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不想逃
容湛出身男风馆,陆明霜居然说从前认识他!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修真界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易无疆眸色晦暗,语气听上去冷淡,可尾音却不自觉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原来你们是再续前缘……”
陆明霜睁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易无疆,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现在像一只咬着醋坛子不撒嘴的凶兽,处于失态边缘死死忍着,什么都听不进去。
陆明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烦闷,语气克制而冷淡:“你不想听我解释,也不要胡乱猜测,擅自下结论。”
说完,她转身要走。
然而身后袭来一股强势的力道,房门“砰”地一下在她面前合拢!
陆明霜去推门,却推不开。
易无疆居然用法阵困住她!
心头的烦躁更盛,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委屈。她低下头,眉心拧得死紧,“你到底——”
幽冷的气息倏然贴近,易无疆动作快如影魅,双臂箍在身侧,牢牢地将她锁在他和门板之间。
陆明霜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住。
易无疆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沉冷的气息却缠紧她的腰,顺着脊骨一路爬上,几乎要攀附进她的心脏——
头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陆明霜心头猛地一跳,指尖微微颤了颤。
“告诉我,为什么?”
易无疆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低沉喑哑,带着一丝凌乱而压抑的喘息,“为什么护着他?你才不会对不相干的人那么好,明明第一次见我,就恨不得跟我打个天翻地覆。”
“……那不一样。”
陆明霜下意识想要回头看他,可易无疆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箍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一分,鼻息喷在她颈窝,冷冽妖气仿佛也透过衣物钻入她的肌肤,像是一种无孔不入的侵占。
“什么不一样?他究竟有什么特别?”
和强势的动作相比,易无疆的语调却有些不稳,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告诉我。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陆明霜不是没见过易无疆动怒,可他从未像现在这样……
她的喉咙有些干涩:“我没有。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也会嫉妒?”易无疆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嗓音沙哑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失控。
“我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也……”
“你宁愿他在身边,替他疗伤,也不回头看看我。”
声音带着疯狂的痛楚,如夜色下翻涌的暗流,幽暗的妖气缓缓外溢,封锁住所有退路。
陆明霜发现他不对劲,有些急切道:“易无疆!”
她的声音仿佛被吞没了。
易无疆恍若未闻般缓缓低头,气息贴得极近,喘息之间,那股气息像是有生命一样纠缠上她的脖颈,带着冰凉的侵略感,缓缓擦过她的肌肤。
“易无疆,你冷静一点!”
陆明霜想要回头,却被易无疆一只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牢牢扣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禁锢在怀中。
“不许回头。”下巴抵在陆明霜后脑,易无疆声音隐隐战栗,像是埋藏在黑暗中的低喃,“不许推开我……”
“别说话,我不想听……”
妖气越发浓烈,缠绕上陆明霜的脖颈、手腕、腰身,像是一条被嫉妒和不安驱使的毒蛇,死死将她缠住,不给她任何挣脱的可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明霜忍无可忍,骤然咬牙,周身剑意凛冽,如斩破黑夜的闪电,自妖气的漩涡中爆发而出!
一瞬间,狂暴剑气横扫而出,强硬逼退了翻涌的妖气。
易无疆被剑气震退半步,微微喘息,额前黑发凌乱地落下,脸颊被剑光映照得越发冰冷,眼神晦暗不明。
“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陆明霜稳住身形,目光冷冽地望向易无疆,语气里透着怒意,“我从没喜欢容湛,只是从见他那一刻起,我想起自己曾经做过承诺——”
“……如果能活下来,就移平听风楼。”
易无疆薄唇微抿,眼底暗光沉浮不定,妖气仍在周身翻涌,像是尚未被完全压制。
“清醒一点!”陆明霜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刚刚差点妖气失控了。”
易无疆蓦然回神,看着陆明霜清明的目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清冷坚定,毫无畏惧。
也不会逃开。
他心神一震,周身翻涌的妖气猛然一滞,像是被狠狠压制住,逐渐平息下来。
狂暴的妖气退去,空气中危险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房间里终于重归平静,只剩下彼此微微慌乱的呼吸声。
易无疆低垂着眼睑,肩膀僵硬,脸上的冷色已经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别扭和窘迫。
“……承诺?”他的声音低了几分,有些掩饰不住的心虚。
陆明霜定定看着易无疆,发现他的耳尖悄悄泛起一抹淡红,有些意外地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赧然。
——易无疆竟然会害羞?
她不禁生出几分促狭之心。
“没错,我做过承诺,在我有生以来的时间之外。你相信……人能够重生吗?”
“我梦到过你,很多次。”她眼底染上笑意,“我们早就认识了。对吗,小蛇?”
易无疆猛地抬眼:“!”
下一刻,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告诉我!”
“全部告诉我。”
……
陆明霜曾经以为,那些零碎的梦境是未卜先知的启示。
她在梦里看到未来的危机,也凭借梦境指引,
规避了即将发生的危险。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实却渐渐偏离了梦中的轨迹。梦里本该发生的事情被她改变,而她以为会出现的师父,却从未来过仙门大比。
最让她感到困惑的,是易无疆的存在。她梦里的易无疆,似乎走过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已经无法回头。
梦境和现实的落差让陆明霜越来越怀疑,直至生出一个猜测——
这些梦境碎片,也许并不是关于未来的启示,而是……前世的片段,是她亲身经历又将其遗忘的过往。
一旦这个念头生出,就如同疯长的藤蔓,迅速缠住陆明霜的思绪,让她无法忽视。
可她弄不清原因,不知自己为何会重生,又偶尔记起往昔片段。沧澜界虽有关于再世之人的传说,但都不能完全对应她的境况。
唯一确定的是,无论在哪一世,易无疆都与她纠葛颇深。
重生一事始终是陆明霜的猜想。她找不到任何证据,也从没想过说服任何人。
可是当她说出“预知梦”时,易无疆脸上表情告诉她,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相信了她口中匪夷所思的一切。
“……为什么?”陆明霜反而感到奇怪。
易无疆沉默了片刻才承认,原来他也做过类似的梦。
可是当陆明霜追问他的梦时,易无疆却别过脸去,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耳尖的红色更深了些。
陆明霜:“……?”
一种古怪的微妙弥漫在房间里。
陆明霜困惑地盯着易无疆,想了想,问道:“如果我们真的重生了,原因是——”
“不知道。”易无疆飞快答道。
“那……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你有头绪吗?”
“没有。”易无疆缓缓摇头。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哼一声:“你梦到我入魔,为患沧澜界,所以第一次见我就想杀了我?”
陆明霜脸上表情一僵:“……嗯。”
“现在不想了。”她小声补充。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令易无疆满意,他又哼了声,垂眸思索道:“无论是不是前世,现实都已经偏离梦境太多,与其不停揣摩梦境的真意,还不如打起精神应付眼前的敌人。”
陆明霜亦有同感。
无论是前世覆辙,还是未来警示,其实都不会改变他们的决定。
“好。”她看着易无疆的背影,加重了一点语气,“你刚才妖力外溢差点失控,怎么回事?不要紧吧?”
易无疆脊背一凛,有些敷衍地应道:“没那么严重,只是有点累了。”
陆明霜还没有说什么,他忽然不耐烦地拂袖,像是掩饰一般,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只要休息好就没事了!也不知是谁吵的我不得安宁!我累了,你可以走了,怎么还不走?”
陆明霜挑眉,心里越发觉得好笑。
易无疆像怕被看穿似的,连眼神都不肯对上她了。
她又盯着易无疆看了片刻,没再多言,转身向外。
刚走到门边,易无疆突然干咳了一声:“有两件事我必须澄清……”
陆明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
易无疆绷着脸,微扬起下巴,严肃道:“我的原身虽然是蛇,但并不小……在外面别乱叫。”
陆明霜险些失笑,急忙平复情绪,认真点头:“好的小蛇。”
“你!!!”
易无疆眼底暗光闪烁,恼羞成怒地扑了上来,尖齿抵在陆明霜肩头,愤恨地不停摩擦:“……我还是觉得吃亏,再让我咬一口!”
陆明霜呼吸微促。
和刚才差不多的姿势,耳侧传来的气息依然幽冷,可是这一次,她反而感到冰冷包裹的、令人窒息的灼热。
她好像无法逃离,也不想逃。
可是离得太近,让她的脸颊也跟着有些发热。
陆明霜不大自然地偏开头,试图转移话题:“还、还有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嘛,我想想——”
易无疆刻意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轻轻说道:“那首曲子,我没给别人吹过。”
……
大殿之上,碧波荡漾,鲛人一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都被急召而来,游弋的守卫身披银鳞战甲,手持长矛,机警而欣喜地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宫殿中央,鲛人女王繁绮坐在嵌满明珠的王座上,身姿优雅,长发如流水垂落,碧色的瞳孔却透着一抹审视的意味:“修士大举进犯易山,鲛人一族亦不会坐视不理,愿出借坠海之心,助易山渡过此劫——”
“只要山主也拿出同等的诚意。”繁绮声音婉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威压,“我的条件并不过分,山主是否考虑好了?”
在鲛人的定情之夜邀易无疆共度,繁绮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两方联姻,从此鲛人将与易山同仇敌忾,动用坠海之心自然不在话下。
易无疆面容沉静如水,墨发随海潮微微飘动,坦然迎上繁绮的目光:“我向鲛人一族求借坠海之心,亦愿付出相应的代价。”
繁绮眸光微闪,眼底隐隐流动过一丝希冀。
殿上一片寂静,鲛人臣属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鲛人久居深海,易山严拒外人,过去虽然偶有往来,却称不上亲密。与强大的易山联姻,以血脉维系同盟,能为鲛人带来长久的庇护,但也可能会引来新的危机……一些保守的长老并不赞同,但更多人早已不满闭居深海,支持繁绮的势力还是占了上风。
易无疆缓缓看过殿内一张张面孔,似是早有所料,沉声道:“女王的提议确实慷慨……但我能给鲛人提供的不止于此。”
繁绮心中惊颤,表现在外却只是微挑眉梢。
易无疆目光深邃,缓缓开口:“鲛人一族久居深海,虽避免了纷争,但也在长期的安乐中失去了战斗的本领。这一点,曾经流落在外的女王最清楚不过。”
“我并无意窥探,仅凭今日一路走来的观察,便发现鲛人之国守卫之力薄弱,沿用数万年的防护大阵灵力亦有衰减,若真有强敌入侵,即便有坠海之心守护,恐怕也难支撑太久。”
此言一出,鲛人长老们纷纷变了脸色,显然被他说中了隐忧。
繁绮碧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亦掀起了波澜。
易无疆见状,继续道:“我深知坠海之心对鲛人有多么重要,轻易不会出借。为表诚心,我愿为鲛人国重铸防护大阵,令其足以撑过下一个万年!”
大殿骤然安静,众人露出震惊之色。
“重铸防护大阵?这是真的吗?”
“此阵已经延续多年,早该再度强化,只是……”
“这、这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呀!”
鲛人一族不擅长阵法,现在所用的防护大阵仍是当初停驻人间的仙人遗留,多年来他们只能修修补补,却无力重新布阵。
早先便听说易山之主学识渊博、无所不通,想不到他竟主动提出为鲛人补阵。
而代价只是借用一次坠海之心,这岂不是鲛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长老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山主大人,此言当真?”
有人催促繁绮:“女王陛下,这对鲛人一族可是千载难求的幸事!”
更有人心急道:“重铸大阵对灵力消耗甚巨,山主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
繁绮在一片嘈杂中垂下眼,沉默片刻,终于轻笑出声:“山主果然聪慧,知道鲛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送上了一份我无法拒绝的大礼——”
她凝视着易无疆俊美的面容,目光复杂,“我同意。那就……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殿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已经有鲛人按捺不住兴奋,端起酒杯邀易无疆共饮,易无疆却抱歉道:“在下急于赶回易山,无暇他顾,不如尽早开始加固阵法。”
鲛人们虽然觉得可惜,但更看重防护大阵,自无不可,轮番向易无疆致谢后便各自散去了。
很快,华美的宫殿里只剩下易无疆和繁绮。
水光映照着繁绮精致的面容,笑
意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可是就在笑意渐浓之际,一滴晶莹的泪水却悄然滑落,沿着脸颊划过烟蓝色的发丝,滚落到地面上,霎时变成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
珠子滴溜溜地滚过,殿上一时陷入寂静。
“女王陛下……”易无疆微微抬眼。
繁绮摆了摆手,眼角泪光一闪而过,转过脸来已经神色如常。
她看着易无疆,神情哀怨:“我知道,山主大人最讨厌我哭哭啼啼的。当初年幼不懂事,让山主不堪其扰……现在已经不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泪水逼退,又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道:“你……真是太狡猾了。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从没变过,却故意避而不谈。”
最初结识易无疆时,繁绮还是个天真懵懂的少女,在鲛人王族内部倾轧中遭受毒手,不幸流落到人类居住的地方,被渔网困住,险些丧命。
是偶然路过的易无疆斩破渔网,将她解救出来,又收留她在易山养伤。
也许从被他解救的那一刻起,繁绮心中已经起了涟漪,而日后的相处更让她对这个俊美非凡又神秘莫测妖难以忘怀。
所以在父王平定了内乱,终于派人接繁绮回去时,柔弱的少女第一次生出了反抗之心,大胆地表示自己想要留下来。
留在易山。留在他身边。
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面对羞红了脸的繁绮,易无疆语气温和却透着漫不经心:“这是你父王的决定,他要你回家,我可不能擅自留你。”
繁绮几乎又要哭了:“鲛人闭居深海,除了战士,其他人永生不能外出。我一旦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就再也见不到你。
易无疆好像没听出弦外之音,轻笑道:“不知道啊……要不你也当一个战士?或者干脆你去当鲛人的王?”
繁绮知道他只是随后一说,却因为他这随口一句,心跳的比海潮还快。
她忽然看到了一线希望。
后来,她拼命修炼,努力变强,想让自己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也想再见面时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可如今——
她真的坐上了王位,也见到了让她心动的人,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再属于自己。她必须将鲛人全族的利益放在自己的任性之前。
而易无疆……也许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用一份无法抗拒的大礼,委婉拒绝了她。
繁绮静静看着易无疆,碧色瞳孔流光闪烁,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
此次相见,她直觉易无疆身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曾经无懈可击的外壳似乎有了松动,只是不是因为她。
原来……
繁绮忽地轻笑一声:“……是她吗?重铸大阵对你而言也绝非易事,答应联姻更容易,可你却选择了更难的路。”
“你真的,你竟然……”她的笑容褪去,语气锋锐如刀,“你竟然会喜欢上一个人族修士!”
易无疆神色不变,目光依然沉静,却没有否认。
“为什么?!当初是你告诉我,人类将我们视为异族,和牲畜无异,可以任意生杀予夺。你明明亲口说过,人族贪婪狡诈、不讲信义。我以为你是最清醒,最理智的,永远不会被感情左右。可是现在你却拒绝了我,选择了一个人族修士!”
繁绮蓦地顿住,声音微微颤抖:“……你难道背弃了一贯的立场?修士大军迫在眉睫,堂堂易山之主却和一个人类女人厮混在一起?!”
繁绮闭了闭眼,一时因激动难以继续,胸膛剧烈地起伏。
易无疆只是沉默地看着水草飘动,淡道:“我不觉得自己有过一贯的立场,也没有背弃任何东西。我从来都只是站在我自己的一方,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行事,人来犯我,我就以牙还牙,仅此而已。”
“你变了……”繁绮心头微颤,“你曾说过,人类最是贪婪、善变,他们总是轻易许诺,又毫不在乎地推翻。你如今钟情那个姑娘,又怎知你们之间的承诺不是转瞬崩塌的泡影?”
易无疆轻轻笑了下,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是啊,我现在也不相信人类,但……就是喜欢她嘛,又有什么办法?”
这一句平静的话,比任何言辞都更有分量。
这一刻,繁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揪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原本以为,易无疆可能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疼脑,有心劝他悬崖勒马,结果却发现他根本是清醒地选择了她认为最不可能的那条路。
繁绮有些气闷,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头:“罢了。人类轻浮善变,万一那个人类哪天变心把你抛弃,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她转了转眼,半是威胁半是玩笑道:“说起来,我还没和山主计较,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一个修士带到鲛人地盘,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想不到易无疆却弯眼笑了:“你大可以试试看。”
繁绮一怔。
易无疆扬起眉毛,平静地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她才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的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骄傲,仿佛与有荣焉。
可岛上那个姑娘分明修为远不如他,繁绮还以为易无疆会将她牢牢置于保护之下,没想到他们之间和她想的完全不同。
信任之深,完全不容外人插足。
繁绮几乎想冲到岛上,仔细看看那个人族修士有何过人之处。
她耐不住好奇,问道:“她……究竟是谁?”
“她叫陆明霜。”易无疆淡然一笑,语气轻缓而坚定,“总有一天,整个沧澜界都会知道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