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情绪崩溃 许茴瞳孔骤然紧缩,反应……
许茴瞳孔骤然紧缩, 反应迅速,抬手间,手中骨剑如同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点在那凌厉劈来的魔剑之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魔剑竟在接触的一瞬间被骨剑直接斩断, 断口平整, 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锋利。
许茴心中微微一愣,没想到骨剑威力如此强大,怪不得要叫吞天剑呢。
同时, 她也敏锐地察觉到,这宫殿对修为的压制是无差别的,钟菱悦也没能保住那一身魔气,只能通过偷袭的手段, 想用魔剑害她。
于是, 她故意挑衅般道, “呵, 你莫不是以为我修为被压制了,就对付不了你吧?”
她挑挑眉,手腕一转,吞天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闪烁着寒芒,“我的剑术从未落下,对付你,错错有余!”
说着, 直接挥剑而上,剑尖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气势, 直指钟菱悦,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钟菱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剑在许茴的骨剑下断为两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惊恐。
失去了武器的她,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仿佛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无法对许茴构成威胁。
对于许茴挥过来的利剑,只能狼狈闪躲。
许茴见状,面上冷笑,手中的吞天剑更加耀眼,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叫人无法直视。
可偏偏她的剑又时常打偏,宛如猫戏老鼠般,总是在关键时刻,放钟菱悦一码,让她躲过致命危机,留下各种轻伤。
许茴知道,那个藏在钟菱悦意识海的魔头,不可能让她杀死钟菱悦,但她必须给钟菱悦一个恶狠狠的教训,免得她总惦记着害自己。
因此,她步步紧逼,一边戏耍着她,一边满嘴嘲讽,每句都像刀子一样,切割着钟菱悦的心,“还以为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如此!失去修为,就如脱了毛的鸟,越发连鸡都不如了!”
钟菱悦被气得脸色铁青,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想要反击,但没有了魔剑,她的攻击显得那么软弱无力,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许茴则游刃有余,每次挥剑都精准而戏谑,迫使钟菱悦不得不在地上连连翻滚,狼狈不堪。
宫殿内回荡着剑尖划破空气的嗖嗖声,以及钟菱悦急促的喘息声。
她左躲右闪,试图寻找突破口,但许茴的剑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终于,在又一次失败的反击后,钟菱悦不堪重负,惊恐地抬起头,只见许茴的剑尖已抵住她的咽喉。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地狱之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呵,真正的强者,从不会依靠外物!”轻蔑地嗤笑一声,“而你,注定只能是个弱者,永远无法逃脱命运的枷锁!”
钟菱悦被气得差点再次失去理智,怒吼,“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等着吧,你被魔物下了禁.......”
“闭嘴!”魔物大喝一声,震得她整个脑海嗡嗡作响,脑子一阵浆糊,之前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魔物飘出来,冷冰冰看了许茴一眼,下命令道,“你就待在这里,不许出殿!”
许茴冷笑,也明白事情到此结束,干脆坐到一边,冷冷的打量这个宫殿,其实是暗中观察万莫晓被关押在哪里。
大殿之内,光线昏暗而幽深,仿佛被永久地囚禁在了黄昏之中。从高处天窗洒落的微弱光线,被密集的冰晶折射得斑驳陆离,为这阴森的空间添上了一抹诡异的色彩。
四周的墙壁和柱子皆由巨大的冰块构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偶尔有细微的咔嚓声响起,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寂寞与寒冷。
冰墙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冰雕,形态各异,既有繁复的花纹,也有狰狞的兽形,在微弱的光线下更显扭曲与诡异,仿佛每一刻都在缓缓蠕动,企图挣脱冰的束缚。
而在冰雕之外的缝隙间,是密密麻麻看不清的符文,铺天盖地,遍布整个大殿,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一样,将修为牢牢压制,彷佛要把灵魂困死在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让呼吸变得沉重,情绪低沉至谷底。
这股气息仿佛拥有魔力,诱导着人们放弃挣扎,沉浸在一种深深的郁闷与无力感之中,让人在绝望中慢慢沉沦,堕落成渊。
许茴心中一寒,这与之前那个结界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那结界让人心生愉悦与希望,而这里,叫人陷入绝望的深渊!
可偏偏,情绪这东西一旦来了,便压都压不住,此时唯有温暖的阳光,和真心的热爱,能抵挡这份不可抑制的沉沦。
阳光是不可能了,自从进入这个冰雪世界,她见到的一切都是压抑的,冰冷的,叫人郁郁的东西。
至于热爱,想到不久前刚采集到的冰心雪莲,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大量极品灵石,许茴的心顿时‘砰砰’跳得飞快。
很好!就保持这种状态,时刻提醒自己,救下万莫晓,以她的本事和身份,只要救了她,好处还会少吗?
如果是之前,这种救人期盼获得利益的想法,她会觉得很羞耻。
可现在,她却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调动自己的情绪,避免被无时无刻压抑的情绪影响。
努力平复情绪的同时,她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目光穿梭于光影交错的冰墙之间,寻找万莫晓可能被藏匿的地点。
突然,她注意到宫殿后侧的阴影处,似有一道冰门,门上奇异的符文与其他地方不同,是独立存在的,没有连接。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着钟菱悦离开。
堕魔后,她的身体果然变得异常强悍,许茴刚刚制造出来的伤口,在丹药的帮助下,没多久就好得差不多了。
她恶狠狠瞪了许茴一眼,气愤的离开大殿。
许茴冷冷的看回去,手有意无意的握紧骨剑剑柄,警告意味十足。
钟菱悦不敢再挑衅,急匆匆离开。
待她走后,许茴又等待片刻,直到确定她不会折返,这才来到那扇门前。
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奇异的符文。
这一触碰却彷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股粘稠的阴暗的力量猛地吸附上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整个吞噬,拖入无尽的深渊。
在那股力量牵引下,许茴眼前浮现出一幕幕可怕的景象:无数灵魂被阴暗所扭曲,痛苦地挣扎、哀嚎。
那场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许茴当机立断,抽出万象剑,毫不犹豫斩向自己手指所接触的冰块。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块被符文覆盖的冰被整块吞噬,那股危险的力量也随之消散,许茴忍不住大喘气,心有余悸看着这些诡谲的符文。
实在太危险了,别说破解了,连接触都不能,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采取最直接的方式——用万象剑切开。
似乎感知到危机,那些符文扭曲变形,散发出更加幽暗的光,仿佛要穿透冰层,扑面而来。
但这些在万象剑面前,没有任何作用,整块冰门直接毁灭,露出里面简陋的冰室。
冰室之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缕微弱的寒光从冰层裂缝中渗透进来,勉强照亮这片阴暗的空间。
冰室四壁光滑如镜,寒气逼人,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凝结着冰晶。
许茴踏入冰室,迅速捕捉到一个细弱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
“呜……我、我要死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妈妈……爸爸……我想看升旗……”声音绝望中还带着几分执着,而后喋喋不休起来,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那升旗二字,却叫她突然心酸不已。
高考前,妈妈也曾许诺,暑假带她去北京玩,去看升旗。
可结果,迎来的却是生死永隔,只因可笑的‘炮灰命运’,她从此便失去了父母!
还有原主,从小过得那般辛苦,只因为是‘炮灰’,便一直被欺负,希望被一次次掐断,凭什么?
她眼底生出一抹戾气,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所谓的主角全部痛死,这样就没人能操控她的命运了。
可随即,她闭上眼,长舒一口气,把那些戾气与杂念统统排出去。
这地方对情绪的影响太深了,还都是负面的,一点小情绪,便会被无限放大,最后完全负面情绪吞没,实在防不胜防!
好在,刚穿越时,那股恨天恨地的情绪早已过去,她本身也被锻炼的情绪稳定,能及时守住本心。
再看万莫晓,蜷缩在冰室的一角,身上裹着一块莫名其妙的布,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显然已经在这里被困多时,精神接近崩溃边缘。
“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呜呜呜,凭什么违约,我要看升旗……不让我去,我就去死……”
许茴闭了闭眼,明白万莫晓这时候还执着看升旗的原因,大概是那一抹红,能让心中燃起希望与信念。
她快步上前,试图安抚这个几乎失控的人。“万莫晓,冷静下来,我是许茴,我来救你了。”
但万莫晓似乎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自顾自地重复着那些绝望挣扎的的话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冻结成珠。“我、我好冷……我好害怕……我会死在这里的……”
许茴垂眸想了片刻,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唱,“起来,不愿意做奴隶......”
她的声音极轻,似乎压抑着什么,又似乎是小心翼翼的珍藏,害怕更多人听到。
可明明,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唱着唱着,许茴甚至有些哽咽,情绪再一次失控。
谁说她不想家来着,她想死了前世不完美,却是生她养她,那个叫故乡的地方。
可她无法像外出游子般,终有一日能重回那个地方。
后悔吗?当初迫不及待逃离?
有一点吧,但她彻底回不去了!
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离开的时候,她有多怨气冲天,厌恶自己被操纵的命运,可等到真正回不去了,她才恍然发现,剧情之外得世界,如此叫人眷恋。
眼泪一滴滴滑落,许茴用力抹去,她知道自己再一次受影响,把原本潜藏在心底的那丝后悔与思念勾了出来,千百遍放大。
可她突然不想压抑了,任由眼泪一滴滴落下,只是死死逼紧嘴巴,不想叫哭声被人听见,哪怕这里只有一个陷入迷障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
可长久以来的教导,叫她觉得在人前落泪异常的羞耻,她不想往后每每想起,便懊恼的无地自容,便只能如此,任由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硬是一身不吭。
被她半抱在怀里的万莫晓,突然听不到歌声了,忍不住激动起来,嘴巴张张合合,听泣音,她在跟唱,旋律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血肉......长城......前进!”
是啊,该向前了!
许茴抹掉眼泪,冲着虚空笑笑,无声跟唱:前进!进!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温热的丹药,强行塞进万莫晓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带来一丝暖意,逐渐缓解了万莫晓的寒冷和恐惧。
但这还不够,困住她的是沮丧与绝望的情绪,她身上的附身法器并没有失效,说明她其实身体不冷。
冷的是灵魂,是她的心冷。
想了想,从储物空间掏出几个酒瓶,犹疑片刻,毅然决然往她嘴里灌去,嘴上忏悔道,“可别怨我啊,这都是为了你好不是?”
片刻,万莫晓眼中终于恢复一丝神采,看到她手里的酒瓶,茫然片刻,顿时哇得一声哭出来,“呜哇哇哇,许茴你好狠的心,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整我!”
许茴心虚的摸摸鼻子,“那个,你沉浸在坏情绪中不可自拔,我就想着,弄点乐子让你缓缓心情......”
“是给你取乐吧!”万莫晓哭得更大声了,像个小孩一样哇哇大哭,丝毫不顾及形象。
许茴不好意思的后退几步,喃喃安慰道,“能哭出来也是......呃,好事,对吧?”
“呸,你这个死出!看我无影脚!”她猛地扑过来,许茴吓了一跳,连退数步。
只听噗通一声,万莫晓姿势诡异的倒在地上,幽幽的看过来。
许茴:......
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了!
“啊啊啊!我不管,你必须也喝!要丢人一起丢人!”
闺蜜发疯要怎么办,是陪她一起呢,还是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你敢!”幽幽的声音宛如催命符般,环绕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许茴,你丢下我一个人试试!”
许茴内心天人交战中......不好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