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建造生祠(4/5)
和自己的女儿这么一拍即合臭味相投,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愧是清华大帝侍者,真真是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本事!
他这乖女儿虽然素日行事猖獗无度,却也对清华神教那些恶徒鄙夷不屑。
当日乖女儿说要见一见清华神教的侍者,要亲手把人给赶出大源州,容安王还觉得如此正好。
若是他出面的话,对方背靠大皇子,少不得要留一两分体面。
若是他平素便行事无状的乖女儿出面,就算让那些人下不来台,到时候容安王也有方式去回转。
可是谁承想,这清华神教的侍者竟然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且仅仅只是一面,就让她的乖女儿一见如故,掏心掏肺,恨不得将整个王府整个大源州都捧在手上送给人家!
“我不管,我就要建造生祠!爹爹难道不希望我长命百岁吗?”
“乖女儿,你清醒一点,难道她是给你用了什么巫邪术法不成?爹爹这就叫人来为你检查一番。”
“砰砰砰!”
“哗啦啦——”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碎了,两个人吵得很激烈。
容安王向来对明珠郡主言听计从,今日却是不肯再溺爱。
甚至还要喊人将她先关起来。
“你先回你自己的屋子冷静冷静!她与你素昧平生,怎么可能是真心为你着想?”
“她分明是要借机从你我父子二人手中捞取钱财,顺势建立邪教分部!”
“我赚的钱给她!我愿意!”
“她捞点钱怎么了?她要我的命我都给她!都给她!”
“建立邪教分部怎么了?那邪教落入了她的手里,就肯定不是邪教了!”
“你居然要把我关起来,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父女感情终究是假的吧!我不活了!”
“我现在就上吊去!”
“哐当——”
不知道什么东西倒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接着是容安王惊恐的叫声:“乖女儿!你没事吧?!”
“来人呐快来人啊!明珠郡主受伤了!快传府医!”
一阵兵荒马乱,有很多下人朝这边冲过来。
都没用得上一炷香,头发花白胡子老长的府医,就被两个健壮的小厮给架着直接送进了屋子里面。
里面容安王一开始坚决的态度和嚣张的气焰已经彻底没有了,正在温声软语地哄人。
好女儿乖女儿,好祖宗乖祖宗……
碧桃就站在门外面,靠在一个粗壮的廊柱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清晨的阳光真好啊,暖融融地洒在身上,碧桃闭着眼睛但眼前却是火一般的红。
“碧桃仙子倒是安逸,当真不怕容安王一怒之下,将你抓起来问罪,同占魁离了心吗?”
碧桃睁开眼睛,虽然闭着眼面对阳光,但是乍一睁开,眼前有些看不清楚东西。
不过她已经通过声音听出来是谁了。
那个同样来自天界的广寒神仙。
碧桃靠在廊柱上任凭里面如何地覆天翻,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个。
此刻更是只睁开了一点眼皮,居高临下眯着眼看向了广寒神仙。
片刻后,她不答反问说:“从七天前我到这里开始,你每天都在飞鸽传书。”
“把我的消息送给了谁?”
碧桃想到占魁说广寒神仙是古仙族。
且报告给碧桃此事的人,是跟着她来王府的两个哥哥,说了那鸽子的方向是往皇城。
她又问:“送给明光吗?”
广寒的神情一僵,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他人在容安王府内,言行举止被监视再正常不过。
就算飞鸽被截下来也没什么,他又没有写关于容安王还有明珠郡主的任何秘辛。
他只是……每天都在向明光告状。
今天早上还送出去一封呢。
而日日接收飞鸽传信,远在皇城的丹曦郡王府,这几日俱是阴云笼罩,愁云惨淡。
明光每天都收到一封飞鸽传书,内容基本上差不多。
小桃枝居然一连流连花楼数日,且每日都找不同的男妓伺候,日夜笙歌,骄侈暴佚。
明光心口仿若堵着一块大石,放不下去,提不起来。
他恼怒小桃枝竟真的同凡人纠缠交媾,实在轻浮浪荡,不肯自爱自惜。
却碍于两人相隔甚远,她如今又没有从前记忆,无法隔山隔海去约束规训于她。
更没法亲自将她从那等腌臜之处抓出来耳提面命。
这几日每日下朝之后,同幕僚属下扎进公事之中,然每夜休息之前,想到小桃枝行那等淫乱之事流连忘返,便常常气得半夜提笔书信。
措辞犀利尖锐,恨不得隔着信纸叫她痛彻掌心。
从前两人之间如果有分歧或者矛盾,最终认识到错的那个人会受到打手心的惩罚。
打完手心两个人就会和好。
可信写了十几封,盖满了反印,明光一封也没送出去。
他之前并未同她相认,不曾说过两人本为挚友,曾亲密无间,也许一世相护。
她都不记得他,连在天界对他的荒唐爱慕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恐怕已经与旁人尝遍男欢女爱兴味正浓。
他有什么理由给她寄信,对她的言行举止,规劝制约?
她曾同自己那般亲近,连化形都不能,却冒险在暴风雨之夜,穿过可能会将她击杀的仙帝宫结界来看他。
后来他记忆被封,她有了诸如占魁一般的好友,乃至后来九重天的友人多如牛毛,他都能接受理解。
可他不能理解她下界忘记了一切之后,就这般自我放纵。
更无法忍受,更不敢去深想她所做之事。那种事情,怎么能随意同人……
明光天生自苛自束,思想古板守旧,甚至觉得随意行那种事情等同牲畜无异。
他所有侍者之中,唯独不喜广寒神仙,不曾频繁带他处理公职历练,正是因为嫌弃他为人浮浪,品行不端。
以至于他跟在自己身边许久,却还是个只比灵仙高一点的神仙位。
若非他为南斗星君唯一的后人,也是占卜测算,最为擅长之人,明光甚至会因为嫌他轻浮,不肯与他为伍。
此番下界,最后一个找的也是他。
明光只是想一下小桃枝变成他那样,抓着笔的手指便“咔”一声,将上等的白玉笔杆捏得粉碎。
他感觉浑身如有万千蚂蚁在爬行。
他手臂上的青筋渐次鼓起,额角的青筋也开始隐隐跳动。
不行!
不能由着她继续这样下去。
光是派人看着不行,要让她专心竞赛获取信仰力。
至少没时间去那种地方。
可是怎么办呢?
他用力攥着碎裂的笔杆,突然垂头看了一眼散落的白玉粉末。
又用残存的一段笔杆勾出了袖口之中的木印。
有了。
他将碎掉的笔和写了一半训斥话语的纸张扫落。
而后重新拿过一支笔,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道: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吾闻广寒偶言,知汝今在大源州,容安王府上。
自归皇都,因失私印,诸事颇感不便……故修书以询,吾之私印已寻获否?①
写到这里,明光没收住,又写了一段。
“闻广寒言,汝与占魁二人流连花楼,实非所宜。彼处非善地,汝今后毋得复往!”②
不过最后盯着看了半天,觉得后面一段语气太冲了,不合适。
只好又拿了一张纸重新誊写了上面那一段,才装信漆封,派人送出去。
前些日子广寒飞鸽传书那么慢,是因为一直在下大雪,信鸽受到天气影响,否则大源州距离皇都千里之遥,信鸽最快两天就能抵达。
不过这种寻常的信没有办法飞鸽传书,派人送信沿途涉及的因素太多,现如今皇都刚刚下过大雪,沿途城镇也是积雪未化,没有个十几天很难送到。
待到信件抵达,大源州占魁的生祠已经开始筹备动工了。
碧桃也已经在风铃城里面选了一处大宅院,将一干哥哥们,和一些流民之中得用之人召集到那里,准备商议下一步计划。
结果一大早,刚从占魁的屋子里面出来,就迎面被大冷天穿着低胸袍子的广寒神仙给拦住了。
“占魁醒了吗?”
“何事?”碧桃表面温和,实际上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位广寒神仙。
甚至觉得就是他诱哄占魁尝了禁果,才让她一发不可收拾,整日沉溺男欢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