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甚好
聂成章被小龙王纠缠到不行,干脆把空间法屋交给沈岁稔,“你问她,瞧她给你喊不喊?”
沈岁稔抚抚小龙王头顶,又将法屋还给聂成章,“小师叔祖,在这儿等个一两天呗,你还能带着我们去打那些中阴煞的妖兽,彰显龙威浩荡。
而姬域才五阶,不升到七阶无法开启某些传承记忆,问它也白问。”
“打坏妖时,你们听我指挥?”小龙王表示怀疑,别看龙小,人心里却明白,大家很多时候把他当小娃娃哄。
沈岁稔抬头高声问:“有谁组队打妖兽没,小师叔祖带队。”
“有。”洛宁第一个报名。
公孙乐洵,倪师叔等人纷纷响应,这附近委实没啥好东西,大家都想四处浪一浪。
整个飞地里,属小龙王修为最高,跟着他没的错。
“瞧,都愿意。”沈岁稔早猜透大家心思,他们看不上剑履草,也不愿干看着龙渊剑和灵斧比赛割草。
小龙王被哄的挺开心,“那我去告诉重明。”
“等等,小师叔带此玉简前去,将道君所言告之重明王。”范离岄刚刚以神识刻下事情经过。
小龙王神识扫过玉简,手一背不接:“要说好多话。”
范离岄笑道:“仙客楼烤乳猪、什锦楼三十六味灵点、百味居小炒拼盘。”
“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小龙王嘻嘻两声抓过玉简,咻的飞向彩虹。
当重明将小龙王所说,转述给元婴们后,不论人族还是妖族,尽皆哗然。
大家愤恺之下,一怒将陆地拉近断风崖好几里,可依然转不到坎位火山对齐。
可气的是,无法对齐,飞地就无法着陆。
重明私下与烛况真君提议,“将阿白和呜呜,以及沾了朱雀血脉的七阶,都带来一试。”
烛况眉心一跳:“上次的谶语?”
“嗯。”
“难道,上古人妖大战之初,就有人算到后面的变故?
还是说,天道以自己的方式,在救太元界?”
重明只看当下:“不管是什么,尽快将陆地定住,岁初他们也好出来,比照阵图解禁地脉,让更多人化神。”
“我在阵中脱不开身,你也不能单独行动,还得防着褚陌截杀他们。”烛况思考良久,判断褚长老的注意力都在元婴修士身上。
于是给宗门传讯,派炼气或筑基弟子,用灵兽袋送阿白几个来。
同时再带几块替死命牌,得给岁初几个小弟子戴上,以免他们被褚长老一方报复。
且又以四灵血脉受天道厚爱为由,请勺乌山的妖王们,将山里沾点四灵血统的妖,都集中过来。
如此做,是为混淆一下,阿白他们在可能成功之后的作用,以免成为众矢之地。
沈岁稔并不知道,她的师祖,正在极力想办法为他们消除隐患。
她这边已跟着小龙王,四处猎杀中过阴煞的妖兽,顺便清理还存在的阴气。
那些身无阴气,眼无血熬者,统统不动。
至于遇见灵界到处找出口的筑基修士,只要对方不攻击,他们也当没看见。
连着几天清理行动,加入队伍的太元界弟子越来越多,小龙王过足了挥斥方酋的瘾。
当然,飞地的高阶灵植乏善可陈,矿也被灵界采成贫矿,但有一部分低阶灵草,是太元界绝迹的。
修士们采走成熟的,在小龙王的要求下,还给幼苗培土补种加施肥。
有悄悄跟来的灵界筑基,看的一愣一愣的,“我听说,潘真人要去太元界。”
“何止潘真人,他们放回的四大队队员说,这块恶龙飞地马上就要落地太元界。”
“我们,回不去了吗?”
“只要他们不杀,在哪儿修练都一样。
何况这群修士身家丰厚,丹药充足,说明太元界没那么差。”
“我觉得,咱们主动投诚比较好。”
几人讨论完,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双方斗过法,己方有四位结丹和数十筑基,死在对方手里,对方伤亡虽少却也有人陨落。
他们这拖拖拉拉的行事,看的小龙王捉急,“一群笨蛋,主动投来提供各界情报还能受奖,不配合有的罪受。
范师侄,雷师侄还不让动手伤他们,要我说打几顿就服了。”
“这几天你没打过瘾吗?”程之舜不愿意再打下去,清理飞地、养护灵植,完全是给太一宗做白工。
“岁初,差不多得了,你还真要将角角落落,给弄清爽。”
“嘘,我是转移小龙王的注意力,顺便等姬域醒。”沈岁稔是用神识传音回答他的。
“妖族进阶可没个准儿。”程之舜丢下种好的灵草苗,刚要去找聂成章探探土麒麟的状况,就听见姬域的声音:“岁初岁初,看我快看我。”
所有人转向聂成章那里,看到身披彩色毛发,更高更壮的姬域,特别它的眼睛,水汪汪的似闪烁的星光。
“姬域,七阶!你太棒了!”沈岁稔飞跑着接过它,举高高猛夸它厉害。
附近的修士无论羡慕或嫉妒,都围过来恭喜。
然后就有人忽然想到什么,悄悄和身边人传音:“七阶,土麒麟会不会选择离开玄剑宗,转而去仙游宗找岁初。
”
“咦,当初送神兽时,是有约定。”
“玄剑宗亏了,聂成章也算竹篮打水。”
“不一定。”
“静待结果。”
但更多人是羡慕的,特别是女修。
“姬域变得好漂亮,我想摸摸它的毛。”宗柔最喜欢毛茸茸的灵兽,她这几天老在小狐王身边打转,嘘寒问暖只为偶尔给王梳梳毛发。
一个挤掉邱露,进飞地名额的苍元宗女修,同样说道:“我也想摸,瑶光道友,你呢?”
瑶光摇头不语,不论是岁初,还是聂成章,都不可能与她交好亲近,他们的灵兽亦然。
宗柔瞥一眼那苍元宗女修,拉着沈听露走远些。
而这边,小狐王已经沈岁稔身边打量起姬域:“还不错,原来的浊气清除,内息稳定。”
“嗯,以后我也可以自称本王,施展血脉压制。哈哈哈……”姬域的大笑,在看见九阶龙王时,嘎然而止。
“他他他,九阶龙王?”
“没错,本王破壳即九阶。”还不纳头就拜叫大王?小龙王神气的腾空,居高临下看它。
“哦,我可能在做梦。”姬域咻的飞回聂成章的空间法屋里,呜呜呜,为啥又有个高它两阶的大妖。
众人:……
聂成章:……
“诶,你别藏呀,我有事找你。”小龙王跳到聂成章跟前,扒着他的法屋,结果只看到一个大鼎。
“这个,是它的……”小龙王还没说出伴生鼎三字,就被沈岁稔从后边捞起捂住嘴,“让姬域适应适应。”
紧接着又传音:“别提麒麟伴生鼎,也别说献土之事。”
“好吧,等它半个时辰。”小龙王扒开她的手,嫌弃的呸呸呸,“岁初,你种过草都不洗手。”
“我正在补苗,手上当然有土。
一会儿,还要找些合适的妖兽粪便施肥。”沈岁稔故意捏他的小脸儿。
小龙王闪电飞开,“程之舜,我不干净了。
你快给我摘些香香草洗洗。”
众人:这话怎的听着那么别扭?
半个时辰之后,姬域假装天下无事,和小龙王在法屋里会面。
做陪的除了五人小组和小狐王,还有范离岄。
沈岁稔将近期之事大概给它一讲,说完四灵现世、五方献土后,又温声道:“姫域你仔细翻翻传承记忆,我们有时间等。”
姬域点头:“我知道,你一提我脑子里就浮现这句话。
用它放在陆地中央,四灵各据一方,向天祝祷。”正经事,姬域很认真的。
大家的目光随它一指,看向混元地母鼎。
“就这么简单?”程之舜挺意外的。
“一点都不简单,要念好难好难的咒语。
还需要好多好多的修士齐心协力搬运,才能将分离的陆地牵回原位。”姬域一脸你个麻瓜的表情。
小龙王皱起包子脸:“可难念吗?我有些妖文不太会读。”
“嗯,给你看。”姬域拍拍聂成章,后者会意给它空白玉简记录。
但是它刚画在玉简上一个字,玉简碎成粉扑它一脸,大家赶紧给它打净尘术。
“别急别急,画十阶兽皮上。”沈岁稔上次在藤萝社库房,抢到最多的是高阶空白兽皮。
可这次,十阶兽皮也承受不起咒语,轰的爆火,把小神兽搞得满脸灰不说,漂亮的毛发也烧焦一撮儿。
聂成章认命的给它清理。
姬域都快哭了,上古妖文里的有些字,它也不会念怎么办?
沈岁稔和洛宁赶紧哄,又是给洗脸又是给剪毛。
“我嘞个佛祖爷爷,姬域进阶后,咋还变的娇气?”觉行小心的和程之舜传音。
程之舜凉凉回音:“它在争宠,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危机意识这么强么?”
“嗯哼,神兽嘛,同类竞比的心思更大。”
“你很懂嘛。”觉行不禁看看他,再看看他。
他抬手把觉行的光脑袋推开,“看。”
原来,小狐王已经拿出一片玉色贝壳,“用它刻,飞升大妖的遗蜕。”
她口中的飞升,指的是十三阶飞升更高的仙界。
这一次,姬域的神识很顺利的将咒语刻出。
它不会的字,在场几人都在宗门学习过,不长时间就教会两个小神兽。
至于怎么传给重明,仰天长啸最直接,因为统共不过一百零八字。
一切准备就绪,断风崖上,阿白和呜呜早已悄然在列,恶龙飞地内,修士也分队四方策应。
雷盾带着小龙王,沈定儒和程之舜,守在东方震位。
中央就在人族城门,由五人小组并范和徐、甘二位真人守着。
只见姬域将鼎扣在测好的位置,它自己端坐其上,一声大吼引来内外四方妖族应喝。
俄尔,只听众妖于四方吟诵起咒,天地间登时灵气翻滚,声播万里。
元婴修士们在外配合着发力,刹那间转动了整块飞地,期盼已久的坎位火山,终于转到断风崖这边。
伏疆宗主和好卿长老,在南北两侧同时大喊一声:“撼地搬山诀,走起!”
“走起!”
“走起!”
“走起!”
短短十里之距,人妖两族使出吃奶的力气,汗如水流下淌,一点一点将陆地拉近断崖。
火山对向火池的瞬间,整片飞地的保护灵光消散。
沈岁稔突然就听见上百人妖的号子声,只听一句:“合!”
咣咣咣几声,飞地从震颤不已到逐渐稳固,欢呼声骤然响彻天地。
飞地,稳稳的并到断风崖,以后这两个名字,再也不存在。
“呼,好累。”姬域身体软倒,包括护在它身后的聂成章,也因为不断给它输送灵力跪倒。
一圈儿人飞驰近前托住他们,大还丹、合神丹、补元丹,不要钱似的喂。
“师伯,小龙王和程之舜怎样?”沈岁稔立刻传讯雷师伯。
雷盾也是秒回:“正在补灵,问题不大。”
他的视线里,断风崖好些人修和妖倒地,耳边还有烛况师叔的传音:“都安全否?”
“安全。”
“甚好。”
他们对话刚结束,天地灵气再次风起云涌,但位置已不在此,而是在太一宗方向。
伏疆宗主急驰而去,守持等太一元婴真君,也赶紧追。
“劫云!是化神天劫。
道友们,安顿好这里,咱们同去观看化神劫。”好卿长老本欲施展秘法追,可转眼发现飘去的云彩变黑,当即灵力扬声,通报好消息。
“烛况,可否请小龙王和雷盾一起,或能给至诚道友减轻压力。”
“怕是不行,你瞧这几个。
雷盾他们都累到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们的情况,还有阵图。”烛况方才被重明带飞,去接应阿白和呜呜几个。
她放开空间小屋禁制,就见司徒时元和袅袅帮着好几个妖喂药。
“对对对,我一高兴,倒忘了这茬儿。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飞地看看。”好卿长老有些遗憾的望望远处的劫云,她真心想观摹化神渡劫。
不过,整个修仙界的气机更重要,只要拔除那些法阵设置,以后化神多的是。
与她同一想法的修士不少,所以大家兵分两路,一半看渡劫,一半下来接回的陆地。
烛况见到自家一众弟子无事,自是放心不少,至于中毒后遗征,慢慢清理不急。
但紧接着沈岁稔告诉她件事,叫她吃惊不小。
第一百
三十三章是它
却原来,人族城池几万人里,有八成都是有灵根的修士。
不止烛况,到此的所有元婴真君,都无法再保持淡定,不能让太一宗独得这些人。
他们研究阵图的同时,也商量出每宗分走多少人。
烛况再清楚不过他们的想法,所以看完阵图,回到城主府备好的客院,就派徒弟去请沈定儒私下说话。
“师祖,我去请。”沈岁稔请命,毕竟程之舜和小龙王几个都还没醒,师父正在隔壁间照看着。
“你不适合去。”烛况相信,此刻守拙正在讲岁初被调换一事,她出现容易引起她父亲更大的反弹。
司徒时元很快找到守拙师徒所在,因为只是没设防御的普通宅院,她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沈定儒压抑的怒火:
“师父,那是我的孩子呀!万一取血时出意外……”
“那不是岁初。”
“没掉换的话,就是。”
“你怨为师?”
“咳。”瑶光在门外轻咳一声。
沈定儒一开门,看见她不自在的领着位结丹女修。
司徒时元笑道:“沈道友,家师想见见徒孙的亲父。”
“有劳司徒真人。”沈定儒连忙行礼。
司徒时元侧身,只受他半礼,前往师父院落的路上,交给他两块留影玉,一片玉简。
“都是岁初的生活,有空看看吧。”一块浮光城的,一块在太一宗山门的。
“谢谢,孩子劳您费心教导。”沈定儒如获至宝。
司徒时元笑笑:“我刚回宗不久,过去几年都是师父在教岁初。”
闻此,又想到之前听小和尚觉行说的,烛况真君为徒孙灭杀九阶大妖之事。
沈定儒再见烛况真君,果断行跪拜大礼。
“莫如此莫如此。”烛况灵力扶起他。
接着也不寒喧,而是直奔主题,说起城内几万修士的分配,并道:“除了你答应举荐的一些炼气,别的勿要多言。
另外有关连翘,你只陈述事实,结丹前,莫与她直接对上。
她,与雀一有关,又身带浓厚妖血,很大可能不是真正的连翘。”
沈定儒闻弦知雅意:“多谢真君提点,回头晚辈追查一下,看司雨真君可有妖族亲眷。”
小狐王见烛况真君满意点头,传音说:“岁初,原来师祖找你爹来,是这个意思。你爹好聪明。”
“那当然,我爹在修仙之前,已经考中凡人界的秀才,十二岁的神童。”沈岁稔可是知道,少年秀才在凡界的含金量。
嗯,如果爹没修仙,她如今大概会在读圣闲书,学女工刺绣?不能想不能想。
只听父亲接着又对师祖说:“小女承您照顾,晚辈感激不尽。
还请真君笑纳此物。”说话间,他取一玉盒奉上。
沈岁稔和小狐王特别好奇是什么,“师祖……”
烛况真君失笑,开盒给她看后不禁一怔。
只见玉盒里,有五颗不同颜色的小小灵果,灵力流转晶莹剔透,仅嗅一下神魂都为之一轻,丹田元婴也忍不住想多吸一口香气修炼。
她迅速打出数层结界,以免果香散出:“五行灵参果?补益高阶神魂,亦可在修士大进阶时护住神魂。”
“是,当年我掉到龙骨下,它们刚好成熟,就顺手摘下。
如今想来,黑龙王大概以为我已服用,才会一直找我借肉身。”沈定儒一见到女儿,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她也困在飞地,把这几颗灵果给忘了。
他见烛况真君要拒推,便又是一揖:“真君,只有您顺利进阶化神,我儿才会平安。”
自家孩子无意中使灵界阴谋暴露,即便那位褚长老一时找不到机会杀她,不久龙宫界门通畅,仍会有灵界修士进来。
而自己和师父修为低,离的远,护不住孩子。
太一宗的化神不是自己至亲之长,他指望不上。
“师祖,我爹的心意,您就收下。
回头再多赏我点宝贝。”沈岁稔将玉盒合住,不许师祖再推。
烛况想了想,没再拒,而是将阿白带来的替死命牌给她,“给你们备好的,滴血认主,危机时刻可以替你一命。”
沈岁稔这边刚认主成功,那边化神天雷已在太一宗炸响。
哪怕与此相隔千里,仍能让人感到无限的天地威压。
城池之上,不少修士飞至半空张望着。
她轻吁一声:“希望至诚真君成功化神。”
此刻,太元界各方,都和她一样的想法。
雷劫不停,所有人都有希望。
唯有连翘不希望至诚真君化神,太一宗执法堂堂主是化神期,对自己威胁太大。
她主动联系褚长老,可后者不回,因为褚长老前不久中了尸毒,正在秘密洞府养伤。
等他被催命符一样的传讯玉吵醒,已经是三个时辰后。
而至诚真君成功化神,并带动好些筑基结丹,甚至引动苍穹真人结婴的消息,也在同时传遍修仙界。
沈岁稔也跟着师祖师父,返回太一宗坊市,和暂时不能回宗门的几百筑基,住进了寻规真人租下的五进大院子。
巧的是,袅袅、觉行、聂成章的同门弟子,都租住在这一排,听说后面一条街住的是魔门各宗弟子。
除了早几天撤回的苍元宗,其他各宗大有在此开分店的架式,倒方便了元婴修士们见面。
这不,师祖刚迈进门,就被联盟的好卿长老,和奚雨真君一起请去议事。
而等沈岁稔将分配的房间布好阵,前往第一进的东厢房,上交此次所得时,竟意外的见到钱灿灿。
“钱师姐,恭喜你成为钱家第一个筑基修士。”沈岁稔感觉她有哪里跟过去不同,眼里再不是少年人的灿烂。
钱灿灿果然不像过去大笑,“同喜同喜,也是宗门这次鼎力支持,无限开放修练灵池,大量供应筑基丹,我才能成功。
宗门好多弟子,都在最近筑基。”
“你怎么突然来此?是要回东海小镇探亲访友?”这个时候出来,有些危险。沈岁稔刚问完,又看见霍君山的身影。
“霍师兄?你也成功筑基,太好了。”
“总算没有落后你们太多。”霍君山心知一步晚步步晚的道理,所以在宗门三年,修炼异常勤奋。
“这次,我和钱师妹接了宗门任务,秘密送阿白长老到此。
宗主说,烛况长老什么时候带队回去,我们再一起回去。”
“是,等我们子泉长老化神,再不怕他一个姓褚的。”钱灿灿提起这人,居然咬牙切齿。
沈岁稔心下一凛:“发生了什么?他杀了我们哪位同门或师长。”
“嗯,施萱,徐师姐,李师弟,何师兄,袁师叔……”钱灿灿一下报了十多人的名字。
后边还有:“带队的恒得真人失了条腿,好几位同门伤残断肢。
温初南温师姐,也少了只手。
岁初,听说小龙王的岛上有让断肢再生的灵草。”
沈岁稔点头:“有,但得等成熟。”
她急切问道:“那个姓褚的,他为什么向低阶修士出手?
还有,宗门不是早在阿白进阶时,就已经下令弟子们回宗?”
霍君山叹气:“恒得真人这一队,是到凡人界除灭越界妖兽的。
路程远,他们回来的晚,恰巧遇上褚长老追杀落神宗修士。”
“道藏真君?”沈岁稔直觉是这个独来独往,四处收魂的元后
魔修。
钱灿灿握紧拳头:“就是他,藏入仙凡交界的小城,赌那道修褚长老,不会对低阶和凡人出手。
却不料失算,姓褚的完全不顾别人生死,法宝砸向道藏藏身地时,半城人死伤。
温师姐说幸亏恒得长老拼命护持大家,而阿萱和徐师姐他们,当时正好分散在街上,真是救都来不及。
而那混蛋魔修,不仅没死,还拿魂幡把一堆人的魂魄收走。”
“这混蛋,该死!”沈岁稔还记得,他在大佛寺的浮屠城,就截走过一次妖魂。
这次,大家受他牵连蒙难,他居然还要收魂。
“恒得长老不顾重伤,拼死去追,而那姓褚的,居然卷走阿萱他们的肉身,再次砸向道藏。
后来,一位路过的尸王突然出手,让姓褚的中毒放弃追杀,又从道藏手里要回阿萱他们的魂魄。
可他们肉身已碎,救不回了。”钱灿灿说到最后,止不住哽咽出声。
沈岁稔揽过人时,已经有不少同门聚在周围,大家义愤填應,却又因修为无可奈何。
“修炼吧,在此只当闭关,遇到姓褚的和道藏,且先逃命。
将来,旦有机会,必杀之。”沈岁稔也咬牙切齿,死伤的人里,半数是她同期,经常在课堂交流的师兄姐师弟妹。
她首先,就从练习刀法开始,一连三天,在院子里设阵挥刀再挥刀,简直练入魔。
沈定儒看着不住皱眉,他现在要跟孩子说,连翘不见了,估计练的更疯。
“司徒真人,你看这孩子以后要不要再取个新道号?”
“这得岁初自己决定。”司徒时元不干预,但奇怪他为什么不满意,“自她给自己改名岁初,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沈定儒总不能说,他怀疑自己看到的残魂,有可能是闺女的未来。
恰此时,沈岁稔收刀:“爹,你喊我岁稔就行,反正大家叫我沈岁、岁稔、岁初的都有。
但我喜欢用岁初做道号,岁次渐进,道心如初。”
她一说沈岁,让沈定儒强压下的努意再起,“你有空吗,咱爷俩乔装一下,到春归山一趟。”
“行啊,要正法沈族长了吗?”沈岁稔很期待,但见父亲眼神微闪,便收了笑容:“他残害同宗,谋杀族兄,还不够死罪?
沈家,要反悔不成?”
“不,行刑在三日后,老祖亲自动手。”看来,闺女和自己一样,对沈家的归属感不高。
也好,省的被束缚手脚,但他可不能让孩子误会自己,“我们提前到,去一趟灵田。
走传送阵,中间不在外露脸。
爹迟疑,是因为连翘,她和看守她的白羽鹤,在宗主带人去断风崖时失踪。
弦思真君一口咬定,白长老抓她女儿去了妖庭,还拿出一堆所谓的证据。”
“哦,她老老实实没跑,我倒会觉得奇怪。
至于灵田,爹自己去,我想进沈家的藏书楼。”沈岁稔不在意这个。
原因是唐师伯传讯她,在坊市发现劫过她的结丹男修,并一路追到海神城。
然后意外发现,同他一起的女修,步态特别像连翘。
师祖已经派陆师伯,万师伯前往支援。
啧啧,只能说人做坏事,有时真心藏不住。
“好,现在走?”沈定儒也不在意连翘,当初对自己和沈万动手的人,表面上都不是她,也没证据是她。
但脱不了她的影子,还出主意换孩子,哼,自己忙完俗物就结丹,到时候定找她做一了结。
两人准备些礼物,在重明隐身保护下,来到春归山沈家。
沈家老祖沈渡舟要开中门亲迎,但被父女俩拒绝,安全为要。
祠堂敬过香,沈岁稔拿出长生果和重明的羽毛:“长生果延寿,助进阶。
老祖,此风云际会之时,再冲一冲元婴也未尝不可。
羽毛乃求救信物,点燃后重明王可以感应到,会第一时间驰援。”
她得知沈老祖上次结婴失败受伤,才需要常期闭关,专门找小龙王换的。
“你有心了,我已领了结婴丹,正准备处理完族务再次冲击,此物正当时。”沈渡舟没有客气,他进阶对族人都好。
“这是库房和藏书楼令牌,让你爹带你去挑东西,库房里想拿什么都行。
书楼任意层可进,玉简之类的,可以复制不能拿走。”
沈家在场的族老都没有意见,反而对她的好感加深,没得过族中多少护佑,却识大体肯为宗族谋利,当得起重奖。
“谢谢老祖,这是我给您的孝敬。”沈定儒送的是万年玄参,师父给的。
沈渡舟拍拍他臂膀,这孩子才该做族长的,可族规中拜入宗门的子弟,不能任族长。
两父女首先前往藏书楼,总共三层,一层层走过,沈岁稔除了感觉藏书丰富,也没特别之处。
但就在守楼执事,引他们进入二楼夹层后,识海中的绿叶芽芽嗖的飞出,转眼扎进地上一盆黑土中。
整个室内登时灵光闪烁,沈家内里但凡种有的灵植,皆在一瞬间疯长。
而芽芽自己,也从一片叶芽,长成一株树。
“是它!”沈定儒心下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