的城市。
这个世界可以说全都是紫月的地盘，只有被屏障笼罩的城市是白月的地盘。虽说白月的地盘少，但是按照现在这种趋势，人类一点一点的扩张，很多年以后，必定是白月占上风的。
这就是向之远利用巨树破坏城市的原因吗……
向之远给出的理由是，他要帮助那些愚昧的人类，推他们一把，让他们进入完美世界游戏从而摆脱白月紫月的控制。
但是库兰说过，白月紫月会在不经意间影响人。向之远或许真的是这样想的，但这也是紫月的影响，紫月需要有人帮他破坏白月的城市，阻止白月继续扩张。
那么余河呢？
余星忽然毛骨悚然，余河也是被紫月污染了的，他会不会也在不经意间被紫月影响了？
余河的计划是让余星代替白月，成为联邦新的守护神。
这也是紫月的计划吗？
余星感觉莫名有些发冷，她已经替换了七座城市的屏障，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这就是紫月的计划呢？紫月想达成什么目的？
这次余河和赵蓝达雅都一起跟着她来到了一城，只不过余河不想参加接风宴，赵蓝和达雅也想逛逛一城，所以现在才只有她一个人。
余星脑子里浮现出余河的样子，她看不出余河有任何一点被控制的样子。
余河的痛苦，他的矛盾，一切都很真实，他也会被紫月控制吗？
余星又想了一遍神明替换计划，依旧是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被她替换了的七座城市现在运转良好，按照这种趋势，她替换掉全部城市的屏障也是没有问题的。
还是说紫月之影响了向之远，没有影响其他人？
包括贺书言，他也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样子。
想到这些，余星心乱如麻，她又点开了下一个视频，发现是最后一个视频。
视频中，库兰在对着镜头笑。
“余星，我知道该怎么设置密码了。”库兰笑道：“我发现了一个很可怜的小女孩，我救了她，让她帮我一个忙。帮我设置一个密码，我告诉她，让她在很多年以后把这个密码告诉给一个能骑着扫把在天上飞的人。”
余星微微睁大眼睛，是那个老奶奶……
“我看过了，她的精神值没有达到B级，不会成为神眷者。身体也强健，是可以活到你出现的那个时候的。”库兰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等这次关机之后，我也没有办法解锁，这样我就不会再篡改手机里的内容了。”
“可惜，你的那些谜题我没能帮你找到答案……”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越来越红，余星清楚的看见她眼里是浓浓的遗憾与不舍。
“最后……”库兰惆怅道：“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再见了，余星。”
“再见……我亲爱的朋友。”
余星呼吸一颤，抖着手退出视频，然后拨打视频通话。
现在她有了密码已经开机，她也可以主动打电话了。
“嘟……嘟……”
在余星的忐忑中，电话接通了。
余星心中一喜，成功了！
她连忙看向屏幕，屏幕中的画面渐渐清晰，一个穿着像是名族服饰编着辫子女人出现在屏幕中。
“库兰！”余星激动的朝着屏幕呼喊。
视屏中的女人一动不动，那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透过屏幕盯着余星，眼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余星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
地板上，手机中，视频中的女人直勾勾盯着屏幕，然后距离屏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那张脸充满了整个屏幕。
而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这样近乎贴在手机上，直勾勾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的另一边。
那样的眼神……余星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她立刻挂断了通话。
余星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在刚才，被那双眼睛盯着，余星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着。
那不是库兰，那绝对不是库兰。
余星捡起手机，手机上∞的符号已经全部黯淡，她再也不能和另一个时空的库兰通话了……
刚才那个人不是库兰，那会是谁？
余星心中有了答案，她仿佛透过天花板看见遥远天际的月亮。
她与白月对视了……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霍同尘在外面道：“已经天亮了，你怎么样？”
余星这才惊觉，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晚。
“该去教堂了。”霍同尘在门外道：“大家都在等着你。”
“咔哒。”
房门打开，霍同尘看见余星后就是一愣，“脸色这么苍白，你怎么了？”
余星没说话，霍同尘道：“其他人在昨晚，我都让人接过来了。”
他说的是狄慎思余河他们四个，余星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霍同尘敏锐察觉到余星有事。
“我……”余星想起库兰的那些话，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她是不是应该继续神明替换计划？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霍同尘靠近，抬手摸了摸余星的脸，“你昨天突然说你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余星纠结了一下，抬头看着霍同尘眼睛，道：“我在想，我们的计划应不应该继续下去？”
霍同尘先是一愣，然后严肃起来，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我担心……这个计划有问题。”余星道。
“什么问题？”霍同尘道：“之前在我们商量的时候不是已经推算过很多次了吗？没有问题的。”
“问题就是我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余星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然后她看见了，一脸冷漠的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