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1章 还重要吗？（金2）
东极表现的很豁达。
他是真的不想再去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曾经在幽冥之域的时候，他见惯了无数丑恶与狰狞的面孔。
早已感到了厌烦。
他现在只想过闲散的日子。
“东极，谢谢你。”
“说什么谢，还要感谢你，收留了我和地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东极再度开口道：“小染染，你就是你，也永远该是你。”
“那些人给你扣上什么继承者的身份，除了想要夺走你的传承外，也给你套上了一层枷锁。”
“别被这层枷锁束缚住。”
“就算你跟我们一样，有着没有回忆起来的过去，那也是属于你的过去。”
“你想接受，就接受，不想接受，完全可以摒弃。”
他能看的出来，那些人在说凤倾染是那位继承人之时，其实也将她当成了那位的替代品。
很多人都想从她身上找到那位的影子。
那位很厉害，成为那位的继承者确实会受益匪浅。
但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得到的馈赠越多，就代表之后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东极，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修炼幽冥之魂？”
东极道：“因为想活着。”
凤倾染略微好奇的问道：“你之后的遭遇皆因幽冥之魂而起，你有后悔过吗？”
“当时哪管得了那么多，只有那一条路……”
东极话语戛然而止。
凤倾染见此，道：“当下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接下那位继承者的身份。”
“东极，只要能够变强，我不在乎过程是什么。”
“随心所欲是留给规则制定者的。”
“而规则制定者也是别人规则里面的遵守者。”
“自由并非是随心所欲，而是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等我成为那样的存在，我才有资格随意选择。”
东极听完凤倾染的话，彻底沉默了。
凤倾染也没再说什么。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众人脸上的笑容，有诸多不舍。
但她知道这场聚会该结束了。
她和他们都该各自走自己的路了。
——————
凌云宗外。
神隐和沉启等待已久。
凤倾染见到两人之时，稍显诧异。
凤倾染想了想，还是将人带到了第十峰。
坐定之后，神隐率先开口道：“凤主，他就是沉启……”
神隐说了在推演之中看见的事。
凤倾染听完后，盯着沉启看了良久，“所以你当初所为并非是本意？”
“对不起。”
凤倾染淡淡道：“无需给我道歉。”
不管因为什么。
伤害就是伤害。
沉启起身行礼，“还请凤尊者帮忙，我不想再被异族所控制。”
凤倾染道：“放开识海。”
沉启听话照做。
凤倾染抬起手，虚空一抓，手中就出现一缕黑雾。
神隐十分震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凤倾染竟然如此轻松的就取出了与沉启灵魂相融的力量。
神隐侧目看向沉启。
沉启的脸色惨白，强忍着黑雾突然被剥离的痛。
黑雾似乎拥有意识，挣扎着想脱离凤倾染的控制。
凤倾染眸中有星辰之光流转，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正常。
随后黑雾消失不见。
凤倾染神情漠然道：“这不是大祭司的力量，不过你中的咒语确实来自于异族”
“咒语已经解除，你魂魄之上没什么损伤，修养一段时日魂魄自会恢复。”
沉启低声道谢。
凤倾染不甚在意，“还有事吗？”
沉启静默了一瞬，还是决定解释，“我当年被人误导了，误以为苏嫣然是你，才会帮她的。”
凤倾染反问道：“还重要吗？”
神隐在这一刻发现了不同。
凤倾染面对他和烛九阴的时候，总是礼貌，又很真诚。
可此刻的凤倾染冷漠至极。
这种冷漠大概是因为沉启曾经所做的事吧。
平心而论，就算沉启当时是被控制了，可他伤害凤倾染是事实。
伤害已造成，忏悔无益。
若他遭遇了凤倾染所遭遇的事情，怕是根本不会见沉启。
沉启声音干涩道：“如果你找到给我下咒语的人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
“那就不多打扰了。”沉启行礼告辞。
转身就走。
神隐没有跟上去，“凤尊者，十方域的凶兽你准备怎么办？”
凤倾染挑了挑眉，“你猜到了什么？”
“你要去生命禁区。”神隐没有瞎猜，他是根据凤青梧出现，以及神玄龟之后的反应猜出来的。
凤倾染道：“天擎他们都离开了，饕餮它们这些年在十方域实力提升的差不多了，自然是送它们回自己的虚空。”
就算凶兽虚空荒废了。
那也是凶兽的地盘。
凤倾染抬手给了神隐一个印记，“这个是虚空古境的传送印记，可以直接去无垠之地。”
“现在原始之门外不安全，你可以先去无垠之地，让神族派神来接你。”
邪神没有少得罪那些外虚空来者。
神隐绝对会被牵连。
她可不想神隐在原始之门那边遭受意外。
不过她给神隐的印记只能用一次。
神隐收下印记，“多谢凤尊者，我先走了。”
“好。”
——————
神隐走出凌云宗，就看见沉启在等他。
神隐道：“沉启，被抹除的过去，就让它彻底成为过去吧。”
沉启眼神落寞，“神隐，我现在后悔过去的选择，若不是我过分剥离自身魔性，我根本就不会成为异族手里的棋子。”
神隐道：“沉启，你真的以为你逃得掉吗？”
“就算你不剥离魔性，依然会成为那颗棋子。”
“我听墨提过，他在太初之时就已经见过黑蛇了。”
“你很可能早就成为了黑蛇的目标。”
“就算你的实力没有出问题，那个背后之人还是会以其他办法让你成为这颗棋子。”
“知道凤尊者为什么放过你吗？”
“即便没有你来当这颗棋子，还会有其他人来成为这颗棋子。”
“你和那个叶问天一样，都是随时可以被替代的棋子。”
真相就是残忍的。
沉启沉默半晌，又抬头看了凌云宗一眼，随后才转身，“走吧，陪我去见一个人。”
神隐好奇道：“见谁？”
对于凌云宗外发生的一切，凤倾染全部看见了。
她猜沉启要去见得是丽娘。
她也该去见一些人，做个告别。