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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古董在向我爆料 第20章

盼星星 · 武侠仙侠 · 496 KB · 2025-07-09 12:38:24

第20章

  “我能看看吗?”女孩的手机屏幕磨损严重,加上亮度不高,江溪看不太真切,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她拿近仔细看了看,又仔细听了听,那个声音是从陶罐这个位置传来的。

  “江江,这个陶罐......”阿酒眼睛亮了,江溪朝他点点头,猜得没错,是物灵。

  “姐姐,我爸爸不可能去撞人的,他们都在冤枉他。”以为江溪是怀疑自己爸爸,连忙再三解释说没有。

  “我相信。”江溪瞧着男人脸上的茫然无措不是假的,“你爸爸在哪里工作?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我刚才看到视频时就已经打过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爸爸没有其他联系方式,陈秀联系不上人,无助得天都快塌了:“这个视频是昨天出现的,已经一天一夜了,我怕我爸爸出事。”

  “这种讹人的社会新闻很多的,他们就是图钱,这些人也是图流量,不会对你爸爸怎么样的。”李秋白拿出自己的手机搜了搜,出现很多角度的视频,最后看到有个老式手机掉在地上,好像是摔坏了。

  他将视频暂停,指给陈秀看:“应该只是手机摔坏无法接听电话,你别太担心。”

  陈秀看到摔碎的手机后,悬着的心落回肚里,如果只是摔坏了还好。

  “秀儿你妈也在那儿,有她在你爸肯定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老人说完想到秀儿她妈脑子也是个糊涂的,发愁的抽了口呛人的叶子烟,“你给你二叔打个电话,让他过去看看,电话号码是138xxxxxxxx。”

  他口中的陈秀二叔是他儿子,和陈秀爸爸一样都在向阳城里打工。

  陈秀赶紧打电话,但是电话那头没人接听,意识到没人能帮自己,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淌。

  “别着急。”她还是个没有解决问题能力的学生,江溪能明白她此刻的焦虑害怕,放轻了声音安慰她,“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可以代你去一趟向阳城。”

  江溪想要那只会说话的陶罐,必须亲自走一趟的。

  她声音很轻柔,像暖阳照在身上,陈秀被安抚得慢慢的冷静下来,她双眼充满希冀的望着江溪,大姐姐长得很有亲和力,加上同样是女生,她没那么害怕,反而多了一丝依赖:“真的?”

  “我能和你们一道去吗?我担心我爸爸妈妈。”陈秀的爸爸老实本分不会说话,她妈妈智力有问题,她得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带她是要承担责任的,江溪本想拒绝,可看着她无助害怕的眼神,心底还是犹豫了,考虑再三说道:“你家人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去。”

  陈秀当即说他们能同意,老人看她没有防备心理,轻咳一声询问:“姑娘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你不会把秀儿带出去卖掉吧?”

  “你放心,我不会的,我在榕城浣花路12号开了一间古玩店,如果有问题你就去那儿找我。”江溪理解老人的担忧,将详细地址和电话号码写给老人。

  老人不认字,接过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番,才小心放在页面泛黄的电话本里:“姑娘你别怪我哈,主要是我们山里人没见过世面,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集市上,秀儿一个女娃娃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实在不放心。”

  “理解,你也是担心她。”换做是江溪也会担忧的,毕竟自己是陌生人。

  “我回去和阿奶说一声。”陈秀说完就匆匆往远处简陋的木屋跑去,快要跑近时一个拄着木棍的老太太摸索着走出来,两人凑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

  “那是陈秀阿奶,年轻时总是摸黑做布鞋养孩子,现在老了眼睛就瞎了。”老人抽了口叶子烟:“她丈夫死得早,一个人拉扯着唯一的儿子长大,但她儿子太老实憨厚了,好不容易娶回个老婆,脑子也是糊里糊涂的,连那个孩子也是......”

  老人唏嘘叹气,没再说下去,全村十几户,就他们家的日子最难过了:“两位去了尽量帮帮陈秀的爸,他是个老实汉子,不可能害人的,他们家现在就他一个顶梁柱,如果出了事他们整个家都完了。”

  江溪没想到陈秀家里情况是这样,想过很难,没想过这么难,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偏头低声和李秋白说道:“一会儿你可以先回去,我们另外找个车去。”

  “阿酒说那个陶罐是物灵?我也想去长长见识,反正我又没事。”向阳离榕城不远,相隔也就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虽然比不上榕城繁华热闹,但一些美食挺有名的,李秋白就当换一座城市吃顿美食。

  江溪感激的朝他笑了下:“不为难就好,回头再有鬼市我帮你多挑几个开门好物。”

  “不为难不为难,江姐姐你不用和我客气,随便我使唤我就行,我可把你当亲姐姐的。”李秋白最近对古玩物灵故事很有兴趣,恨不得每天都能跟着江溪见新物灵。

  阿酒也凑过来,仰着肉肉的脸颊:“那我呢那我呢?”

  李秋白点点头。

  “那你还能给我买奶茶吗?能给我一个手机吗?”阿酒‘咱们这么好你可不能拒绝’的表情等着李秋白回答。

  “能,都能。”李秋白不缺钱,大方得很。

  得逞的阿酒伸小拇指拉了拉他的小手指,“那咱们说定了,你要是反悔我让百岁去你梦里拱你屁股。”

  “......”李秋白上次的阴影还在,一个手机而已,他又是出不起,就别提百岁了吧。

  得亏阿酒想要的东西不算贵,他要是说要飞机你怎么办?江溪笑了笑,转头看向江边方向,江水汹涌,浪声涛涛。

  折瞻就站在江边,姿修长挺拔,似松柏修竹,山间忽然起了风,江吹拂着他身上的长袍深衣,颇有一种寒江孤影的沉郁感。

  看来那边也没收获。

  江溪看向江流上游的方向,其实这条江也是南江上游的一条支流,它的源头在几千里之外,她在想折瞻会不会是从源头方向冲下来的?

  那搜寻范围可就大了,江溪犯愁时,陈秀已经背着一个书包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瞎眼老奶奶,老奶奶询问一番后将孙女拜托给江溪。

  “你放心,一定平安送到她爸爸那里。”江溪也将自己的地址说给老太太听了一遍,这才带着陈秀离开这座树荫笼罩的小村子。

  大家闷头赶路,都没怎么说话,快速在密不透风的树林里穿梭,一小时后回到老王头的村子,坐上车直接离开。

  江溪让陈秀坐在前排,让阿酒和她、折瞻坐在后面,阿酒有些怕折瞻身上的凶戾气息,于是她选择坐在中间。

  离得近了,江溪能清晰闻到折瞻身上淡淡的果糖的甜香味儿,她扭头看去,刚好看到他喉结动了动。

  察觉到她的打量,折瞻回头,神色镇定的将手中的一颗糖递给她。

  “......”你哪来的糖?

  江溪用眼神无声的问。

  折瞻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镇定自若的回答:“你买的。”

  我买的?江溪想到送给老王头时的打开的外包装袋,破案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折瞻!

  折瞻看她不要,将糖收回去。

  江溪立即伸手将糖拿过来,低声用气音问:“还有吗?”

  折瞻从交领处抓出一把糖,递给她。

  “......”你真行,江溪默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将糖都拿了过来,分别分给阿酒、李秋白和陈秀几颗。

  一直精神紧绷的陈秀接过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江溪看她坐在车里不太自在,温和朝她笑了笑,“你在念高中吗?”

  陈秀小声小气的回:“初二。”

  江溪听完诧异的看着她清秀的脸庞,虽然稚嫩,但瞧着已经十五六岁:“才初二?你多少岁呀?”

  “我十五,冬天就十六了。”陈秀知道江溪好奇什么,自己主动解释:“我上学晚了两年。”

  李秋白不明所以:“为什么会晚?”

  “我们家离木兰寺集市太远了,走路需要两三个小时,每天得五点就出发,所以我爸让我等两年再上学。”后来等她上二年级时,学校新建了宿舍,才不用每天早起出门。

  “走路这么久?”李秋白简直不敢相信,什么时代了还有人每天走这么久去上学?

  大概是他语气太过惊讶,陈秀自卑的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抓着书包带,很多同学也曾这样疑惑的问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在无法告诉大家自己的原生家庭就这样,根本无法改变。

  江溪看陈秀低头不说话,猜到小女孩大概是自卑了,她能理解她的想法,她曾经也有类似的时期,孤儿院里只能管基础温饱,其他的几乎都没有。

  她一开始也会好奇为什么别的同学能天天吃肉,隔三差五能买新衣服新鞋,还能时不时出去玩或是上兴趣班,而她下课回到孤儿院却要帮着做很多事,吃饭时还会被大孩子抢,抢不过还会偷偷的哭。

  某一次被抢后她跑出了孤儿院,躲到一家院子后门口偷偷的抹眼泪,哭声吵到了屋里的张老头,老头得知是被抢了食物,板着脸但仍好心的给她煮了一碗馄饨。

  是老头亲手包的。

  里面放了小虾米,味道很香很鲜。

  那一天,江溪觉得那碗馄饨是那是有史以来最好吃的馄饨。

  江溪舔了舔嘴里的糖,压下回忆,重新看向陈秀:“你知道你爸妈具体在哪里吧?”

  陈秀拿出从废品站淘来的手机翻了翻,“在这个地方,我爸在这里做小工,帮忙搬运水泥、砖块、木料这些东西,我妈就在附近捡纸壳卖。”

  全是体力劳动,江溪轻声附和:“这些工作都很累的。”

  陈秀点头,“但比以前好,我爸以前在县城砖厂上班,里面灰尘很大,又热又累,后来砖厂使用机械制砖、打包运输,不用他们了,他们没办法只好去工地做事。”

  其实很多大型工地也逐渐采用智能机械化了,陈秀爸爸去的估计是还没普及的小工地,江溪看陈秀提及父母时,并没多少嫌弃,反而更多的是心疼,是个孝顺的好女孩。

  “外面虽然能多赚一点钱,但离得好远,他们每次都只有过年才回家一次。”陈秀有些想爸爸妈妈了,她低头摸了摸书包上挂着的竹编小蚂蚱,这是爸爸年初离开家时给她编的,颜色已经泛黄,已经快要脆掉了。

  “这是我爸爸给我编的,他还会编很多小玩意儿,还会编箩筐、筲箕、扇子、蒲团这些东西,都编得很好看,可是卖不掉,他们就只能出去做事。”

  现在的小孩有各种各样的玩具,颜色鲜艳漂亮,很少有人会买竹编的东西,其他箩筐筲箕也是,城里的不需要,需要的地方可能家家户户的老人都会编。

  时代进步了,但赚钱却难了。

  江溪看着陈秀,她提起爸爸时是开心的,人也活泼了一点,心想她爸爸应该很疼她,哪怕他没有那么厉害,哪怕他身材瘦削没有那么高大威猛,却也在尽自己所能的对她好。

  “你爸爸对你一定很好。”

  陈秀重重的嗯了一声,爸爸妈妈对她很好,哪怕在很远的地方也记挂着她,“真想一直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

  “等你长大了工作了,会有办法和家人一直待一起的。”江溪告诉陈秀,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学习一份技能,以后才有能力赚钱养家。

  陈秀点点头,低头看着手机上一直拨不通的电话,心底七上八下的:“大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向阳?”

  “还有几个小时,别着急,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江溪看向车窗外,两侧都是巍峨的大山,葱葱郁郁的,完全望不到尽头,唉,这里怕是鬼子当年都找不到的地方吧。

  傍晚六点,日暮西斜。

  她们赶到了陈秀所说的工地,工地外面拉着一圈黄色警戒线。

  按下车窗,江溪发现工地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陈秀,你确定是这里吗?”

  陈秀拿出手机再次确认,的确是这个地方。

  “我们下去看看。”江溪推门下车,和陈秀迎着夕阳余晖走到保安亭的位置,询问坐在里面刷视频的保安,“请问这里有一个叫陈忠的小工吗?”

  “陈忠?”保安原本看着漂亮姑娘,脸上还笑呵呵的,但一听名字当即上演了川剧变脸,虎着脸让江溪离开这里:“没有,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这里是工地,不是你们随便来的地方。”

  他这模样明显是有鬼,江溪伸手扶着陈秀的胳膊:“这是他的女儿,专门来找他的。”

  “我爸之前说自己在这里工作的,我没有记错,你帮我找找他吧。”陈秀红着眼,要哭不哭的看着保安。

  女儿?

  保安慌张的打量着陈秀,但看她不过是毛头小女孩,语气又冷硬了起来:“这里没有这个人,你们赶紧走。”

  最后还威胁一句:“再不走我报警了。”

  江溪觉得不对劲,拉着陈秀离开保安亭,回到车边后让阿酒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阿酒挺了挺胸膛,拍着胸口保证自己完成任务,转头跑向工地里面,在经过保安时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哼,让你撵走江江。”

  忽然被踹一脚的保安猛地回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疑惑的挠了挠脑袋,“什么情况?没人啊?不会是闹鬼了吧?”

  明明夕阳余晖照在身上,保安却觉得后背发凉,总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阿酒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这才转身跑向工地里面。

  陈秀心底不安,“大姐姐,为什么他们不承认呢?”

  “你再打打电话,看能不能接通。”江溪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斜斜的靠在车壁,神色沉沉的望着夕阳下的建筑工地,等着阿酒的消息。

  这时李秋白拿着手机从车里出来,将手机递给江溪,欲言又止的看了下不远处站着的陈秀,“江姐姐,你看这个新闻。”

  江溪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新闻标题——上午11点常青工地一名建筑工坠落当场死亡。

  下面具体介绍了死者是一名陈姓男子,六十余岁,牵扯到撞人逃逸事件......

  “没写详细名字。”江溪侥幸的希望不是陈秀要找的陈忠,陈忠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如果死了她们该怎么办?

  “但是这个地址。”李秋白心底也闷闷的,他开了四五个小时车赶来向阳,结果却来晚了,觉得很挫败。

  “再等等阿酒。”江溪说话间,阿酒也从里面跑出来,将两个躲在办公室里人闲聊的话告诉江溪:“他们说陈忠死了活该,说他就是想红,不然不会把那些人引来工地,最后还装可怜说自己没有。”

  “还说他在外面祸害别人就算了,现在还祸害得工地停工,害得老板损失惨重,还说这个月不给大家发工钱了,就说是他害得其他工人不能及时拿不到钱,还说他老婆就是个傻子,随便糊弄几下就老实签字了......”

  江溪眼底氲起愤怒,说这些话的还是人吗?

  阿酒又补了一句;“他们还说人在太阳山火葬场,这会儿估计已经烧没了。”

  江溪心中火气蹭蹭的往上窜,拿出手机走远一些,避开陈秀打了火葬场电话,确认陈忠夫妻的确在那儿后,一切的侥幸都没了,“是真的。”

  李秋白听到这话,转身用力的踹了下车轮胎,这群人这么着急送人投胎吗?

  陈秀看江溪、李秋白两人脸色都不对劲,心跳不由加快,“大姐姐,我爸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看着她稚嫩年轻的脸庞,江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折瞻走到身侧,挡住了大半光影,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她迟早会知道,你何必纠结。”

  江溪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陈秀还不到十六,还没成年,她怕她支撑不住。

  “大姐姐你告诉我吧,我爸究竟出什么事情了?”陈秀心底慌极了,紧张得浑身控制不住的颤起来,下意识的握住江溪的手。

  江溪反手扣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询问她:“你妈妈是不是叫林英?”

  陈秀点点头。

  “你爸爸出事了。”江溪将新闻递给陈秀看,于心不忍的告诉她:“你妈妈现正在火葬场。”

  陈秀看着新闻,配图是一个人从高处掉落的画面,光线有些模糊,看不太真切,但她却一眼能认出那就是她爸爸。

  妈妈在火葬场,爸爸不在了?

  她的爸爸死了?

  陈秀脑袋嗡的一下,有什么像在脑中崩断了。

  她是不是没有爸爸了?

  她好像真的再也没有爸爸了!

  陈秀脸色变得惨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视线也变得模糊,她捂着刺痛的心口,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往下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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