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尊者 卫慕白的识海深处,一个庞大……
卫慕白的识海深处, 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复合阵图被激活,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不断演变与升级,将一团漆黑如墨、难以窥视其真容的诡异黑团紧紧包裹其中。
原本卫慕白一直在用神魂全心全意催动阵法, 消磨掉着黑团散发的怨气, 且卓有成效。
之后只要耗费些时间, 便能把这个不知缘由,但散发着邪恶气息的东西消灭掉。
现在有了生灵花帮助,那铺满整个意识海的花朵, 一落地生根,立刻远远不断滋生着灵力。
灵力与怨气相撞,瞬间消灭了大量怨气,黑团小了一圈。
卫慕白见状, 立刻调整策略, 先操控复合阵图, 使其逐渐收缩, 形成一个更为牢不可破的囚笼,将那团黑乎乎、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团牢牢困住。
随着阵法的收缩,原本还试图挣扎扩散的怨气被彻底镇压,无法再向外泄露分毫。
黑团在囚笼中剧烈震颤, 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咆哮,但终究无法挣脱束缚。
与此同时,卫慕白引导生灵花滋生的灵力, 源源不断地灌入阵法之中。
这些灵力在阵法的引导下,化作锋利的剑刃,无情地消磨着黑团中的怨气, 黑团逐渐变小,邪恶气息也随之溃散。
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缕缕轻烟,彻底消失在卫慕白的识海中。
可在它消失的瞬间,卫慕白接触到一道神念,这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与魏前辈对战的那位大乘期修士的一缕执念,因其最终惨死,落到我身上变成怨念,原本想隐于识海深处,悄无声息侵染识海,最终取而代之。可识海中遍布阵法,它刚出现便被阵法困住,激活的阵法让我发觉它的存在,”卫慕白解释。
毕竟是大乘期修士的神念,要不是有阵法在,他未必能发现。
许茴震惊,“魏前辈杀了他?”之前不是还打得旗鼓相当吗?
卫慕白微微颔首,“魏前辈手段凌厉,”顿了顿,他轻声道,“前辈自己也受了重伤。”
其实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能是过往经历招就得,魏远只要出手便不会留手,誓死斩杀对方,即便自己重伤也在所不惜!
他的概念里,似乎没有各退一步,互相制衡的想法,完全是斩草除根的做法!
许茴眉毛挑了挑,与这个修真界完全不同的做派呢。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在这个修真界,哪怕你前期得罪了人,可只要修到大乘期,等到飞升需要时,大家也都不会吝啬帮忙,只要不是独一无二的资源,也都愿意给予。
为的也不过是飞升通道开启与灵雨带来的整体灵力提升,是对整个世界都有益的。过去那些摩擦就变得不值一提,可以既往不咎。
所以到了大乘期,基本都是朋友,没有敌人了。
当然,也有例外,像饕魂那样的大魔头,害生灵无数,怎么也不能让他飞升,以免祸害无穷!
但大乘期修士的折损率还挺高,一是飞升的成功率不足两成,二是探索无人区,总会面临各种未知的风险。
但除此之外,整个修真界还算和平,估计那位大乘期修士以为魏远前辈也是如此,没想到他的做法完全不同,以至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会不会有麻烦?”许茴不确定的问。
“无妨,”卫慕白摇头,“整个沙漠区都被吞入时空裂缝,再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当时那一战,直接把一整片时空给打崩了,魏远和那位大乘期修士都被时空裂缝吸了进去。
那位大乘期修士危急关头只顾着自救,未曾料到魏远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不先想着逃出去,而是出手杀害自己,以至于没来得及防备。
卫慕白其实也没想到魏远能这么疯,把许茴送入种植空间后,原打算立刻逃离。
他是空灵根,能模仿万事万物,只要时空裂缝没有闭合,就能逃出去。
哪怕他那时体内灵力空空,但有丹药在,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一回头,便看到魏远如此不顾一切的打法,当即冲过去,拉着人跳出时空黑洞。
再怎么说,魏远也是来帮他们的,不能见死不救。
恰在此时,身体死亡,神魂也没保住的大乘期修士,利用最后一丝残念,携带临死的怨咒,殊死一搏。
魏远为了灭掉他的界域,本就自损八百,卫慕白自然不能让他承受这些,在还未看清是什么时,便毫不犹豫地出手挡下这一击。
他设的时空结界本来可以全部挡住,可一方面他灵力不足,又急于救人,导致结界在匆忙之中并未完全稳固。
另一方面,他与大乘期修士之间存在巨大境界鸿沟,那怨念强大异常,非但没有被结界阻挡,反而趁机钻入他的识海,企图祸患他的心神。
好在,他的识海铺满了各色阵法,且为了不间断学习,那些阵法不仅仅是图形,而是不断衍化着的成品阵型。
因此怨念一进入,立刻激活了其中一个阵法,把它牢牢困在里面,为卫慕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让他在时空裂缝闭合的最后一刻,冒着被时空之力割伤的风险,把魏远带了出来,又因为使用灵力过度,还拼命调动,导致本就枯竭的身体承受不住,元婴溃散。
其实,许茴从种植空间中出来时,正面掉入时空裂缝那一幕,他看到了,本打算救人,可下一秒,她就被拉走了。
猜到她是被契约拉回精怪空间,卫慕白这才安心带着魏远逃离。
许茴惊讶,“我当时没感应到你的气息。”
哪怕是惊惧之下,她也下意识感应了下卫慕白的位置,确实没有反应。
卫慕白颔首,“时空缝隙与其他地方不同,能吞噬一切,包括灵力与感知。你当时正处于裂缝之中,自然无法感知外界的信息。”
时空缝隙内,一切都是虚无的,没有灵力波动,无法感知外界。哪怕他们近在咫尺,如果不是肉眼可见,便无法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许茴长舒一口气,大概明白了,“你不使用时空回溯是为了救魏前辈,那把人救走后,又为何不用呢?”
时空回溯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对别人没效果。
“怨念说到底更像是因果诅咒,那位前辈因我们而死,怨念在我身上生效,也是因果循环,理所应当。即便时空回溯,这份因果是不变的,”卫慕白解释道。
人死了就死了,那是你回到过去便能逃脱的。
“那现在?”许茴不由担心起来。
“无事,”卫慕白淡淡道,“魏前辈手段凌厉,那位身死道消,留下的怨念被消灭后,便百果全消。”
世上都没这个人了,灵魂也没了,因果自然不存在。
所以魏远手段凌厉归凌厉,出手是真的不留后患啊,也不知吃了多少亏,才会有如今的果断!
想来当初他对付自己世界的气运之子,是怎么都杀不死,或者死后几次三番重生,才导致他出手便是神魂俱灭的结果。
心里琢磨了一瞬,许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魏前辈出手毕竟是为了他们,但是......这手段在这个世界似乎有点过于凌厉了。
她小心翼翼开口,“会不会有点不好?”
毕竟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如今魏远的行为,就彷佛把一条鲶鱼放进鱼缸里,原本其他鱼游得好好的,大家随意游几下,都有光明的未来。
可突然有一天,一条鲶鱼杀进来,出手便都是杀招,对于其他鱼而言,要么被吃,要么群起而攻之。
反正在他们看来,魏远就是那条格格不入的大魔头。
卫慕白颔首,“我明白你的意思,和魏前辈商谈过,之后如果不是生死垂危,他便不再出手。另外,从秘境出去,他将担任卫家后殿的陪练,直到韩前辈痊愈。”
这样的安排既是对魏远的一种约束,也是对他的保护。
魏远并不适合长时间暴露在外界的目光下,卫家也不能成为那个率先打破规则的家族。
而对于魏远本人来说,这样的安排也最为符合他的心意,与其在外面保护别人,他当然更愿意在卫家陪着阿烟。
卫家所谓的后殿,就是大乘期修士闭关的地方,魏远手段凌厉,作为陪练就非常适合了。
上界竞争残酷,远非下界可比。若能从魏远身上学到几分狠辣与决绝,对卫家修士而言,好处颇多。
卫家作为炼丹师家族,成员大都性格温和,心怀善念,否则以卫慕衡的性格,轻易不会把珍贵的涤暇丹送人,实在是家风使然。
他们制定的各项规则,对自家弟子与外人都很友好。
首先是天性如此,其次也是结个善缘。
可这样的家风久了,加上大环境整体和谐,卫家人难免过于温和了些,到了上界总免不了吃些暗亏。
就像沧澜尊者,虽然性格冷淡,可其实有人求助的话,大概率不会拒绝。
卫家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品行,无论高冷还是温和,都还挺好说话。
可在这个世界,无人敢欺上门,是因为有着卫慕衡这种心眼多的像筛子一样的掌权人。
而卫家的长老管事们,多是这种腹黑型的,因为心思纯澈的人,压根也不会去争当掌权者。
没有外务打扰,一心修炼的他们,更容易飞升,而这样的人初到上界,在还未和卫家人取得联系前,难免会遭遇意外。
当然,善心没有错,卫家也不想让家风出现偏差,不能为了适应所谓的环境,就改变心性。
那些腹黑的人,是天性如此,不是卫家特意引导。
可既然要保留本心,就得有凌厉的手段护住自己。
所以卫慕白只是稍稍一思考,就安排好了魏远,给了他异常合适的位置。
许茴不好意思笑笑,“我想太多了。”
“没有,”卫慕白表情温和,甚至还带了点愉悦,“你能考虑到这些,我很高兴!”
许茴已经渐渐站在卫家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不再像之前一样置身事外,他怎么会不高兴?
许茴的心轻轻一颤,脸颊不自觉染上红晕,眼神闪烁不定。
这次的感受与以往截然不同,曾经,她只是单纯地欣赏和喜欢着卫慕白这个人。
而现在,她仿佛已经将自己与卫慕白视为一体,会不自觉地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问题。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私有物,两人的思想本该同频,而不是分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种隐秘而微妙的小心思,让许茴既感到羞涩,又心底涌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曾听闻有人说过,“喜欢是占有,爱是克制。”
可她怎么觉得,喜欢是欣喜,爱是执着呢?
她想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身边,永远属于自己,于是不自觉的想他所想,急他所急,好悄无声息的占据他的一切,让他完全适应自己,永远离不开自己。
她,想完全霸占这个人!
许茴悄悄抬眸,偷偷地观察着卫慕白,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涌动,却巧妙地遮掩住那抹一闪而逝的执念。
这种过度的渴望与心思,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但紧接着,她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她竟然对这个过分的念头动心了!
许茴,这是不对的!
她在心里严厉斥责自己,感情应该是正面而积极的,怎么能生出这样阴暗的想法?
真正的感情应该是互相成就、相爱且克制的。
而不应该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执着占有,将对方视为私有物。这种想法太过自私,完全违背了正确的情感观念。
她拼命在心里劝服自己,岂不知,有些东西一旦在心中悄然生长,便如同野草一般,越是打压,越是在暗中茁壮成长。
等到某天爆发,她就会明白,有些东西是压抑不住的,如果不去正确疏导,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此时的许茴还太年轻,本质依然单纯。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复杂的感情纠葛,自然觉得理智能够压下一切。她不知道,感情的世界往往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微妙。
也无人正确引导她,甚至某个看透的人,却是心中暗喜,不加以阻止,反而故意推动。
自己已然沉沦,对方怎好隔岸观火?
情感健不健康,那很重要吗?他只想某人时时刻刻想着他,永远在他身边,而不是依旧抱着以后接触契约,离开他的想法。
卫慕白目光逐渐变的深邃,眼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漩涡,深不可测。
可许茴一转头,他又是那副温和包容,柔情似水的模样,看得许茴一阵心虚。
卫慕白太好了,好到她生出一点不好的想法,都宛如是亵渎!
许茴咽了咽口水,不自在的转移话题,“那个,我这次回来,是打算找你帮忙来着。”
“嗯,”卫慕白眼神闪了闪,压下眼底那股蠢蠢欲动,还不是时候,狩猎需要足够的耐心,总要猎物心甘情愿走入他的情网才好,如此,未来才不会有隔阂!
时间还长,不着急!
“是万莫晓,”许茴把事情经过一说,想到幽冥寒焰,和那个奇怪的灵河,“我预感会很危险,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所以出来找你帮忙。”
卫慕白眼中染上笑意,赞许地颔首,“做得好!”
他拉过许茴的手,“我希望你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要先来找我。不要独自去冒险!”要一直依赖我才好!
后面这句,他藏在了心底,反复默念,不着急,依赖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许茴被他这样对待,心里不禁一颤,感觉手上的温度仿佛要灼烧起来,心底更是羞愧。
许茴,你真是不该啊!卫慕白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能生出那么阴暗的小心思,不行,一定要克制住!
绝不能让那些自私的,欲念过重的想法,玷污了卫慕白的好!
她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对上卫慕白温情满含笑意的眸子,尴尬的笑笑,“那个,我记住了,嗯,全记下了!”
卫慕白眼底笑意越发浓烈,面上却一片淡然从容,“既然是为了救万莫晓,自然要通知雷霄,这件事干系重大,我会带上沧澜前辈,雷霄那边,想必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带上一两个信任的大乘期修士足以。”
顿了顿,他微微蹙眉,“还要通知一下慕渊,叫他有机会清理门户。”
换作以前,卫家与慕家也没这么好,这件事很危急,但也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比如那个灵河,光是灵河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不用说形成灵河的宝物,以及其独特的炼制手法,都是可传承的上古法门。
之前,他与慕渊是竞争关系,互相较着劲,争夺资源是常有的事。
可自从许茴在奎宁洞府救了慕渊后,情况就改变了。
卫家,慕家和雷家,隐隐有了结盟的意思。
不说别的,冲着慕渊亲自出手,炼制卫慕白下单的法器,他们之间便形成了特有的默契。
钟菱悦再怎么说,都是慕家弟子,更是慕渊选中,倾力培养的下属,现在做出这种事,自然要他亲自清理门户。
这算是卖慕渊一个面子,另外三人一起处理幽冥寒焰带来的威胁,也是进一步结盟。
当然,卫慕白还考虑到另外一层,这一代的雷家和慕家出了雷鸿和慕渊两人,气运都不错,获得的资源自然比其他家族好。
他们在秘境,定有想象不到的收获,如果是那种一家足以独吞的,那他自然够不上。
可像是这种,一家吃不下,需要利益共享,同时承担风险的,那有了这次的事,对方也只可能选择卫家。
而越是有风险需要分担的任务,资源当然越丰厚!
结盟会比不结盟收获更大,像上次奎宁洞府那样,大家都能获得更多好处。
这些弯弯绕绕,他没有说透,许茴也能想明白,她已经成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傻白甜。
雷霄与慕渊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当即道谢,安排人接替自己的工作,带着人悄悄与卫慕白,许茴汇合。
雷霄为了救人,带了两位大乘期修士,分别是静远尊者和莲花尊者。
看到他们,就连卫慕白都忍不住惊讶,静远尊者是雷霄的叔祖,也是雷灵根,是雷家除雷霄雷鸿外仅剩下的雷灵根修士了。
据说他百年前就能渡劫飞升了,可雷家一直没有新的雷灵根子嗣诞生,生怕家族传承断绝,这才一直压着修为等待。
他是雷霄雷鸿修习《朝元雷诀》的导师,但除此之外,并不参与雷家任何事务,没想到这次竟然过来了。
像他这种雷灵根,是用不上飞升资源的,凭肉身就可抵抗雷劫。
他算得上唯一不会有例外,想飞升就能飞升的人。
没错,雷灵根就是这么强悍,只要不倒在其他事上,渡劫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入秘境看来纯粹是为了护住雷霄与雷鸿这两个后辈了!
而莲花尊者就更了不起了,是上一任雷家家主。
作为雷家旁支女儿,她的天赋不是最高的,机缘也普普通通,却硬是凭借自己天才的头脑,力压雷家一干天之骄子,登上家主宝座,且一坐便是七百年。
要不是她修为也进阶飞速,到了分神后期,也不会卸下家主之位。
莲花尊者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当家主时,一心只有权柄和修炼,当时的雷家几乎是她的一言堂。
但雷家无人不服,只因为她聪明的太过了,一双慧眸看透人心,只需轻轻一瞥,便能让人遍体生寒,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而她修炼的,也是最为艰难的红尘道,在最污浊的人心欲望与权柄的污染中挣扎修行,最终却开出了最纯洁的道果,像极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所以被尊称为莲花尊者。
她会出现在此,大家都很意外。
毕竟,在卸任家主之位后,她便一直在无人区的战场上,作为雷家最强战力,别说轻伤不下火线了,她是连重伤都不愿意离开的主。
谁也没想到,在动了一辈子脑算计人心后,她竟开启了杀伐之道,杀得那叫一个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在无人之境,有一处绝险之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诞生一批噬天兽。
它们一出生便会互相吞噬,以最快的速度晋升为七级,与大乘期修士不相上下。
噬天兽有吞噬万物的能力,无论生灵、法宝、天地灵气,甚至是空间与时间,只要进入它们的视线,都可能成为它们口中的猎物。
这种吞噬不局限于物质层面,更涉及到精神与灵魂的吞噬,使噬天兽在实力上不断攀升。
所以它自古便是修士们的天敌,说不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物,但出现了便要派人去清理。
原先是十大世家,每家负责镇守十年,可自从莲花尊者去了,便霸占了此地。
剿灭噬天兽没有任何好处,对大乘期修士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对付起来也及其艰难,十大世家倒没谁推脱这样的任务,镇守时也算尽心。
谁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抢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且一守便是两百年。
里面诞生的每一头噬天兽都是莲花尊者一个人杀的,杀的天地变色,一身的血煞之气宛如真正的女魔头!
可她红如烈火,肆意张扬的样子,却足以叫每一个人折服。
许茴心中同样激荡,几乎要脱口而出,“姐姐好帅,姐姐贴贴!”
然而,她不敢,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太过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彷佛一靠近就会被凌厉的气势绞得粉碎。
许茴只敢缩在卫慕白身边,怂怂的偷看,双眼却亮得出奇。
莲花尊者不经意转过来,正好对上小丫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表情微微一顿,僵硬的面容有片刻的松动,放低声音试探开口,“带你去杀兽?”
呃,许茴咋舌,姐姐哄人也这么硬核,啊啊啊,她好爱!
当然是哄人,没见雷霄都诧异地看向她,笑着解释,“莲花尊者很喜欢你呢。”
许茴傻笑,姐姐好酷,她也好喜欢!
卫慕白神色一暗,看了莲花尊者一眼,语气莫名,“前辈不杀噬天兽了?”
莲花尊者淡淡看他一眼,冰冷道,“有人替我,幽冥寒焰合该由我解决!”
卫慕白与慕渊诧异对视一眼,没想到莲花尊者出现竟然是为了这个?
幽冥寒焰可不好解决,他们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莲花尊者却要自己揽过去,这可是稍有不慎就会丢命的事!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雷霄,想知道他对此有何看法。
雷霄无奈一笑,摊手,“前辈很感兴趣呢。”
哦,懂了,莲花尊者又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